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開小超市的第十七天 系統商品價格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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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睡後,衛梔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還是像一粒塵埃似的旁觀。

她看到在孤兒院時,院長教她怎麽和別的小孩相處,手把手指導她寫毛筆字,飯後悄悄把他的那份水果給她,每年除夕還會背著別的小孩偷偷用自己的錢給她添一份壓歲錢。

還看到孤兒院關閉後,院長帶她回了他的老家,一個偏僻落後的小村子裏。在那兒她可以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還每天走很遠很遠的路去街上接送她上下學,回家路上總會給她買一個紙杯蛋糕或者玉米餅。

那個時候的她還分不清小麥苗和蒜苗,不知道為什麽以前在孤兒院的食堂常吃的紅薯藤到了這裏就變成了豬草。

家裏沒有蘋果和雪梨,但院長會帶著她去地裏摘西瓜。一人一半捧著,對著落日餘暉用勺子吃得饜足。

沒有義工送的牛奶,她每天纏著他要香甜濃郁的米湯喝,還笑盈盈地說:“終於不用喝純牛奶了,以前就喝不慣,又不好意思不喝”。

院長總是對她笑,臉上的皺紋好像都帶著柔和的光芒。

他掩飾得很好,她也不夠細心。

所以直到院長幹完農活抱著西瓜走到家門口,對著正在寫作業的衛梔笑卻突然吐血的那天,她才知道他生病了,病得很重。

她以為他只是老了,所以精氣神不如從前。

原來那些他不讓她碰,說是大人才吃的維生素片,都是治癌癥的藥。

衛梔看到夢裏的自己手足無措地跑向他,在他垂下無力的手暈倒在地時撕心裂肺地喊他“院長”。

在他躺在鎮上醫院用來輸液的單人床上,一直昏迷不醒時,她才滿臉淚水第一次輕輕叫了他一聲“爺爺”。

她聽見醫生在旁邊說:“孩子,你爺爺病得太重了,再陪他說說知心話,讓他安心上路吧。”

衛梔再醒來時已是深夜。

不知何時,這場讓衛梔心煩不已的春雨已經停了,木窗外漆黑又安靜。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時,只看到阮離正在不遠處的桌邊看書。

“阮離?”

一開口的嗓音讓她自己也滯了一瞬,沙啞粗糙得像砂紙摩擦水泥墻壁,難聽得緊。

阮離放下書,倒了杯熱水朝她走來,“喝口水吧。”

小口小口地喝完杯裏的水,衛梔才註意到這裏不是她在阮府的房間,而是個陌生的地方。

屋裏布置十分簡單,除了木床和一套桌椅、茶杯外,什麽都沒有。房間卻很大,空落落的。

許是看出了她的困惑,阮離開口解釋道:“我們在城外的莊子裏。”

衛梔點了點頭,埋著頭沈默了一會兒,心一橫還是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你……受傷了嗎?”

饒是衛梔醒來前他一直在做準備,聽到她的問題時阮離還是猶豫了片刻,“小傷,無妨。”

“嗯。”見他不願多說,衛梔也沒多問。沒出大事就好。

話題斷在這裏,兩人都不知該繼續說什麽。

這裏應該就是他這兩天待的地方,衛梔怕留在這裏他又沒辦法放心養傷,便在心裏想著要找個什麽理由離開,然後從阮府搬走。

她已經看過他了,可以暫時放下心來。

“那個,我什麽時候能回去?”衛梔斟酌著問道。

阮離看了她一眼,目光幽深,神色微凝,“你想回去了嗎?”一個人?

“我的東西全都還在你府裏。而且住在城外每日進城賣東西也不方便,我想回去重新找個離長街和集市都近些的住處。”

也不知道這個理由能不能管用,感覺有點蹩腳。

阮離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似是要找出她神情上的漏洞,但又很快別過頭去看向別處。

“我讓人給你把東西收拾好先送過來。郎中說你的風寒還需靜養幾日,其他的事病好之後再說吧。”

不待她回答,阮離便起身關上窗戶,“更深露重,早些休息。”

“好。”

那就過幾天再找機會離開吧。她從阮府搬走之後他就可以回家養病了。這裏與他之前所處的環境相比實在差距太大,不適合他養病。

見衛梔在思索著什麽,阮離沒再多說,拿著書帶上門出去了。

為了多賺些錢解決住的問題,衛梔又日常滑動超市界面看有沒有新商品時,看到了一面圓形的小鏡子。

在阮府她已經見識過銅鏡了,雖然背面所鑄的裝飾雕花很是好看,但不得不承認鏡子的清晰程度實在堪憂。

那些大戶人家的女兒肯定都註重容貌,應該也樂於為這種能映出自己美麗面龐的小東西花錢吧?

