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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開小超市的第九十三天 每月給我些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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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阮離更深更遠的過去, 衛梔什麽都沒問。

雖然那些過去或多或少都塑造了現在的阮離,但那些被白雪掩蓋或是被鮮血浸染的片段,最好都已經塵封進記憶的角落, 永遠都不會再被翻開。

衛梔希望未來的光亮和溫暖,可以一點一點掩去阮離以往所有的暗色回憶。

衛梔和阮離都對白姨親手做的婚服很滿意。但看完婚服, 他們緊接著就該投入緊張忙碌的備婚環節中了。

回京的日子越來越近, 她和阮離都還忙著很多事情。於是幾張計劃表一列, 衛梔就把兩人的成婚過程精簡了不少。

原主的遠房親戚已經斷了來往,衛梔在這兒也沒有娘家,唯一算是娘家人的院長還是阮離的親爺爺。所以她自作主張省略了很多環節, 比如下聘。

阮離原本打算把手頭的事情先處理好部分之後,便抽身來籌備安排成親的事,聘禮單子他還沒來得及寫。

衛梔聽了他的打算,只故作嚴肅地問道:“阮少爺這是終於有私房錢了?”

“自然沒有。”阮離回道。

“那你是準備先寫下來賒著不成?”衛梔拍了拍他的手背,“而且我覺得小超市一直開下去,我的錢遲早會比你的多,我不要你的聘禮。”

雖然各種事情開支不小,但衛梔其實也慢慢地存下了一些錢。阮離手下有那麽多人,還在暗中籌備著牽動朝堂的事, 他花錢的地方不會少。

“你的我的,聽著太生分。”

阮離說:“你不要聘禮, 那回京後,衛老板願意在開小超市之餘, 一起管管府裏的賬嗎?”

“是要讓我管家嗎?”衛梔記得在電視劇裏看過, 這好像是執掌中饋的意思。

“不是,”阮離揉了揉她的頭發,“是讓你當家。”

“阮府所有的東西都是給你的聘禮, 我們家的錢也都讓你來管,每月給我些夠買糕點首飾的錢做零花就行。別讓我走在路上連串糖葫蘆都買不起鬧笑話就是了。”

衛梔被阮離的話逗笑了,故意問他:“看不出來,阮少爺還愛吃糕點愛用首飾呢?”

阮離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溫聲道:“沒辦法,我家夫人用桂花糕或是糖葫蘆就能哄開心,得備著才行。”

兩人說說笑笑著,又討論了一下其他的事情。

其實阮離有多少錢衛梔最清楚。

回長樂縣之前,老皇帝以不方便攜帶為由扣下了將軍府裏的東西,他們只隨身帶了些銀票。而那些銀票用來安置阮亭在各地的慈幼園、開小超市進貨後也不剩什麽了。

就連阮離給明裏暗裏布局在各處的手下發的月錢,都是小超市開始盈利之後,才用他那份分紅陸陸續續補上的。阮府雖沒有豢養私兵,卻也有足以自保的安排,這也是一筆開支。

衛梔知道阮府的所有家當都被扣在了京城,聘禮單子寫再長一時半會兒也運不過來,更何況他們也快要去京城了。至於他小超市的分紅,那也是左手倒右手,沒必要折騰一遍。

而且很多東西置辦了他們也不方便帶走,所以衛梔把能精簡的步驟都精簡了,最後只剩下了的確不能省略的重點內容——接親和婚宴。

衛梔不想從她來這個世界後最開始住的那個小院子出嫁。

因為她曾精心布置的有關她生活的一切,之前都被那個村子裏的人砸得粉碎了。她不想再在那些並不友好的人的旁觀或是窺探下,開始她和阮離的下一段人生。

白姨和趙月棠都說無論如何都不能省了接親這一步,衛梔和阮離又都住在阮府,總不能一個門進一個門出。趙府對於衛梔來說又是比較陌生的地方。

所以沒多思考,衛梔就把出嫁的地方定在了城外的莊子裏。

那兒有衛梔和阮離朝夕相處的點滴記憶,也住著小萱和王平這些衛梔已經很熟悉的人,還有很多真心祝福她和阮離,正在努力擺脫流民身份的各地百姓。

至於婚宴,衛梔和阮離都不打算在阮府辦。

一是阮府上下就只有他們幾個,沒有家丁或是丫鬟,做不了這麽多人的飯菜,又不好讓莊子裏那些該坐著喝喜酒的嬸子們在後廚忙碌。

而請外面的人來家裏操辦宴席,還不如直接去酒樓訂桌。不僅有業務熟練的店小二,還有寬敞的好幾層樓,算下來,接待客人的能力也要比阮府好。

最重要的是,如果在沒有女性長輩的阮府辦喜酒,少不了需要人忙前忙後。但阮離得盡早安排好回京的事,實在分身乏術,也不想她再為了成親的事更累。

衛梔最近要顧小超市的日常經營,要上心商隊的來往事宜,學堂的籌建工作也接近收尾,還得和王平、小萱他們提前安排和交代好她離開長樂縣之後的事情。

阮離只能每日在忙完自己那邊的事之後盡快回來再幫衛梔處理一些事務。不能更多地替她分擔疲憊,阮離已經很自責了。他舍不得再在衛梔身上添其他任何擔子。

莊子裏連日以來都喜氣洋洋的。大家裏裏外外翻新著莊子,還用小萱和王平買回來的東西仔細地布置著。

從衛梔她們以前住的小院子到莊子門口那條路上,隔一段距離便有用紅綢打著的喜結。每間屋子都貼有姑娘和嬸子們用大紅色的紙剪下的漂亮窗花。大家還一起做了很多的紅燈籠沿路掛著。

