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似曾相識

關燈
“容兒,這些年委屈你了。”

一處院落內,一名男子正深情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女人,女人衣著華麗,聽見男子的話,放下了手中的刺繡,柔聲道:“夫君說的什麽話,我整日閑在府中,哪有什麽委屈。”

秦沛容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只見覺得眼前的場景十分熟悉,但是又想不起自己何時見過這場景。

良久,有仆役來將男人叫走後,女人輕聲嘆了口氣,便坐了下來,繼續做著未做完的刺繡,秦沛容見著女子轉過來的臉,發現那臉竟與她有七分相似,除卻一身婦人裝,若換上她的衣裳,那可真不就是她了?正想上前去確認一番,還未動,眼前的場景便模糊了一片。

...

“容兒,嫁我你可曾後悔?”

秦沛容還是背著那女子站著,剛才的那名男子此時正輕聲問著眼前那與她十分相似的女人,只見那女人輕輕搖了搖頭,輕聲說了什麽,男人便欣喜的將女子擁入懷中。

秦沛容看著男人的臉,見其面目帶笑,她覺著那笑有些熟悉。

是了,是平時陳越彬他們平日裏將別人手中的寶貝騙到了的笑,秦沛容不明白,夫妻之間,怎會有這樣的笑?難道這女子是他設計哄騙來的?

...

“秦沛容,怪只能怪你太單純了!”

秦沛容見著周圍的一切又變了,還未適應,便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不由的朝著那聲音的方向看去,還是那男人,只不過沒了往日的柔情,一臉冷漠厭惡的看著她。

底下的女子似乎沒想到往日與她相敬如賓的夫君竟會這般對她,想開口質問,但還未出聲,便被男人派人將她的嘴堵了起來,周圍的仆役得了令,也只好對著當家主母動手,將其捆綁了,關進了柴房。

秦沛容站在那,她知道他們看不見她,她看著那與她長相相似的女子就這麽被人捆綁著拖進了柴房,秦沛容想要幫她,但是她發現自己根本就動不了,只好無力的看著她被那些仆役拉進柴房;

“嗚嗚!”女子被拉進了柴房前,似是知道秦沛容在那,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秦沛容所在的地方,秦沛容就這麽和她對視著,只覺得那眼神讓她心中無端生起了一種莫名的恨意。

“砰!”隨著柴房的門被鎖了起來後,秦沛容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

“姐姐,我來看你了。”

秦沛容迷迷糊糊的睜眼,許久未見到光讓她覺得有些刺眼,聽著眼前女子的叫自己姐姐,還未反應自己何時多了個妹妹,便想出聲,但卻發現自己嘴中被塞了東西,說不出話來,秦沛容想站起來,但發現自己被捆綁著,根本動彈不了。

“姐姐你就別掙紮了,若是安分些,說不定還能多活上幾日。”

秦沛容聽著她的話,這才看著眼前的女子,第一眼望去,只覺得眼前的女子的容貌十分驚艷,說是京中第一美人,也不為過,但是還未來的及欣賞她的容貌,只見那女子便蹲下身,將秦沛容嘴中的布團取了出來,然後十分厭惡松開了手,似是染上什麽臟東西般,將帕子抽出,狠狠的擦拭著自己的手。

“你......”秦沛容剛出聲,便聽見自己的聲音已經幹啞的不成樣子。

“嗤,姐姐,莫不是現在了,你以為還有人回來救你嗎?是父親,還是你那嫡親的弟弟,亦或是將軍府的人?”女子見著秦沛容的狼狽的樣子,低低的笑出了聲。

她隱忍這麽多年,總算將秦沛容踩到了腳底下!

“我告訴你,沒有人會來救你,因為...你早就是個死人了。”女子看出了秦沛容臉上的疑惑,十分好心的低下了身,輕聲道。

“你……”

“呵,你以為你的夫君會放你出去?反正你今日也要死了,妹妹我便好心的告訴你,那陳選,他不過是看中你身後的勢力罷了!否則娘親又怎會這麽拼命的撮合你們?”

“姐姐,若是你現在還以為能得救,那你這真是太愚蠢了,你可別忘了,當初你為了三皇子,可是和你那些個狐朋狗友們斷了往來。”

“你以為你努力,三皇子便是你的了嗎?我告訴你,三皇子,只能是我的!”說到這,女子原本掐著秦沛容的臉,手猛地一甩,將秦沛容甩到了一旁;

“啊!”秦沛容不及反應她說的話,便感受著脖子的斷裂聲,不由的叫出了聲。

“呵呵。”

見著秦沛容痛苦的縮卷在一起,女子只覺心中痛快無比,她等了這麽些年,總算是等到了今日!

