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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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瑯琊仙山周遭被雲霧籠罩,白鶴穿行其中,清脆的鳴叫響徹山間。

急促的鼓聲忽然響起,氣勢磅礴,震得人心弦隨之繃緊。

在鼓聲停下的瞬間,楚宥和殷荇之一起動了。

他們速度極快,黎竹等人只覺眼前閃過數道幻影,連動作都看不清,兩人已經交手數招,各自飛身往後退去。

石臺周圍設下了保護的禁制,在兩人交手期間,一道道劍氣撞擊在禁制上,迸射出陣陣亮光。若是沒有禁制,這些劍氣足以撕開眾考生的身體。

考生們看得目不轉睛,臉上充滿了期待和向往。

他們看不清兩位仙君的動作,也辨不出孰強孰弱,只覺得兩人都無比強大,只顧著一個勁激動讚嘆,體內熱血都跟著沸騰起來。

在場能看清兩人動作的修士則清楚,他們勢均力敵,怕是很難分出勝負。

與此同時,不少修士也很驚訝,殷荇之幾個月前還是築基後期,怎麽這麽快就逼近金丹中期了?

這是什麽逆天的修行速度?

一開始,楚宥和殷荇之的確勢均力敵。但漸漸地,殷荇之發現自己被壓制了。

他拼盡全力出擊才能與楚宥打成平手,而反觀楚宥,神情輕松自如,明顯還保留了不少實力。

再這樣下去,他必然會輸給楚宥。

殷荇之目光冷厲,不行,他不能輸給楚宥。

他眼角餘光瞥了下正認真觀看戰局的木青鳶。對方就在那看著,自己要是輸給楚宥,被他狼狽打下石臺,今後還有何顏面去見木青鳶。

所以他必須贏,他要借這次機會向木青鳶證明,自己是比楚宥強的。

他腦海被無數雜念侵占,動作也變得緩慢。楚宥趁機加大攻勢,將殷荇之逼得招架不住、連連後退,眼看便退到了石臺邊緣。

他一只腳踩在石臺邊沿,一只腳完全懸空,整個人全靠撐在地上的長劍支撐。

一眾考生見狀都倒吸了口涼氣,心情跟著緊張起來。

好在殷荇之並未掉出石臺,他往劍身灌註一道靈力,借勢在石臺上重新站穩。

他目光冷冷看著楚宥,呼吸沈沈,眼角劃過一抹厲色。

他知道再比下去自己不是楚宥對手,暗道還好早有準備。

他之前尋找機緣時,曾意外得到一根噬血玄紋針。此針細如毫毛,紮入身體不會有半點感覺,卻會無聲無息擾亂修士真氣,造成真氣亂竄之相,之後則消失無蹤,任誰也查不出痕跡。

殷荇之先前覺得此物雞肋,沒想到現在正好能派上用場。

他舉起長劍,當先朝楚宥攻了過去。

楚宥陪殷荇之周旋這麽久,見表演效果達到了,也沒有再繼續周旋的興致,準備再過兩招就結束戰鬥。

他持劍擋住殷荇之攻來的劍勢,欲將其逼退,哪知道殷荇之不退反進,劍尖從楚宥身邊掠過,手忽地撞了下自己胳膊。

楚宥直覺不妙,殷荇之分明是有意靠近他!

他心中警鈴大作,怕他想使什麽壞,猛地一揮長劍,劍勢凜冽洶湧撲向殷荇之。

奇怪的是,本該持劍防禦的殷荇之竟忽然放棄了反抗,任憑那道劍勢將自己狠狠撞飛出去。

他身體重重砸落在臺下,竟連給自己加層防禦都忘了。

硬生生挨下楚宥這全力一擊,殷荇之顯然傷得很重。他強咽下快沖出喉嚨的血腥氣,目光怒不可遏狠狠瞪向楚宥。

他並非放棄反抗,而是在那瞬間忽然察覺體內真氣亂竄,根本無法施展靈力,才被逼無奈硬接下那一招。

想到這,殷荇之十分不解,被噬血玄紋針刺中的明明是楚宥,為什麽真氣亂竄的卻是自己?

