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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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次郎聽清不二的要求，臉色不由一變，這種情況下又怎能生出一絲差錯！
“義父，不二只跟他說一句話！”看南次郎臉上思疑不定，不二不由再次懇求道。
南次郎聽他說得悲涼，神情中也透出幾分悲淒，想要疾言厲色的訓他一頓不懂事之類的念頭竟悄然偃息。他拂袖嘆道：“周助，他是武林公敵，即使曾經救過你，也是心懷鬼胎，你不能中了他的詭計，更不能讓天下英雄說我青春門下大弟子公私不分！”
“師父曾教過不二，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幸村與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還他一命，臨了送他一程也是應該的。”不二擡起頭直視著南次郎，“義父說過行走江湖，要恩怨分明，情義兩全！”
他的聲音很平靜，他的眼神很堅定。
南次郎心中突地跳了一下，有種不能善了的感覺，不二是他一手帶大的，這孩子越是平靜，心性便是越難捉摸。
“周助，不要任性！”南次郎臉色一肅，厲聲道，“你是我南次郎弟子，在天下英雄面前怎能失了分寸，也不怕人傳言你與幸村精市狼狽為奸嗎？”眼底深處有邪火暗生，南次郎的聲音大得群雄清晰可聞，無形的威迫。
任性？不二低下頭微微苦笑，若是還能任性一為，也不會落到今天這般舉步維艱的困境了！義父，你到底在怕什麼？
想著倏地轉身面對群雄：“各位英雄，不二周助自問行事磊落，無愧於心，今日就當著大家的面了結與幸村精市的恩怨，若覺得不二周助與幸村精市狼狽為奸，這也只是我一人行事，與青春門，與義父斷無幹系！”
說著便一步走到幸村面前，南次郎眼中戾氣呼嘯而過：“不二，你若執意孤行，老夫便當沒有你這個義子！”
不二腳步一滯，身形微晃，卻仍是定了定神沒有回頭。手冢的目光一直在不二身上，此時見此情此景，更是大慟，不二，不該出來的，一方是摯友，明知無辜，卻又無能為力，一方是重逾性命的義父和青春門，明知有詐，卻不能絕情。
不二，你出來幹什麼？手冢想張嘴，卻只能無聲的咽下，心裏一陣頹然，漸漸漫上一陣絕望，呼嘯著滅頂而來。手緊緊抓著身下的木板，指甲摳進了硬木裏，肩上的匕首入肉又深了一分，血湧了出來，紛紛墜下連成血線般，一些灑落在衣襟上點點泛開，一些便落在了臺上，泅染開來，尤如荼糜開放，從衣上一路遷延到他的腳下。
不二看得清楚，心裏只是更加淒涼，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當初…當初怎麼樣？他卻有一剎那的迷糊，重重迷霧中，似乎連自己也迷失了，又怎麼知道他們的當初？
他慢慢的蹲下，與幸村平視著，仍是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大海一般溫暖寬容，雖然經歷了非人的磨難與不平，但無損它的美麗與清澈。
幸村憐憫的看著他，沒有為自身的處境悲鳴亦不曾憤慨，更加不曾怨恨，只是靜靜的看著不二，漸漸的眼中泛起一絲波紋，原先的憐惜盡去，是風輕雲淡的笑意。
不二也笑，伸手握住他的手：“幸村，你我相交一場，惺惺相惜，本以為會是一生知交，卻不料天意弄人……”說著似有哽咽，一時竟語噎，衣襟也似不勝悲戚般劇烈的顫抖起來，好一會才慢慢收斂傷感道，“今日歧路相逢，正邪不兩立。你雖救過我，不二亦當以重報，卻也不能殉私放了你，只能送君一程略表薄意，無酒無菜，甚是寒磣，只贈君一言，來生定當銜環結草以報今生之恩……”
一番話雖低，周圍的人也聽得一清二楚，那字字句句竟是情深難抑，想來竟也覺得滿心戚然。南次郎卻只是覺得莫名其妙，眼光閃爍處，神情也變幻莫測。
幸村也似覺得不勝淒涼般，緩緩閉上眼睛，臉色更見慘白，他似乎很痛苦，但不二似乎更痛苦，白發張揚著飛起，連同衣袂獵獵，額上更是滴下大顆大顆的冷汗，忽然張口喝問：“幸村，你可怪我？”
