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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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現身。”雲華胸有成竹的樣子。
宇軒撇撇嘴笑著變回了自己的模樣。
“誰允許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宇軒全沒有放在心上。
“你也是大膽，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不要命了……”
宇軒嘟著嘴不說話，偶爾擡眼看看她，反正被說兩句又不會少塊肉。
不見她的時候總想著，見到了又覺得有時候也招人煩。“先把血擦了。”見她渾身臟兮兮的，實在看不下去，雲華變出一塊打濕的帕子，遞給宇軒。
宇軒接過就要去擦盔甲上的血汙，雲華指指自己的臉，示意她先將臉上的血擦幹凈。
宇軒先是一楞，隨即跨步上前，吧唧一口親上了雲華的臉。
“幹什麽？！”雲華本能地後退了一步，莫名其妙地瞪著宇軒，真是愈發放肆了。
“不是你這樣……”宇軒也莫名其妙，學著雲華的樣子指指自己臉……
這不是要親親的意思嗎？！
不是嗎？！
“……”
“……”
感覺臉上燙燙的，雲華趕緊轉過身去，好在山頂還有微風，輕輕帶走炙熱。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
沒聽到宇軒回應，又慌亂地解釋，“我是說，把臉擦一擦。”
宇軒才沒空回應她，光抑制心裏的竊喜已經用光了所有精力，現在只想滿山頭亂蹦，咬緊了嘴唇才不讓自己笑出來。
好容易緩了緩，換上無辜的表情，弱弱地說，“臉上看不到……”
雲華深深地吞了一口氣，似乎感覺自己鎮靜下去了，臉上也不覺得發燙了才轉過身來。見宇軒還捏著帕子，一雙杏眼清澈明亮，平日就不自覺的顯得人畜無害，現在更是一臉無辜的樣子。
雲華只好接過她手中的帕子，仔細地幫她擦去臉上的汙血。對比之下，倒好像是自己想的太多，宇軒也許根本就沒有那些歪心思，雲華不自覺地又臉紅起來。
強迫自己只盯著血汙專心擦拭，而不去看她的眼睛。
宇軒楞楞地望著她臉上一抹緋紅，一肚子話竟不知道從何說起。
“師尊……”雲華緩緩擡眼正對上宇軒的眼神。
只一眼宇軒就感覺仿佛被擊中一般，全顧不上天色逐漸暗淡，只覺得她擡眼之間盡是美妙的姿態，顧盼而生輝，明眸微轉燦若星辰。她的眼睛傳神而動人，卻總被她深深地隱藏在規矩之下。
一個眼神就能讓自己腦海一片空白。
還是雲華先打破了沈默，“一會我派人送你回去。”
宇軒猛的反應過來，“我不回去！”好不容易出來，絕不能斷然就回去。
“非要送我回去，我就半路逃跑，看誰攔的住。”宇軒無所謂地說。
“你敢？！”
想了想，宇軒真的敢。只好故作嚴厲地說，“再敢亂來看我回去怎麽罰你。”
“軒兒認罰。”宇軒笑嘻嘻地答道。
吃定了雲華不會真的把自己怎麽樣。
終於幫宇軒擦完臉，將帕子塞她手裏，無奈地問“你到底想怎樣？”
宇軒湊過去，半賭氣半撒嬌地說“誰讓你下來擒妖也不告訴我的，大家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師尊就這麽不待見我？我偏要跟過來，正好在人間逛一逛，我有分寸，不會亂來，我保證。”
本來是想跟宇軒告別的，只是一直沒機會，雲華解釋道“不是有意瞞你，只是……”
只是後來幾次想去找宇軒的時候，要麽是軒轅安在，要麽是宇軒火急火燎地去找軒轅安，而且一夜未歸。
本來覺得自己有些理虧，但是這樣一想，分明就是宇軒跟軒轅安黏黏膩膩的，完全顧不上其他，再說出發前夕一夜未歸幹嘛去了？現在竟還說是自己不待見她，簡直惡人先告狀。