他認定是楚宥在搞鬼,一定是他用了什麽陰損的法子,將傷害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殷荇之又氣又怒,想揭發楚宥,也因為找不到證據,只能活生生將這口氣咽下去,憋得心口發疼。

石臺上,楚宥在萬眾矚目之下,將本命劍收回,行了一禮後準備退下。

轉身退下時,他邊不動聲色看了眼褚彥,發現對方也正看著他,兩人目光於半空中一下撞上。

褚彥沖楚宥展顏一笑,又小弧度地鼓了鼓掌。

對方給自己的感覺很熟悉,楚宥收回視線,相信褚彥一定就是宴凜。

方才殷荇之明顯想暗算他,只是不知為何偷雞不成蝕把米。

楚宥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麽,卻猜到一定和宴凜有關。

要不是有宴凜相助,摔下石臺、身受重傷的就成了自己。

等找到機會,得問問他這是怎麽回事,楚宥如是想著。

比試結束,木掌門起身宣布第一試正式開始。

第一試為問策,考生只需進入陣法之中,等陣法啟動後,他們會被拉入一模一樣的秘境,然後根據修士提的問題作答。

若答得太差,會被提前踢出秘境,屆時可自行離去。若是順利通過第一試,則可以拿到通往第二試的路引。

陣法中,諸位考生皆盤膝而坐,神情或緊張或不安。

須臾後,陣法正式啟動,一道道靈光將考生籠罩住,他們也自此進入入定狀態。

殷荇之身受重傷,臉色煞白,強撐到現在已是不易,見各宗門註意力都集中在考生身上,便悄然從旁邊離開了。

沈婉一直擔憂註視著殷荇之,見他離開了,也連忙跟上去。

“殷哥,你怎麽了?沒事吧?”她追上殷荇之,擔心問。

殷荇之沒作答,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加快腳步往前走,等走到僻靜地,確定無人能看到自己時,才彎腰猛地吐出幾口血來。

沈婉臉色大變,手貼上殷荇之後背,運轉靈力助他療傷。

殷荇之吐血後臉色更加慘白,他揮手將地上血液除去,目光陰狠道:“先回去再說。”

兩人回到在瑯琊仙山的住處。

沈婉關好門,又施了道結界,這才開口問:“殷哥,我也正奇怪,剛才楚宥動手,你為何不反抗?”

殷荇之盤膝坐下,邊運氣療傷,邊冷聲道:“楚宥用暗器傷我,我當時體內真氣亂竄,根本反抗不了。”

“豈有此理!”沈婉勃然大怒,作勢要往外走:“我去向掌門稟明此事。”

殷荇之連忙阻止:“不可。楚宥和木青鳶交好,木青鳶又是木掌門的女兒,他本就偏袒楚宥,不會相信你的。”

“只要有證據,怕什麽?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去找師尊。師尊最疼我了,肯定饒不了他。”

殷荇之搖頭:“正是因為沒有證據,我才要阻止你。那暗器邪門得很,沒一會就消失了,連點蹤跡都尋不到。”

“那怎麽辦?”沈婉滿面怒容:“他把你傷成這樣,難不成就這麽算了?”

殷荇之沈默良久,忽然低低開口道:“阿婉,你若真心疼我,可否幫我一個忙?”

