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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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先給先生開幾服藥吃著,若是今年冬天不妨事,與性命也就無礙了。”

聽了大夫的話,薛蟠是徹底的呆住了,倒是薛桓還算是鎮定,平靜的對王嘉仁拱了拱手,說道“麻煩先生了,請先生開藥方吧,蟠兒伺候筆墨!”薛蟠這才呆呆的奉上筆墨。等王嘉仁寫完了,薛蟠才猛然驚醒,一把抓住王嘉仁,惡狠狠的說道“還請先生在薛府住上個一年半載,若是家父痊愈,任何條件都由先生開,就算是要了蟠的性命,也行。若是家父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先生就給家父抵命吧!”

☆、愛恨兩由之

用藥十天後薛桓的身體果然明顯好轉,不過因為天氣寒冷並沒有搬出薛蟠的錦繡園,而是繼續留在這裏養病。在冬季也幾次犯病,可是不得不說王嘉仁的醫術與他的賭術真的是成反比,醫術果然高明,幾次都把薛桓從生死線上拉了回來。第二年初夏薛桓才算是度過了危險期,不過照王嘉仁的說法,從今以後受不得半點的寒氣,也受不得半點的潮氣。一直到初夏錦繡園裏才停了地龍,每日薛蟠用被子把薛桓嚴嚴實實的包裹住,抱到外面曬太陽。這看在王嘉仁眼裏,更是證明了這對父子有□□,不然的話,照顧老爺的責任不是應該由妻妾擔任嗎!哪有老子一直在兒子房裏養病的,而且由兒子親手服侍,再加上一直沒有見到薛桓的妻妾,這實在是讓人想歪!

不管歪不歪,在王嘉仁宣布薛桓已經好了之後,就戰戰兢兢要求一萬兩銀子的診費。雖然當時薛蟠說過只要醫好薛桓的病,任何條件隨便提,可王嘉仁也不敢太獅子大開口。薛蟠二話不說,取出文銀一萬兩交到王嘉仁手中。但是有一個條件,王嘉仁必須每年秋冬交接的時候到金陵來為薛桓診一次脈,每來一次奉送紋銀五千兩。只要一次沒來,這個約定就作罷。聽到兒子的話,薛桓是直皺眉頭,兒子以為家裏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居然這樣花。可是在自己生病的這一年多,兒子一直都是獨當一面,也不好當著別人的面來教訓兒子。只好悶悶的不說話。

送走了王嘉仁,薛桓這才開始逞老子的威風,看到兒子回來了大喝一聲“小畜生,你給我過來!”薛蟠察言觀色早就知道父親對於自己扔銀子的行為不滿意了,不過自己覺得自己這件事做得十分正確,若不誘之以重利,王嘉仁又怎麽會乖乖的每年來金陵為父親診病。

於是乖乖的走到父親身邊跪下,這才說道“兒子認罰。”聽到這句話薛桓氣笑了,認罰,他居然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居然還無視自己的眼色,實在是不孝至極!笑完剛要說話就聽見這不孝子接著說話了“只要父親好好的,即使要了薛家全部的產業又算得了什麽!反正咱麽爺倆有手有腳也餓不死。”

這下薛桓笑不出來了,打小他的父親就教育他“一切以家族利益為重!有了薛家的基業才有一切。”現在猛然聽到兒子的言論,薛桓心裏是五味俱雜,他自問若是在兒子和薛家之間選擇的話,他選擇的一定是薛家。兒子的言論雖然荒誕不羈了一點,可是也足以看出兒子的一片赤子之情。可是低頭看到兒子那希冀的眼神,突然又是一陣的心煩,於是喝道“滾,滾回你的房間裏給我好好的反省,沒有薛家,你這樣子的小崽子又算得了什麽!”

