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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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安澤葦被風吹草動驚醒。是齊蘭在床頭櫃放了一杯水，輕聲說：“你也該醒了。”
掙紮著起來，痛苦的揉揉太陽穴惺忪著雙眼。不過兩秒就摔了回去，一言不發的躺著。
“隨你吧。”
語畢出門上班。
再醒時已到午時。安澤葦喝光杯中的水再打給齊蘭電話：“你幫我請假了嗎？”
“請了。你醒了下午就來上班吧。”
“難不成你成我上司了？還要要求我？”但聞一聲冷哼，卻在下床。
“你不在乎那就拖著吧。我吃完飯要去工作了。”
齊蘭率先掛了電話，安澤葦洗完澡拿起手機撥了林纘的號碼。
接應時，對方是沈默的。她起先也是沈默，終先開口：“吃飯了嗎？”
“沒有。”
林纘答的漠然。最初，他是用笑疏離別人，而今，他已經直白的把自己和別人隔閡。難道僅是對她？
想來不免傷心。
“我昨天……”
“嗯。”
聽出心不在焉，便轉了話題，“你在忙？”
“嗯。”
“那就改天聯系吧。去吃飯吧。”
“拜。”
掛電話的同時齊蘭又打進來，“什麽事？”
“別喝酒，你還沒吃東西。”
“你怎麽知道我要喝酒？”瞥一眼酒櫃。
“猜的。”
“你去忙吧。”
說罷走向酒櫃打開櫃門，伸手，轉念收回，轉身走向廚房。
“媽你怎麽突然叫我回來？”
林纘拿出兩副碗筷擺好。
“叫你把索索一起帶來，她呢？”季絨音關了火回一下頭，又看看表。
“她有事，工作脫不開身。”
“是嗎？你最近好嗎？”
林纘聞言頓了一下，笑言：“挺好的，很好。我前天升職了，忘說了。”
“恭喜。”季絨音了然，笑說：“是件好事，可索索沒和我說過。”
季絨音表述的自然。只是林纘聽了感覺不自然，故作若無其事：“她都和你說什麽了？”
“秘密。”
孩子氣的語氣讓林纘哭笑不得，“媽你真是……”
“你有沒有聞到香味？”
“聞到了，世界第一！”
跑進廚房從背後抱住母親，林纘笑嘻嘻道：“烏雞湯！加了人參，最近我抵抗力下降了，一定是想你的雞湯想的。”
笑著拍開兒子的手：“不是給你的。”
“爸回來了？”
林般去外地出差已有半個月。
“還要一周。”
門鈴此時響起，他去開門。
屋外的人乍一看陌生，卻是他最熟悉的人。
林纘目光驀然模糊，呆呆的凝視她；索索亦是如此，半晌回神。只笑，不語。
小十一不知從哪鉆出來被香味勾跑了。
“你剪頭發了？”
打破僵局的是他。
“嗯。心血來潮想換個發型。你覺得如何？”
林纘觀察的很仔細，但只盯著她的眼睛看。“更美了。”
“我能進去了嗎？”
“抱歉。”
“沒關系。”
這一通對話讓他們顯得生疏了許多。
林纘稍些側身讓出位置。
“媽我來了。雞湯嗎？好香！”
一個閃身進了廚房，林纘遙望她的背影不由自主的跟進一步，又頓足。
垂眸苦笑。
不過多時季絨音先出來摘下圍裙，“料酒沒了，醬油也不太夠了，醋也需要，鹽也得再買幾包。”
“我去買。”林纘起身。
“不用了不用了，你們先吃飯。”季絨音千方百計的留住他們。
屋裏僅剩的兩人一時局促不安。
林纘按捺不住，預備打破僵局：“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子。”
沒人回應。
又繼續說著：“是不是那天我讓你很傷心？”
好一會兒還得不到回應，他幹脆沈默。
廚房傳出輕微的響動，好像碰倒了東西。索索這才開口：“對不起。”
熟悉的聲音，陌生的感覺，索索的語氣是荒涼的。林纘短暫的怔楞，順口回問：“對不起什麽。”
“很久沒和你聯系。”
“沒關系，我只是很想你。”坦白如同扔掉面具。
“你不想知道這幾天我都在幹什麽嗎？”
“你可以先告訴我你過得好嗎？”
