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照樣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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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寧縣的習俗是上午團年, 也就是大年三十上午這頓飯,叫做“團年飯”。

十多年來,談忱的團年飯都是和奶奶一起吃的。今年, 有了一點變化。

因為增加了和羽。

談奶奶把團年好菜全部端上桌,又給談忱和和羽分別倒上了熱牛奶。

三個人在餐桌前坐下, 就開始按習俗說吉祥話。

談忱一舉杯,說:“奶奶, 祝願你健康長壽。”

這是他最誠摯的祝願。

談奶奶端起熱牛奶喝一口,說:“好好好,我健康長壽, 希望你呢身體也健康, 以後的路一切順利。”

和羽加入進來:“奶奶, 希望你平安快樂。”

談奶奶回答:“謝謝小羽, 奶奶也希望你們兩個能相互扶持相互陪伴, 你們都是好孩子。”

三個人的杯子碰到一起。

談奶奶喝了幾口後,突然想起來問:“小忱,我住院前給你訂了牛奶的, 你都喝了嗎?”

談忱答得直接:“沒。”

談奶奶生氣, 說:“為什麽?”

談忱語氣淡淡:“都給和羽喝了啊。”

“啊,”談奶奶頓時消氣,“那是我不知道, 以後改成兩份,好吧。”

和羽乖巧回答:“謝謝奶奶。”

三個人分明都是來自天南海北, 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只因命運的奇妙引導,最終坐在同一張桌上,成了最親近的家人。

這溫馨和睦, 叫人感動。

吃完飯,談忱跟和羽就在談奶奶的指揮下開始給屋子除塵辭歲。

三個人打掃得熱火朝天,時不時聊一聊各自的趣事。

到了晚上八點,一年一度的新春晚會開啟。

熟悉的主持人們在電視機裏講著開場辭,舞臺上一片歡樂的海洋。

談奶奶聽得昏昏欲睡,架不住近日來早睡早起的作息,決定先去休息,明日再補看春節聯歡晚會。

客廳裏只剩下談忱跟和羽兩個人。

空調開得很足,談忱還是給和羽拿了一條毯子搭在腿上。

和羽側躺在談忱肩頭,專註地看春晚裏那些有趣的節目。看到逗趣的地方,就跟著笑起來。

兩人輕輕依偎,明明是早戀,明明是青春的萌動而走到一起,兩人卻像認識了多年一樣,默契十足。

談忱忽然覺得,上天也並不算虧待他。

到了子夜時分,主持人們開始倒計時迎接新年的到來。

和羽來了精神,立即坐好,推推談忱,飛快地說:“一數到1就許願,聽到了嗎?”

談忱好笑地看著和羽,回想她是何時慢慢失了高冷。

還沒想清,肩膀上又受到和羽用力的一拍:“許願!”

於是,談忱也就學著和羽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默念自己的願望。

有那麽一刻,談忱真誠祈求上天能聽到他的心願。

數秒後,電視機裏歡樂的節目繼續。

和羽睜著亮晶晶的眸子看向談忱,問:“你許了什麽願望?”

談忱如實以告:“希望我快點到二十二歲。”

和羽沒反應過來,反問:“為什麽?”

談忱:“這樣就可以用結婚證把你綁在身邊,我才會有安全感。”

和羽啞然失笑,笑著笑著,卻莫名覺得無比的甜。

談忱反問和羽:“你呢,許了什麽願望?”

和羽:“不說。”

談忱來了興致,故意撓一下和羽的癢癢,問:“不說?”

和羽笑著躲,談忱跟著追。兩人在沙發上打鬧,鬧著鬧著,談忱就把和羽壓在了身下,兩人近在咫尺。

是危險的距離。

談忱只覺得心底的魔鬼蘇醒,在他的意識裏瘋狂叫囂起來。

這個女孩真美啊。

一張這麽小巧又精致的臉,仿佛雕刻家巧奪天工的作品。她的眼睛那麽亮,勝過天邊任何一顆星辰。那張嘴唇好薄好軟啊,粉嘟嘟的,還泛著一層水光。

電視機的聲音仿佛自動被屏蔽,全世界只剩下談忱和和羽的心跳聲。

談忱忍不住喃喃靠近:“羽妹……”

他嘗過她的甜,那是他飲鴆止渴的藥。

和羽知道他想做什麽,但也沒躲開。

她嗓音化成涓涓流動的水:“男朋友,你怎麽長得,這麽好看啊。”

好看得讓她在KTV掃一眼,便再也忘不掉。

談忱卻突然耍寶,扶著和羽坐起來,卻還摟在懷裏,說:“你說說,你男朋友有多好看。”

和羽:“……”

得寸進尺了還。

和羽轉移話題:“剛才,我許的願望是,希望我的談忱,一生幸福。”

談忱的手頓在原位,半晌沒動。

數秒後,談忱才說:“和羽,如果你可憐我,就一輩子收留我,不然我不會幸福的。”

和羽的手撫上談忱的臉,篤定的目光就是她的答案。

談忱終於忍不住,把和羽按在沙發上,快速親了上去。

好久以後,談忱說:“和羽,你要記得,2015年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我接吻。”

說完還不知足,又道:“以後每一年,我都要和你一起跨年,我都要以接吻作為我們新一年的開端。”

和羽聽得既感動又好笑,壓著喘息問:“那八十歲了怎麽辦?”