薛蟠本來是希望把老爹感動的稀裏嘩啦,結果挨了一頓臭罵,只好怏怏的走了。其實由於上輩子的經歷,薛蟠對於家族並沒有十分的看重,上輩子薛桓死得早,他並沒有受到系統的家族教育,而且他一直住在榮國府裏,母親還把薛家變賣了,偷偷運到了賈府。賈家和他來往的紈絝子弟也沒有哪個把家族放在心上,這輩子雖然受到薛桓的言傳身教可是畢竟年紀尚小,再加上,上輩子價值觀已經定型了,所以他真的是沒有多麽的重視家族。

薛桓身體好了以後,就搬到他自己結婚以前的居所,寧翠閣。並且開始處理生意上的事,薛蟠這才閑了下來,繼續到書房去念書,畢竟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按書房裏袁先生的說法,要不是因為耽擱了兩年時間,薛蟠絕對可以參加今年的科考了,考個進士是沒有問題的,不過現在只能再等上三年了。其實薛蟠也不想這麽早就去參加科舉考試,而且自己賺個功名也只是為了好聽罷了,自己將來是要打理家族生意的,並不會去做官,所以在等三年他是十分的樂意的。

現在整天的帶著小二在書房裏讀書,因為薛桓還健在,薛寶釵並沒有退學。上輩子小小的寶釵憑借自己的聰慧,在一定程度上覺察到了母親的所作所為,她畢竟是薛家的人,所以堅決的要求跟著母親去打理家務,這樣母親行事時還會有些許的顧及,不過很可惜,薛家到最後也沒有保住。移植到賈府的錢財隨著賈府的沒落也全部分崩瓦解了,她這個賈家的當家少奶奶也沒有名副其實的當過一天。

這輩子的寶釵現在還泡在蜜罐裏,母親寵著,父親疼著,哥哥雖說十分的冷淡,可是也不會做什麽小動作。憑借著自己的聰慧,在學習上一直都是十分的優秀,深得先生的喜愛。所以年幼的寶釵一直都在幸福與快樂的光環之下,自然也就沒有了原來的世故成熟,八面玲瓏。這是後話了。

自從上次薛桓搬出暮雅軒以來,王慧茹算是完全的失寵了,住在寧翠閣的薛桓只是偶爾召幾個通房姨娘。不過因為他們全部都被王慧茹動過手腳,所以薛蟠也沒有多出弟弟妹妹。薛桓因為已經有了這一雙兒女,所以也並不是很著急孩子的事。病好以後他就開始著手調查王慧茹,不過不知是什麽原因,沒有查出任何的不正常的地方。也並沒有找到薛蟠口中的陌生男人。其實薛蟠口中的陌生男人並不陌生,只是上一個管家,他和王慧茹勾結,這才害死了薛桓的庶長子,後來怕事情敗露,王慧茹便解決了他,現在薛桓自然查不出什麽東西。

不過老太太和庶長子,薛醨的死因確實是暧昧不明。但是因為時間太久了,而且王慧茹的手法太幹凈,所以也沒能完完全全的查明白。真正的當事人只有薛蟠身邊的如意了,不過如意當年年紀太小,還不到十歲,根本就不知道太多的關於當年的事情,只是本能的覺得太太不是好人,現在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件事也就這麽放下了。只是薛桓現在幾乎不會去暮雅軒過夜,幾乎不去的意思是偶爾還會去。每月的初一十五都會去暮雅軒過夜。而且在物質上並沒有虧著她一點,只是收回了管家的權利,交給了薛蟠。畢竟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薛桓也並不想給她沒臉。

其實到現在王慧茹也不明白丈夫冷落自己的原因,自己明明就感受得到丈夫對於自己還是有情的,可是每次丈夫來了之後,只會狠狠的壓著自己做,做,做。絲毫沒有了從前的憐香惜玉,更沒有了從前的柔情蜜意。有時還能看到丈夫眼裏的仇恨與怨氣!

其實薛家也算是簡單的了,薛桓也沒有太多的姬妾。只有四個通房是從小跟著薛桓的。六個姨娘,三個是老太太給的,三個是外娶的小家碧玉。不過還有兩個二房是薛家的親戚,當年薛家老太太生怕娶個庶女委屈了兒子,所以自己給兒子物色了兩個絕色當了二房,也好壓一壓王氏的氣焰!

