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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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山頂上停留良久，看著一輪蒼白的明月從東邊緩緩升起，閃著銀色的清輝。
見到山下的部隊集合開夥，宇軒急忙忙要走，雲華擔心她在隊伍中的安全，便說道“別去了，跟著我。讓軒轅安也過來。”
“我是中軍的。”宇軒笑著回答。
天庭的神策軍分為中軍、左軍和右軍，中軍人數最少，但武器裝備和訓練水平大大高於左右軍，因為其他的士兵都是普通的天兵，而中軍的士兵不是公室子弟，就是宗族親軍，再或者就是選募的近衛死士。
只有中軍的戰鼓是可以指揮三軍的，所以即使真的發生了亂戰，左右軍的血沒流夠時，還輪不到中軍上場。三軍之中，中軍有更高的地位和更好的裝備，實際接戰的次數也更少，在戰場上活下來和立功的機會自然也更多，一切都只是因為他們的出身，或者被上神信任選為親信死士，早早就註定了。
在戰術的運用中，中軍常常是最後一道防線，或者是出其不意的一把利刃。
這在天庭早就習以為常。
雲華知道她們在中軍要比在其他隊伍中安全許多，況且迷霧林附近的小妖，對宇軒來說完全能應付，便也不再堅持，想著之後再派人暗中保護軒轅安也就罷了。
而宇軒來的目的就是盯著庚辰，在雲華身邊倒不方便了。
每每提到九黎或蚩尤的事情，庚辰就很容易激動，而據說這裏距離九黎不遠，那濃霧森林又是蚩尤布下的。如果庚辰果然有異心，那麽在這裏，一定更容易露出馬腳。
皓月之下，兩人禦風回到山下，便各自回去了。
宇軒沒走多遠，就便魔禮青的副將叫住，“哪裏的？”
宇軒有些心虛，故作鎮定地轉身答道，“神策軍中軍第三縱隊，佳銘。”
好在副將沒有多問，只是點點頭，告誡道“不要四處瞎逛。”便放宇軒回去了。
怕他看出破綻，宇軒頭也不回地溜回隊伍中去。
中軍駐紮的位置距離雲華的大帳不算太遠，只要留心就可以關註到那邊的情況，見到庚辰一直守著大帳的外，宇軒便也不打算靠近。
“哪裏去了？”軒轅安跑了過來。
“派完藥了？”宇軒笑著問她。
“對啊，沒什麽意思。”說著軒轅安神秘兮兮地拉著宇軒，向遠處的南方指了指，“那邊就是迷霧林，我都打聽好了。”
宇軒領了飯，一碗稠稠的粥，說是肉粥，碗裏也就是隱約飄著一點肉沫，還有一個雜糧窩頭，看起來很結實的樣子。宇軒像其他天兵一樣隨意地席地而坐，“你不吃飯嗎？”。
“不餓。”軒轅安坐到她身邊，支著頭看著她，小聲說“你在瑤宮也算是錦衣玉食了，這你也吃得下啊？”
宇軒啃了一口雜糧窩頭，“還挺特別的……”話音未落，就被噎的半死，趕緊配了一碗水，才艱難地咽下去。
窩頭用玉米面和雜糧面做的，幹的很，不就一碗水簡直難以下咽。
“唉……”宇軒好不容易緩過來，無奈地嘆了口氣。懷念起小廚房做的螃蟹餡兒的小餃子。
“我就說，你吃不慣的……”軒轅安一邊拍拍宇軒的背，一邊幸災樂禍地說。
宇軒不服氣地喝了一大口粥。
沒滋沒味的，米都沒煮開的樣子，真難喝。
小廚房也常做粥，要麽是紅稻米粥，要麽是冰糖粳米粥，總以為粥都差不多，現在看來卻是天上地下。
看著其他人都津津有味地吃飯，倒顯得自己嬌生慣養的，宇軒賭氣般的一口氣將粥喝完了。
“行了行了，別跟自己較勁了，”軒轅安攔了她，“一會咱們去迷霧林那邊逛逛，據說裏面好多奇珍異獸。”
“據說裏面還有很多妖魔鬼怪。”宇軒不客氣地反駁。
“到了人間反倒膽小起來。”軒轅安嫌棄地說。
“小心些總沒錯，你在天庭這段時間，師尊要負責你的安全，所以你不能有事。”
軒轅安不正經地望著她“如果不是清靈元君，我就可以有事了嗎？”
“也不能這樣說……”
“非要這樣說呢？”
“非要這樣說的話……是的。”宇軒鄭重地思考。
“你……”軒轅安一拳揮了過去，宇軒微微一側便躲開了。
“是你非要這樣說的。”宇軒笑嘻嘻地推卸責任，轉頭又認真地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要去迷霧林，我陪你去，但是要先準備充分，不能貿貿然進去。”
又找了許多理由推脫，好說歹說才讓軒轅安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你一點都不好玩，早知道叫陸清來了。”
兩人無所事事地和同隊的天兵圍坐在篝火前，有一搭沒一塔的閑聊。
宇軒時不時地向雲華的大帳望一眼，裏面一直亮著燈，偶爾有將領進出。庚辰倒是一直本分地守在帳外，還有一隊瑤宮的親兵守著，那些面孔宇軒大多都眼熟。
