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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妖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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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妖蠱

風滯和雪岸聯手在桓城布下了逆轉陣法,後面的幾日,瘋魔的人果然逐漸減少了。

由於布陣耗費太多靈力,兩人便回了聽雪閣休養。

在雪岸和風滯去桓城期間,疏塘來了聽雪閣。

得知雪岸和風滯在桓城耗損了修為,她便時常去照料雪岸。

在疏塘陪著她的這段時間,雪岸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依疏塘所言,她是得知了風滯搶親一事,心下擔憂,便偷偷跑來聽雪閣探望他們。

可若她是來探望風滯和雪岸的,為何不直接去桓城,而是在聽雪閣等他們。

這完全不是她的性子。

而且這些時日,雪岸發現她和霄羽走得很近,兩人的眼神也有些不同尋常。

雖然因為於止和逢漁的關系,他們自小就認識,但卻並沒有多少接觸,頂多算是點頭之交。

可如今他二人經常膩在一起,任誰看了也忍不住多想。

雪岸看了一眼坐在樹下認真編花環的霄羽,轉身去了書房。

風滯正在處理折子,見雪岸進來,立即放下了筆。

“來啦。”

“嗯。”雪岸所有所思。“以你對霄羽的了解,他會專程守著一個人嗎?”

風滯立即意會。“你是說,她和疏塘女君?”

“我覺得他倆有些不對勁,疏塘方才還說要專程給霄羽釀梅子酒,她除了喜歡吃甜食以外,並沒有釀酒的愛好,而且她也不是會特意討好誰的性子。”

“這件事情,確實有些古怪,我已經讓解玉留意了。”

雪岸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風滯批閱奏折的字跡上。

不愧是自己的字跡,寫得真好。

心下誇讚之餘,雪岸又想到了風滯那一手丹青……嘖嘖!

風滯見雪岸搖頭,他也看向了奏折。“可是有何不妥?”

雪岸轉了轉眼珠。“要不,我教你畫畫吧!”

“好!”風滯的開心都寫在了臉上。

雪岸先執筆給風滯做了個示範,畫上是一個玄衣男子,在一棵淺粉色的樹下扶著秋千。

微風拂過他的身側,他的衣玦隨風飛舞,一縷發絲被帶到了他高挺的鼻梁上,微瞇的鳳眼正看著前方。

本就生得驚天動地,再加上唯美的風景襯托,但凡是個女子看了,都得為之著迷。

風滯沒想到,雪岸竟然畫的是他,而且還是他們一起在無劫谷的時候。

那段時光對於他來說,是這幾千年來最愜意的。

雪岸得意地看著自己的畫作,而風滯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雪岸一臉得意。“怎麽樣?”

風滯不假思索。“好看。”

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

畫的是他,他當然得說好看,還能不著痕跡地誇一下自己。

“那你來試試。”

雪岸轉頭將筆遞給風滯,卻發現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他說的好看,是她。

雪岸認真教導,他卻心不在焉,雪岸想給他一耳刮子,卻始終沒有動手。

“你有沒有好好學?”

風滯移開目光。“我試試。”

雪岸期待地看著,風滯果然不負她所望,畫風依舊著迷。

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他畫了個啥玩意。

雪岸臉上帶著幾分嫌棄。“你要是敢說這畫的是我,我就把你這書房給拆了。”

風滯神情尷尬。“我畫的是門外那棵樹。”

他不敢再畫雪岸,畢竟他知道自己的畫風實在是獨特得有點過分。

雪岸看了一眼外面的冰瑩花樹,又看了一眼風滯畫的“蘑菇”,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握住風滯執筆的手,輕輕在畫上描摹。

“你畫這棵樹呢,得先確定他的大體輪廓,然後再豐富細節。”

一棵樹即將成形,雪岸感覺風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背也越來越燙,她扭頭瞪了他一眼。

“我在教你畫畫,你在想什麽呢?”

“我……”風滯面色通紅,別開了雪岸的目光。

這也怪不得他,畢竟兩人近乎貼在了一起,雪岸身上那股淺淺的冰瑩花香時不時拂過風滯的鼻尖,他能堅持到畫完一幅畫,已經很不容易了。

可雪岸卻覺得風滯根本就是在敷衍她,她心下一怒,直接拿筆對準了風滯的臉。

風滯也沒躲,任由她在他臉上亂畫一通。

看著那張大花臉,雪岸直接笑了出來。

風滯也揚起了嘴角。“消氣了?”

“沒呢。”雪岸還要畫,卻突然停下了筆。

風滯眸光微動。“天族的氣息。”

“是微知。”

梅林之中,疏塘正在采擷花瓣,看見一旁走來的男子,她不覺地彎起了眉眼。

“霄羽哥哥!”

霄羽走過去,輕輕將手中的花環給她戴上,少女的臉上露出幾分嬌羞,低頭看著籃中的花瓣。

“疏塘,過幾日我就讓母皇去靈族提親,可好?”

“嗯。”疏塘微微點頭。

兩人四目相對,一點點地朝對方靠近,疏塘攥緊了手中的花籃。

“疏塘!”

