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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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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蘞喝的淺醉後,別人根本沒法發現。他回到包間後比之前要更開放,一股把白酒當開水來喝的架勢,沒一會就把那個很能喝的姑娘給喝趴了。

一群人直到一個多小時候後才散開,白蘞的經紀人金寄奴在外邊的車裏等著他,投資人一邊走一邊誇他酒量好,連聲道現在的年輕人果然不一般。

白蘞的臉上一直保持著微笑,在出來大廳玻璃門後,金寄奴剛準備下車接他,卻看到一輛停在門口的XXX打開了車門,有個男人走了下來。

他兩三步走到白蘞旁邊,白蘞原本是硬撐著站著的,然而他看了這人一眼,就直接倒在他懷裏了。

“蘇佩蘭我不行了。”白蘞的手緊緊地拽著他的領帶,小聲說。

蘇佩蘭微微勾著頭,用手順了下白蘞的後背,在他耳邊輕聲道:“沒事,我在這。”

旁邊的幾個人也全都喝多了,宋導瞇著眼看兩人,臉上有些惱怒的樣子。旁邊啤酒肚的投資人卻先認出了蘇佩蘭來,他有些不確定道:“蘇總?”

蘇佩蘭微微頷首:“李叔叔。”

並不是一個多麽厲害的投資人,挺久前和蘇家曾有過一次生意往來。

李總忙笑開了臉,大腹便便的向蘇佩蘭走過來,笑問道:“你怎麽在這,你爸身體還好嗎?”

“來談生意的。家父身體還算硬朗,多謝您關心他,我會轉告給他的。”

“好,好……”

李總和蘇佩蘭也不熟,他絞盡腦汁的想著該怎麽和蘇佩蘭攀扯,眼珠一瞟,瞅到了靠著蘇佩蘭的白蘞。

李總頓時一副了然的模樣,拍了下自己的頭,歉意道:“這是你的人?真是對不住了,這孩子怎麽也不早說。”

蘇佩蘭低眸看了眼閉著眼睛的白蘞,說道:“是我的人,他酒量不好,確實不能多喝。”

蘇佩蘭說完,自己又覺得怪怪的,心裏總有股很奇異的感覺,但是並不討厭。

他頓了一下,才加了一句補充:“我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弟弟。”

“弟弟?哦,弟弟……”

白蘞腿有些站不住了,他禁不住的就要向下溜,蘇佩蘭忙摟著他的腰把他扶直,對李總道:“李總,他喝多了,我們先走了。”

“啊?哦,好好,有時間我去你們公司拜訪。”

“嗯。”蘇佩蘭微微點頭。

等他扶著白蘞坐在車後,兩人離開時,旁邊差點出聲得罪人的宋導問道:“李總,這人是……”

李總挺直了腰,瞥了他一眼,問道:“沒聽過蘇佩蘭,聽過啟光沒?”

“啟光地產?”

“嗯。”李總的皮鞋點了點腳下,說道,“就我們踩的這塊地,還有這一片,都是他家的。”

白蘞歪著身子,枕著蘇佩蘭的腿,他眼睛閉著也不知睡沒睡著。

今天的路意外的不堵,但蘇佩蘭還是讓司機開的非常慢。白蘞躺著說道:“蘇佩蘭,我要是像你這麽有錢就好了。”

他看起來很困了,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含糊。

“我要是把錢都給你,你打算幹什麽?”蘇佩蘭的手很暖和,他把它放在白蘞脖子那裏,掌心捂著他的臉頰,像一條自動發熱的大圍巾。

“嗯……我如果有這麽多錢……我就讓宋導和李總、這兩個混蛋……給我使勁喝……喝不完一百瓶白的、我就讓他們立刻破產……滾回老家收破爛去…………”

蘇佩蘭一下子笑了:“你就這麽點出息?就沒有什麽,征服娛樂圈,用錢給自己砸一個影帝的想法?”