深夜，魔禮青的副將突然到來，眾人雖然疑惑，但即刻列隊等候指示。
“第五縱隊佳銘，跟我走。”副將嚴肅地單刀直入，宇軒只好出列隨他而去。
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軒轅安有些坐不住，拉了一把宇軒，正想跟副將問個清楚。
宇軒輕聲地安慰道“沒事，我去看看。”
默默跟著副將身後走了一段路，副將特意繞了個彎避開眾人的視線。副將轉身過來仔細打量了宇軒，似笑非笑地說“確實眉清目秀的，比我們這些大老粗要好看。”
“什麽意思？”宇軒警覺起來，但也不敢多說，怕他看出破綻。
誰知副將竟一把搭住宇軒的肩膀，“佳銘兄弟，你的好日子到了。以後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你老哥。”
宇軒一頭霧水，默默地推開他的手。
副將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說道，“我都看見了。你小子是想一步登天啊。”
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兩人傍晚在山頂都被他看去了，只是不知道他意欲何為。
難不成他已經發現了自己身份？宇軒警惕地問道“你想怎樣？”
副將意味深長地說，“今夜機會就擺在面前，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看他故弄玄虛的樣子，想著也問不出什麽所以然，只好跟著他一路來到雲華帳前，宇軒以為他是看穿了自己的身份，才將自己帶到這裏來。轉念一想，他這樣做說明也是不想聲張，反正雲華早知道自己來了，那麽一定會替自己遮掩，便也有恃無恐起來。
剛到帳外，就被庚辰認出，宇軒悄悄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庚辰驚訝之餘，還是識趣地閉了嘴，若無其事地攔住副將，問明來由。
敷衍幾句便放了副將和宇軒進去。
兩人依軍中禮儀單膝下跪問安，雲華不知在專心寫些什麽，嘴上應付著，卻看也不看。
副將自顧自的說，“人間不比天庭，只能處處從簡，可這裏也沒天庭那麽多規矩拘著，倒可以自在些。”這話雖然沒錯，可用他的語氣說起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我看殿下帳中正少一個隨身差遣聽命的人，我這裏……”
“不必。”不等他說完，雲華頭也不擡的拒絕了，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往自己這裏安插外人，都不允許。宇軒聽的一頭霧水，只好以不變應萬變，默默聽著。
副將不死心，繼續說道，“人間長夜漫漫，難免無趣，殿下不妨留一個貼心人在身邊，聊以玩樂……”
突然明白了副將意思，宇軒難以置信地望著他，他不是發現了自己的身份，他就是要把自己送給雲華，用他的話說叫聊以玩樂……這是什麽混蛋操作！
早知道是他是這樣的打算，打死也不來。
雲華也聽懂了他的意思，把筆一放，正色道，“與其費這心思，倒不如……”正要罵一頓然後將他趕出去，卻發現下面單膝跪著的竟是宇軒……
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見宇軒也是一臉震驚地瞪著副將，又好氣又好笑，心裏明白必然是和宇軒在山頂被他看見了，為了討好自己，便趁夜色將他見到的小兵送來了。而宇軒頂著假身份，心裏有鬼，所以才傻兮兮地跟著來。越看越覺得有趣。
宇軒見雲華看著自己，急忙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感覺被出賣了一般，本身就一肚子氣，又見雲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宇軒唰地一下站了起來，狠狠瞪著副將，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樣子。
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是真生氣了，雲華趕緊收起戲謔的心思，故作正經地打發走了副將。
要不是自己及時拉住，宇軒已經一腳上去了。
“你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嗎？”宇軒轉頭將火力對準雲華。
