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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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婚姻生活無法與童話共存。
新聞中播報金童玉女離婚的消息讓索索有感而發。
百無聊賴的電視劇，人們愈發傾向於婆媳問題。一連換了數臺竟都是如此。無聊中昏昏欲睡。
雨，不知不覺的降落。
被冷風激醒，大大的打了個噴嚏。睡意朦朧地看時間，方才覺察到已過晚上八點。
睡過了晚飯時間，林纘還不回來？
餐桌上卻擺好了晚餐。
他回來過。
現在……他在哪兒呢？
正值燈火輝煌。
室內昏黃的燈光下的沙發上坐著一人。輕闔雙眼，似睡似醒。
浴室傳來呼喊：“能幫我從包裏拿藥出來嗎？”
沙發上的人片刻內敲開浴室門，僅是探入胳膊，“是這個？”
“你可以進來嗎？”
“我把藥放在門口。”
房門猛的大開。
蹲身放藥的人依然垂首，視而不見身邊富有誘惑的裸體。
安澤葦目不轉睛應對林纘的面無表情。
他起身時是閉著眼的，背對她說：“既然你酒醒了，我走了。”
“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該感謝你。”
昔日情形雖展現在腦海裏，仍舊面不改色：“舉手之勞。再見。”
“林纘，我知道你和杜索索是青梅竹馬。”
魔咒般的一句話拉住了他。只道：“我也知道。”
“我還知道齊蘭是你的大學同學。”
“你怎麽知道齊蘭？你是？”腦中一閃而過，“你就是她姐姐？”
“沒錯，同母異父的姐姐，就是我。”
“她告訴你的？”
安澤葦不置可否。
他亦不作答。
“我知道你對杜索索的感情有多深。但這麽多年，你們共處的時間甚至超越了很多夫妻在一起的時間。那早就不是愛情了！你們在一起的激情已經被磨滅了。”她信誓旦旦。
林纘只笑不語。
“你把她當公主保護，為她打造城堡，盡心竭力珍藏她。可笑的是單方面的不是愛情！更不叫婚姻！”
“與別人有關？”
“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們之間究竟是什麽樣的關系？”她轉為咄咄逼人，欲要突破林纘的心理防線。
“那是我們的事。”
“你不想知道，你在她心裏代表什麽？”
“與你有關？”
這一句很絕情。
也讓她楞了半晌，難以置信。
苦澀從嘴角溢出，“她想要童話世界，你就幫她打造。就像保護一個小孩子。你怕她離開你，說到底，你對你們的婚姻根本沒自信。在你們的關系裏你一定無時不刻的小心翼翼的怕嚇到她。”
林纘的目光冷然。
凝望這樣的神情，回想初次見面時笑顏勾人的這個人，恍如隔世。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坦白：“因為害怕，在她面前你根本不是你。對嗎……我也害怕……”
拂袖離去又在走廊中被拽住。
拽住他的自然是安澤葦。
回身的一瞬，林纘被她抱住，激烈地擁吻。良久良久，急促的呼吸在耳邊回響。半晌，只聽她道：“你為她打造童話世界，但你可以在我這裏享受真實的生活。”
沈默地冷冷地打量她。
安澤葦驚夢，苦笑一聲落荒而逃。
而林纘，一動不動。
到家已近午夜。
靈敏的小十一迎在門口搖著尾巴。林纘揉揉它的腦袋，驀然發現坐在沙發上的妻子。
林纘呆在原地，木訥地望著她。
索索楞了，問：“你回來過？”
“嗯……”
“工作嗎？”她的問題僅表明關切。
林纘避而不答，直截了當地問：“你和我結婚幸福嗎？”
“幸福。”答案脫口而出。