“只要我說好你就滿意了？不管我幹什麽只要說我很好你就會放心？”
難得她情緒激動，似乎真的，心裏儲了偌大的不滿。
“我擔心你。”
“林纘，你簡直就是盲目！”
聽出其中的憤慨，亦不得不暗嘲自己。
“一點也不像我認識了二十四年的林纘！”
“我們不是認識了二十六年嗎？”
“因為結婚後的幾年你根本不是你！我不是在依附你生活，你對我很體貼面面俱到，可是你活的快樂嗎輕松嗎？你覺得這是婚姻生活該有的樣子嗎？你只是把我看做一個孩子，從小就在充當我生活中父親的角色，一點都沒想過我願意嗎？還是你在享受掌控別人的感覺？”
即便她慷慨激昂，也自始不露面。
林纘聽到最後一句啼笑皆非：“掌控別人我不覺得是種享受，別把我形容的那麽變態。”方才悄然起身，悄無聲息的靠近她的所在地。“但你說的對，我被愛盲目了。所以我忘了一個道理，就是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願意體會他內心的悲喜。我只想讓你感受到喜悅，所有好的東西。現在你說出來後我才領悟，只有快樂的享受的情緒存在的人生不是完整的對嗎？我好像適得其反，剝奪了你本該有的一些東西。”
一番坦誠反讓她手足無措。
“我只是希望你把我當你人生的伴侶，所有的都是我們共同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是很明了的嗎？”
“你說的對。”
顯然她還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 “那你怎麽想？”
“我想知道這兩周你在忙什麽。”
“找了份工作，晚上帶小十一遛彎。”
“工作？”
“沒錯。我說了，我不是依附你生活的。”
“你喜歡就好。”了然一笑：“吃飯吧。”
“我沒想到媽都知道。”嘆氣，“讓她操心了。”
“你給她打電話，可又不提我的消息，任誰都會起疑。”
“以前也是打電話，不這麽做我以為會暴露。”
“智商低就不要逞強。”
“你才智商低。”
她習慣性的想和他“決一死戰”，邁出屋門緊跟著跌入懷抱。
“啊！你神不知鬼不覺的幹什麽！嚇死了！”
用力摟緊汲取她的氣息，心花怒放：“這才對，這才是我的索索。一驚一乍的才是你。”
“你是在誇我嗎？” 她有些氣惱，作勢推開他。
“別動，就這樣說好了。在耳邊把想說的都告訴我，我就會牢牢記住。”
賭氣般道：“該說的都說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那我說好了。索索……我接你回家。”
話音一落，她心裏湧上難言的情緒，積攢在眼眶。
“老實說來之前我還沒想好。”
“現在想。”
她便笑的有些賊，眼裏還閃著一團晶亮，“你再說一遍。”
“說哪句？”
“回家那句。”
“我來接你回家。”
“你不知道，這是我聽到的最動人的一句話。”
林纘摟住她的腦袋，“是我對你說的最動人的嗎？”
“也許是全世界最動人的話。林纘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要剪頭發？”
可他笑的苦澀，不知緣由。“好。告訴我，你為什麽剪頭發？你留了很久了。”
“你猜。”
“不猜。”
“好吧，那我說。”把頭埋下去蹭蹭他的肩窩，“上天賜給了我們一個天使。我不騙你，真的！林纘纘，真的！我們家又要迎來一個新的成員了！”
橘色的小燈散發溫暖。
林纘輕柔地把索索抱上床，自己跪在床邊。輕觸她的秀發，凝視她的睡顏。
繼而，愛憐希冀的目光緩緩轉向小腹。
他們都知道再幾個月，會長大。
這樣？這樣？
他伸手比量。
是男孩還是女孩？
好奇又緊張的從肚子上揮手。
