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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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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過年的時候,白蘞的父母果然沒有回來。他們和他視頻,要他給他們寄幾張簽名照,說考察隊裏的幾個小姑娘都喜歡他喜歡的不行,天天看他的視頻。

白蘞火了,自然不能再和以前一樣了。

公司給他安排了幾個綜藝節目,還有日常的直播任務。白蘞也不知道幹什麽,就在家裏直播打游戲。手機攝像頭對著屏幕,只露出了他的半邊臉。彈幕紛紛開始哀嚎。

“想看白蘞哥哥的臉,不想看游戲屏幕QAQ”

“白蘞哥哥的手好好看啊!舔舔舔!”

“蘞蘞看我看我!!”

白蘞有些害羞的看了眼彈幕,密密麻麻的,飛的太快,他都不能每一個都看清了。

“不好意思啊你們刷的太快了,能不能慢一點,我都沒辦法每一個都看下來了。”白蘞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然後彈幕就飛的更快了。

白蘞撓了撓頭,索性不再看彈幕。

他說直播游戲就真的只直播游戲,也不說話,直播間全都是游戲的聲音。

一開始坐在那裏白蘞還有些拘謹,然而他打著打著就忘了直播這事,人也直接癱在那了,甚至跑去冰箱拿了瓶冰可樂,一邊喝一邊打。

直到快中午的時候,蘇佩蘭在他家一樓開始喊白蘞:“白蘞!你做飯了沒?!”

這一關特別難,白蘞一分神,游戲裏的小人就被怪物打死了。

他氣呼呼的放下手柄,跑到陽臺上喊道:“幹什麽!你知不知道我都快通關了!都怪你,我又死了!”

“行行行都怪我,我晚上回來陪你打。”蘇佩蘭還穿著他一身筆直的黑色西裝,仰頭望著白蘞,“你沒做飯的話來我這吃,中午李嬸燉了排骨,蘇青蘭又跑出去了,我們吃不完。”

白蘞一瞬間由氣轉喜,他忙應下,喜滋滋的跑回來關游戲,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直到收拾可樂的時候,白蘞才突然看見他還在手機直播。

他楞了兩秒,眼角看到了他扔在地上的零食,腦子裏也回憶起了剛才打游戲打嗨了,以及對蘇佩蘭無理取鬧的事情。

白蘞的臉一點點變得通紅,他動作緩慢的收拾零食,結結巴巴的解釋道:“那個……我、我平時不是這樣的……真的……”

沈寂的彈幕也瘋狂的刷了起來。

“我們相信你,真的,白蘞哥哥我們什麽都沒看到,我對排骨小哥也絕對沒興趣~”

“臉紅的蘞蘞好可愛!耍小脾氣的蘞蘞也好可愛~像倉鼠一樣不停吃零食的蘞蘞還是好可愛嚶嚶嚶”

“蘞蘞乖,快說出你老攻……哦不,就剛才喊你吃飯的小哥哥的名字,我保證不做什麽奇怪的事情~”

“蘞蘞呀,你可長點心吧,知不知道現在有很多壞人打著請吃飯的名義拐騙小朋友啊~”

“囍囍囍囍囍囍囍囍”

“忠犬攻傲嬌受,三分鐘內我要看到一百本這樣的小說,安排上了!”

白蘞的臉紅的都快滴血了,他咬緊了下嘴唇,眼睛瞅著地面左轉右轉,最後“啪”的一下關了直播。

他趴在地上咬牙,覺得這輩子的人都被丟幹凈了。

果然還是要怪蘇佩蘭。

公司給白蘞安排了個綜藝節目,其中一個懲罰環節是給最近的一個聯系人打電話借錢,白蘞游戲輸了,抽中了這一個。

一般這種都會事先商量好,然而節目組為了增加游戲戲劇效果,並沒有提前通知,只說若是翻車了,後期會剪掉。

電話打到蘇佩蘭那裏時,他正在去會議室的路上。他喊其他幾個經理先走,站在原地接了白蘞的電話。

“餵,蘇佩蘭?”白蘞當著攝像頭的面,有些小心翼翼喊。

“什麽事快說,我要去開會。”

白蘞想,他要不要換個人打,然而瞅了眼導演,他並沒有示意他換個人的意思。白蘞只好硬著頭皮說:“我、我現在欠了筆錢,你能不能借我一點?”

蘇佩蘭換了個姿勢,趴著扶手上問道:“多少錢,緊張成這個樣子。”

白蘞看了眼主持人舉起的白板,小聲的倒吸了一口氣,結結巴巴道:“二……二十萬!”

“哦,我還以為幾個億呢,你幹什麽了欠了二十萬?”

“就……打游戲啊。”

“你打游戲打的片酬全沒了還欠了二十萬?”

他什麽時候說過他沒片酬了?白蘞有些不爽道:“要你管,你借不借?”

“借借借,哪敢不借你的。”蘇佩蘭招手將遠處的王助理喊來,嘟囔道,“找人借錢都沒說態度好點,我真是欠你的了。”

白蘞一下子笑了,他的懲罰過了。

演播廳裏其他人也笑了起來,主持人開口道:“白蘞和這位朋友,蘇總對吧,看起來關系很好啊,二十萬眼睛都不眨的就借出去了。”

“嗯?還有別人?”電話那頭蘇佩蘭奇怪的問道。

“我在錄節目,要求是問你借錢。”白蘞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那不借了是吧。”白蘞騙他的呢,反正白蘞經常騙他,蘇佩蘭也不怎麽在意。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省了錢他怎麽還覺得不怎麽舒服,他問白蘞:“你錄的《蘋果大亂碰》?”

