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①②【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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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淩霄眸光看向程煦, 說了句:“我覺得這樣,有損清譽。”

程煦長腿交疊,側眸看向她:“你再不上車, 就自己走回去。”

許淩霄現在是人在車檐下,不得不低頭。

轎車一路疾馳, 許淩霄看了眼後視鏡:“燈塔國這麽有錢的嗎, 我一個小助手, 至於讓你們專車跟蹤?”

白皮律師解釋道:“當然, 如果您真的被定罪,對他們來說就是功勞一件。”

聽到這話,許淩霄下顎線繃了繃, 側眸看向程煦:“槍呢?”

對面的律師和醫生頓時一驚,就見程煦拉開沙發中間的扶手,蓋子一揭, 裏面躺了把輕巧漆黑的勃朗寧。

她拿起來的時候, 對面兩個人頓時縮在了一起。

醫生:“程先生,我在前面下車就可以了。”

律師:“我也是!”

程煦略一點眸, 司機就把車靠邊停了下來。

沒等許淩霄的眼神從這把造工精湛的勃朗寧槍上擡起,剛才還坐在車裏的兩位精英, 已經迅速消失了。

程煦:“不早了,先去吃個飯。”

許淩霄看了眼時間,才發覺自己被中情局的人折磨了快一個小時,遂道:“我不吃, 不出這口氣, 我咽不下飯。”

飯可以不吃,氣不能不吐。

程煦看了她一眼,朝司機報了個地址。

許淩霄:“你也把我放到路邊。”

程煦:“這家餐廳是商玉琢最愛吃的。”

聽到這話, 許淩霄眉梢微挑,看向他:“呵,還真了解,放心吧,我不會跟你結婚的。”

程煦眸光對上她眼裏的似笑非笑:“我的意思是,今晚,傅子慎可能在那裏。”

——

餐廳位於燈塔國繁華城市的中心,頂層由全透明玻璃墻打造而成,坐在這裏,哪怕什麽都不幹,能看到這璀璨的夜景,都不虛此行。

此時的商玉琢和傅子慎,坐在半開放隔間,與大廳的觥籌交錯比起來,這裏更幽靜,淡青色的簾紗為他們圍起了一座烏托邦世界。

在這裏,商玉琢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眸發光道:“子慎,我覺得自己真的好幸福啊,有愛我的爸爸和媽媽,還有這麽優秀的你,我們走過了好長的路,才得到他們認可。而你也終於憑著自己的才華,在這個國家有了一席之地。”

說著,商玉琢端起酒杯,朝他嫣然一笑:“恭喜你,傅先生。”

男人端過酒杯,與她輕微一碰,昂貴的酒杯流瀉出清越的聲音:“謝謝你,玉琢,如果不是你,我不會這麽拼命,你就是我的目標。”

商玉琢抿了口紅酒,雙手托腮地看著他:“那你要怎麽謝謝我?”

傅子慎垂眸一笑:“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商玉琢眸光看向他的胸膛,男人笑道:“心都是你的了。”

她害羞地撇開眼神,朝窗外看去,指了指道:“那我要天上的月亮,你給我嗎?”

男人忽然起身,商玉琢楞楞地看著他,就見他坐到身邊,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說道:“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白月光。”

“砰!”

突然,對面一道暗影粗魯地坐下,直接將桌上的高腳杯撞碎。

“原來,這就是白月光啊。”

待商玉琢看清來人時,臉色一僵:“許淩霄,你、你怎麽在這!”

許淩霄手肘撐在桌沿邊,笑了聲:“害,還挺深情的。我看你們倆在這你儂我儂,實在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就怕一會打擾你們雅興,想著,還是長痛不如短痛。”

傅子慎看著桌上傾灑的酒杯,皺了皺眉:“許淩霄,這裏是公共場所。”

只見她傾身靠了近來,長手端過對面幸存的另一只高腳杯,在手中搖曳流光,問道:“我那張圖紙,就在商玉琢來研究樓的時候不見的,你們告訴我,怎麽轉眼間,就到了中情局的手裏?”

傅子慎眸光微凝:“許淩霄,你涉嫌觸犯法律,你這是盜竊!”

“盜竊?”

許淩霄好像聽到什麽笑話:“我偷什麽了?我自己寫的筆記,自己花錢買的書,上面既沒有戰爭機密,又沒有軍事策略,不過都是些理論,怎麽了,科學,它有國界嗎?!”

“那些根本就不是你的東西!”

