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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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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南次郎重入主青春門!

手冢國光陰謀顛覆武林敗露!

幸村精市入網!

……….

一夕之間,江湖再次大亂!

手冢國光原是當今皇帝養於民間的幼子,奉皇命來剿滅武林。南次郎先前不明他的身份,極喜他天資聰穎,十八般武藝傾力相授,卻沒曾想一日功成身受害。手冢國光狼子野心,先是逼迫他讓位,再設計青春門內亂,陷害越前龍馬迫得他只身逃亡,手冢國光便利用天書離劍被盜名義發動追輯令,要求武林各門各派協助輯兇。同時暗中勾結立海幸村精市,挑撥各門派互相仇視,械鬥,以至於發生蘆葦蕩慘案,導致冰帝和不動峰滅亡。

江湖自此大亂!

青春門大弟子不二周助識破手冢陰謀後,也遭手冢國光慘害。現在青春門上下一心,也請武林同道同仇敵愾,誓將妖魔鏟除,重還武林一片青天明日!

南次郎入主青春門第一件事,便是做了深沈的檢討,自責識人不清,以至牽連整個武林遭受荼毒,從今後,他將帶著青春門一起振興武林,掃清妖孽,還江湖和平與安寧!

一番話說得情切切,意拳拳,之後更是慷慨陳詞,沈郁很久的青春門頓時新顏換舊貌,一掃之前的壓抑與沈悶,虎虎生氣,儼然又是以前青春門,江湖三大門派之一。

發放消息,發布武林帖,五月五召開武林大會。

消息很快在江湖中傳開,頓時引起軒然大波。先前追殺越前龍馬時,各門各派皆受重創,有些甚至慘遭滅門之災,如今看來,卻只是手冢一手導演的殺戮,成全他的陰謀!

然,這次,誰又能說明不是一個陰謀呢?一年前畢竟是所有人親眼目睹南次郎將掌門之位交於手冢的。只是,疑問剛說出口,便又引起另一場殺戮,南次郎絕對強勢的以武力剿滅那些唆使生事之徒,也即是手冢國光一黨餘孽。這一場廝殺就象夏日午後的雷陣雨般來得快,去得也快,血也象那瓢潑大雨般,漫天遍地。

至此,青春門獨尊。

很多人如夢初醒般,想不到青春門竟還有如此實力,更想不到的是立海,在武林中如同神話一般的第一大門派,原以為它會象以往一樣再次撐起整個武林的興盛,卻也在迅速的衰落。

切原之亂平定後,立海已是獨力難支,幸好有幸村一力鼎力支撐著,如今,幸村一失,內亂四起,紛紛紜紜,一時四分五裂。幸村精一怒火攻心,一病不起。

轉眼間,武林已一片雕敝,怎一個亂字了得。

這時,又是南次郎不顧半殘之軀率門徒站出來,振臂高呼,江湖風波由此才漸息。

於是,混沌之中隱隱有線曙光可見,搖搖欲墜的武林對著青春門含了一絲期待,盼著五月五武林大會,鏟奸除惡後,青春門能帶著大家重振武林。

覆出的南次郎便是這般挾著生平的威信,攻城掠地,很快便成了武林之首。

此時青雲大道上,幾騎飛奔,帶頭的一人更是疾如風,但他似乎還是嫌馬太慢般,狠狠甩鞭驅馬:“駕!”馬仰天長嘶,撒開四蹄疾馳,留下漫天煙塵。

一群人橫沖直撞到了青春門,當先一人翻身下馬,直往門裏飛奔,尤如一支離弦的箭般。

守門的弟子大吃一驚,立即刀槍出鞘:“什麼人?”

“是我!”那人稍稍頓下腳步。

“二師兄!”

二師兄一向溫和,從未見過他這般驚慌失措,守門弟子不由大驚:“發生什麼事了?”