另一個男子的聲音落入耳畔,疏塘手指一松,花籃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遠處的微知,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神君……”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霄羽,腦中頓時一片混亂。

她伸手捂著頭,看上去很是痛苦。

“疏塘!”

兩人同時伸手扶住她,疏塘卻掙脫了他二人的手,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雪岸看見疏塘一股腦地往屋裏鉆,她立即拉住了她,伸手在她的眉心一點,疏塘隨即暈了過去。

看著她眉心若有若無的紅點,雪岸蹙眉看著風滯。

“這是什麽東西?”

解玉正趕來向風滯匯報此事,看見疏塘的眉心,他似是肯定了什麽。

“這是一種妖蠱,名為相思蠱,此蠱一分為二,中蠱的兩人不管心智有多堅定,都會毫無保留的愛上對方,若中蠱三月之內不行交合之事,便會暴斃而亡。”

“此蠱如何解?”

微知毫無顧忌地走來,似是全然忘了如今天族與妖族之間的關系。

解玉望了他一眼,又看向風滯,見風滯沒有表態,他便也沒有出手。

“這恐怕只有找到下蠱之人。”

風滯命人將霄羽也打暈了,又將閣中之人全部叫來詢問了一遍。

據徊寐所述,疏塘剛到聽雪閣便遇見了她,說是來找雪岸的,那時候她和霄羽也只是表面寒暄幾句,並不像現在這樣。

之後她去了一趟雪岸的房裏,出來之後徐娘告訴她雪岸去了桓城,以為她會立即趕過去,誰知道她對此並沒有多大反應。

徊寐以為她定是想在聽雪閣等雪岸回來,便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誰料後面幾天她發現自己的王兄沒有再出去晃悠,反而經常跟她提起疏塘。

她本以為是自己的王兄收斂了心性,沒想到竟是中了蠱。

可誰會給疏塘的和霄羽下蠱呢?

風滯眉眼一沈,給解玉使了個眼色。“去雪岸房間,看看有沒有妖蠱的痕跡。”

雖然過去有些時日了,但只要下過蠱,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果然,解玉在雪岸和霄羽的房間都發現了妖蠱的痕跡。

所以那妖蠱,原本不是用來對付疏塘的,而是沖著雪岸來的。

可能是下蠱之人一時疏忽,不知雪岸會突然去恒誠,而正好疏塘這時候來找雪岸,便誤打誤撞地中了蠱。

故意讓雪岸與旁人扯上關系,那定是心悅風滯哥哥的人。

徊寐突然擡眸,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除了梨溶,她想不到第二個人。

她剛一出門,正好撞見了梨溶,便不由分說地對她出了手。

徊寐來勢洶洶,梨溶一時不察,竟被她手中的鞭子劃傷了臉。

見徊寐還不肯作罷,她只好還手,兩人便打了起來。

屋內,風滯的眼中生出明顯的怒氣,眾妖侍跪了一地。

“這些時日,都有誰去過雪岸和霄羽的房間?”

妖侍們紛紛搖頭,徐娘蹙眉想了想。

“老奴好像看到綠袖從雪岸姑娘房中出來過,但也沒怎麽看清,而且老奴當時想,綠袖如今在武器庫擦拭兵器,應該是我眼花了,便也沒有多做留意。”

“把綠袖給本皇帶來!”

沒多久,一個妖兵便押著綠袖走了進來。“稟妖皇,她正準備逃跑。”

綠袖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顫抖,風滯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

“如實招來,留你個全屍。”

綠袖一咬牙。

“沒什麽好說的,相思蠱就是我下的,你這個妖皇名不正言不順,我要讓你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和自己的好兄弟顛鸞倒鳳,讓你丟盡臉面,成為妖族眾人口中的笑柄!”

只見風滯目光一橫,綠袖重重地摔到了門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徊寐和梨溶見狀,這才停下了手,看著盛怒的妖皇。

“是汾舊讓你這麽做的吧?本皇饒他一命,他倒是一點也不知道珍惜呀!”

綠袖吐出口中的血。

“呸!你不配提殿下。”

“好一條忠心的狗,本皇再給你一次機會,交出相思蠱的解藥,你和你的殿下,都能有個全屍,否則……”

綠袖冷笑。“我既有心下蠱,又怎會留有解藥!我只恨一事失了手,讓這個小賤人逃過一劫。”

“啪!”綠袖的臉上狠狠挨了一巴掌,整張臉當即腫了起來。

風滯隔空收回了手,居高臨下看著綠袖,像是在看著一具屍體。

“拖出去!碎屍萬段!”

這樣的人,就算有解藥,她也斷然不會交出來的。

看著地上拖拽出來的血痕,微知的面上露出明顯的不安。

雪岸瞥了他一眼,問解玉:“這妖蠱,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妖蠱雖是妖族之物,但每個人下蠱的手法不同,所以,只有下蠱之人可解,不過……”

解玉掃了屋內眾人一眼。

“傳說兇獸赤眼馬的眼睛,可解世間一切蠱毒,但赤眼馬兇狠異常,就算有上萬年修為的人,在他手裏也是九死一生,而且這還只是個傳說。”

解玉說完,微知毫不猶豫,走到雪岸身前。

“看好疏塘,七日之內,我一定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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