對於管家薛蟠是一竅不通,只好全部交給了管家和小二,沒想到小二居然把家裏給管的穩穩妥妥的。因為進了學所以先生就給小二起了個名字柳自謙,希望他永遠的保持著謙虛的態度,不要辜負了這般的天賦。

☆、誰信東風總無情

三年後,薛蟠一路過關斬將,拿下了縣市和鄉試,準備進京趕考。本來薛蟠也為小二報了名,畢竟小二並沒有賣身到薛家,算是在薛家借讀,是有參加科舉的資格的。可是小二拒絕了,他並不認為自己現在的水平能夠通過殿試。而且現在在薛家他也算是一個離不開的人物了,和薛蟠一樣是薛桓的左膀右臂。現在薛蟠要走了,薛桓身體一直不好,小二只能留在家裏打理家裏的生意。

薛蟠帶上足夠的盤纏,騎上高頭大馬,帶上小廝丫頭,一路雄赳赳氣昂昂的向京城進發了。倒也有點去心似箭的感覺,畢竟他最掛念的祺官也許就在京城。這麽些年,一直沒有停下尋找,可是幾春魚雁無消息。還有桂兒,這輩子自己還是不要耽誤她了,可是自己也要到夏家拜訪一下,確定她安然無恙才好。不過這一切都要在他考試之後,現在到京裏還是先認真的覆習,還要拜訪先生,不過現在先生已經是飛黃騰達了,自己靠上去,不知先生還會不會像小時候一樣的喜歡自己。

薛蟠曉行夜宿,再加上臨出發時選的馬都是名駒,不過幾月功夫,便到達京城。先是帶著母親的親筆書信到了王家,送上了母親選的禮物。不過舅舅王子騰不在,只是拜訪了舅媽,和兩個表哥。然後謝絕了王夫人的熱情邀請,只說是自己還要拜訪先生,若是晚了對先生不敬。好說歹說,並且許諾拜見先生之後一定還回王家居住,這才從王家脫身。畢竟現在的薛蟠可算是香餑餑了,與上輩子進京躲禍不可同日而語,現在薛家正盛,薛蟠又是個有出息的。

現在的林軒已經發達了,在京裏也算是小有名氣,稍微詢問一下就知道他的住處了。薛蟠找地方整了整衣服,拿出帶的禮物,這才騎上高頭大馬,向林府趕去。林軒的宅子是當年中了探花之後皇帝賞賜的,雖然不甚豪華,倒也算是氣派。到了門前薛蟠恭恭敬敬的下馬,遞上自己的名帖,讓小廝進去通報。看著薛蟠的排場,小廝倒也不敢怠慢,馬上就進去通報了。

不一會兒,小廝便回來了,引著薛蟠到書房去。看到林軒的第一眼,薛蟠就楞住了,十幾年的光陰根本就沒有在先生的臉上留下什麽痕跡,留下的只有更加成熟的風度。當年先生就是在自己這般的年齡,獨身一人進京趕考。林軒看到眼前的器宇軒昂的少年也是驚呆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完全陌生的人,眉眼間根本就看不到當年的小豆包的痕跡。若不是事先的通報,自己無論如何也認不出這就是當年那個牽著自己的手散步,在自己懷裏撒嬌,為自己送別的小包子。

林軒反映不過來,不等於薛蟠反映不過來。午後的陽光淡淡的從窗欞間照過來,窗外是竹影婆娑,仿佛就是十幾年前還在品竹園的時光。於是在思考之前身體先動了,一下子就撲到林軒的懷裏,還在林軒的懷裏拱了拱腦袋,唔,先生的味道還是這麽的好聞。當年在品竹園是薛蟠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撒嬌方式了。不過這裏林軒就不好過了,現在的薛蟠幾乎就比林軒高了半個頭,長得人高馬大。更加要命的是對於林軒來說現在的薛蟠完全就是個陌生人,被陌生的少年在懷裏亂拱,林軒實在是難為情,於是一腳就把薛蟠踢到地下去了。