談忱:“照樣親得你喘不過氣。”

和羽:“……”

那你還挺厲害。

……

因為守歲的緣故,大年初一這天,談忱和和羽都起得很晚。

和羽睡在客房,原本有些認床,但竟一夜好眠。

等他們陸續起床出來,才發現劉一帆、江浩然、王晨、孟新傑這四個同學來了。

他們各自提了大包小包的禮物來給談奶奶拜年,談奶奶臉上樂開了花,趕緊回房間包了好幾個厚厚的紅包。

江浩然看到談忱睡眼惺松地走出房間,故意問:“忱哥,這是昨夜太累?”

談忱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麽,腿一擡,輕踢在江浩然小腿上,說:“滾犢子。”

江浩然賊笑,說:“忱哥你在想什麽少兒不宜的東西呢,我在說你是不是昨夜守歲太累了。”

談忱警告他:“你在我面前不做人我不管你,你要是當著和羽的面瞎扯,兄弟就沒得做了。”

和羽上次因為他們開玩笑而生氣,談忱是記得的。

可哄了好久呢。

江浩然一臉了然於心的笑,說:“放心放心。”

因為有人來拜年,家裏又熱鬧了一整天。大家顧及談奶奶腦傷剛好不能太吵,倒也沒有喧鬧,就是坐在一起聊天說話。

孟新傑這個學癡一直在邊上等著,等到大家聊到中場休息時,突然掏出那本《高考沖刺一百天》來,說:“忱哥,要不你抽十分鐘給我講講題吧行嗎?新的一年從做題開始怎麽樣?來吧來吧,就講十分鐘,然後我就去餐桌那裏自己坐著寫。”

一席話說得大家哄然大笑。

劉一帆忍不住調侃:“孟新傑這過年呢!怎麽還帶了習題來了!”

孟新傑說:“這不是忱哥說吃透這本國內大學隨便我挑嗎?我的新年願望就是考上頂級名校,這不就帶來了!”

談忱也就遂了孟新傑的願,走到餐桌那邊去給他講題。

其餘幾個人就坐著說話。

過了一會兒,談忱回到沙發邊,看到和羽他們正神采飛揚地坐著,問:“怎麽了這是?”

劉一帆神秘兮兮從隨身帶的黑色包裏拿出六個紅包來,說:“我們來玩個抽紅包的游戲。”

江浩然興致勃勃:“忱哥,這是劉一帆他爸給的。說是為了感謝我們給度假村還有鞋廠提意見,還說為了感謝和羽當時救場。”

劉一帆耍酷地一甩莫虛有的劉海,說:“但我找了個新鮮玩法,這些紅包本來金額都是一樣的,但是呢,這樣多不好玩兒嘛是吧。所以我把它們重新拆分了一下,有的拿報紙塞進去,有的拿卡紙,有的紅包變成了兩倍。現在我們來黑白配,勝出的第一個人先選,最後一個就最後選,看看大家能不能抽到紅包最多的那個!”

孟新傑聽了這些話,竟絲毫不動容。

他還坐在餐廳那邊奮筆疾書,頭也不回地說:“你們就當我是最後一名吧。”

於是另外五個人開始了黑白配游戲。

和羽第一輪出了黑,剩下四人皆是白。於是和羽拿了一個紅包。

緊接著,劉一帆、王晨、江浩然、談忱分別得了第二、三、四、五名。

劉一帆把最後一個紅包往孟新傑一扔,說:“阿傑,開紅包了!”

孟新傑這才把筆放下,跑到沙發邊來。

劉一帆說:“是這樣啊,誰抽到那個裏面全是報紙的紅包,誰就要叫其他人一人一聲大哥,不過分吧?”

江浩然摩拳擦掌,中氣十足:“來吧!”

於是六個人慢慢打開自己的紅包。

和羽的紅包裏有一千塊錢和兩張卡紙。

孟新傑和王晨的都是兩千元現金,劉一帆自己的一半報紙五百現金,江浩然也是一半報紙五百現金。

只有談忱的,全部是報紙,一毛線也沒有。

談忱十分震驚,問劉一帆:“你小子是不是皮癢了想讓我叫你大哥?”

劉一帆嘚瑟地笑:“哎忱哥,游戲規則你答應了的,可不能反悔。”

談忱無奈,只好說:“行吧。”

於是他先看向和羽,叫道:“羽哥。”

然後是傑哥、晨哥、帆哥、浩哥。

一聲聲叫完,談忱咬牙切齒:“兄弟們,出來混,還真是要還的。”

劉一帆和江浩然仰頭大笑,得意不止。

和羽和孟新傑也是忍俊不禁。

只有王晨,目光覆雜地看了看談忱。

好久以後,唇角還慢慢湧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幾個人一起玩到晚上,才意猶未盡和談忱告別。

和羽等他們都走了,才去客房裏拿出手機,默默刪除了劉一帆早上發來的信息。

那條信息是這樣寫的:“我爸托我拿幾個紅包過來,我把裏面的錢重新分配了一下。抽紅包時,記得選紅包口上有黑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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