“秦沛容,你可知我多恨你!若不是那賤人,我娘親又怎會那麽多年才回去!要不是你比我早生,我才是侯府嫡長女,你所擁有的都應是我的!”

“我告訴你,你那嫡親的弟弟,在你被關進柴房時,早已提前在黃泉等你了!還有你那庶妹,早早的就被我娘親嫁了出去,你以前擁有的一切,現在都是我的!”

“噢,對了,忘了和你說了,上個月,我便與三皇子成了親,怎麽樣,是不是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嗤,可惜啊,你沒這個機會了!”

女子見著秦沛容惡狠狠的盯著自己,親親拍了拍她的臉,笑了笑,隨即揚聲。

“來人!好好照顧你們夫人!”

隨著女子出去,幾名仆役湧了進來,其中一名拿著棍棒,秦沛容深知他們要做什麽,還未來的及反抗,便被打暈,沒了知覺。

...

“容兒,當初便與你說過他不是什麽好人,為何你不聽,如今落得如此地步。”

再一睜眼,秦沛容便發現自己到了前廳,是那個男人的府邸。

周圍掛滿了白幔,大廳中間擺著一口朱紅的木棺,秦沛容見著底下燒紙的人,是她的長姐。

只見她邊燒邊落淚說著生前勸過她的話,是了,以前張雲芳讓她嫁給陳選的時候,長姐還和張雲芳鬧了一次,好說歹說的勸著自己,但那時候自己只相信張雲芳的話是對的,便出言傷了她,沒想到自己死後,長姐還會過來。

...

“二姐,害你的那些人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秦沛容就在自己的靈前,看著自己的二弟正給自己燒著紙錢,待最後一張燒完後,便聽見他的這番話。

秦沛容看著以前還稚嫩的少年如今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不由的覺得心中一酸。

秦沛容原以為來參加喪禮的便就只有自己的嫡親,哪知道,門外還有著一群男男女女正鬧著要進來,而外頭的侍從卻一直攔著。

“放肆,今日是我二姐的喪期,誰讓你們在靈前吵鬧的!”

男子聽著外頭的吵鬧聲,起了身,對著外頭的侍從訓斥道。

“公子,是他們吵著嚷著要進來,奴才們也是沒辦法。”

“這些都是我姐姐生前的好友,誰給你們的狗膽攔著的!”男子聞言,看著被攔住的幾人,更是恨不得將那些個侍從通通都鞭打一頓。

“公子,奴才們也是奉了侯爺的命,這侯爺只允許夫人的嫡親血親前來,這幾位可不是夫人的血親。”那侍從聽著男子訓斥,也是不卑不亢。

“好大膽的奴才!本郡主若是今日非要進去呢!我倒要看看你們這齊賢侯是不是比本郡主的命令還要重!”就在幾人鬧著要進的時候,後頭一名素衣揚聲訓斥道。

“郡主。”

“郡主。”

周遭的人見著女子,紛紛拱手行禮。

“郡主,奴才們這也是......”周圍的侍從見著來人是明陽郡主,還想解釋一番,不料早已候在一旁的男人從後頭出來,出聲道:“是誰給你們的膽子竟敢攔著幾位公子小姐!本侯可是吩咐過了,凡是夫人的朋友一律放人進來祭拜!”

男子先是訓斥了門口的侍從,而後又恭敬的對著女子鞠上一躬“郡主。”

“呵,這是在沛容靈堂,本郡主今天不和你一般計較。走,我們進去!”說著,沒好臉色的看了一眼男人,便一甩袖,帶著周圍一幫好友進了去。

門口站著的男人看著那一幫人進去了靈堂,眸光漸漸暗了下來,陰冷的註視著那靈堂裏的人。



“三兒,我們來看你了。”

領頭的男人看著那牌位,取了一把香,對著牌位拜了拜,便開始燒紙錢。

“三兒,早便與你說了,那陳選與你那庶母沒安好心,為何你就不聽勸。這下好了吧,你又撞了南墻了,也回不來了……”其中一名女子說著說著,聲音便有些哽塞。

“沛容,在地下,別再那麽容易信了別人的話啊。”

“好了,哭什麽,要是三兒看到你們在這哭哭嚷嚷的,可不是不高興了。”一男子見著那些個姑娘們眼眶都有些泛紅,便出聲說道。

“是啊,這麽沈悶做什麽。”

“三兒,一路走好。”

“來世咱們還是好兄弟!”

秦沛容看著自己的那幫好友,原本聽了張雲芳的話,與他們決裂了,沒想到今日竟然所有人都過來了,見著他們那樣,秦沛容覺得眼眶一熱,淚珠止不住的落下。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