雲華突然理直氣壯起來，“你跟軒轅安打的火熱，哪裏顧得上其他！”
“什麽叫打的火熱？”
雲華白了她一眼，轉身走了。不承認就算了，宇軒也就是嘴上說的好聽。
宇軒緊走兩步，拉住了她的手。“瞪我幹嘛？”
“瞪你怎麽了！”又是沒瞪過，要是宇軒心虛，一個眼神也就夠了。
宇軒攔在雲華面前服軟地說，“你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誰讓你是師尊呢。”
知道就好。
想到她們兩人不清不楚的就氣不打一出來。不想再聽宇軒鼓唇弄舌，她的行動才能表明心意。一想到這些又生氣又失望。
“你要留下就留下，別來煩我。”雲華現在只想即刻逃離。
宇軒卻不依不饒地攔著跟前，“怎麽突然就不高興了？”眼見太陽完全落下山頭了，四周已經很暗，宇軒愈發覺得不安，便勸道“我感覺不太安全，先回去好不好？”
“害怕就自己回去。”
“我說過了，天下地下，師尊在哪我在哪，我會保護你的。”宇軒也是犟的很。
“……”
實在不想再聽宇軒說這些，也許她是隨口說說的，自己卻不由自主地當真了。
四周的環境逐漸暗了下來，聽到山下有人一聲令下，值夜的天兵同時點起了火把，照的四下燈火通明。
天兵訓練有素，動作整齊，山下的營地猛地全亮了起來，倒把宇軒嚇了一跳，“師尊小心。”話音未落便要沖下去。
雲華一把拉住了她，“行了，別一驚一乍的。”
只好指指初升的月亮，耐心地跟宇軒解釋，“人間和天庭不同，天庭是永晝，而人間一日之中有晝有夜，日落月升是每日的輪回，再正常不過了。”
“羲和神君的金烏每日從東方扶桑樹上升起，晚上便落到西方若木神樹上，這我知道。”宇軒奇怪的是，“可是，怎麽全黑了？”
“金烏就是人間的太陽，人間所有的光明都是由太陽帶來的，太陽落下天自然就黑了。一會月亮升空，會亮一些。”
聽雲華解釋了，宇軒才安下心來，倒是自己沒見過世面了，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合著就我不知道，唉……這麽黑什麽都做不了，人間真的好慘……”宇軒喃喃自語。
“天色變化四時循環，別有一番情趣的。好不容易看一次日落，都讓你給攪了。”
“不是說每日都有的，明日我陪師尊來看就是了。”宇軒滿不在乎，其實也不覺得人間的落日有什麽好看的，還是天庭的永晝來的安穩。
“得了，你煩軒轅安去吧，少來招惹我。”雲華轉身要走。
宇軒不依不饒，“這跟安兒有什麽關系？”
一口一個安兒叫的親密。哼。雲華有口難言，憋的自己一肚子火。宇軒卻緊緊攔著，一副不問清楚誓不罷休的樣子。
“再說，什麽叫少來招惹你？師尊倒教教我什麽叫招惹？！”雲華看看宇軒，覺得她就是無理取鬧，一副理不直氣也壯的樣子，明擺著就是吃準了自己開不了口。
什麽都不說倒讓宇軒得寸進尺，趁著夜色的掩護，雲華一口氣將憋在心裏的話都倒了出來，“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轉身就……就穿成那樣把軒轅安拉進房間，你都做什麽了？這還不夠，還要急不可待地出去找她，一夜未歸你幹嘛去了！”
這些話平時絕不會這樣說出來，總覺得有無理取鬧地嫌疑，更害怕她會告訴自己她喜歡就是軒轅安，雖然早就拒絕過宇軒，可是心裏卻從沒有放下過。她看到自己的懦弱和自私，她不敢放縱自己去愛宇軒，又不願意宇軒喜歡別人。看到宇軒和軒轅安過分親近，不得不承認，她嫉妒，說不上來的難過。雲華早就習慣獨自消解自己的情緒，可是這件事她過不去。
反正夜色籠罩著，一切都看的不那麽清楚，這是最好的掩護。
宇軒腦中飛速地過了一遍當時的情景。
正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可是突然發現，雲華第一次這樣跟自己說話，怎麽還有點酸酸的。
