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我的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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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還沒過完, 高三年級就開學了。

這次一到校,和羽感覺到更加緊迫的臨考氣氛。

學校裏的老師、各個崗位的工作人員,都開始哄著高三生們, 生怕他們情緒激動影響學習影響高考。

可就在這樣的緊張氣氛裏,江浩然卻跑過來問談忱:“忱哥, 我們周六去哪兒玩?”

和羽好奇:“這都要考試了怎麽還去玩兒?”

江浩然也楞了一下,反問:“周六忱哥過生日, 他沒告訴你啊?”

和羽趕緊看向談忱。

只見談忱默默翻看和羽的錯題集,頭都沒擡,平靜地說:“不玩, 和羽要補課。”

江浩然:“啊……”

和羽問:“談忱生日哪一天啊?”

江浩然偷瞄一眼談忱, 回答道:“3月3號啊, 嘿, 聽說在日本是少女節。”

談忱理都懶得理他。

和羽記起自己正是去年3月來的遠寧縣, 多問了一句:“那去年三月,好運來KTV那次,到底是談忱過生日還是劉一帆過生日?”

江浩然回答:“那天是3月10號, 劉一帆十八歲, 他生日比忱哥晚一個星期。”

和羽終於問出自己疑惑的事情:“那為什麽劉一帆比談忱大一歲,還叫談忱忱哥?”

這回談忱搶答:“不為別的,就是因為帥。”

和羽:“……”

不過既然談忱說過生日繼續補課, 江浩然也就沒有堅持出去慶祝。

到了3月3號這天,補課小組依然是照舊來談忱家補課。

江浩然帶了生日蛋糕, 劉一帆給談忱送了雙最新款的運動鞋,孟新傑帶了一只按摩器送給談奶奶,王晨也帶了一大塊他媽媽親手織的毛線沙發墊。

只有和羽空著手。

但談忱根本沒註意到這些。

他幫奶奶把好菜都端上桌,張羅大家一起吃飽, 又給所有人都倒上了熱牛奶。

江浩然最先說話:“忱哥,十八歲生日快樂!”

劉一帆也舉起牛奶:“忱哥,一輩子做兄弟!”

孟新傑想了想,跟著說:“忱哥,咱們去了大學也一起搞學習吧!”

一句話引得大家哄然大笑。

江浩然笑得喘不上氣,說:“我這輩子真的沒有見過傑哥這麽愛學習的人,真心話。”

王晨這時說了最樸素的祝願:“談忱,生日快樂,高考大捷。”

談忱說:“好好好,我們就不整這些虛的了,趕緊吃完了搞學習,好吧?”

大家又笑起來。

直到傍晚時分,六個學生才結束今天的學習。

江浩然和劉一帆心疼談奶奶做飯,怕她辛苦,便早早離開。孟新傑本想再多待會兒,見大家都要走,只以為是談忱要和和羽約會,這才依依不舍地說:“那我們明天早點來行嗎。”

談忱:“行。”

等大家都走了,和羽才慢吞吞地說:“談忱,我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

談忱湊過來,以為和羽要親他,故意坐得很近,把臉送過來,說:“來,送,我準備好了。”

和羽:“……”

幸好談奶奶下樓散步去了。

和羽從自己書包裏掏出一只小巧的盒子,慢慢遞到談忱面前。

談忱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枚黑色的鉆石耳釘。

鉆石切面精致,在燈光下折射出熠熠的光芒。

好看極了。

即便是談忱不懂珠寶,也知道這鉆石價值不菲。

談忱問:“耳釘?”

和羽點點頭:“我去找珠寶行加工做的。”

談忱追問:“為什麽想送我耳釘?”

和羽實話實說:“那我總不能做成戒指送給你吧。”

談忱一楞,咧出白凈的牙齒笑起來:“那倒也是。求婚這種事,必須是我來。”

和羽:“……”

談忱想到什麽,問:“就這一枚?”

這時和羽才慢慢把自己耳邊的頭發撩起來。

談忱看到她的右耳上有一枚略微小巧的透明鉆石,嵌在她瑩瑩的耳垂上,顯得格外美麗。

談忱一看就明白了,又靠過來輕輕說:“原來是情侶款啊……”

這還不夠,他繼續說:“這麽急著給我蓋章?”

和羽生氣,站起身來:“愛要不要。”

談忱哪裏會放過她,伸手輕輕一帶,就將和羽拉回來,說:“我的小媳婦,怎麽這麽愛生氣呢。”

和羽頓時羞紅臉,軟軟道:“誰是你小媳婦了……”

談忱抱著和羽,故意逗她:“我懷裏是誰,那就是誰。”

“……”

眼見和羽又要走,談忱趕緊問了一句正經的:“我沒有耳洞,怎麽辦?”

和羽倒是並不在意,說:“也不是非要你戴,你留著保管好就行了。”

“那怎麽行呢,”談忱說,“我媳婦第一次送禮物給我,我怎麽能不戴。”

這次是連“小”字都省略了。

和羽真是服了。

談忱把耳釘收好,起身穿外套,說:“走,跟我出門。”

和羽問:“去哪兒?”