而各種準備事宜正有序地進行著時,小超市的衛老板和阮府的少爺要成婚的消息很快便在長樂縣裏傳開了。

一時間,人們議論紛紛,有很看好這段關系的,也有明裏暗裏唱衰詆毀的。

而反應最大的,則要屬原主的前婆家了。

原主的前婆婆李萍聽村裏好事的人來告訴她這樁不少人都關註著的婚事後,有心想再找上門去鬧一頓找衛梔討要一筆錢。

但她剛出門還沒走多遠,便被這段時間以來一直蹲守在她家附近的小混混們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摔下了田埂,摔斷了腿。

村口的老大夫說她很長一段時間都得靜養,不能下床,否則以後兩條腿就是一截長一截短,走路肯定會跛。

偏偏他們家的男丁一個賽一個的怕事兒,無論她怎麽喊怎麽罵,他們都不願進城去得罪衛梔和阮家人。

當初他們鼓動著李萍去找衛梔,也是想著能要來一筆錢算一筆。現在發現實在要不到,還有可能落不到什麽好下場,他們也就只得作罷。

李萍氣得天天在家裏罵人、摔東西,卻什麽都做不了。

她的反應從村裏一直傳到長樂縣縣城內,甚至還有愛看熱鬧的客人把這件事傳到了衛梔耳朵裏。

但衛梔只是笑了笑。她還當著那人的面,讓敢心娃再去藥鋪給李萍買了些安神靜氣的補藥送去。

不了解衛梔的人,還以為她好像真的很擔心這個前婆婆的身心康健。但衛梔其實已經都快忘了這號人是誰了。

衛梔沒想到的是,她和阮離即將成婚的消息傳開後,很快小超市就迎來了一位稀客——長樂縣縣城內原本最大的酒樓,暖春樓的老板。

他還是挺著大肚子,右手一直在盤核桃。但沒了當初衛梔找上門去想談Q.Q糖生意時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整個人都顯得很謙卑客氣。

衛梔還記得自己最開始是帶著Q.Q糖先去了暖春樓。但她話還沒說完便被眼前這人趕了出來,還罵得很難聽。然後她才去了酒香樓,認識了脾氣好心地也還比較善良的王掌櫃。

之所以說暖春樓原本是長樂縣縣城內最大的酒樓,是因為現在它已經被酒香樓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酒香樓有了Q.Q糖之後,吸引的客人與日俱增。後來小超市裏有賣的紙巾、棒棒糖這些東西也都成了酒香樓免費提供給客人的標配。衛梔還友情贈送了這個大客戶一些服務行業的經營技巧。

所以當初在生意上受暖春樓打壓的酒香樓,現在每日的營業額已經是暖春樓的數倍。

在這之前暖春樓也曾派人來找衛梔談合作,想以和酒香樓一樣的價格長期大批量買Q.Q糖和紙巾這些東西。

但衛梔還記得和酒香樓老板的口頭約定,也沒忘了當初被趕出暖春樓時那些難聽的話,便拒絕了。

那人離開前還頗為不屑地說自家老板不稀罕和以色侍人的小寡婦做生意,讓衛梔好自為之。

衛梔大概能猜到對方今日來找她的目的,但在他裝模作樣逛完超市之前,衛梔只當做不知。

“衛老板,隨便逛逛您這小超市啊,就忍不住把銀子都花出去了。”暖春樓的喬老板提著一大籃子東西,結完賬後又來找坐在旁邊的衛梔。

“多謝喬老板捧場光臨。”衛梔起身和他寒暄道:“您今日怎麽自己來了?以前不都是派店小二過來買嗎?”

被衛梔拒絕合作後,暖春樓禁不住客人們日日發問為何沒有紙巾用,便會每天派人來小超市裏按售價買一些紙巾回去。後來為了省點錢還辦了個會員卡,用會員折扣買。但到底在成本上不占便宜,所以也成了他們店的一個負擔。

喬老板被她問得面色一頓,哂笑兩聲後說:“以前錯過了和衛老板做生意的機會,今日便想再來試試看。我不會又來遲了吧?”

“喬老板想和我做什麽生意?”

他先拱了拱手,“恭賀衛老板喜事將近。聽說您和阮少爺的喜酒準備在酒樓辦,不知暖春樓可否有榮幸?”

“喬老板有心了。”衛梔笑著道完謝,話音一轉又問:“可我怎麽記得,之前您派來談生意的人分明說您不愛和女子做生意,尤其是我這種以色侍人的。”

“誰說的!還有這種事?肯定是下面的人打著我的名號在外面胡說呢,我回去就把那人辭了。”喬老板面露怒色,像是當真氣得不輕。

“衛老板,我們之間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衛梔看見阮離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小超市門口,也沒了和喬老板繞圈子的心思,便打斷他的話道:“真不巧,您來遲了。喜酒的事,我前幾日便已經和酒香樓樓談好了,就差定下具體的菜式了。”

“辛苦您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您剛才在小超市裏的所有花費我全包了,就當謝您的祝福了。”

喬老板還想說什麽,但衛梔已經笑著擺了擺手,提著她的布袋側身避開他迎向了門口那人。

看著衛梔有說有笑地和阮家少爺一起離開了小超市,生意快要做不下去的喬老板忍不住把憤恨的目光落在她隨身帶著的布袋上。

昨日王二老爺醉酒後說,傳言衛梔是仙人之徒才有了這家小超市,而所有玄妙,也許就在衛梔常帶在身邊的這個布包裏。

如果他答應跟王二老爺合力,把這個布包拿到手,那他的生意就有救了,說不定也能開家小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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