寶寶，寶寶？爸爸在和你打招呼呢，能聽到嗎？出生後，記得告訴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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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澤葦被風吹草動驚醒。是齊蘭在床頭櫃放了一杯水，輕聲說：“你也該醒了。”
掙紮著起來，痛苦的揉揉太陽穴惺忪著雙眼。不過兩秒就摔了回去，一言不發的躺著。
“隨你吧。”
語畢出門上班。
再醒時已到午時。安澤葦喝光杯中的水再打給齊蘭電話：“你幫我請假了嗎？”
“請了。你醒了下午就來上班吧。”
“難不成你成我上司了？還要要求我？”但聞一聲冷哼，卻在下床。
“你不在乎那就拖著吧。我吃完飯要去工作了。”
齊蘭率先掛了電話，安澤葦洗完澡拿起手機撥了林纘的號碼。
接應時，對方是沈默的。她起先也是沈默，終先開口：“吃飯了嗎？”
“沒有。”
林纘答的漠然。最初，他是用笑疏離別人，而今，他已經直白的把自己和別人隔閡。難道僅是對她？
想來不免傷心。
“我昨天……”
“嗯。”
聽出心不在焉，便轉了話題，“你在忙？”
“嗯。”
“那就改天聯系吧。去吃飯吧。”
“拜。”
掛電話的同時齊蘭又打進來，“什麽事？”
“別喝酒，你還沒吃東西。”
“你怎麽知道我要喝酒？”瞥一眼酒櫃。
“猜的。”
“你去忙吧。”
說罷走向酒櫃打開櫃門，伸手，轉念收回，轉身走向廚房。
“媽你怎麽突然叫我回來？”
林纘拿出兩副碗筷擺好。
“叫你把索索一起帶來，她呢？”季絨音關了火回一下頭，又看看表。
“她有事，工作脫不開身。”
“是嗎？你最近好嗎？”
林纘聞言頓了一下，笑言：“挺好的，很好。我前天升職了，忘說了。”
“恭喜。”季絨音了然，笑說：“是件好事，可索索沒和我說過。”
季絨音表述的自然。只是林纘聽了感覺不自然，故作若無其事：“她都和你說什麽了？”
“秘密。”
孩子氣的語氣讓林纘哭笑不得，“媽你真是……”
“你有沒有聞到香味？”
“聞到了，世界第一！”
跑進廚房從背後抱住母親，林纘笑嘻嘻道：“烏雞湯！加了人參，最近我抵抗力下降了，一定是想你的雞湯想的。”
笑著拍開兒子的手：“不是給你的。”
“爸回來了？”
林般去外地出差已有半個月。
“還要一周。”
門鈴此時響起，他去開門。
屋外的人乍一看陌生，卻是他最熟悉的人。
林纘目光驀然模糊，呆呆的凝視她；索索亦是如此，半晌回神。只笑，不語。
小十一不知從哪鉆出來被香味勾跑了。
“你剪頭發了？”
打破僵局的是他。
“嗯。心血來潮想換個發型。你覺得如何？”
林纘觀察的很仔細，但只盯著她的眼睛看。“更美了。”
“我能進去了嗎？”
“抱歉。”
“沒關系。”
這一通對話讓他們顯得生疏了許多。
林纘稍些側身讓出位置。
“媽我來了。雞湯嗎？好香！”
一個閃身進了廚房，林纘遙望她的背影不由自主的跟進一步，又頓足。
垂眸苦笑。
不過多時季絨音先出來摘下圍裙，“料酒沒了，醬油也不太夠了，醋也需要，鹽也得再買幾包。”
“我去買。”林纘起身。
“不用了不用了，你們先吃飯。”季絨音千方百計的留住他們。
屋裏僅剩的兩人一時局促不安。
林纘按捺不住，預備打破僵局：“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子。”
沒人回應。
又繼續說著：“是不是那天我讓你很傷心？”
好一會兒還得不到回應，他幹脆沈默。
廚房傳出輕微的響動，好像碰倒了東西。索索這才開口：“對不起。”
熟悉的聲音，陌生的感覺，索索的語氣是荒涼的。林纘短暫的怔楞，順口回問：“對不起什麽。”
“很久沒和你聯系。”
“沒關系，我只是很想你。”坦白如同扔掉面具。
“你不想知道這幾天我都在幹什麽嗎？”
“你可以先告訴我你過得好嗎？”
“只要我說好你就滿意了？不管我幹什麽只要說我很好你就會放心？”
難得她情緒激動，似乎真的，心裏儲了偌大的不滿。