傅子慎仿佛給自己找到了道德的高點,此刻仍然一副光風霽月的模樣,而在他心裏,許淩霄就是個學渣,根本配不上他。

許淩霄拿過他放在桌上的錢包,就在傅子慎想搶過去時,後背往座椅一靠,剛巧避開了他的手。

“我倒是想看看,什麽是屬於傅先生的東西。”

說著,她目光一頓,看到了錢包裏夾著的一張綠卡,指尖抽了出來,對面的傅子慎瞳孔一睜。

“原來啊,往上爬成為人上人,把過去都踢得一幹二凈,將自己粉飾成一個年輕有為的傅子慎,就是靠,踩著自己的同胞,換來的。”

“許淩霄!”

“砰!”

就在傅子慎低吼出聲的瞬間,桌上剩下的最後一杯酒,被許淩霄直接摔到了傅子慎的身上。

這下,清脆撞擊混合著酒精,沾染了他一身狼狽。

“我告訴你,他們抓我根本就不是因為那一張圖紙,就算你從我這裏偷走一箱設計稿都沒有用!他們的目的是借此來指控我為紅色黨!只有你會知道,原來這就是你啊,傅子慎,你簡直就是個敗類!”

“許淩霄,你太過分了!我要叫保安把你抓出去!”

商玉琢猛地站起身,就見許淩霄也站了起來,長手拽過傅子慎的領帶,直接把他扯到玻璃墻上。

“啊——”

商玉琢嚇得瞬間花容失色,那面墻外就是一百多米的高空,而許淩霄此時,一手鉗著傅子慎的肩膀,將他壓到玻璃墻上,另一只手裏,正握了把黑色的槍!

槍口,正抵著傅子慎的下顎,她笑了聲,像地獄的魔鬼:“別動噢,槍可是上了膛的。”

傅子慎一時生怕激怒許淩霄,緊張地咽了下口水:“你想做什麽?”

許淩霄看著他的側臉:“子彈從你的下顎打進去,一路穿過嘴巴,鼻子,等走到眼眶內部,這股巨大的沖擊,一瞬間,把眼珠子都炸開,最後,將你引以為傲的腦殼攪爛。”

“許淩霄,我已經是這裏的公民了!你要是敢傷我,一定會被槍斃的!”

許淩霄冷笑了聲:“公民?什麽公民,二等公民嗎!”

“啊——你別傷害子慎!”

這時,商玉琢想跑出去,卻發現,外面已經被人攔住,隔著紗簾,大廳裏的人依然聽著音樂飲酌笑談,而他們這裏卻如一個牢籠,密不透風。

許淩霄膝蓋一頂,直接撞向傅子慎的肚子,這一下,讓他胃部瞬間痙攣抽搐。

商玉琢出不去搬救兵,只好哭著抱住傅子慎:“他不就是不喜歡你嗎!你為什麽要這樣惱羞成怒,你要多少錢,我給你!”

“咦?”

許淩霄歪了下頭:“這倒是個好辦法。”

她從兜裏拿出一張紙條,丟到桌上:“我的保釋金,明天之前打到賬號裏。”

商玉琢壓抑著渾身的發抖:“好。”

說罷,就見許淩霄的槍口突然又擡了起來,傅子慎立馬抱住了商玉琢。

看到這裏,她有趣地挑了下眉:“還真是相愛,我感覺這一槍要是蹦了你,豈不是成全了你們的愛情?”

“你不敢。”

傅子慎眼睛盯著她。

許淩霄想了想:“我現在殺了你,還不夠過癮。”

商玉琢害怕地看著她:“我把錢都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

許淩霄忽然蹲下身,笑了聲:“你們這愛情,真是好惡心啊。”

商玉琢驕傲地揚了揚下巴,仿佛無論許淩霄如何威嚇他們,在她心裏,自己都是得到傅子慎真心的贏家。

許淩霄手心撐著臉頰,看向傅子慎:“那麽,明天,傅先生的答辯會上,再見面咯。”

說完,許淩霄拆開槍膛,從裏面拿出一枚子彈來,再打開傅子慎的錢包,放了進去。

和他的那張綠卡,放在一起。

傅子慎渾身冒了一陣冷汗,就在許淩霄邁著長腿出去時,他的胃部瞬間一陣抽搐,一股惡臭直接順著食道,反吐了出來。

“子慎!”