“不好！”南次郎臉色遽變，揚袖正要動手，卻聽見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手，頓時，停滯在空中。
“不，不二，我從不曾怪過你！”幸村突然睜開眼，笑著開口，嘶啞的聲音帶著貫有的淡定與從容，象是一道潺潺溪流，安撫著不二幾近幹涸的心。
不二聞言心中一松，身子一軟，幸村伸手扶住他：“我只會謝謝你，如斯境地，你還把我當成知交好友！”
南次郎目光一沈掃向不二，臉色更是陰沈不定，萬萬沒想到這片刻功夫，不二竟能解開他加諸在幸村身上的重手法點穴，那可是天書上的獨門秘訣，真是匪夷所思啊，他甚至只用兩手相觸便解開了！不二，還是錯估了他！南次郎緩緩放下手，緊緊抓著扶手，百草老人的傳人，果然不可小覷！
幸村既然會開口了，那當初他跟他一番密話也將公布於世，那麼金針殺人事件也會真相大白於天下，他借機嫁禍的事也會一樁樁一件件牽扯出來……那麼，如今之計，只有先下手為強了！思緒電轉，殺意陡盛，南次郎暗暗評估著目前形勢，若是那樣的話，這些武林人士到時也奈何不得他。
眼光掃過臺下面一臉茫然的群雄，再淡淡瞥了眼三皇子一眼，卻見他只顧狠狠盯著手冢，厭惡憎恨的眼光令人見之膽寒，完全沒有意識到眼前局勢已突變。
“不二！”幸村倏地神情一肅，“既然你我相知一場，你當知我的為人！”
“是！”不二目光定定的看他，答得同樣幹脆。
“我沒有和手冢勾結陷害武林同道。
“我知道。”不二臉色不變，淡然應道。
幸村點點頭：“我知你知，但，還是要告訴你一聲，天下人誤會我不要緊，我也不會主動解釋一聲，但，你不同！”
不二輕輕一笑：“需要你解釋的不是我！”我即信你，又何需解釋，只是……想著忽地轉身面朝群雄，朗聲道，“幸村精市素來一言九鼎，你既然說是無辜，那麼當著天下英雄的面把話說清楚。我義父嫉惡如仇卻也是通情達理之人，在座的更有當今武林人人敬仰的三公子和德高望重的伴老掌門，是非曲直，天下人自有公斷！”
他這番話說得中氣十足，運用內力遠遠傳出去，一時群雄耳中便俱是他的聲音，仿佛金戈交鳴般，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一時只覺得再在理不過，竟也說不出反對的話，甚至很多人情不自禁的點頭應和。
南次郎勃然作色，不二這一番話，不僅牽扯到他，更是將三皇子和伴老及在座的每位英雄豪傑都牽扯進來，若是不讓幸村說話，倒顯得他們心虛有失公允，若是讓幸村開口，自己的秘密只怕也保不住。想著有一時的躇躊，怎麼也想不到不二會來這一招，自己當年的惜才，看來真是養虎為患了！心中不由大是悔恨，先是手冢國光再是不二周助，一個個都是白眼狼，忘恩負義！南次郎心中殺意暴長，卻只強行壓抑著，衣發無風自動。
“嗯，這一招綿裏藏針，必定一針見血！”依然是那個角落，懶洋洋的聲調，場中所有的人不明了眼前的局勢已發生突變，但又怎麼逃得過他的火眼金睛。
“這人，以後……”說著眼一睜，精光一閃而過，使得未盡的話語頓時意味深長起來。
“真不愧是不二，現在，倒有點十年以前那‘豎兒無狀’的氣魄了，他，若是我們對手的話……”同樣是未盡的話語，語氣中卻帶了一分肅殺的凜冽。
戴面紗的人身子微震，卻聽得先前那人輕笑道：“且看南交郎怎麼對付？”聲音中一斂先前的森冷，帶著幾分調侃的暖色調。於是，也無暇推敲他們真真假假話語背後的深意，眼睛只緊緊盯著臺上。
幸村掃了群雄一眼，沈穩淡定，盡顯王者之態，身上的落魄便淡化在那一眼中，眾人仿佛又看到以前立海少主揚袖指點江山的意氣。
“不二，你先去看看手冢身上有什麼？”不二微微一怔，隨即會意，一步到得手冢面前，手一揚扣住他的脈門，凝神一斷，立即神色大變。另一手一揚，就要拍上手冢的肩背。
“不二，你要做什麼？”南次郎目眥欲裂，破舌一聲暴喝。不二未反應過來，眼前紅光一閃，一股強大的殺氣迎面襲來。危急之下，手順勢一收改為抱住手冢的身子，一個側翻躲過。