薛呆子還沒反應過來,先生為什麽踢他,於是擡起頭來可憐兮兮的叫道“先生~”林軒也知道是自己過分了,而且現在這可憐兮兮的神態與十幾年前的小包子如出一轍。在官場上看慣了爾虞我詐,殺人不見血的陰險,甚至家裏妻妾也是勾心鬥角,連自己剛剛十多歲的兒子也不再單純,林軒更加的懷念品竹園的日子,也對薛桓更加的佩服。那個無條件的信任著自己的小包子。看到薛蟠委屈的神態不禁心軟,於是走上前去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這才點了點他的鼻子說道“都多大了,還對著先生撒嬌,不害臊!”看到先生沒有和自己生分,薛蟠這才高興起來,纏著林軒先生、先生的叫著。

在薛呆子撒嬌的間隙裏,林軒這才問了一下薛包子的課業的情況。不過林軒對薛呆子的定位一直是天才,所以對於薛呆子的考試並不擔心,只是囑咐薛呆子不要表現的太突出了,畢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薛呆子遇著先生心裏激動,只管癡癡的看著先生那如玉的容顏,不管先生說什麽都只管癡癡的應了。下午留在林軒這裏吃了飯,林軒吩咐丫頭去整理房間。薛蟠這才想起來,自己答應了舅媽要到她家裏去住下,而且,還要去榮國府拜訪,這才慌忙的請辭。林軒雖然很想留薛呆子住下,不過也是知道禮法的重要性,它可以輕而易舉的毀了一個人。於是一邊責怪薛呆子粗心,一邊把自己準備的一些考試用品親手給薛蟠往袋子裏裝,順便囑咐薛蟠不要緊張,好好考,有不懂的問題就來向自己詢問之類,之類的。對比王家舅媽的假情假意,看到林軒的動作,以及囑咐,薛蟠只覺得怎麽看怎麽舒心,於是做出了小時候一直在做的動作,對著林軒的臉頰,啪,就是一口親上。

親完後,才發覺自己的動作是多麽的不合時宜,林軒也被親楞了,好久才對著薛蟠就是一個耳光,然後轉身離開。因為相貌的原因,一直有人打林軒的主意,不過林軒的手段擺在那裏,一直沒有人如願就是了。現在薛蟠做出這種動作,甩耳光是林軒下意識的動作,打了之後就後悔了,畢竟薛蟠對自己並不是懷著齷齪的心思。只是自己作為先生實在是拉不下臉來道歉,只好匆匆離開書房。

薛蟠自覺犯了大錯,怏怏的收好先生饋贈的東西,帶著小廝離開了,打定了主意明天一大早就來道歉。

帶著小廝先是到了賈府拜見了賈政,王夫人以及賈母,還有賈寶玉,稟明了自己晚到的原因。看到粉妝玉琢的賈寶玉,在心裏暗暗的與林軒做對比,最後得出結論,還是先生更好看一些。看到已經十三歲的賈寶玉依舊見不得人,在賈政面前束手束腳的,心裏一邊慶幸自己的祖母死得早,一邊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賈政留薛蟠住下,說自己最喜歡讀書人了,在自己這裏也可以和一些清客相公交談一番。薛蟠連忙以舅母已經留宿作為理由推辭了。心裏也是暗暗的瞧不起賈政,你那些清客相公有幾斤幾兩也就是你這個假道學不清楚了,外面的人可不是要笑話死你了!

第二天薛蟠半夜就起床了,等在林軒的家門口,因為他真的不知道林軒什麽時刻去上早朝,現在打聽已經是來不及了。可是一直等到太陽升起來了,才見林府的下人來開門,原來今天是休沐日。打開門一看,就見滿頭露水的薛蟠,趕緊的跑去向自家老爺稟報。林軒剛剛起床,正在懊惱昨天的事,就聽見下人上氣不接下氣的稟報了薛蟠在門外等著。於是站起身來,飛快的走到門外,果然薛蟠滿身滿頭露水的站在那裏,看到自己出來了,還陪著笑請求自己不要生氣。心裏暗罵“這個呆子,就不會叫門嗎!”還記得十幾年前的小薛蟠就是這樣站在自己的門口,等著自己開門,只是為了對自己說一聲保重!當時自己眼淚刷的就下來了。現在同樣的一幕又在重演,眼前俊俏的少年與十四年前的小包子重合了,原來他一直都沒變!