白蘞輕“呵”一聲:“你才知道……我就這麽點出息……”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後來趴在那裏,呼吸漸漸的均勻了起來。

昏暗的燈光下,蘇佩蘭心想,自己怎麽就又著了白蘞的道,一聲不吭就給他花了五千萬呢?

五千萬說多不算多,但說少也絕對不少。更何況這五千萬白蘞肯定還還不了,為了不讓他演這個主角演的有情緒,他甚至連去他面前邀功都不能。

真是神經了。

蘇佩蘭盯著白蘞睡著的側臉,按了按自己的額頭,頭疼的想著。

從小到大,他從來都沒少被白蘞坑過。

蘇佩蘭說白蘞是他弟弟,其實白蘞只比他晚生一天。

於是蘇佩蘭這一生只度過了一天沒有白蘞的美好日子,更可氣的是,這一天他還不記得。

據蘇佩蘭他老媽回憶說,兩人還待在一個產房時,白蘞就經常翻到他那裏去,用腳踢他的臉。

後來長大一些了,蘇佩蘭弄壞了花花草草,被爸媽打一頓。白蘞弄壞了花花草草,還是蘇佩蘭被打一頓。

恨只恨小時候的白蘞又乖又軟,一哭著喊佩蘭哥哥,蘇佩蘭心都化了,義無反顧的頂著鍋,攔都攔不住。

如果是現在的白蘞哭著對蘇佩蘭說,說他想演很多很多大制作,說他不想要喝酒……

你想什麽呢。

蘇佩蘭忙收回視線,平視前方。

白蘞都還沒哭,五千萬就沒了。他要一哭,不得把他老底給哭光。等他爸媽周游完世界回來了,他怕不是要被他爸活活打死。

白蘞出去陪了一次飯局,就再也不想出去了。那天他跟蘇佩蘭走後,第三天經紀人就給他打了個電話。

“白蘞,你跟蘇佩蘭是什麽關系。”

金寄奴回去後,查了一下這個蘇佩蘭。

蘇佩蘭是個純粹的商人,往來朋友都是生意夥伴,幾年前也曾有人給他送過人,然而他男女都不吃,擱那犄角裏翻出的八卦是,這人那方面不行。

這麽個人怎麽會跟白蘞關系親密呢?

白蘞當時正在打游戲,他回的有些心不在焉:“鄰居呀。”

“你和蘇佩蘭是鄰居?你家這麽有錢?”

在金寄奴的固有認知裏,能做有錢人鄰居的也都是有錢人。

這話確實沒錯,據白蘞他老媽說,他家祖上也闊過。這片剛建時,他外祖父只是順手買的這個兩層小洋樓。

只可惜,後來他外祖父投資失敗,虧得只剩這間房子了。他把這房子留給了他母親後,沒多久也就撒手人寰。

白蘞他母親不舍得將他外祖父留下來唯一的東西賣掉,也就自己住了。

後來,白蘞家周圍的房子陸陸續續賣掉,這片成了富人區。白蘞每天都在一群開著XXX和YYY的人中間,堅強的騎著他的共享單車。

當然後來,他忽悠的蘇佩蘭天天和他一起騎,美名其曰既與眾不同,還為地球做貢獻。

金寄奴聽白蘞簡短的回憶了下他和蘇佩蘭的狗血歷史,猶豫半秒,問道:“你們關系這麽好,你有沒有想過,要他讚助你?”

“哈?誰跟他關系好。”雖然沒人看得到,但白蘞還是翻了個白眼。

“別跟我打岔,說正事呢。”金寄奴話音剛落,白蘞游戲裏控制的人就死了。

他把游戲暫停,也只好認真道:“金姐,從小到大我周圍不是富二代就是富三代,我沒能變得和他們一樣有錢,但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別人再有錢也是別人的,靠誰都不如靠自己。你與其讓我去求蘇佩蘭,還不如再給我安排一個飯局,讓我自己去憑本事喝一個角色出來。”