二師兄卻是腳步也不停的往前,不理問候的弟子。

“二師兄,師父說你回來後去他那裏報到!”弟子忙在他身後揚聲叫道。

二師兄身子一僵,腳步頓了下:“師父在哪裏?”聲音艱澀低頓,一字一字似從沙石中砥砬出來般,他的背影挺得很直,尤如僵化的堅石,衣,無風微動。

弟子不由一怔,那背影仿佛承載著累世的孤寂般,稍一拉便會折斷,一時竟不敢再語。

“大石!”一道紅光從屋內閃出,來人風一般撲到二師兄懷中,“大石!”

“英,英二!”大石身子顫抖了下,囁囁開口。

“大石,你這段時間去哪了?知不知道門裏發生很多事,師父他……”

“英二,住口!”大石忽然厲聲叫道。

菊丸驀地擡頭,眼睜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大石!”

“跟我去見師父!”大石眼中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混沌,手腕一轉扣住菊丸的脈門,拉起來便往屋裏走去。

“大石!”菊丸也看出大石的異樣,這樣溫和的一個人冷酷起來竟是如此可怕,菊丸噤聲,心裏又覺得委屈,他在閉關期間忽聞得門內大變故,出來後才知道原來師父重回青春門,而手冢已被打入地底大獄,同時還有他曾為不二送過信的幸村精市。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有種雲裏霧裏的感覺,一向敏感的他馬上察覺到風雲變幻,但苦思不透其中蘊藏著什麼玄機,欲待找人傾訴一番才發覺大石出門也有段時間,而不二生死不明。殷殷期盼中終於等到大石歸來,卻不料是這般冷言冷語,如一盆冷水兜頭而下,菊丸越來發明了事情的嚴重,心裏也便越發忐忑起來,手腕上施加的力量越來越大,令他全身發麻,卻也無暇埋怨,跟著大石亦步亦趨。

大石的思緒不停的轉,幾天前,他奉手冢之命帶著一小分隊人馬去尋找百草老人的下落。卻沒想到,百草老人未曾找到,門裏已發生巨變,手冢竟是皇子,密謀顛覆武林!怎麼會這樣?大石想起手冢來青春門一年後,青春門聲勢大振,其勤勉狀歷歷在目,一忽兒功夫便成了陰謀者。是哪裏錯了嗎?可是,是師父說的,消失一年的師父回來了,卻帶來這般震驚的消息!

師父!

他無法懷疑如父尊般的師父,但是,手冢,大石想起越前背叛的那段期間,他是如何抱傷與同門一起平內患攘外敵的,他說有他在一日,青春門便絕不會垮!這樣的人怎麼會是幕後黑手呢?那些傷,他親眼所見,怎麼會有人在設局時連自己也不放過呢?大石腦中有些轉不過彎來,是不是哪裏有誤會,讓師父懷疑了手冢。可是,江湖傳言如此切切,並不是一句誤會可以敷衍的,難道……

大石身軀一晃,只覺得從腳底竄上一股寒意,一時尤如置身冰天雪地般。若真是手冢呢?這般的殘忍,連自己也可作棋子所用,那麼,這樣的人也太可怕了!這,會是他認識和敬仰的手冢嗎?

“大石,師父住在以前的屋裏。”菊丸看大石一個勁直往前走,與師父住處背向而馳,不由出聲提醒道。

大石悚然一驚,收起亂麻一團的心緒,放開菊丸的手,正色道:“英二,聽我說,回你房間去,無論發生什麼事,不要出來,也不要參與!”

“大石!”菊丸失聲叫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知道些什麼?”

大石緩緩搖頭:“英二,不知道未必會是件壞事,總之,你記住我的話就是了!”靈光一閃,菊丸看著他,大大的貓眼滴溜溜轉,忽然腦中靈光一閃,不由脫口叫道“師父會對付你是不是?”。

“英二!”大石心中一跳,厲聲叫道,“別胡說,他是師父!”

“可是……”菊丸退後一步搖了搖頭,“大石,那麼,你說,誰的話才是真?手冢,師父還有小師弟,他們,誰才是無辜的,或者說,誰都不會是無辜的!”