他一臉虛弱,語氣隱隱透著懇求。

沈婉走近殷荇之,在他身旁坐下,手覆在對方手掌之上,溫溫柔柔笑道:“殷哥,你明知道我為了你,什麽都願意做的。”

殷荇之心中反感,想把手抽出來,又逼著自己忍耐下來。

他伸手將沈婉攬在懷裏,輕嘆口氣,感動道:“我就知道,只有你是一心一意待我的。阿婉,謝謝你。能遇見你、能與你合籍,是我此生最幸運的事。”

沈婉羞澀一笑,纖細的手臂圈住殷荇之的腰,柔若無骨般依偎在他懷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殷哥,你說吧,想讓我做什麽?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第一試結束,有三分之二的考生通過考核拿到路引,剩下沒通過考核的只能黯然離場。

修仙路漫漫,過程是枯燥乏味的,有時候一閉關就是數百年,若沒有足夠強大的心境和百折不撓的毅力,是不適合走這條路的。

楚宥對哪些人通過哪些人沒通過不感興趣,正準備離開,面前突然站了個人。

宴凜笑著舉起路引,像在邀功似的道:“楚宥仙君,你看,我通過考核了。”

還沒散去的修士紛紛側目,沒太當回事,主要是楚宥太好看,偶爾來幾個搭訕的再正常不過。

只是往常來搭訕的都是姿容出眾的女修,這青年相貌平平,到底哪來的自信?

考生們則很不淡定,他們雖聽說過楚宥仙君和褚彥疑似有暧昧關系的傳聞,卻壓根沒信。

楚宥仙君何等人物,哪是褚彥能高攀的。

此時見褚彥眾目睽睽之下跑去搭訕仙君,都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等著仙君給他點顏色瞧瞧。

黎竹更是緊張得心都快跳出來了,他本來想拉住褚彥的,奈何對方動作太快,根本拉不住。

他怕褚彥死得太慘,蒙住雙眼都不忍看下去了。

出人意料的是,仙君既沒冷著臉,也沒叫褚彥滾,而是神態平靜道:“這才第一試。”

宴凜笑容更甚:“第二試,第三試我也會通過的。為了仙君,我一定好好努力,爭取成功加入清風派。”

楚宥“哦”了聲,敷衍道:“那你加油。”

仙君走後,黎竹立刻沖上前,一臉後怕道:“你膽子怎麽這麽大?要是仙君動怒,一腳把你踹出去怎麽辦?”

宴凜揉揉耳朵,嫌黎竹太聒噪,沒打算理他,轉身往山下走。

黎竹迅速跟上去,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問宴凜為什麽不理他。

宴凜想殺人的心開始蠢蠢欲動。



楚宥得知宴凜說的地址,沒想過要去找他。

但這日無事可做,他閑得無聊,竟不知不覺來到了南瀲鎮。

等他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站在了南瀲鎮街道上。考生們一眼認出他,紛紛投來灼熱註視,只是懾於仙君的威儀不敢隨意靠近。

楚宥不習慣被這麽多人盯著,連忙往偏僻的小巷走,又取出帷帽戴上遮掩容貌。

如此一來,總算避免了被眾人圍觀的場面。

既然來了南瀲鎮,他想著就順道去宴凜給的地址看看。

路上遠遠看到沈婉進了間繡樓,不一會拿著個荷包樣式的儲物袋走出來,之後她沒在南瀲鎮多留,很快回了瑯琊仙山。

楚宥暗道奇怪,那荷包樣式不像女子用的,他於是走進繡樓,也買了個一模一樣的。

宴凜給的地址很偏僻,在南瀲鎮彎彎繞繞的狹窄小巷裏。客棧連招牌都沒有,只用塊木頭寫了“客棧”二字豎在旁邊。

客棧裏邊有個小院子,應該是宅院改建的。

他去的時候,褚州櫟正帶著小廝堵在門外,邊咚咚砸門,邊威脅道:“褚彥,別裝死,我知道你在裏面,趕緊給我滾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楚宥臉色一冷,問:“你想怎麽個不客氣法?”

褚州櫟瞥了眼楚宥,只當他是哪個多管閑事的考生,不客氣道:“這兒沒你的事,滾遠點,少來多管閑事。”

“若我偏要多管閑事呢?”