反而他措手不及，頓道，“你當初為什麽和我結婚？”
“為什麽？”顯然這樣的疑問她自己不足以了然，“你問為什麽？我也不知道，大概咱倆比較熟，而那個時候你又正好求婚。”
“比較熟？你為什麽不嫁給二哥三哥，杜索索我問你，”眼神裏的悲寂隨著加重，“你嫁給我，不覺得隨便麽？”
“隨便是什麽意思？”
眼中的他凜然又悲寂，索索於心不忍，側頭避開。
林纘盯著她沈默不語。
或許安澤葦的刺激湊了效，讓他不得不正視長久回避的問題。
僵持許久，還是索索放軟姿態，重拾笑容，“去洗澡睡吧。”
“索索，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今天我狀態不好，原諒我。”
“沒關系。”
說著原諒目光卻回避他。索索徑直入了臥室，臨睡前關機時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
“你太為難他了。他盡心竭力給你最好的，活的完全不是自己。”
屋外的關門聲使她如夢初醒。
林纘出去了？
刪除。
僅此而已。
林纘回家時，空無一人。
小十一跟著索索不知所蹤。
衣櫥少了許多衣物，她的日常用品也一同失蹤。
電話關機，溫纓兒和A色那裏也沒有消息。
一連一周了無生機的生活。
困擾他的是安澤葦咄咄逼人的問題。
感情中單方面的不叫愛情，更不能促成婚姻的美滿。
其實不然。
婚姻或許有單方面的，可是愛情才是雙方互動的產物。
他自己不得不承認對索索的求婚有趁人之危的意思，他迫不及待的想把他們捆綁在一起。可是，結婚真就那麽簡單？相愛就結婚，僅此而已？
況且，他一點也不清楚他們是否相愛。
結婚三年，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一方表白過：我愛你。
那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麽而結婚的？她為什麽要答應他的求婚？
她離開後的房子，尤為空蕩。
林纘漫無目的地踱步每間房屋，異想天開的汲取索索的氣息。
已離開八天的事實讓他陷入混沌。他……
過分的想念愛人。
齊蘭很疑惑又反感安澤葦這幾天總是酒氣沖天的回家。她不僅要幫她付賬還要把不明事理渾渾噩噩的人扶回家。
夜晚，雨聲淅瀝。
安澤葦再而三的甩開齊蘭搖搖晃晃的跑過馬路。
“你註意著點！”齊蘭無可奈何的追上。
“你閃開！”
又一把推開齊蘭的安澤葦平安無事的跑過馬路大喊：“你這個騙子！”
齊蘭追上，皺眉。不與之計較,“對，我們回家。”
“騙子，膽小鬼，膽小鬼！哈哈哈！”
肆無忌憚地喊著，隨之安澤葦俯身。被自己嗆到，猛咳。
“活該。”拍著她的背，嘔吐物迸到鞋上卻並不躲避。“少說兩句。”
“你告訴我。”抹掉嘴邊的汙穢，扶住齊蘭的雙肩撐起身，又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怎麽不敢對林纘表白？大學四年，連一次表白的機會都沒有？”她豎起食指比劃，“一次？恩？一次也沒有麽？”
秘密充斥在氣球裏，既然用力就無可避免的爆破。
“誰告訴你這些的？”瞪著她：“你怎麽認識林纘的？誰告訴你這些事的？他嗎？”
“他才不知道。”安澤葦晃了兩晃擺擺手，“你猜我怎麽知道的。我偏不告訴你。”
她好氣又好笑的自言自語倒讓齊蘭無所適從，苦笑道：“隨你，我們先回家。”
“齊蘭，你說你無不無聊，為了接近一個男人竟然偽裝成自己喜歡女人，生怕他發現。可是你這幾年和女人談過戀
愛嗎？一次也沒有，你個傻子！他竟然沒發現，你也不說，兩個傻子。”又伸出兩根手指晃在齊蘭眼前。
齊蘭苦口婆心的勸阻：“先回家。”