不過經歷了官場的打磨,現在的林軒可不再像從前那般的失態了。看到薛蟠也只是淡淡的說一句,“多大點事,快進來,馬上就要考試了,要是著涼了,有你受的!”看到林軒不像是生氣的樣子,薛蟠這才歡呼雀躍的進門了,心裏美滋滋的想:“原來苦肉計這麽的好用啊!”

☆、落花風雨更傷春

住在王家實在不是備考的好地方,不知怎麽回事,大舅媽總是給自己引見這個,引薦那個,實在是煩不勝煩。兩個表哥也總是有意無意的來纏著自己,讓自己陪他們出去玩,實在是讓人費解。這天薛蟠終於是忍無可忍了,夾著書就到自家先生的府邸去了,先生總不會打擾自己溫習功課吧!看到薛蟠夾著書氣哼哼的樣子,林軒不禁被逗樂了,自己這個學生實在是,不好說呀!不過既然來了也只好收留他了,薛蟠每天早早的就從王家出來,到自家先生這裏,晚上晚晚的回去。即使自己那精神不正常的舅母有什麽怨言,也是聽不到的。

為期三天的考試很快就過去了,下場後薛蟠把自己的文章默寫出來給林軒看。林軒看後很是失望,薛蟠的文章四平八穩,考個進士大概是沒有問題的,可是也沒有什麽特別出彩的地方,要想進前三甲是不可能的。當時自己囑咐薛蟠不要太過的出彩,只是希望他不要表現的太過優秀,把其他人拉下一大截,現在看來自家學生對自己的話實在是太過的信奉了。薛蟠可不這樣認為,他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而且聽先生說考個進士不成問題,這就足夠了。考完就去安排自己的事了。

首先要把自家在京裏房子收拾好,以後自己有了功名在京裏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薛家還是搬到京城裏來住吧。父親的身子一直不好,京裏名醫雲集,而且金陵的冬天也太過潮濕,不利於父親養病,不論怎麽看,到京城來發展都是一條最好的選擇了。而且薛家在金陵鋪排了太多,有點尾大不掉的感覺,若是搬到京裏正好處理一下金陵的生意,而且對父親的身體也有很大的好處。

安排幾個仆人去打掃房子,薛蟠就向戲園子走去,打聽祺官的事。京城裏的戲園子不少,名園也不少,名角更是雲集。薛蟠到戲園子裏打聽祺官,可是叫祺官的角實在是不少,薛蟠也不能確定現在祺官究竟出不出名,畢竟他是在兩年後遇到祺官的,那時祺官已經名滿京華,再早一點並沒有註意那麽一個人。算算祺官小上自己幾歲,現在十四五歲,正是最好的時候,大概是一個紅角了。只是紅角這麽多,自己究竟該怎麽找啊!想到這裏,薛蟠是一籌莫展。

其實這時候的祺官並不是紅牌,之前確實紅了一陣子,不過那個時候薛蟠還沒有到京城裏來,或者是剛剛來。可是現在他正在忠順王府裏接受tiao教,京師之中根本就是少了這個角。直到一年以後才再次在梨園登臺,之後就迅速串紅,又過了不久就是他與薛蟠前世相遇的時候了。所以薛蟠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以前在京城中見過祺官,只是知道祺官是忠順王爺的人,重生之前也見過祺官與忠順王爺的交往。不過現在要他去忠順王府裏找人,又實在是沒有這個能力。只能祈禱現在祺官還是自由的,還是自由的,沿著京城的戲園子一個個的找過去。

考完試以後,王家就想把薛蟠好好的介紹一番,可是薛蟠卻一直都在上串下跳的忙活,剛開始是忙活宅子的事,還可以說是正事,可接著就開始逛戲園子,一天到晚的逛,這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當然也讓一些人暗暗的心喜。不過總之這天賈政代表所有親戚來和薛蟠談話了。

賈政為了顯示自己的威嚴,進門就板著一張臉,不過據薛蟠目測,根本就比不上他從小練到大的面癱臉標準,不過為了自己的名聲著想,薛蟠只能是乖乖的看著這不太標準的面癱臉,默默的別扭著。聽著賈政一面賣弄自己的學問,一面苦口婆心的教育自己,還要暗暗諷刺薛家商賈之家的沒有內涵。