“不二周助，你在幹什麼？”南次郎怒意森冷，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手一揚怒拍扶手，“反了，反了，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你就是那個與手冢國光勾搭成奸的青春門叛徒！”
群雄此時方呀的一聲叫出來，意識到眼前情形似乎發生了突變，越前龍馬突襲不二周助，而不二周助竟然出手搭救手冢國光！聽得南次郎一聲喝後，頓時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原來，不二周助也是手冢國光一黨！
不二擡頭，越前持劍冷對，金黃色的瞳孔中看不到熟悉的神色，空洞而死寂，仿佛那不是一個人的眼睛，只是一種擺設而已。不二心中一動，擡頭看向南次郎，清晰的看到那雙眼中洶湧著的殺意和戾氣。
義父！
無聲的喚道，不二只覺得心中僅有的一寸希望正慢慢塌陷，死亡，冷寂成灰，原來，終究是太天真了，義父，也許從一開始就不曾無辜過！
緩緩收回視線，垂下眼，一縷發絲不經意的落下，彈入眼簾中，不二凝身不動。
“放下手冢國光！”越前離劍一晃，殺氣噴薄欲出。
不二兀自不動，站著的姿勢更象是一種孤絕的戰鬥姿勢，只是看著便讓人呼吸一滯，那蒼郁的白色中似乎正分裂出一種粘稠的紅色，無聲的流淌著，妖嬈肆意的張揚著，慘淡卻激烈，歇斯底裏。
全場頓時靜寂無聲。
不二卻有動作了，緩緩伸手，手按在肩上玄鐵劍的劍柄上：“龍馬，你還記得我嗎？”
越前無動於衷的看著他，不二繼續道：“還記得我們練習時的劍法嗎？”說著不禁想起來小時候那兩小無猜的情景，手指竟微微顫抖，劍，竟有千斤重般。
手冢被不二帶動身子時，體內的金針便叫囂著在骨頭裏鉆動，痛得眼冒金星，幾乎喘不過氣來，但仍關註著不二的動作，此時見他竟要和越前打鬥，心裏大驚，忙凝聚了所有的力氣拉扯著不二的衣襟。
不二回頭，看到手冢眼中滿是焦急，一怔，繼而明白，卻，只是苦笑。
手冢，你要我冷靜，可，除了戰，還能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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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不二只跟他說一句話！”看南次郎臉上思疑不定，不二不由再次懇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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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曾教過不二，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幸村與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還他一命，臨了送他一程也是應該的。”不二擡起頭直視著南次郎，“義父說過行走江湖，要恩怨分明，情義兩全！”
他的聲音很平靜，他的眼神很堅定。
南次郎心中突地跳了一下，有種不能善了的感覺，不二是他一手帶大的，這孩子越是平靜，心性便是越難捉摸。
“周助，不要任性！”南次郎臉色一肅，厲聲道，“你是我南次郎弟子，在天下英雄面前怎能失了分寸，也不怕人傳言你與幸村精市狼狽為奸嗎？”眼底深處有邪火暗生，南次郎的聲音大得群雄清晰可聞，無形的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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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一步走到幸村面前，南次郎眼中戾氣呼嘯而過：“不二，你若執意孤行，老夫便當沒有你這個義子！”