衛梔先買了一個自己用,讓系統免密扣了她留在阮府房間屜子裏的錢。

木質後殼的小鏡子巴掌大小,背面刻有雕花紋飾。看起來像是梅花,後殼摸起來沒有木頭的粗糙感,像是仔細打磨過又刷了一層桐油一樣,很是細膩。

就是不知道花紋會不會有所不同,她記得上一世這種小鏡子背面的圖案會有很多種,若是背後是各種不同的花,應該會賣得更好。

衛梔仔細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的確和上一世十五歲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其實您在這個世界睡過一覺之後,就已經發生了最大的變化——也就是骨相。因為您與原主的五官本就十分相像,後面都是面部脂肪多少的微調,慢慢與死前的面容達到一致。】

“無痛一覺整容?”這是什麽魔幻新技術。

【這是系統的規則,臨時工可以為宿主爭取容貌更換。宿主容貌會逐漸向其去世那天靠攏,然後會順應年齡進行自然變化,不會容顏永駐。】

【因為曾經有位愛好整容的宿主,重生後的臉和自己整容前有九分相似,她一直不能接受,甚至多次自毀面容試圖在古代給自己整容。最後還沒開始賺錢就感染死了。】

“大可不必……”

“那原主的臉被換掉,她在這個世界會被人遺忘嗎?”

【您可以放心,為了避免世界崩壞,在認識原主的人眼裏,您目前的面容變化不大,只是精氣神發生了變化而已。我這邊查詢到原主也去了星際世界鋪貨賺錢。】

其實衛梔一直隱隱覺得自己偷了別人的人生,知道這些後心裏才好受了點。她的註意力重新回到小鏡子上。

普通人家可能連銅鏡都買不起,畢竟背後的花紋雕飾看起來就不便宜。那如果面向有錢人家的小姐們,能照得這麽清楚的鏡子,她把價格定個兩百文應該沒問題吧?畢竟系統進價就要一百文。

不對不對,這會兒肚子正餓的衛梔想起來長街上一碗面才幾文錢,集市裏幾文錢就能買雞苗,粟米也不貴。

但在系統裏進貨的時候,墨汁五十文一瓶,Q.Q糖二十文一包,小鏡子一百文,看起來這些東西的進價未免都有些偏貴,醬油這些調料卻又不貴。

就算按進價賣,也沒道理這兒一斤肉的錢只夠買兩小包水果硬糖的。

這些東西貴成這樣,大多數普通百姓基本不會買,這樣一來客戶面就很窄了。那各路銷售渠道就很難打得開,更遑論大範圍鋪貨了。

衛梔沒開過店,但她知道這是個超市系統,也知道超市不是賣高奢商品的,不該只做有錢人的生意吧。

對了,墨汁的進價前後還發生了變化。

系統是個坑貨吧,實錘了。

Q.Q糖聽到了她的心聲,只不冷不淡地說了句:

【您該休息了。我也要去做系統維護了,有事明天再問吧。】

行吧,想打也打不到。

衛梔下床吹滅了桌上的蠟燭,就著夜色站在窗邊往外看了看。

院子不大,夜裏只亮了兩盞燈籠,所以這裏的夜要比阮府黑得多。不遠處似乎就是一座山,隱約只見輪廓。

看來這莊子的位置確實偏,都靠山了。離縣城裏遠,那阮離需要的時候請郎中肯定也費時。

衛梔躺回床上,拉著被角閉眼思考有什麽比較好的理由盡快讓阮離早點回去。

翌日,衛梔起床後打開門,見門口放著一個黑色的包裹,比黑衣人那天從阮離房裏出來時背的要大很多。

打開看到裏面是阮離讓丫鬟給她準備但她一直沒穿過的衣裙和繡花布鞋,她每天都背的的空包袱、鼓鼓囊囊的錢袋、牙刷牙膏、木梳發帶、阿膠零食,甚至還有她自己悄悄買的肚兜……

什麽情況?真的全部收過來了,她可以直接拎包搬走,一點痕跡都不留在阮府的程度。

沈雲松正在院子裏練劍,見她出來便走過來和她說道:

“這些是昨夜阮離讓人回府給你拿的東西,都是讓丫鬟收拾的。開店的銀子讓人拿去換銀票了,還沒拿來。除了它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麽遺漏。”

“沒,沒遺漏的了。”衛梔忙系好包裹。

“怎麽把它們全都拿來了?”是懷疑我目的不純,想讓我現在就拿著東西走嗎?

沈雲松不再像之前那般吊兒郎當,正色道:“我們暫時住在這裏,不回阮府。”

“為何?”印象裏沈雲松第一次露出這麽嚴肅的表情,衛梔忍不住問他。

阮離從拐角走過來,溫聲問衛梔:“好些了嗎?”

見衛梔點點頭,氣色也比昨天看著好不少,阮離才說:“府裏藏有京城派來的暗探。暫時還不能動他們,但那兒也不能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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