褚州櫟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楚宥,招招手,示意幾個小廝一起上。既然他自己找死,就怪不得誰了。

小廝身強體壯,都是被派來保護褚州櫟的。他們將楚宥團團圍住,兩個壯漢當先攥拳狠狠砸了過來。

楚宥那小身板,怕是經不起他們一拳。

壯漢滿臉獰笑,拳頭還沒碰到楚宥,笑容先僵在了臉上。

楚宥壓根沒碰到他們,只是隨手一揮,幾個壯漢瞬間如遭重擊,身體猛地倒飛出去。

“仙君,是仙君。”

一個小廝先反應過來,慌忙跪地道:“仙君饒命,仙君饒命啊。”

褚州櫟一臉的傲慢轉為驚慌,連忙放低姿態道:“不知仙君到來,無意冒犯,還望仙君見諒。”

楚宥釋放威壓,壓得褚州櫟等人渾身顫栗,快喘不過氣來。

“滾吧。”他一身寒氣,冷冷道:“這是最後一次,你記住,褚彥是我護著的,若再讓我撞見你找他麻煩,就自己滾出南瀲鎮。”

他氣場極強,褚州櫟等人壓根生不出反抗之心,連連發誓保證,絕不會再找褚彥麻煩。

一群人夾著尾巴灰溜溜跑了。

褚州櫟心有不甘,暗道褚彥那個廢物運氣可真好,竟能得仙君庇護,看來之後是不能再動他了。

將鬧事的趕走,楚宥屈起手指,輕叩了兩下門。

房門應聲而開,宴凜顯然聽見他說的那番話,臉上滿是笑意,目光深深,問:“我是仙君護著的人?”

他語調一路上揚,得意之極。

楚宥強裝鎮定:“情急之下隨口說的,不用當真。”

“哦。”宴凜聽他這麽說也不在意,唇角都咧到了耳根:“你不是說不會來嗎?”

“別多想,只是順路而已。”楚宥邊說邊摘下帷帽往裏走,然後就對上了楞在原地一臉震驚表情懷疑人生的黎竹。

是他聽錯了嗎?楚宥仙君怎麽看起來和褚彥很熟?

難不成褚彥真有希望追到楚宥仙君?

“見過楚宥仙君。”黎竹連忙行禮。

楚宥勉強笑了笑,沒想到黎竹會在這,看對方的表情,估計已經想多了。

“你們住一間房?”楚宥見房內只有一張床,沒話找話問。

宴凜連忙解釋:“當然不是,他住旁邊,剛才過來談事,正好被褚州櫟那群人堵裏邊了。你放心,除了你,我肯定不會和其他人睡一張床的。”

他說著還一本正經對黎竹道:“以後你也不要進我房間了,有什麽事出去說,萬一惹仙君誤會就不好了。”

黎竹默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應了聲“好”,又認真保證:“仙君放心,我只把褚彥當朋友,對他絕無任何想法。”

他之前勸褚彥放棄,是以為兩人之間絕無可能,現在他們隱隱有擦出愛情火花的跡象,他當然是要努力助攻了。

“那你們先聊,我就不打擾了。”黎竹識時務道。

做一名合格的助攻,得知道適時撤退,給他們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這麽想著,黎竹離開後,還順手給他們關上了房門。

楚宥好一會不知道該說什麽:“你這朋友,還挺有意思的。”

宴凜也沒想到黎竹這麽給力,看來他忍著沒殺人是正確的。

“你怎麽會來這?”宴凜問。

“不是說了嗎,順路。”

宴凜明顯不信,忽然走近楚宥,湊近他耳邊低聲問:“老實說,是不是想我了?”

“沒想。”楚宥盯著宴凜,不習慣道:“你能不能別用這張臉,感覺怪怪的。”

宴凜抹去易容,恢覆本來身形,笑盈盈道:“這樣就願意承認想我了?”