“還有呢？”宇軒不急著解釋，因為一句話就能說明白，倒是覺得雲華難得把自己的不高興表達出來，想讓她多說一些，否則總覺得她遲早要把自己憋死。
“還有，別一口一口一個安兒，你們才認識幾天，聽著別扭。”
“……”這稍微有點不講道理吧，陸清他們也是這樣叫的。
“還有嗎？”宇軒接著問。
“還有……”雲華突然覺得自己說的這些就像個笑話，自己有什麽權利去制止宇軒喜歡別人。
“還有……你跟軒轅安，願意怎樣就怎樣。”雲華頓了一下，仿佛心口被什麽東西猛的揪了一下，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只是，不要一面對人家好，一面又跟我說那些話，我會當真……”越說越沒有底氣，到後面甚至極力避開宇軒的眼神。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她從不曾在人前流淚，所以極力克制著，轉身要走。
並不想知道宇軒的回答，甚至害怕她的答案。
宇軒緊跟上去，不能讓她走了，不然真的就誤會大了。
“那些話，我也是當真的，我打心底裏這樣想，不是哄師尊開心。”
雲華背對著宇軒快速飛遠，不敢去擦臉上的眼淚，怕被宇軒發現。
宇軒急忙忙跟上去拉住她，攔在她跟前才發現她臉上都是淚痕。頓時慌了神，慌忙解釋說，“我把安兒……”突然意識到她不喜歡叫安兒，又改口道“軒轅安，我把軒轅安當朋友。那天就是去跟她商量如何跟著天兵下界擒妖，沒回瑤宮是因為那時我們已經在出征的隊伍裏了。”
雲華紅著眼睛，半信半疑地看了宇軒一眼。
“真的，我不騙你。”
宇軒一句話就輕易地把她所有糾結的捋順。
“她也來了？”
“嗯。”宇軒輕輕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她法術那麽差，要是遇到危險怎麽辦。”天庭有責任保護軒轅安，她在天庭這段時間不能出事，否則就說不清了。
“現在被盯著派藥呢，根本沒時間溜出去，不會有危險的。”宇軒不以為意，“管她幹嘛，她是個什麽德行大家都清楚。”
雲華繃不住輕輕笑了出來，“現在又這樣說人家，一開始火急火燎找人家的也是你。”
“哪裏火急火燎了？那時天兵馬上就要出發，我再不去就來不及了，又不是為了她。再說了，當時我也問了師尊是不是找我？你說沒有，然後就管自己走了。你要是直接帶上我，我也不用火~急~火~燎~去找她了。”宇軒故意學著雲華的語氣，拖長了火急火燎四個字。
“你一開口就是要去找她，還有什麽好說的。”反正憋在心裏的都說完了，不在乎多這麽幾句。
宇軒意味深長地望著雲華笑，覺得月光之下默默流淚的她，不像在天庭那樣清冷，還有一點點不講道理的任性，這樣的她讓人癡迷。
“酸溜溜的……”宇軒故意像是察覺異常一般四處打量。
雲華有些窘迫，不知該如何自處。
“我喜歡酸的……”話音未落便輕柔地吻了上去。
就碰了一下她的唇，又不敢似的逃開。
看著她微微低下頭，像是害羞，又像是默許。宇軒的膽子大了起來。
呼吸落在對方臉上，愈發灼熱和急促，感受熱量的交換，感受觸碰時肌肉的微微顫動再貼合。包裹，纏繞，猛烈卻溫柔的探索……
月色朦朧之下，反而更能看清自己的內心。
不遠的山下，增長天王魔禮青和他副將正仰頭看著這一幕。
“嘖嘖嘖……”副將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轉過去，看起來沒了你還……”魔禮青突然這樣不合禮數，對著副將一瞪眼，自己也將視線移開了。