“不行，不行！你得告訴我，你怎麽不對他表白呢？說不定他就是你的了。”
齊蘭不耐煩道：“多了個男人就多了個痛苦。”
聞言一楞，繼而樂呵呵道：“你是真的怕痛呢？還是只是怕得不到他的心？要麽說，女人是最傻的動物，只會感情
用事。”
齊蘭冷笑反駁：“你不也是？為他買醉，你不夠傻？你不也感情用事？”
“咱倆可不一樣，我可做不到用同性戀的方式去接近他。哎！你給我說說，當初你是怎麽認識他的，他到底是怎麽
樣的人？我從五年前見到他就對他念念不忘，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你知道嗎，他笑的……他笑的……”垂眸回憶，
面露羞澀：“笑的一下子打動了我。齊蘭，我竟然像個小女孩一樣一見鐘情。他比我小四歲，按理說我不接受姐弟戀，
我讓他給我打電話還給了他名片，想讓他看到我是個成功的女人，可是我們一年都沒有聯系。一見鐘情是不是這個時候
就該忘了？可是我沒有，我記得他，他就住在我心裏，趕都趕不走！過了兩年，我們因為工作的機緣巧合下重逢了，但
他結婚了！還是一個普通的人，那麽普通，他又在我面前說著給她的情話……齊蘭，我真的想大聲的喝止他，我太嫉妒
了！太生氣了！”
見她潸然淚下，齊蘭不禁放軟語氣，拉著安澤葦去避雨處，再關切：“他說什麽讓你這麽難受了？”
“他說，他說她是普通的，但不知道哪天對他來說就成了特別的。你聽聽，這……這多讓人嫉妒啊。”
“難道你不明白你們的差距嗎？”
“我和誰？”
“讓你嫉妒的人。”
“我哪不好？一個普通的人，我怎麽會輸給一個普通的人！”
“你不是輸給誰，你是輸給時間。他們相識都二十多年了，索索早就在林纘心裏和身體裏生根了，他們早就融為一
體，是根本不可能分開的。”
“怎麽不可能？為什麽不可能？他們在一起只是親情，二十多年，早就成了親情，他一定搞錯了愛情。”
想到和一個喝醉的人爭辯，霎時齊蘭覺得自己才是頭腦不清醒的那個人。
雨的趨勢愈加強烈。
生拉硬扯中安澤葦狠狠地咬了一口齊蘭的胳膊，朝相反的方向跑去。齊蘭緊著追上，喊道：“安澤葦你別鬧了！跟
我回家不行嗎？”
引得更多路人側目。
“不行！我要告訴他我有多愛他，你也喜歡他，讓他選擇！我有他的地址！我有！”
頓時，齊蘭定住了腳步。
安澤葦在視線裏漸行漸遠。
她覺得她瘋了！
安澤葦一時的瘋狂釀成什麽樣一發不可收拾的，讓她不堪設想。情急下只能掏出手機撥給林纘試圖阻斷他們見面。
“餵？”林纘的聲音無不遮掩的疲憊。
前方又傳來奔跑的聲音，竟是安澤葦跌跌撞撞的跑回來。
一時間齊蘭哭笑不得。
“齊蘭！”氣喘籲籲的質問：“你害怕了？”
“怕什麽？”
“怕他知道你喜歡他讓你們疏遠。”
“你別多事！你不說他就不知道。”
“給我林纘的地址。”
“你不是說有的嗎？”
“告訴我！”
“算了，大小姐，別鬧了！還有完沒完？”
“快點說！”
“夠了！人家都結婚了你是不知道嗎？這麽自私的只顧自己的意願，你這樣除了適得其反還得到了什麽讓你心滿意
足的？適可而止行不行，你知道破壞別人家庭的被稱作什麽嗎？第三者！這麽下賤的稱號難道你很喜歡嗎？”
安澤葦未怒，仿佛一瞬間就冷靜了，淡淡地反唇相譏：“雖然你有了男朋友，但我敢肯定你對他念念不忘。”
林纘舉著手機，驚呆在原地。
齊蘭忘記掛電話，對話毫無保留的傳入耳裏。
手機不斷傳來清晰的爭吵，林纘幹脆的掛了電話。
大學四年下來，竟然一點沒有覺察到齊蘭的內心。
那麽在她面前傾訴和索索有關的一切，對其而言都是沈重的負擔。