“我擔心你。”
“林纘，你簡直就是盲目！”
聽出其中的憤慨，亦不得不暗嘲自己。
“一點也不像我認識了二十四年的林纘！”
“我們不是認識了二十六年嗎？”
“因為結婚後的幾年你根本不是你！我不是在依附你生活，你對我很體貼面面俱到，可是你活的快樂嗎輕松嗎？你覺得這是婚姻生活該有的樣子嗎？你只是把我看做一個孩子，從小就在充當我生活中父親的角色，一點都沒想過我願意嗎？還是你在享受掌控別人的感覺？”
即便她慷慨激昂，也自始不露面。
林纘聽到最後一句啼笑皆非：“掌控別人我不覺得是種享受，別把我形容的那麽變態。”方才悄然起身，悄無聲息的靠近她的所在地。“但你說的對，我被愛盲目了。所以我忘了一個道理，就是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願意體會他內心的悲喜。我只想讓你感受到喜悅，所有好的東西。現在你說出來後我才領悟，只有快樂的享受的情緒存在的人生不是完整的對嗎？我好像適得其反，剝奪了你本該有的一些東西。”
一番坦誠反讓她手足無措。
“我只是希望你把我當你人生的伴侶，所有的都是我們共同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是很明了的嗎？”
“你說的對。”
顯然她還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 “那你怎麽想？”
“我想知道這兩周你在忙什麽。”
“找了份工作，晚上帶小十一遛彎。”
“工作？”
“沒錯。我說了，我不是依附你生活的。”
“你喜歡就好。”了然一笑：“吃飯吧。”
“我沒想到媽都知道。”嘆氣，“讓她操心了。”
“你給她打電話，可又不提我的消息，任誰都會起疑。”
“以前也是打電話，不這麽做我以為會暴露。”
“智商低就不要逞強。”
“你才智商低。”
她習慣性的想和他“決一死戰”，邁出屋門緊跟著跌入懷抱。
“啊！你神不知鬼不覺的幹什麽！嚇死了！”
用力摟緊汲取她的氣息，心花怒放：“這才對，這才是我的索索。一驚一乍的才是你。”
“你是在誇我嗎？” 她有些氣惱，作勢推開他。
“別動，就這樣說好了。在耳邊把想說的都告訴我，我就會牢牢記住。”
賭氣般道：“該說的都說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那我說好了。索索……我接你回家。”
話音一落，她心裏湧上難言的情緒，積攢在眼眶。
“老實說來之前我還沒想好。”
“現在想。”
她便笑的有些賊，眼裏還閃著一團晶亮，“你再說一遍。”
“說哪句？”
“回家那句。”
“我來接你回家。”
“你不知道，這是我聽到的最動人的一句話。”
林纘摟住她的腦袋，“是我對你說的最動人的嗎？”
“也許是全世界最動人的話。林纘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要剪頭發？”
可他笑的苦澀，不知緣由。“好。告訴我，你為什麽剪頭發？你留了很久了。”
“你猜。”
“不猜。”
“好吧，那我說。”把頭埋下去蹭蹭他的肩窩，“上天賜給了我們一個天使。我不騙你，真的！林纘纘，真的！我們家又要迎來一個新的成員了！”
橘色的小燈散發溫暖。
林纘輕柔地把索索抱上床，自己跪在床邊。輕觸她的秀發，凝視她的睡顏。
繼而，愛憐希冀的目光緩緩轉向小腹。
他們都知道再幾個月，會長大。
這樣？這樣？
他伸手比量。
是男孩還是女孩？
好奇又緊張的從肚子上揮手。
寶寶，寶寶？爸爸在和你打招呼呢，能聽到嗎？出生後，記得告訴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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