不二腳步一滯，身形微晃，卻仍是定了定神沒有回頭。手冢的目光一直在不二身上，此時見此情此景，更是大慟，不二，不該出來的，一方是摯友，明知無辜，卻又無能為力，一方是重逾性命的義父和青春門，明知有詐，卻不能絕情。
不二，你出來幹什麼？手冢想張嘴，卻只能無聲的咽下，心裏一陣頹然，漸漸漫上一陣絕望，呼嘯著滅頂而來。手緊緊抓著身下的木板，指甲摳進了硬木裏，肩上的匕首入肉又深了一分，血湧了出來，紛紛墜下連成血線般，一些灑落在衣襟上點點泛開，一些便落在了臺上，泅染開來，尤如荼糜開放，從衣上一路遷延到他的腳下。
不二看得清楚，心裏只是更加淒涼，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當初…當初怎麼樣？他卻有一剎那的迷糊，重重迷霧中，似乎連自己也迷失了，又怎麼知道他們的當初？
他慢慢的蹲下，與幸村平視著，仍是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大海一般溫暖寬容，雖然經歷了非人的磨難與不平，但無損它的美麗與清澈。
幸村憐憫的看著他，沒有為自身的處境悲鳴亦不曾憤慨，更加不曾怨恨，只是靜靜的看著不二，漸漸的眼中泛起一絲波紋，原先的憐惜盡去，是風輕雲淡的笑意。
不二也笑，伸手握住他的手：“幸村，你我相交一場，惺惺相惜，本以為會是一生知交，卻不料天意弄人……”說著似有哽咽，一時竟語噎，衣襟也似不勝悲戚般劇烈的顫抖起來，好一會才慢慢收斂傷感道，“今日歧路相逢，正邪不兩立。你雖救過我，不二亦當以重報，卻也不能殉私放了你，只能送君一程略表薄意，無酒無菜，甚是寒磣，只贈君一言，來生定當銜環結草以報今生之恩……”
一番話雖低，周圍的人也聽得一清二楚，那字字句句竟是情深難抑，想來竟也覺得滿心戚然。南次郎卻只是覺得莫名其妙，眼光閃爍處，神情也變幻莫測。
幸村也似覺得不勝淒涼般，緩緩閉上眼睛，臉色更見慘白，他似乎很痛苦，但不二似乎更痛苦，白發張揚著飛起，連同衣袂獵獵，額上更是滴下大顆大顆的冷汗，忽然張口喝問：“幸村，你可怪我？”
“不好！”南次郎臉色遽變，揚袖正要動手，卻聽見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手，頓時，停滯在空中。
“不，不二，我從不曾怪過你！”幸村突然睜開眼，笑著開口，嘶啞的聲音帶著貫有的淡定與從容，象是一道潺潺溪流，安撫著不二幾近幹涸的心。
不二聞言心中一松，身子一軟，幸村伸手扶住他：“我只會謝謝你，如斯境地，你還把我當成知交好友！”
南次郎目光一沈掃向不二，臉色更是陰沈不定，萬萬沒想到這片刻功夫，不二竟能解開他加諸在幸村身上的重手法點穴，那可是天書上的獨門秘訣，真是匪夷所思啊，他甚至只用兩手相觸便解開了！不二，還是錯估了他！南次郎緩緩放下手，緊緊抓著扶手，百草老人的傳人，果然不可小覷！
幸村既然會開口了，那當初他跟他一番密話也將公布於世，那麼金針殺人事件也會真相大白於天下，他借機嫁禍的事也會一樁樁一件件牽扯出來……那麼，如今之計，只有先下手為強了！思緒電轉，殺意陡盛，南次郎暗暗評估著目前形勢，若是那樣的話，這些武林人士到時也奈何不得他。
眼光掃過臺下面一臉茫然的群雄，再淡淡瞥了眼三皇子一眼，卻見他只顧狠狠盯著手冢，厭惡憎恨的眼光令人見之膽寒，完全沒有意識到眼前局勢已突變。
“不二！”幸村倏地神情一肅，“既然你我相知一場，你當知我的為人！”
“是！”不二目光定定的看他，答得同樣幹脆。
“我沒有和手冢勾結陷害武林同道。
“我知道。”不二臉色不變，淡然應道。
幸村點點頭：“我知你知，但，還是要告訴你一聲，天下人誤會我不要緊，我也不會主動解釋一聲，但，你不同！”
不二輕輕一笑：“需要你解釋的不是我！”我即信你，又何需解釋，只是……想著忽地轉身面朝群雄，朗聲道，“幸村精市素來一言九鼎，你既然說是無辜，那麼當著天下英雄的面把話說清楚。我義父嫉惡如仇卻也是通情達理之人，在座的更有當今武林人人敬仰的三公子和德高望重的伴老掌門，是非曲直，天下人自有公斷！”