一瞬間，他覺得很寂寞。為齊蘭感同身受的寂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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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生活無法與童話共存。
新聞中播報金童玉女離婚的消息讓索索有感而發。
百無聊賴的電視劇，人們愈發傾向於婆媳問題。一連換了數臺竟都是如此。無聊中昏昏欲睡。
雨，不知不覺的降落。
被冷風激醒，大大的打了個噴嚏。睡意朦朧地看時間，方才覺察到已過晚上八點。
睡過了晚飯時間，林纘還不回來？
餐桌上卻擺好了晚餐。
他回來過。
現在……他在哪兒呢？
正值燈火輝煌。
室內昏黃的燈光下的沙發上坐著一人。輕闔雙眼，似睡似醒。
浴室傳來呼喊：“能幫我從包裏拿藥出來嗎？”
沙發上的人片刻內敲開浴室門，僅是探入胳膊，“是這個？”
“你可以進來嗎？”
“我把藥放在門口。”
房門猛的大開。
蹲身放藥的人依然垂首，視而不見身邊富有誘惑的裸體。
安澤葦目不轉睛應對林纘的面無表情。
他起身時是閉著眼的，背對她說：“既然你酒醒了，我走了。”
“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該感謝你。”
昔日情形雖展現在腦海裏，仍舊面不改色：“舉手之勞。再見。”
“林纘，我知道你和杜索索是青梅竹馬。”
魔咒般的一句話拉住了他。只道：“我也知道。”
“我還知道齊蘭是你的大學同學。”
“你怎麽知道齊蘭？你是？”腦中一閃而過，“你就是她姐姐？”
“沒錯，同母異父的姐姐，就是我。”
“她告訴你的？”
安澤葦不置可否。
他亦不作答。
“我知道你對杜索索的感情有多深。但這麽多年，你們共處的時間甚至超越了很多夫妻在一起的時間。那早就不是愛情了！你們在一起的激情已經被磨滅了。”她信誓旦旦。
林纘只笑不語。
“你把她當公主保護，為她打造城堡，盡心竭力珍藏她。可笑的是單方面的不是愛情！更不叫婚姻！”
“與別人有關？”
“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們之間究竟是什麽樣的關系？”她轉為咄咄逼人，欲要突破林纘的心理防線。
“那是我們的事。”
“你不想知道，你在她心裏代表什麽？”
“與你有關？”
這一句很絕情。
也讓她楞了半晌，難以置信。
苦澀從嘴角溢出，“她想要童話世界，你就幫她打造。就像保護一個小孩子。你怕她離開你，說到底，你對你們的婚姻根本沒自信。在你們的關系裏你一定無時不刻的小心翼翼的怕嚇到她。”
林纘的目光冷然。
凝望這樣的神情，回想初次見面時笑顏勾人的這個人，恍如隔世。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坦白：“因為害怕，在她面前你根本不是你。對嗎……我也害怕……”
拂袖離去又在走廊中被拽住。
拽住他的自然是安澤葦。
回身的一瞬，林纘被她抱住，激烈地擁吻。良久良久，急促的呼吸在耳邊回響。半晌，只聽她道：“你為她打造童話世界，但你可以在我這裏享受真實的生活。”
沈默地冷冷地打量她。
安澤葦驚夢，苦笑一聲落荒而逃。
而林纘，一動不動。
到家已近午夜。
靈敏的小十一迎在門口搖著尾巴。林纘揉揉它的腦袋，驀然發現坐在沙發上的妻子。
林纘呆在原地，木訥地望著她。
索索楞了，問：“你回來過？”
“嗯……”
“工作嗎？”她的問題僅表明關切。
林纘避而不答，直截了當地問：“你和我結婚幸福嗎？”
“幸福。”答案脫口而出。
反而他措手不及，頓道，“你當初為什麽和我結婚？”
“為什麽？”顯然這樣的疑問她自己不足以了然，“你問為什麽？我也不知道，大概咱倆比較熟，而那個時候你又正好求婚。”