談忱說:“找打耳洞的地方啊,走吧。”

和羽仰頭看一眼談忱的耳朵,說:“你怕不怕疼?”

談忱故意說:“怕,所以打耳洞的時候,你要牽著我的手。”

和羽真是懶得再和他說話。

三月初,遠寧的天氣回暖了許多。

傍晚光景,談忱就穿著一件寬松的灰黑相間的V領線衫,前門襟處印著大大的字母。

談忱指指自己的電動車,說:“你先上來。”

於是和羽輕車熟路爬上去了。

談忱突然問:“和羽,你記得我這件衣服嗎?”

和羽想了想,答:“有印象,好像是去年我來遠寧不久,我們一起去那個密室,你穿過的。”

談忱口無遮攔:“我那時特地提前一天去買的,就是為了勾引你。”

和羽:“……”

你可快閉嘴吧。

和羽坐好了,談忱就發動了電動車,穿梭在居民小區裏。

這個小區附近有幾家賣女孩兒飾品的店子,談忱把車停到一家叫“哎呀呀”的店門口,回頭說:“到了。”

和羽走下來,先走上店前的臺階。

談忱把車停好,進來對收銀的老板說明了來意。

老板可能沒見過這麽帥氣好看的男孩,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連態度都熱情了幾分。

她拿出一把耳洞槍,手一指,說:“你坐那兒吧。”

談忱坐下來,假裝很緊張的樣子,拉著和羽的手,小聲問:“會不會很疼啊,你打的時候疼嗎?”

和羽搖搖頭。

老板坐過來了,那耳洞槍一晃,談忱把和羽的手握得更緊,跟撒嬌似的,說:“羽妹,好疼啊……”

和羽一臉懶得戳穿的漠然,冷冷地說:“你等老板打了你再說。”

談忱:“……”

這才乖乖坐好不動了。

整個打耳洞所持續的時間非常快,沒過一會兒,老板就說好了。談忱確實沒怎麽感覺到疼,來不及向和羽“訴苦”,就已經結束了。

老板熱情交待一兩句,說不要沾水要註意發炎。

談忱便又帶著和羽走了。

沒過兩天,他便取下了老板釘在他耳朵上的那根針,換上了和羽送他的黑色耳鉆。

談忱原本就氣質出眾,配上這樣一只昂貴又別致的耳鉆,就更顯突出。

班上的同學見了這耳鉆,都知道是和羽送的,一時竟無人來好奇詢問幾句。

談忱急了,叫一聲江浩然,說:“江胖,你有沒有發現我今天有什麽不一樣?”

江胖斟酌了一下用詞,小心翼翼道:“比昨天又更帥了一些?”

談忱:“……”

他努力轉轉頭,把戴了耳鉆的那只耳朵朝向江浩然。

江浩然:“耳鉆很好看。”

談忱開心起來了,得意道:“和羽送的。”

江浩然:“……”

談忱又拍拍前桌陸楠的肩膀,說:“陸楠。”

陸楠回頭。

談忱:“找你有事兒呢你看我耳朵做什麽?啊,這是和羽送的。”

陸楠:“……”

和羽:“……”

半天下來,無數人都知道談忱戴了一枚黑色耀眼的耳鉆,也都知道了是和羽送的。

談忱顯擺得極為帶勁,杜亞東來了他也不放過。

談忱:“阿杜你看,我打耳洞了,本來不想打的,主要是和羽送了我一顆耳鉆。”

和羽去拉談忱:“你別說了行不行……”

杜亞東很生氣:“這也要炫耀一下?”

談忱火上澆油:“那小林老師沒給你送過吧?”

杜亞東氣得轉頭就走,走兩步又回來,說:“給我取下來。”

談忱:“不取。”

杜亞東:“《校紀校規》上寫了,男生不許戴首飾,不要要沒收。”

談忱一楞,反問:“真有這麽一條?”

杜亞東:“真有。”

談忱飛速取下來了。

杜亞東唇角湧上得意的笑容,邊走連嘀咕:“哼,刺激我……”

其實談忱如此愛惜這顆鉆石,和羽是很開心的。

當晚放學補完課回家,和羽忍不住跟陸小溪分享自己的喜悅。

HY:【小溪,你記得我爺爺去世前送我的那兩顆鉆石嗎,我把它們做成了耳鉆,黑色的送給談忱了。】

陸小溪回覆得一如既往快:【你爺爺當年在佳士得拍的那兩顆?我的天,都快能買套房子了,你就這麽送了?】

HY:【送給他,沒關系的。】

這一次,陸小溪隔了好久好久,才回覆。

她好像猶豫掙紮了很久,才把這條消息發過來。

陸小溪:【和羽,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可是我不說,他們也會去找你。你爸媽……找到親生女兒了,這回是真的。我媽說,他們都相認了。】

和羽以為陸小溪還在和她討論耳鉆的事,一眼掃完消息,手像失了力氣一下,連手機都握不住了。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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