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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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剛剛點的莫吉托。”

“謝謝。”

她仰頭一杯悶了,像喝汽水似的。她徐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補了一層嬌艷氣度的口紅,踏著微醺的步伐走入天臺。

酒不醉人,人卻自醉。

有人遞給她一條手帕。

是陸昆廷。

他布置好一切後,繞過天臺,從口袋中拿出一條手帕,遞給林千妤,“你的臉上有奶油,喏。”

她下意識用指尖觸碰鼻尖,一瞬恍惚後,她接過他的手帕擦拭。

“如果你不介意,以後可以叫我昆廷。”

林千妤禮貌地點了點頭。

“還給你,謝謝。”

“還有一點,沒擦幹凈。”他從她手中接過手帕,擡手正準備輕點她的鼻尖。

她身子往後輕輕一退,笑著,“我自己來。”

“林小姐,可否有幸能請你跳一支舞?”陸昆廷紳士的伸出手。

微風吹拂著她的短發,稍帶她的香水氣息飄到人群中,極具魅惑。她已經下意識要伸出手接受她的邀請。

她的手順勢被另一個人握入手掌。陸喬陽輕瞥著陸昆廷,語氣中帶著威懾,“她不是你能碰的人。”

林千妤說:“抱歉。”

這句抱歉顯然是對陸昆廷的,他回以林千妤一個無妨的微笑,便帶著孤兒怨的氣息識趣離開。

陸喬陽觸及她的手時,仿佛是觸碰著一塊冰,“你的手好涼。”

“外面風大。”

一首舞曲起,身邊的人有伴的已跟著音樂輕輕起舞。

“會跳嗎?”

“一點點。”

他們伴隨著舞曲緩緩起舞。

“你的弟弟,是對漂亮的女人都很感興趣嗎?”

“他只對我的人感興趣。”

“你好像不大喜歡他?”

“他並沒有值得我善待的理由。”

她的手與他的手合在一起,那是一種久違的感覺。

十年前的那個夜晚,他曾經照亮過她的心房。

“少廷說,你的臺球打的很好,”她說。

“他平時話就多,你別介意。”他說

“我陪你跳一支舞,你能不能陪我打一局球?”她輕輕笑著,“我這個有人毛病,看到臺球桌,就想找人切磋切磋。”

陸喬陽看著她,霓虹燈下的她面容怡人。

“我已經很久沒有打過了,”他說,“但如果你想,我可以陪你。”

她隨著光暈和他起舞,與他十指相扣,笑得失真,“光打球不賭點什麽,是不是太沒意思了?”

他狹瞇鳳眼,“賭什麽?”

她說:“我贏了,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贏了,我答應你任何要求。”

他的嘴角上揚,“你好像對你自己很自信。”

她的臉龐貼近他,手上已博取了他手掌中無盡的暖意,“不試試怎麽知道?”

一曲結束,兩人離開天臺,繞了兩間屋子來到球室。

陸喬陽解開襯衣的第一顆扣子,嫻熟地將袖口擼到手肘以上,“你開球吧。”

她本就是短發,可不知從何處扯出一個橡皮筋,把耳垂以上的頭發三兩下紮了起來。

林千妤在四根桿中挑了兩個隨意掂量了一下,最後選了一根,第一球對著母球,目不斜視,全神貫註,成功將目標球擊入球袋中。

“該你了。”她說。

她洞悉著他的一舉一動。

她問過那個教她臺球的人很多問題,但是在後來和任何人打球的時候,沒有人伸出和她相反的姿勢架手。

“那你習慣用左手還是右手?”

“右手。”

……

只見陸喬陽將右手的桿子換到左手上,右手手部五指張開,平放在臺桌上,關節部分向上弓起,大拇指上翹靠近食指,左手虎口處發力,打出了他的第一球。

果然,是右手。

斯諾克桌球不以球中袋的量多取勝,打的準才能獲得高分。

每一方必須先打入一個紅球,然後任選一個有利的彩球打。打入彩球後,需將彩球取出重新擺回即開球前,其所在的位置。接著,再打紅球,打彩球,如此反覆,直到所有紅球入袋。之後,就必須按照一定順序打彩球。此時,進一個彩球,臺面上就少一個彩球,直以所有彩球入袋,臺面上中剩下白球,就宣告結束。

林千妤和陸喬陽雙方都沒有給對方犯規送分的機會。

時間過去三刻,球桌上還剩下四個彩球。

林千妤的分數占時幾分領先,她彎下腰,黑裙邊微微翹起露出潔白的臀部曲線,她的鎖骨在身子前傾時的骨感越發明顯,一桿一球進洞,幾乎桿無虛發。

臺球桌上還剩三個彩球。

陸喬陽揮桿,白球碰到彩球,卻在球袋邊緣處輕輕彈了回來。

林千妤勝券在握,只要再兩個來回,她穩進兩球,便可拿下勝負。

她只輕輕一推,將方才他未進之球,僅用微力,落入袋中。

“女孩子臺球打的太好,可不件好事。”