“英二…”

“你說,他們誰才是無辜的?”菊丸眼光一凜,咄咄逼視著大石。

大石看著菊丸,目中風起雲湧,臉色卻越來越蒼白,他若是知道,他若是知道……

他若是知道,又能怎麼樣呢?能一臂擎天,改變當下混亂的局面嗎?

大石有一剎那的茫然,一時竟忘了剛剛菊丸嘴裏的話有多麼的大逆不道。

菊丸看到他的失神,眼裏寒芒一閃,冷冷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有種殘忍的狠決。

“大石,我覺得我們就活在一個圈套裏,鉆來鉆去,我們卻以為這是朗朗乾坤,暗地裏卻已乾坤倒置,日月顛倒。什麼匡扶正義,什麼除強扶弱,現在想來不過一場笑話!”菊丸的神情有種奇異的柔軟,陽光在三尺開外的天井中燦爛著,他的聲音卻冰冷的足以凍結三千陽光,“手冢得勢的時候,他就是天,現在,師父回來了,師父就是天了……”

“菊丸英二!”大石暴喝一聲,一手掐上菊丸纖細的脖子,“目無尊長,口出妄言,給我回房閉關去!”

大石臉色已轉為鐵青,菊丸一臉蒼白,兩人對視著,四目相對,目光如弦,稍一閃便會割傷眼,痛入心,兩人卻只是倔強的看著,彼此的眼中再也找不到熟悉的靈犀和相惜。

終於,大石先轉開視線,那樣的目光讓他覺得全身都在痛,傷痕累累。他轉向一處喝道:“荒井,帶兩個人看著他,禁閉滿十天再放他出來!”

“是!”廊柱陰影處閃出一個人,目光閃閃爍爍,臉上帶著一絲被戳穿的訕笑,大石視而不見,淡淡的道,“安排兩個機靈一點的弟子便是了。”說著便也不再看菊丸一眼轉身朝南次郎所住的主屋走去。

“哈哈!”菊丸在他身後張狂的大笑起來,笑得身子顫抖不已,幾乎喘不過一口氣,大石啊,你可真是一個笨蛋,這場浩劫,誰又能躲得過?誰能挽救得了誰?就象不二,傾盡全力,反落得生死不明的處境!

大石的腳步便有些虛浮起來,倉促得消失在長廊一角,仿佛後面有什麼猛獸在追趕般。

南次郎坐在輪椅上,看著這個沈穩的弟子帶著一身風塵進來,臉上是未來得及收斂的疲憊和悲傷。

謙恭的行禮問候,不疾不徐,一如尋常模樣,仿佛,他這一年從未離開過般,一直坐在這裏接受門徒的行禮問安。

南次郎眼中精光一閃,轉瞬即逝,臉上卻越發慈祥了三分,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回來了?”

“是的,師父!”大石恭敬的答道,似乎臨走前便是受南次郎的命令般。

“辛苦了!”南次郎兩手搭在輪椅把柄上,身子微微前傾了些,“不必拘謹,咱師徒倆也好久不見了!”

大石聞言心中有些微的發酸,擡起頭,大吃一驚,怎麼也想不到再遇師父會是這副落魄狀。

“師父,您的身子?”

南次郎目中精光長曝,話倒平靜:“沒什麼,只不過手冢國光廢了我的武功,斷了我的腳筋而已。”

“竟有這等事!”大石失聲叫道,心裏越發搖擺不定,手冢,這真是你幹的嗎?你竟這般狠,連師父也不放過!想著,心中不由生出一分怨恨。

只是,師父又是如何逃脫的呢?看著南次郎,他只覺得胸口阻塞著一口悶氣,隱隱喘不過氣來,事情,似乎遠不止想到的簡單,局中局,套中套,迷霧重重,他沈溺其中,望不到邊。

“你一定奇怪為師是如何逃脫他的魔掌的。”南次郎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般,輕聲道,雙手輕輕撫摸著膝蓋,神情蒙昧,這使得他斑斑鬢角看起來越發的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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