“比較熟？你為什麽不嫁給二哥三哥，杜索索我問你，”眼神裏的悲寂隨著加重，“你嫁給我，不覺得隨便麽？”
“隨便是什麽意思？”
眼中的他凜然又悲寂，索索於心不忍，側頭避開。
林纘盯著她沈默不語。
或許安澤葦的刺激湊了效，讓他不得不正視長久回避的問題。
僵持許久，還是索索放軟姿態，重拾笑容，“去洗澡睡吧。”
“索索，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今天我狀態不好，原諒我。”
“沒關系。”
說著原諒目光卻回避他。索索徑直入了臥室，臨睡前關機時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
“你太為難他了。他盡心竭力給你最好的，活的完全不是自己。”
屋外的關門聲使她如夢初醒。
林纘出去了？
刪除。
僅此而已。
林纘回家時，空無一人。
小十一跟著索索不知所蹤。
衣櫥少了許多衣物，她的日常用品也一同失蹤。
電話關機，溫纓兒和A色那裏也沒有消息。
一連一周了無生機的生活。
困擾他的是安澤葦咄咄逼人的問題。
感情中單方面的不叫愛情，更不能促成婚姻的美滿。
其實不然。
婚姻或許有單方面的，可是愛情才是雙方互動的產物。
他自己不得不承認對索索的求婚有趁人之危的意思，他迫不及待的想把他們捆綁在一起。可是，結婚真就那麽簡單？相愛就結婚，僅此而已？
況且，他一點也不清楚他們是否相愛。
結婚三年，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一方表白過：我愛你。
那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麽而結婚的？她為什麽要答應他的求婚？
她離開後的房子，尤為空蕩。
林纘漫無目的地踱步每間房屋，異想天開的汲取索索的氣息。
已離開八天的事實讓他陷入混沌。他……
過分的想念愛人。
齊蘭很疑惑又反感安澤葦這幾天總是酒氣沖天的回家。她不僅要幫她付賬還要把不明事理渾渾噩噩的人扶回家。
夜晚，雨聲淅瀝。
安澤葦再而三的甩開齊蘭搖搖晃晃的跑過馬路。
“你註意著點！”齊蘭無可奈何的追上。
“你閃開！”
又一把推開齊蘭的安澤葦平安無事的跑過馬路大喊：“你這個騙子！”
齊蘭追上，皺眉。不與之計較,“對，我們回家。”
“騙子，膽小鬼，膽小鬼！哈哈哈！”
肆無忌憚地喊著，隨之安澤葦俯身。被自己嗆到，猛咳。
“活該。”拍著她的背，嘔吐物迸到鞋上卻並不躲避。“少說兩句。”
“你告訴我。”抹掉嘴邊的汙穢，扶住齊蘭的雙肩撐起身，又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怎麽不敢對林纘表白？大學四年，連一次表白的機會都沒有？”她豎起食指比劃，“一次？恩？一次也沒有麽？”
秘密充斥在氣球裏，既然用力就無可避免的爆破。
“誰告訴你這些的？”瞪著她：“你怎麽認識林纘的？誰告訴你這些事的？他嗎？”
“他才不知道。”安澤葦晃了兩晃擺擺手，“你猜我怎麽知道的。我偏不告訴你。”
她好氣又好笑的自言自語倒讓齊蘭無所適從，苦笑道：“隨你，我們先回家。”
“齊蘭，你說你無不無聊，為了接近一個男人竟然偽裝成自己喜歡女人，生怕他發現。可是你這幾年和女人談過戀
愛嗎？一次也沒有，你個傻子！他竟然沒發現，你也不說，兩個傻子。”又伸出兩根手指晃在齊蘭眼前。
齊蘭苦口婆心的勸阻：“先回家。”
“不行，不行！你得告訴我，你怎麽不對他表白呢？說不定他就是你的了。”
齊蘭不耐煩道：“多了個男人就多了個痛苦。”