指了指宇軒“查查他是哪個隊伍的，然後……”魔禮青壓低聲音，用只有副將一人能聽到的聲音交代著什麽，副將連連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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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允許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宇軒全沒有放在心上。
“你也是大膽，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不要命了……”
宇軒嘟著嘴不說話，偶爾擡眼看看她，反正被說兩句又不會少塊肉。
不見她的時候總想著，見到了又覺得有時候也招人煩。“先把血擦了。”見她渾身臟兮兮的，實在看不下去，雲華變出一塊打濕的帕子，遞給宇軒。
宇軒接過就要去擦盔甲上的血汙，雲華指指自己的臉，示意她先將臉上的血擦幹凈。
宇軒先是一楞，隨即跨步上前，吧唧一口親上了雲華的臉。
“幹什麽？！”雲華本能地後退了一步，莫名其妙地瞪著宇軒，真是愈發放肆了。
“不是你這樣……”宇軒也莫名其妙，學著雲華的樣子指指自己臉……
這不是要親親的意思嗎？！
不是嗎？！
“……”
“……”
感覺臉上燙燙的，雲華趕緊轉過身去，好在山頂還有微風，輕輕帶走炙熱。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
沒聽到宇軒回應，又慌亂地解釋，“我是說，把臉擦一擦。”
宇軒才沒空回應她，光抑制心裏的竊喜已經用光了所有精力，現在只想滿山頭亂蹦，咬緊了嘴唇才不讓自己笑出來。
好容易緩了緩，換上無辜的表情，弱弱地說，“臉上看不到……”
雲華深深地吞了一口氣，似乎感覺自己鎮靜下去了，臉上也不覺得發燙了才轉過身來。見宇軒還捏著帕子，一雙杏眼清澈明亮，平日就不自覺的顯得人畜無害，現在更是一臉無辜的樣子。
雲華只好接過她手中的帕子，仔細地幫她擦去臉上的汙血。對比之下，倒好像是自己想的太多，宇軒也許根本就沒有那些歪心思，雲華不自覺地又臉紅起來。
強迫自己只盯著血汙專心擦拭，而不去看她的眼睛。
宇軒楞楞地望著她臉上一抹緋紅，一肚子話竟不知道從何說起。
“師尊……”雲華緩緩擡眼正對上宇軒的眼神。
只一眼宇軒就感覺仿佛被擊中一般，全顧不上天色逐漸暗淡，只覺得她擡眼之間盡是美妙的姿態，顧盼而生輝，明眸微轉燦若星辰。她的眼睛傳神而動人，卻總被她深深地隱藏在規矩之下。
一個眼神就能讓自己腦海一片空白。
還是雲華先打破了沈默，“一會我派人送你回去。”
宇軒猛的反應過來，“我不回去！”好不容易出來，絕不能斷然就回去。
“非要送我回去，我就半路逃跑，看誰攔的住。”宇軒無所謂地說。
“你敢？！”
想了想，宇軒真的敢。只好故作嚴厲地說，“再敢亂來看我回去怎麽罰你。”
“軒兒認罰。”宇軒笑嘻嘻地答道。
吃定了雲華不會真的把自己怎麽樣。
終於幫宇軒擦完臉，將帕子塞她手裏，無奈地問“你到底想怎樣？”
宇軒湊過去，半賭氣半撒嬌地說“誰讓你下來擒妖也不告訴我的，大家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師尊就這麽不待見我？我偏要跟過來，正好在人間逛一逛，我有分寸，不會亂來，我保證。”
本來是想跟宇軒告別的，只是一直沒機會，雲華解釋道“不是有意瞞你，只是……”
只是後來幾次想去找宇軒的時候，要麽是軒轅安在，要麽是宇軒火急火燎地去找軒轅安，而且一夜未歸。
本來覺得自己有些理虧，但是這樣一想，分明就是宇軒跟軒轅安黏黏膩膩的，完全顧不上其他，再說出發前夕一夜未歸幹嘛去了？現在竟還說是自己不待見她，簡直惡人先告狀。
雲華突然理直氣壯起來，“你跟軒轅安打的火熱，哪裏顧得上其他！”
“什麽叫打的火熱？”