“知道。”雲華忍著笑，一臉正經的答道。
“那你是默認了他的行徑？！這就是助紂為虐！”宇軒氣鼓鼓的。
見宇軒現在一點就炸的樣子，雲華解釋說，“他是軍隊中的人，說到底我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但是可以拒絕。”宇軒義正言辭地爭辯。
“那你出去還不知道要怎麽被他欺負呢。”
“他現在就在欺負我，他在侮辱我！”宇軒越想越生氣，一上頭就要找副將算賬。
雲華趕緊攔在跟前，“幹嘛去？”
“揍他一頓，我咽不下這口氣。”
“沒那麽嚴重，這種事情在軍中也是常有的。”雲華解釋說。
“常有就對嗎？！”
一句話說的雲華啞口無言，也許是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見得太多，自己都慢慢地習以為常了。
“他們爛成什麽樣我管不著，”宇軒努力讓自己冷靜一些，“最要緊的是，我們不說清楚，他們會真以為你跟那個佳銘有什麽。”
看著宇軒氣惱煩躁的樣子，雲華反倒抿嘴笑了起來。
“你還笑！”宇軒下意識地瞪著眼睛地吼了一聲。
突然間被宇軒兇到一楞。
“兇我？”質問的話卻是柔和的語氣。
倒聽出了一點服軟撒嬌的意思。
宇軒意識到自己太急躁了，也緩和下來，垂頭喪氣地想解釋，“不是這個意思……”
雲華握住她的手，安慰說“你看這樣好不好，這個腰牌不要私下去還，回天庭我替你交給魔禮青他們，這樣他們一核查自然就明白了。”
“好不好？”見宇軒不說話，雲華註視著她的眼睛，溫柔地問道。
“好……”其實是個好辦法，只是還是不免惱火和沮喪。
“別生氣啦。”雲華扯扯她的手，眼睛彎彎地笑著。
宇軒望向雲華，其實常見她笑，但大多都是輕輕的，少見她眉眼都笑開心。
“有那麽好笑嗎？”宇軒無奈問。她眉眼間的笑竟輕而易舉地趕走心中的怒火。
“嗯，"雲華故作正經的點頭，“才發現你挺笨的。”說完笑的更放肆了些。
她笑的明朗，宇軒也樂見其成，難得見她這樣放松。
過了一會，雲華關切地說，“原本也要去找你的，那邊人多眼雜我不放心。既然將軍將你送於我了……哈哈哈哈哈”說到這裏又笑了出來，被宇軒故作生氣地瞪了一眼，收斂一些只剩眉眼帶著笑意繼續說道“安心留下，我正好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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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山下的部隊集合開夥，宇軒急忙忙要走，雲華擔心她在隊伍中的安全，便說道“別去了，跟著我。讓軒轅安也過來。”
“我是中軍的。”宇軒笑著回答。
天庭的神策軍分為中軍、左軍和右軍，中軍人數最少，但武器裝備和訓練水平大大高於左右軍，因為其他的士兵都是普通的天兵，而中軍的士兵不是公室子弟，就是宗族親軍，再或者就是選募的近衛死士。
只有中軍的戰鼓是可以指揮三軍的，所以即使真的發生了亂戰，左右軍的血沒流夠時，還輪不到中軍上場。三軍之中，中軍有更高的地位和更好的裝備，實際接戰的次數也更少，在戰場上活下來和立功的機會自然也更多，一切都只是因為他們的出身，或者被上神信任選為親信死士，早早就註定了。
在戰術的運用中，中軍常常是最後一道防線，或者是出其不意的一把利刃。
這在天庭早就習以為常。
雲華知道她們在中軍要比在其他隊伍中安全許多，況且迷霧林附近的小妖，對宇軒來說完全能應付，便也不再堅持，想著之後再派人暗中保護軒轅安也就罷了。
而宇軒來的目的就是盯著庚辰，在雲華身邊倒不方便了。
每每提到九黎或蚩尤的事情，庚辰就很容易激動，而據說這裏距離九黎不遠，那濃霧森林又是蚩尤布下的。如果庚辰果然有異心，那麽在這裏，一定更容易露出馬腳。
皓月之下，兩人禦風回到山下，便各自回去了。
宇軒沒走多遠，就便魔禮青的副將叫住，“哪裏的？”
宇軒有些心虛，故作鎮定地轉身答道，“神策軍中軍第三縱隊，佳銘。”
好在副將沒有多問，只是點點頭，告誡道“不要四處瞎逛。”便放宇軒回去了。
怕他看出破綻，宇軒頭也不回地溜回隊伍中去。
中軍駐紮的位置距離雲華的大帳不算太遠，只要留心就可以關註到那邊的情況，見到庚辰一直守著大帳的外，宇軒便也不打算靠近。
“哪裏去了？”軒轅安跑了過來。
“派完藥了？”宇軒笑著問她。
“對啊，沒什麽意思。”說著軒轅安神秘兮兮地拉著宇軒，向遠處的南方指了指，“那邊就是迷霧林，我都打聽好了。”
宇軒領了飯，一碗稠稠的粥，說是肉粥，碗裏也就是隱約飄著一點肉沫，還有一個雜糧窩頭，看起來很結實的樣子。宇軒像其他天兵一樣隨意地席地而坐，“你不吃飯嗎？”。