他這番話說得中氣十足，運用內力遠遠傳出去，一時群雄耳中便俱是他的聲音，仿佛金戈交鳴般，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一時只覺得再在理不過，竟也說不出反對的話，甚至很多人情不自禁的點頭應和。
南次郎勃然作色，不二這一番話，不僅牽扯到他，更是將三皇子和伴老及在座的每位英雄豪傑都牽扯進來，若是不讓幸村說話，倒顯得他們心虛有失公允，若是讓幸村開口，自己的秘密只怕也保不住。想著有一時的躇躊，怎麼也想不到不二會來這一招，自己當年的惜才，看來真是養虎為患了！心中不由大是悔恨，先是手冢國光再是不二周助，一個個都是白眼狼，忘恩負義！南次郎心中殺意暴長，卻只強行壓抑著，衣發無風自動。
“嗯，這一招綿裏藏針，必定一針見血！”依然是那個角落，懶洋洋的聲調，場中所有的人不明了眼前的局勢已發生突變，但又怎麼逃得過他的火眼金睛。
“這人，以後……”說著眼一睜，精光一閃而過，使得未盡的話語頓時意味深長起來。
“真不愧是不二，現在，倒有點十年以前那‘豎兒無狀’的氣魄了，他，若是我們對手的話……”同樣是未盡的話語，語氣中卻帶了一分肅殺的凜冽。
戴面紗的人身子微震，卻聽得先前那人輕笑道：“且看南交郎怎麼對付？”聲音中一斂先前的森冷，帶著幾分調侃的暖色調。於是，也無暇推敲他們真真假假話語背後的深意，眼睛只緊緊盯著臺上。
幸村掃了群雄一眼，沈穩淡定，盡顯王者之態，身上的落魄便淡化在那一眼中，眾人仿佛又看到以前立海少主揚袖指點江山的意氣。
“不二，你先去看看手冢身上有什麼？”不二微微一怔，隨即會意，一步到得手冢面前，手一揚扣住他的脈門，凝神一斷，立即神色大變。另一手一揚，就要拍上手冢的肩背。
“不二，你要做什麼？”南次郎目眥欲裂，破舌一聲暴喝。不二未反應過來，眼前紅光一閃，一股強大的殺氣迎面襲來。危急之下，手順勢一收改為抱住手冢的身子，一個側翻躲過。
“不二周助，你在幹什麼？”南次郎怒意森冷，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手一揚怒拍扶手，“反了，反了，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你就是那個與手冢國光勾搭成奸的青春門叛徒！”
群雄此時方呀的一聲叫出來，意識到眼前情形似乎發生了突變，越前龍馬突襲不二周助，而不二周助竟然出手搭救手冢國光！聽得南次郎一聲喝後，頓時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原來，不二周助也是手冢國光一黨！
不二擡頭，越前持劍冷對，金黃色的瞳孔中看不到熟悉的神色，空洞而死寂，仿佛那不是一個人的眼睛，只是一種擺設而已。不二心中一動，擡頭看向南次郎，清晰的看到那雙眼中洶湧著的殺意和戾氣。
義父！
無聲的喚道，不二只覺得心中僅有的一寸希望正慢慢塌陷，死亡，冷寂成灰，原來，終究是太天真了，義父，也許從一開始就不曾無辜過！
緩緩收回視線，垂下眼，一縷發絲不經意的落下，彈入眼簾中，不二凝身不動。
“放下手冢國光！”越前離劍一晃，殺氣噴薄欲出。
不二兀自不動，站著的姿勢更象是一種孤絕的戰鬥姿勢，只是看著便讓人呼吸一滯，那蒼郁的白色中似乎正分裂出一種粘稠的紅色，無聲的流淌著，妖嬈肆意的張揚著，慘淡卻激烈，歇斯底裏。
全場頓時靜寂無聲。
不二卻有動作了，緩緩伸手，手按在肩上玄鐵劍的劍柄上：“龍馬，你還記得我嗎？”
越前無動於衷的看著他，不二繼續道：“還記得我們練習時的劍法嗎？”說著不禁想起來小時候那兩小無猜的情景，手指竟微微顫抖，劍，竟有千斤重般。
手冢被不二帶動身子時，體內的金針便叫囂著在骨頭裏鉆動，痛得眼冒金星，幾乎喘不過氣來，但仍關註著不二的動作，此時見他竟要和越前打鬥，心裏大驚，忙凝聚了所有的力氣拉扯著不二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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