金寄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白蘞的性子說軟也挺軟,但說好拿捏,還真的不。

擱旁人要有白蘞這張臉,還有這麽個便利的條件,說什麽也要拼一把。至少有蘇青蘭看上他的前提,怎麽也要從蘇家扒層皮。

可白蘞卻不。

白蘞進娛樂圈全是因為愛好,他家境雖不富裕但也很充實,實在混不下去,大不了就把房子給賣了,在家天天打游戲也能啃老到五十歲。

他拿定了的主意就改不了,金寄奴只好說:“那你隨便吧。”

但是一個星期後的上午,金寄奴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說要白蘞去參加一個試鏡。

“是宋導的那個片子嗎?我去試男幾?”白蘞癱沙發上一邊按遙控器一邊說道。

“拍什麽宋導的……蘞蘞你現在紅了,粉絲這麽多,你得有點當紅小生的自覺。”金寄奴在電話那邊恨鐵不成鋼的說著,仿佛不久前動歪腦筋的人不是她一樣。

白蘞被這話唬的一楞一楞的,他問:“不是宋導的,是哪個的?”

他的聲音有些為難,“金姐,又要去陪酒啊?我覺得我演配角就挺開心的,其實不瞞你說,我酒精過敏,還容易胃出血,喝多了我還喜歡耍酒瘋……”

“不讓你喝酒,就只是單純的去試鏡,和你以前一樣。”金寄奴無奈道。

她是真的搞不懂白蘞和蘇佩蘭的關系是怎麽樣的了。

不久前,蘇佩蘭和娛樂圈還是兩條平行線,唯一在電視報紙上出現名字還是經濟新聞,因此娛樂圈知道這號人的是少之又少。

可就是這麽個人,一聲不吭的投資了《恒意》,不是金寄奴去官網查消息都不知道。這事沒多久導演就打電話來說看中了白蘞,要他去試鏡。

若說這二者沒關系,金寄奴是不相信的,但看白蘞的樣子,以及蘇佩蘭低調的態度,他根本沒打算讓白蘞知道。

所以這算什麽呢?

蘇佩蘭也搞不懂他自己在想什麽,怎麽就對兄弟這麽大方無私了。

他接到白蘞微信時,正在從王浮椒帶的實習助理裏挑人。

王浮椒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產假要在家休息一兩個月。蘇佩蘭平日裏最倚賴的助理就是王浮椒,除了她外身邊還有元曲和谷芽兩人,現在身邊少了一個最重要的,少不得又要磨合許久。

蘇佩蘭一邊翻著檔案頁,一邊看白蘞的消息。

“清熱解毒大白蘞:蘇佩蘭我跟你說個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現在在《恒意》劇組裏試鏡男一號!”

“清熱解毒大白蘞:男一唉!還是這種大制作……你不知道周圍的幾個演員,像那個姜硯和,還有那個叫明之宿的,你聽過他們名字沒?他們演技都好好!”

“清熱解毒大白蘞:我覺得呀,我就算是陪太子上學,也值了。”

“燕尾香:哦,那真是恭喜了。”

“燕尾香:你加油試鏡成功,爭取拿到這個角色,到時候記得給我多簽幾個名,我看公司有沒有你粉絲,回頭我當年終獎發給他們。”

“清熱解毒大白蘞:咦咦咦咦咦,萬惡的資本家蘇扒皮,我要為了我粉絲的利益嚴肅的拒絕你。”

“清熱解毒大白蘞:輪到我了,蘇扒皮,我要去邁開紅遍全宇宙的第一步了!”

蘇佩蘭笑笑,他將手機放在一邊,繼續翻檔案。

這幾個實習生他的印象都不深,一般情況下,王浮椒會把她感覺不錯的放在前面,蘇佩蘭在前幾個裏隨意挑了個看起來壯的男助理,和一個胸大的女助理,就將其他的都收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白蘞的想法是,紅了很開心,能演主角也很開心,但是如果一定要選的話,他更喜歡不紅著,這樣就能夠有事演演戲,沒事癱家裏打游戲。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

然後小蘇就讓他魚和熊掌都要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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