他前幾天看了粉頭發的白蘞的行程,今天他確實是要錄這個節目的。

“嗯。”白蘞說。

主持人笑道:“蘇總也看我們節目嗎?”

“看啊,你們節目主持的好看,我們全家,還有白蘞都喜歡看。”這就是說的好話了,蘇佩蘭從來不看綜藝。

主持人一下子開心了,他問:“蘇總剛才說白蘞借錢態度不好,那他態度好是怎麽樣的?”

蘇佩蘭笑了一聲:“他態度從來就沒有好過,哦,就小時候好過。”

“小時候?”

“小時候惹禍了就會喊我佩蘭哥……”

白蘞一下子把電話給掛了。

他滿臉通紅的對著導演比了個叉,說道:“剛才那段,剪掉剪掉,他在胡扯,我從來沒喊過他佩蘭哥哥。”

導演了解的點了點頭,示意旁邊的助理把這段剪進預告片裏。

三月的時候,白蘞的經紀人金寄奴突然給他打電話,要他和她一起去參加一個飯局。

“宋導新戲,今晚上吃飯,我要了個名額,你看能不能給你自己爭取一個角色了……你是男的,還怕被占便宜?只要你能喝,也能把投資人喝的開心就行。”

現在白蘞正紅著,說不定真能要到一個角色,趁熱打鐵鞏固人氣。

進了圈子,這種飯局就少不了。不管男女,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真心不想做潛規則的事,也沒誰會喜歡強扭的瓜。

白蘞提前吃了點東西墊胃,也就去了。到了飯局裏,白蘞坐了一個不算近,但也不遠的位置,和導演以及其他演員一起對投資人陪著笑。

只要會喝就行了,白蘞旁邊的女演員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看起來賞心悅目,喝起酒來也一點都不含糊,投資人一邊給她倒一邊叫好。

周圍人幾杯下肚,也就喝開了,白蘞酒量不好,但也硬著頭皮開始喝。

等喝到後來,白蘞腦仁都開始疼了。他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去了洗手間一個勁的對著馬桶吐。

就在白蘞覺得胃都要吐出來了的時候,旁邊的隔間突然打開了,有人從裏面出了來。那人扶著白蘞又吐了一會,讓他坐在了馬桶蓋上。

白蘞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人,他眨巴眨巴濕潤的眼睛,問道:“你怎麽在這?”

蘇佩蘭指指外面,給白蘞弄了點水漱口:“談生意,你呢?”

白蘞揉了揉額頭:“拉投資,爭角色。”

蘇佩蘭的眉頭輕皺了一下,心裏是一股的煩躁。他說道:“你喝太多了。”

白蘞嘆了口氣:“你是不知道,我旁邊的姑娘比我還會喝,我都懷疑她肚子裏有個無底洞,我哪好意思喝少。”

“那是別人。”蘇佩蘭說,“我不管別人。”

“嗯嗯蘇大少爺知道了。”白蘞一吐把所有吃的都吐了出來,現在胃空蕩蕩的,有點難受。

他把頭靠在蘇佩蘭腰那裏,閉著眼睛開始宣洩自己的不開心:“我真的是煩死一群人了,喝喝喝,死胖子喝死得了。演員演得好壞,電視能不能賺錢,難道是酒能決定的嗎?”

他有點喝醉了,蘇佩蘭將他的頭按得更近了一些,伸手順了順白蘞的頭發,白蘞也沒拍開他。他現在頭又暈又沈的,渾身還發冷,只有靠著蘇佩蘭的地方舒服一些。

白蘞的頭發很軟,像是那種白白的,看起來乖乖的,跳起來卻又會咬人的小兔子,身上那種蓬松又柔軟的毛發。

蘇佩蘭順了一會,輕聲喊道:“白蘞?”

白蘞沒回他,他睡著了。

其實蘇佩蘭今天不是來談生意的,今天關於這個圈子的飯局有兩個,一個是宋導的,還有一個是《將軍恒意》這個劇組的。

想要拍大制作,錢是絕對不能少的。蘇佩蘭讓助理王浮椒和恒意劇組的人稍微接觸了一下,很快就有制片人找上了門來。

就在剛才,蘇佩蘭敲定了他投資五千萬,主角必須是他指定的人這件事。然後他在出來的時候,看到了白蘞扶著墻,搖搖晃晃的在向洗手間走。

白蘞靠著蘇佩蘭靠了一會,又迅速的打了個激靈醒了。他站起來忙向外走:“你怎麽不喊我,我出來太久了。”

蘇佩蘭搓了搓他剛撫摸過白蘞頭發的手指:“你也沒睡多久。”

“那我再睡著了,今天的酒不就白喝了嗎?”白蘞到洗手臺那裏洗了把臉,蘇佩蘭說,“你少喝點吧。”

白蘞雖然睡了沒有一分鐘,精神卻好了許多,他敷衍的“嗯嗯”點頭,匆忙跑出了洗手間。

蘇佩蘭就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一側頭,就見到廁所的鏡子裏,只照著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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