他邊說,邊俯身架手,立桿後瞇起右眼,和兩球的視線保持在同一水平面。

“鐺——”

只見那白球彈碰到一彩球,彩球入袋時的弧線滑動第二個彩球的運動路線,同時第二個彩球和第三個彩球在同一直線上,第一個彩球緩緩入洞時,第二個彩球推動了第三個彩球先入洞,第二個彩球因受到敲擊速度明顯慢下,落入最靠近它的網袋中。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桿三球入洞。

一球七分,陸喬陽毫無疑問實現了反超。

林千妤輕輕一笑:“我輸了。”

也許他早就將她遺忘,那些校園的情誼在圈內不值一提,即便他一早便認出了她,也許他們的關系也只是合作夥伴上加了一層校友,可能在他看來,再無其他。

“但我想知道,剛剛偏角度之下,你是如何三球進洞?”她說,“剛剛速度太快,我沒看清,可以再來一遍嗎?”

他把袋中的球一個個撿起,擺回方才的位置。

他持球桿站在她的身邊,再次俯下身來,而後他再打了一次,“用腕部的力量,要掌握分寸,但是沒人能保證每一球都能進洞”

“我試試。”她重新將三個彩球歸位。

“鐺——”

可她一桿只讓一球進了洞,另一球在邊緣處,第三球壓根就沒有觸及到。

陸喬陽見她如此較真,只好俯下身和她的身子保持一致,他放下自己的球桿,和她同持一桿,順著她的持桿方向,右手抵在她的右手上,左手環過她的雙肩撐在桌上,他的後背緊貼著她的雙肩,她發絲和脖頸處的氣息上竄到他的鼻息。

他的骨骼撐起來像一個寬闊的樹架,靠近她身體的左手微微往下傾斜了一個角度,避免影響她的發揮。

兩人的肩頭相撞,視線全都盯在即將要打出的白球上。

他的鼻息竄入了她的耳畔,她的後肩明顯感受到他心臟的跳動,咚咚,一下接著一下。

她手上一顫,篡改了發力力度和方向,和他右手上的發力點完全不一,導致這一桿白白落成了空桿。

“打不進的,”陸喬陽的視線還落在那絲毫未動的球上,“因為,你走神了。”

林千妤此刻腦袋往下一縮,側扭身子直至和他面對面。

她的吻,也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在了他的唇上。

雙頰泛紅,粉黛佳人。

他凝著她閉合的雙眼,在她主動淺琢自己唇瓣兩下之後,他猶疑的眼神逐漸淪陷為深邃,在下一秒閉上雙眼反客為主,將她身子欺在臺球桌上。

他雙手撐在桌面,將她環入身下,唇舌直入她的唇齒間,如同釋放的野獸般放肆地索取。這一刻,他已經等了許久。

“嗯……”

他雙掌托著她上了臺球桌,沿著她□□的空隙,他的雙腿緊貼在叉開的桌壁上,他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手托著她的後頸,舌尖鉆入與她的唇舌交織在一起。

她的唇彩沾上了他的唇齒,他似乎對看到被自己暈染到她嘴角四周的那抹紅色很有興致,將她的嘴邊也啃了個幹凈。

她雙手環著他的脖頸,氣息在他耳邊輕拂,“嗯……”

他再次托起她,將她的腰身更貼向自己的身體,使她的腿腹貼上自己的腰身,喘著氣粗聲道,“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他把她禁錮在身下,手摩挲在她的後背,暫時放開封住她的嘴唇,那雙眼覆蓋之處,皆為情愫,“任何要求,你都答應?”

“給我一個理由……”

“什麽理由?”

她手落回到雙肩下,心底蒙了一層灰,“算了。”

她推開他,正欲收拾這發生的一切。

他沒準備放開她,她的力氣也不足以推開他,他逼問著,“算了是什麽意思?”

“算了,就是你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的意思。”

“然後你想用酒精促使的說辭,來解釋你剛剛對我的行為?”

“我沒……”

他輕輕一笑,“是啊,這是你一貫的做法。從前是,這樣也是。隨意撩撥一下,再施舍些溫暖,然後離開繼續享受下一個人的愛慕。”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現在你應該在想,該怎麽甩開我吧?”他說,“我不管兩年之後如何,但是這兩年,你休想甩開我。”

這兩年?也就是說,他知道她簽的合同的事情。兩年為期,不餘遺力扶持他。

聖興和陸喬陽,難道……

“那份合同,是你讓齊恬跟我簽的?”

她從陸喬陽的眼神中已經尋到了答案。

“為什麽?”她瞳孔中閃著一絲晶瑩,“為什麽你要這樣千方百計……”

……又讓我喜歡上你一次。

“……設計我?”

“你覺得這是設計?”他眸間頓時失了色彩,“原來你第一時間想到的,竟是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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