楚宥看著宴凜,覺得舒服多了:“你以前不這樣的。”

“什麽?”

“你以前很正經,不會說這麽多奇奇怪怪的話。”

宴凜問:“你不喜歡?”

楚宥沈默。

宴凜心想那就是喜歡了。他嗓音微沈,透著幾絲繾綣暧昧:“因為我在追你啊,我不這樣,怎麽能追到你?”

楚宥有點招架不住這樣的宴凜,被撩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他往後退了一步,轉移話題道:“褚州櫟屢次三番找你麻煩,我以為你不會再讓他出現了。”

宴凜嘆氣:“在你心裏,我就這麽殘忍可怕嗎?”

楚宥給了他一個“難道不是嗎”的眼神。

宴凜有點傷心,很快又解釋:“就這麽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他接著簡單說了下褚彥、褚州櫟和淮南王之間的糾葛。

楚宥沒想到褚州櫟不僅是綠茶,還壞到骨子裏去了,但對宴凜肯幫褚彥出頭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你會這麽好心?”

他知道宴凜不壞,但對方也絕對稱不上好人,更不是什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士。

“我也挺納悶的,當時怎麽會鬼使神差答應了他呢。”宴凜認真琢磨著:“現在想想,很可能是因為褚彥這個名字,聽起來是不是很像楚宴?一個你,一個我,二者合二為一,簡直太妙了。”

楚宥無言以對,被宴凜拉到旁邊椅子上坐下:“想喝點什麽?”

“不用……”

他話還沒說完,宴凜已經自顧自取出茶泡上了:“這茶是我從蘭淩那帶回來的,你嘗嘗好不好喝?”

他提到蘭淩,楚宥立刻想起來:“血魄的事你問過蘭淩了嗎?他可知道什麽?”

宴凜道:“我正準備跟你說,蘭淩傳訊道他也未聽說過,但會幫忙查找,若是有線索立刻告訴我。”

楚宥有點失望,但也在預料之中。

“今日殷荇之暗算我,是你在幫我吧?”

宴凜點頭:“那晚來見你,走之前,我在你身上施了個術,一旦殷荇之想使什麽陰損手段,便會盡數反彈到他自己身上。”

楚宥暗道原來如此,殷荇之也算是自作自受。

他本想道謝,今日若沒有宴凜,自己肯定會受很重的傷,但想起對方不喜歡聽他道謝,又將話咽了回去。

“有什麽是我能幫你的嗎?”他換了個方式問。

宴凜自然知道楚宥是想表達謝意,他佯裝認真思考了一番,煞有介事道:“眼下就有一事,且只有你能幫我。”

楚宥疑惑:“什麽事?只要我能辦到的都行。”

宴凜看了眼夜幕降臨的窗外,滿懷期待地壓低了聲音道:“天色暗了,你今晚能不能留下陪我,明日再回瑯琊仙山?”

楚宥想都沒想就要拒絕。

宴凜似乎預料到了,搶先委屈道:“你剛才還說只要能辦到的都行,難不成是故意騙我的?”

楚宥:“……”

話是他親口說出去的,一時真有點騎虎難下。

他大腦飛速運轉,最後將矛頭指向房內那張狹窄且看起來並不是很結實的床。

“床這麽小,根本睡不下兩個人。而且我們體重都不輕,萬一把床睡塌了怎麽辦?”

宴凜據理力爭:“床雖小了點,但睡我們兩個人綽綽有餘。再說這床結實得很,怎麽可能被睡塌,別說我們兩個人,就是躺上七八個人也沒事。”

為證明自己的話確鑿可靠,宴凜隨後還往自己身上施了個術,讓他瞬間增重幾百斤。

之後當著楚宥的面往床上一站,還蹦跶了好幾下。

他得意道:“你看,我就說沒事……”

話音還未落,腳下那張飽受摧殘的木床便在幾道嘶啞無力的嘎吱聲後,轟然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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