“不餓。”軒轅安坐到她身邊，支著頭看著她，小聲說“你在瑤宮也算是錦衣玉食了，這你也吃得下啊？”
宇軒啃了一口雜糧窩頭，“還挺特別的……”話音未落，就被噎的半死，趕緊配了一碗水，才艱難地咽下去。
窩頭用玉米面和雜糧面做的，幹的很，不就一碗水簡直難以下咽。
“唉……”宇軒好不容易緩過來，無奈地嘆了口氣。懷念起小廚房做的螃蟹餡兒的小餃子。
“我就說，你吃不慣的……”軒轅安一邊拍拍宇軒的背，一邊幸災樂禍地說。
宇軒不服氣地喝了一大口粥。
沒滋沒味的，米都沒煮開的樣子，真難喝。
小廚房也常做粥，要麽是紅稻米粥，要麽是冰糖粳米粥，總以為粥都差不多，現在看來卻是天上地下。
看著其他人都津津有味地吃飯，倒顯得自己嬌生慣養的，宇軒賭氣般的一口氣將粥喝完了。
“行了行了，別跟自己較勁了，”軒轅安攔了她，“一會咱們去迷霧林那邊逛逛，據說裏面好多奇珍異獸。”
“據說裏面還有很多妖魔鬼怪。”宇軒不客氣地反駁。
“到了人間反倒膽小起來。”軒轅安嫌棄地說。
“小心些總沒錯，你在天庭這段時間，師尊要負責你的安全，所以你不能有事。”
軒轅安不正經地望著她“如果不是清靈元君，我就可以有事了嗎？”
“也不能這樣說……”
“非要這樣說呢？”
“非要這樣說的話……是的。”宇軒鄭重地思考。
“你……”軒轅安一拳揮了過去，宇軒微微一側便躲開了。
“是你非要這樣說的。”宇軒笑嘻嘻地推卸責任，轉頭又認真地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要去迷霧林，我陪你去，但是要先準備充分，不能貿貿然進去。”
又找了許多理由推脫，好說歹說才讓軒轅安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你一點都不好玩，早知道叫陸清來了。”
兩人無所事事地和同隊的天兵圍坐在篝火前，有一搭沒一塔的閑聊。
宇軒時不時地向雲華的大帳望一眼，裏面一直亮著燈，偶爾有將領進出。庚辰倒是一直本分地守在帳外，還有一隊瑤宮的親兵守著，那些面孔宇軒大多都眼熟。
深夜，魔禮青的副將突然到來，眾人雖然疑惑，但即刻列隊等候指示。
“第五縱隊佳銘，跟我走。”副將嚴肅地單刀直入，宇軒只好出列隨他而去。
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軒轅安有些坐不住，拉了一把宇軒，正想跟副將問個清楚。
宇軒輕聲地安慰道“沒事，我去看看。”
默默跟著副將身後走了一段路，副將特意繞了個彎避開眾人的視線。副將轉身過來仔細打量了宇軒，似笑非笑地說“確實眉清目秀的，比我們這些大老粗要好看。”
“什麽意思？”宇軒警覺起來，但也不敢多說，怕他看出破綻。
誰知副將竟一把搭住宇軒的肩膀，“佳銘兄弟，你的好日子到了。以後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你老哥。”
宇軒一頭霧水，默默地推開他的手。
副將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說道，“我都看見了。你小子是想一步登天啊。”
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兩人傍晚在山頂都被他看去了，只是不知道他意欲何為。
難不成他已經發現了自己身份？宇軒警惕地問道“你想怎樣？”
副將意味深長地說，“今夜機會就擺在面前，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看他故弄玄虛的樣子，想著也問不出什麽所以然，只好跟著他一路來到雲華帳前，宇軒以為他是看穿了自己的身份，才將自己帶到這裏來。轉念一想，他這樣做說明也是不想聲張，反正雲華早知道自己來了，那麽一定會替自己遮掩，便也有恃無恐起來。
剛到帳外，就被庚辰認出，宇軒悄悄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庚辰驚訝之餘，還是識趣地閉了嘴，若無其事地攔住副將，問明來由。
敷衍幾句便放了副將和宇軒進去。
兩人依軍中禮儀單膝下跪問安，雲華不知在專心寫些什麽，嘴上應付著，卻看也不看。
副將自顧自的說，“人間不比天庭，只能處處從簡，可這裏也沒天庭那麽多規矩拘著，倒可以自在些。”這話雖然沒錯，可用他的語氣說起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我看殿下帳中正少一個隨身差遣聽命的人，我這裏……”