雲華白了她一眼，轉身走了。不承認就算了，宇軒也就是嘴上說的好聽。
宇軒緊走兩步，拉住了她的手。“瞪我幹嘛？”
“瞪你怎麽了！”又是沒瞪過，要是宇軒心虛，一個眼神也就夠了。
宇軒攔在雲華面前服軟地說，“你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誰讓你是師尊呢。”
知道就好。
想到她們兩人不清不楚的就氣不打一出來。不想再聽宇軒鼓唇弄舌，她的行動才能表明心意。一想到這些又生氣又失望。
“你要留下就留下，別來煩我。”雲華現在只想即刻逃離。
宇軒卻不依不饒地攔著跟前，“怎麽突然就不高興了？”眼見太陽完全落下山頭了，四周已經很暗，宇軒愈發覺得不安，便勸道“我感覺不太安全，先回去好不好？”
“害怕就自己回去。”
“我說過了，天下地下，師尊在哪我在哪，我會保護你的。”宇軒也是犟的很。
“……”
實在不想再聽宇軒說這些，也許她是隨口說說的，自己卻不由自主地當真了。
四周的環境逐漸暗了下來，聽到山下有人一聲令下，值夜的天兵同時點起了火把，照的四下燈火通明。
天兵訓練有素，動作整齊，山下的營地猛地全亮了起來，倒把宇軒嚇了一跳，“師尊小心。”話音未落便要沖下去。
雲華一把拉住了她，“行了，別一驚一乍的。”
只好指指初升的月亮，耐心地跟宇軒解釋，“人間和天庭不同，天庭是永晝，而人間一日之中有晝有夜，日落月升是每日的輪回，再正常不過了。”
“羲和神君的金烏每日從東方扶桑樹上升起，晚上便落到西方若木神樹上，這我知道。”宇軒奇怪的是，“可是，怎麽全黑了？”
“金烏就是人間的太陽，人間所有的光明都是由太陽帶來的，太陽落下天自然就黑了。一會月亮升空，會亮一些。”
聽雲華解釋了，宇軒才安下心來，倒是自己沒見過世面了，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合著就我不知道，唉……這麽黑什麽都做不了，人間真的好慘……”宇軒喃喃自語。
“天色變化四時循環，別有一番情趣的。好不容易看一次日落，都讓你給攪了。”
“不是說每日都有的，明日我陪師尊來看就是了。”宇軒滿不在乎，其實也不覺得人間的落日有什麽好看的，還是天庭的永晝來的安穩。
“得了，你煩軒轅安去吧，少來招惹我。”雲華轉身要走。
宇軒不依不饒，“這跟安兒有什麽關系？”
一口一個安兒叫的親密。哼。雲華有口難言，憋的自己一肚子火。宇軒卻緊緊攔著，一副不問清楚誓不罷休的樣子。
“再說，什麽叫少來招惹你？師尊倒教教我什麽叫招惹？！”雲華看看宇軒，覺得她就是無理取鬧，一副理不直氣也壯的樣子，明擺著就是吃準了自己開不了口。
什麽都不說倒讓宇軒得寸進尺，趁著夜色的掩護，雲華一口氣將憋在心裏的話都倒了出來，“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轉身就……就穿成那樣把軒轅安拉進房間，你都做什麽了？這還不夠，還要急不可待地出去找她，一夜未歸你幹嘛去了！”
這些話平時絕不會這樣說出來，總覺得有無理取鬧地嫌疑，更害怕她會告訴自己她喜歡就是軒轅安，雖然早就拒絕過宇軒，可是心裏卻從沒有放下過。她看到自己的懦弱和自私，她不敢放縱自己去愛宇軒，又不願意宇軒喜歡別人。看到宇軒和軒轅安過分親近，不得不承認，她嫉妒，說不上來的難過。雲華早就習慣獨自消解自己的情緒，可是這件事她過不去。
反正夜色籠罩著，一切都看的不那麽清楚，這是最好的掩護。
宇軒腦中飛速地過了一遍當時的情景。
正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可是突然發現，雲華第一次這樣跟自己說話，怎麽還有點酸酸的。
“還有呢？”宇軒不急著解釋，因為一句話就能說明白，倒是覺得雲華難得把自己的不高興表達出來，想讓她多說一些，否則總覺得她遲早要把自己憋死。