——

回到車上,程煦見許淩霄把槍丟了回來。

他打開彈膛,發現少了一顆。

“還真動手了。”

“保釋金我讓商玉琢打回到你的帳上。”

程煦將勃朗寧放回暗箱,眸光側看了轎車的後視鏡:“中情局的人還跟著,我看,你今晚還得求我。”

“嗯,求你。”

“人情欠條打一下。”

許淩霄擡手打亮車廂內燈,接著把前車廂的隔板拉上,下一秒,素白的指尖捏起程煦的下巴,纖細的脖頸微仰,嘴唇就貼上了男人薄涼的唇瓣。

一切,都發生在三秒之間。

程煦長長的睫毛掃下一抹陰翳,在對上女孩促狹的眼睛時,心頭,微不可察地跳了下。

“閉上眼睛,他們看到了噢。”

下一秒,許淩霄長手一擡,將燈光熄滅,壓著程煦的胸膛就撲倒在沙發上。

這一出戲,還真是,酣暢淋漓,又淺嘗輒止。

總之,有的人爽到了,有的人,卻只覺才舔到了一點。

許淩霄朝後車冷笑了眼,傾身壓著程煦,拉開前車廂的隔板,清脆地說了句:“劉叔,開車吧。”

這時,劉叔問道:“阿煦,去哪兒?”

此時車廂陰暗,程煦擰了下脖子上的領帶,沈聲道:“回家。”

許淩霄覺得貿然造訪程家不大合適,尤其人家這棟花園大別墅,裏面肯定住了不少人:“我覺得,去酒店開個房,也是可以的。”

程煦瞥了她一眼:“又打欠條?”

她輕咳了聲,下車了。

一路上,跟在程煦身後,她在想:“你這算不算,引狼入室?”

程煦:“……”

主屋的大門一開,傭人笑臉剛走了近前,目光就掃到了一旁的許淩霄,楞了下:“阿煦,這是?”

“朋友。”

“噢”

許淩霄僵硬地點了下頭:“你好,我叫許淩霄。”

“啊,哈哈哈,你好啊,請進。”

許淩霄換下中筒皮靴,剛走進客廳,就被這萬惡的資本奢靡晃到了眼睛。

“許小姐,我帶您上樓。”

“有勞。”

於是,許淩霄跟著程煦,來到了一個,電梯間。

許淩霄:???

她看了眼男人,只見他下顎輪廓如雕塑一般,面無表情。

正常人家裏,有這玩意?

只聽電梯聲響,出來了兩個男人,許淩霄不由楞了下,對面的兩個人也沒有心理準備。

“這……”

許淩霄垂眸:“程老先生,程公子,不好意思,又見面了。”

何止是又見面,這場合,合適嗎?

程煦看出了他們爺孫倆眼裏的試探:“借宿一晚。”

程百裏忙笑了笑點頭:“噢噢噢。”

程厲若有所思地點頭:“噢?”

許淩霄低頭,給他們讓開了一條道。

等坐進電梯後,許淩霄問了程煦一句:“你家有望遠鏡嗎?”

程煦:“幹嘛?”

許淩霄:“你家花園太大,我看不清外面跟著的人走了沒。”

程煦:“……”

兩人穿過走廊,程煦直接給她安排了個臥室,就在他房間隔壁,臨進門前,許淩霄在想:“這樣會不會太草率了?”

程煦:“最好這樣就能打發他們。”

許淩霄努了努嘴:“才不要結婚。”

說完,自己先把房門闔上了。

程煦楞了下,一旁的傭人,看了眼自家的二少爺。

“噢!阿煦,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轉身,傭人從快步到小跑,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此時,臥室裏,許淩霄目光掃過四周一圈,嘖,資本家的氣息,受不了。

她拉開窗戶往外一看,發現中情局的車還停在院裏,神思凝了凝,正想著該用什麽辦法擺脫。

忽然,視線掃過床頭櫃——

電話機!

許淩霄坐到溫莎椅上,指尖在桌上來回點了點,最後,拿起話筒撥了串號碼。

“嘟”聲一響,許淩霄開口道:“餵,我找許莫窮同志。”

“淩霄!”

這道聲音,讓許淩霄心頭驀然一怔,在原主記憶裏,這是——

“淩霄?是淩霄嗎?”

那人有些緊張了,但又覺得自己不可能聽錯。

“嗯,姐姐,是我。”

這是許淩雲的聲音。

從小照顧她,上學都要把她背在身上的姐姐,許淩雲。

她聽見電話裏傳來的啜泣聲,許淩霄不會安慰,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找爸爸,他隨外交部出國了,去了日內瓦。”

聽到這話,許淩霄瞳孔一睜,難怪中情局,如此杯弓蛇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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