“不必。”不等他說完，雲華頭也不擡的拒絕了，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往自己這裏安插外人，都不允許。宇軒聽的一頭霧水，只好以不變應萬變，默默聽著。
副將不死心，繼續說道，“人間長夜漫漫，難免無趣，殿下不妨留一個貼心人在身邊，聊以玩樂……”
突然明白了副將意思，宇軒難以置信地望著他，他不是發現了自己的身份，他就是要把自己送給雲華，用他的話說叫聊以玩樂……這是什麽混蛋操作！
早知道是他是這樣的打算，打死也不來。
雲華也聽懂了他的意思，把筆一放，正色道，“與其費這心思，倒不如……”正要罵一頓然後將他趕出去，卻發現下面單膝跪著的竟是宇軒……
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見宇軒也是一臉震驚地瞪著副將，又好氣又好笑，心裏明白必然是和宇軒在山頂被他看見了，為了討好自己，便趁夜色將他見到的小兵送來了。而宇軒頂著假身份，心裏有鬼，所以才傻兮兮地跟著來。越看越覺得有趣。
宇軒見雲華看著自己，急忙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感覺被出賣了一般，本身就一肚子氣，又見雲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宇軒唰地一下站了起來，狠狠瞪著副將，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樣子。
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是真生氣了，雲華趕緊收起戲謔的心思，故作正經地打發走了副將。
要不是自己及時拉住，宇軒已經一腳上去了。
“你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嗎？”宇軒轉頭將火力對準雲華。
“知道。”雲華忍著笑，一臉正經的答道。
“那你是默認了他的行徑？！這就是助紂為虐！”宇軒氣鼓鼓的。
見宇軒現在一點就炸的樣子，雲華解釋說，“他是軍隊中的人，說到底我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但是可以拒絕。”宇軒義正言辭地爭辯。
“那你出去還不知道要怎麽被他欺負呢。”
“他現在就在欺負我，他在侮辱我！”宇軒越想越生氣，一上頭就要找副將算賬。
雲華趕緊攔在跟前，“幹嘛去？”
“揍他一頓，我咽不下這口氣。”
“沒那麽嚴重，這種事情在軍中也是常有的。”雲華解釋說。
“常有就對嗎？！”
一句話說的雲華啞口無言，也許是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見得太多，自己都慢慢地習以為常了。
“他們爛成什麽樣我管不著，”宇軒努力讓自己冷靜一些，“最要緊的是，我們不說清楚，他們會真以為你跟那個佳銘有什麽。”
看著宇軒氣惱煩躁的樣子，雲華反倒抿嘴笑了起來。
“你還笑！”宇軒下意識地瞪著眼睛地吼了一聲。
突然間被宇軒兇到一楞。
“兇我？”質問的話卻是柔和的語氣。
倒聽出了一點服軟撒嬌的意思。
宇軒意識到自己太急躁了，也緩和下來，垂頭喪氣地想解釋，“不是這個意思……”
雲華握住她的手，安慰說“你看這樣好不好，這個腰牌不要私下去還，回天庭我替你交給魔禮青他們，這樣他們一核查自然就明白了。”
“好不好？”見宇軒不說話，雲華註視著她的眼睛，溫柔地問道。
“好……”其實是個好辦法，只是還是不免惱火和沮喪。
“別生氣啦。”雲華扯扯她的手，眼睛彎彎地笑著。
宇軒望向雲華，其實常見她笑，但大多都是輕輕的，少見她眉眼都笑開心。
“有那麽好笑嗎？”宇軒無奈問。她眉眼間的笑竟輕而易舉地趕走心中的怒火。
“嗯，"雲華故作正經的點頭，“才發現你挺笨的。”說完笑的更放肆了些。
她笑的明朗，宇軒也樂見其成，難得見她這樣放松。
過了一會，雲華關切地說，“原本也要去找你的，那邊人多眼雜我不放心。既然將軍將你送於我了……哈哈哈哈哈”說到這裏又笑了出來，被宇軒故作生氣地瞪了一眼，收斂一些只剩眉眼帶著笑意繼續說道“安心留下，我正好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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