聞言一楞，繼而樂呵呵道：“你是真的怕痛呢？還是只是怕得不到他的心？要麽說，女人是最傻的動物，只會感情
用事。”
齊蘭冷笑反駁：“你不也是？為他買醉，你不夠傻？你不也感情用事？”
“咱倆可不一樣，我可做不到用同性戀的方式去接近他。哎！你給我說說，當初你是怎麽認識他的，他到底是怎麽
樣的人？我從五年前見到他就對他念念不忘，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你知道嗎，他笑的……他笑的……”垂眸回憶，
面露羞澀：“笑的一下子打動了我。齊蘭，我竟然像個小女孩一樣一見鐘情。他比我小四歲，按理說我不接受姐弟戀，
我讓他給我打電話還給了他名片，想讓他看到我是個成功的女人，可是我們一年都沒有聯系。一見鐘情是不是這個時候
就該忘了？可是我沒有，我記得他，他就住在我心裏，趕都趕不走！過了兩年，我們因為工作的機緣巧合下重逢了，但
他結婚了！還是一個普通的人，那麽普通，他又在我面前說著給她的情話……齊蘭，我真的想大聲的喝止他，我太嫉妒
了！太生氣了！”
見她潸然淚下，齊蘭不禁放軟語氣，拉著安澤葦去避雨處，再關切：“他說什麽讓你這麽難受了？”
“他說，他說她是普通的，但不知道哪天對他來說就成了特別的。你聽聽，這……這多讓人嫉妒啊。”
“難道你不明白你們的差距嗎？”
“我和誰？”
“讓你嫉妒的人。”
“我哪不好？一個普通的人，我怎麽會輸給一個普通的人！”
“你不是輸給誰，你是輸給時間。他們相識都二十多年了，索索早就在林纘心裏和身體裏生根了，他們早就融為一
體，是根本不可能分開的。”
“怎麽不可能？為什麽不可能？他們在一起只是親情，二十多年，早就成了親情，他一定搞錯了愛情。”
想到和一個喝醉的人爭辯，霎時齊蘭覺得自己才是頭腦不清醒的那個人。
雨的趨勢愈加強烈。
生拉硬扯中安澤葦狠狠地咬了一口齊蘭的胳膊，朝相反的方向跑去。齊蘭緊著追上，喊道：“安澤葦你別鬧了！跟
我回家不行嗎？”
引得更多路人側目。
“不行！我要告訴他我有多愛他，你也喜歡他，讓他選擇！我有他的地址！我有！”
頓時，齊蘭定住了腳步。
安澤葦在視線裏漸行漸遠。
她覺得她瘋了！
安澤葦一時的瘋狂釀成什麽樣一發不可收拾的，讓她不堪設想。情急下只能掏出手機撥給林纘試圖阻斷他們見面。
“餵？”林纘的聲音無不遮掩的疲憊。
前方又傳來奔跑的聲音，竟是安澤葦跌跌撞撞的跑回來。
一時間齊蘭哭笑不得。
“齊蘭！”氣喘籲籲的質問：“你害怕了？”
“怕什麽？”
“怕他知道你喜歡他讓你們疏遠。”
“你別多事！你不說他就不知道。”
“給我林纘的地址。”
“你不是說有的嗎？”
“告訴我！”
“算了，大小姐，別鬧了！還有完沒完？”
“快點說！”
“夠了！人家都結婚了你是不知道嗎？這麽自私的只顧自己的意願，你這樣除了適得其反還得到了什麽讓你心滿意
足的？適可而止行不行，你知道破壞別人家庭的被稱作什麽嗎？第三者！這麽下賤的稱號難道你很喜歡嗎？”
安澤葦未怒，仿佛一瞬間就冷靜了，淡淡地反唇相譏：“雖然你有了男朋友，但我敢肯定你對他念念不忘。”
林纘舉著手機，驚呆在原地。
齊蘭忘記掛電話，對話毫無保留的傳入耳裏。
手機不斷傳來清晰的爭吵，林纘幹脆的掛了電話。
大學四年下來，竟然一點沒有覺察到齊蘭的內心。
那麽在她面前傾訴和索索有關的一切，對其而言都是沈重的負擔。
一瞬間，他覺得很寂寞。為齊蘭感同身受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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