“還有，別一口一口一個安兒，你們才認識幾天，聽著別扭。”
“……”這稍微有點不講道理吧，陸清他們也是這樣叫的。
“還有嗎？”宇軒接著問。
“還有……”雲華突然覺得自己說的這些就像個笑話，自己有什麽權利去制止宇軒喜歡別人。
“還有……你跟軒轅安，願意怎樣就怎樣。”雲華頓了一下，仿佛心口被什麽東西猛的揪了一下，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只是，不要一面對人家好，一面又跟我說那些話，我會當真……”越說越沒有底氣，到後面甚至極力避開宇軒的眼神。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她從不曾在人前流淚，所以極力克制著，轉身要走。
並不想知道宇軒的回答，甚至害怕她的答案。
宇軒緊跟上去，不能讓她走了，不然真的就誤會大了。
“那些話，我也是當真的，我打心底裏這樣想，不是哄師尊開心。”
雲華背對著宇軒快速飛遠，不敢去擦臉上的眼淚，怕被宇軒發現。
宇軒急忙忙跟上去拉住她，攔在她跟前才發現她臉上都是淚痕。頓時慌了神，慌忙解釋說，“我把安兒……”突然意識到她不喜歡叫安兒，又改口道“軒轅安，我把軒轅安當朋友。那天就是去跟她商量如何跟著天兵下界擒妖，沒回瑤宮是因為那時我們已經在出征的隊伍裏了。”
雲華紅著眼睛，半信半疑地看了宇軒一眼。
“真的，我不騙你。”
宇軒一句話就輕易地把她所有糾結的捋順。
“她也來了？”
“嗯。”宇軒輕輕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她法術那麽差，要是遇到危險怎麽辦。”天庭有責任保護軒轅安，她在天庭這段時間不能出事，否則就說不清了。
“現在被盯著派藥呢，根本沒時間溜出去，不會有危險的。”宇軒不以為意，“管她幹嘛，她是個什麽德行大家都清楚。”
雲華繃不住輕輕笑了出來，“現在又這樣說人家，一開始火急火燎找人家的也是你。”
“哪裏火急火燎了？那時天兵馬上就要出發，我再不去就來不及了，又不是為了她。再說了，當時我也問了師尊是不是找我？你說沒有，然後就管自己走了。你要是直接帶上我，我也不用火~急~火~燎~去找她了。”宇軒故意學著雲華的語氣，拖長了火急火燎四個字。
“你一開口就是要去找她，還有什麽好說的。”反正憋在心裏的都說完了，不在乎多這麽幾句。
宇軒意味深長地望著雲華笑，覺得月光之下默默流淚的她，不像在天庭那樣清冷，還有一點點不講道理的任性，這樣的她讓人癡迷。
“酸溜溜的……”宇軒故意像是察覺異常一般四處打量。
雲華有些窘迫，不知該如何自處。
“我喜歡酸的……”話音未落便輕柔地吻了上去。
就碰了一下她的唇，又不敢似的逃開。
看著她微微低下頭，像是害羞，又像是默許。宇軒的膽子大了起來。
呼吸落在對方臉上，愈發灼熱和急促，感受熱量的交換，感受觸碰時肌肉的微微顫動再貼合。包裹，纏繞，猛烈卻溫柔的探索……
月色朦朧之下，反而更能看清自己的內心。
不遠的山下，增長天王魔禮青和他副將正仰頭看著這一幕。
“嘖嘖嘖……”副將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轉過去，看起來沒了你還……”魔禮青突然這樣不合禮數，對著副將一瞪眼，自己也將視線移開了。
指了指宇軒“查查他是哪個隊伍的，然後……”魔禮青壓低聲音，用只有副將一人能聽到的聲音交代著什麽，副將連連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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