聽到這樣的話,薛蟠幾乎就要哈哈大笑了,這正是上輩子自己怎麽也聽不懂的話,現在聽來也不過就是如此!於是裝出虔誠的樣子,一面恭恭敬敬的回答賈政的話,一面貌似不在意的詢問“早就聽說寶玉表弟的名聲了,聽說是聰慧的緊,而且榮國府詩書傳家,姨夫又是讀書人的楷模,在京師素有才名。寶玉表弟也不像蟠這樣的俗務纏身,想來寶玉表弟的學問必是不差的,不知這次因何沒有參加科舉呀?”

一句話,噎的賈政幾乎就要翻白眼了,可是偽君子的修養畢竟是高的。緩了緩,接著說道“犬子頑劣,家裏溺愛,只是承歡膝下罷了,哪裏有賢甥的才華本事。”聽到這裏,薛蟠怒了,你他媽的那只眼睛看到老子不孝順了!於是也笑道“姨夫太過自謙了,上次在戲園子裏還聽說表弟有個相好的孩子,叫什麽秦鐘是吧?聽說這個孩子也曾和表弟一起在學堂裏念書,相互勉勵,自然是不差的。上次見到喜歡串小生的柳湘蓮,聽說也是和表弟相熟的。表弟交友實在是廣,蟠一直都是窩在家裏,要不就是替父親打理生意,結實的大部分都是粗人,實在是比不上表弟呀!”

說道這裏,賈政的老臉再厚,也沒法繼續勸說下去了。於是告辭離開,看到賈政的蠢樣,薛蟠幾乎就要笑出聲來了,也幸虧他修煉的面癱臉功力強大,這才讓他得以保持完美的形象。

送走了賈政,薛蟠到自家的宅子子裏巡視一通,囑咐工人,地暖一定要修好了,不用擔心碳的問題,一定要暖和。在心裏罵道“尼瑪,老子不孝順,誰孝順,就你那現在還不會提褲子的小兒孝順!”話說蟠兒呀,你腫麽對寶玉有這麽多的意見那!難道是嫉妒嗎?

巡視一通之後,就屁顛屁顛的往自家先生的府邸去了,到了之後自覺地到書房找地方坐下了。林軒正在品茶,晶瑩剔透的青花瓷,陪著修長白皙的手指,實在是美不勝收,薛呆子這色鬼再次看呆了。看到薛呆子的傻樣,林軒輕輕一笑,更是顏如春花,明艷不可方物。接著林軒狀似無意的問道“聽說蟠兒最近一直往戲園子裏跑?是要找什麽人嗎?”薛呆子想也沒想的答道“找祺官呀,這麽久了,還是沒有一點的消息!”

聽到祺官的名字,林軒心裏不禁一跳,在什麽時候聽到過這個名字?是了十幾年前還只有兩歲的小薛蟠在課堂上頻頻的走神,自己問他想什麽?他的回答是:祺官!在想祺官。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薛蟠趴到林軒的腿上問道“先生和忠順王爺熟不熟?知不知道王爺身邊一個叫祺官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賈政:蟠兒,你要知道孝道....尚未說完

薛桓:帶著打手上,你他媽的怎麽知道我家蟠兒不孝順!我家蟠兒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兩個時辰後

薛桓:端起水杯喝一口水,問,老賈,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賈政:狂搖頭ing

薛桓:揮手招呼打手們,猴崽子們,上啊!

賈政:打滾ing 親救命呀....包養俺這把老骨頭吧!

為毛這麽多的人拋棄啦俺呀!

然然痛心疾首ing

親有意見就給然然提嘛~~

☆、斜陽卻照深深院(已修改錯字)

聽到薛蟠的問話,林軒只覺得自己額頭亂跳。只要是京城的人誰不知道祺官,當年冷面冷心的忠順王為他動心,一擲千金,之後,北靜王與他有私,因為他兩個實權的王爺幾乎就要鬧翻。之後消失了,京裏這才平靜了幾分。現在自己這小徒弟居然問起他來,實在是讓人懷疑!自家的小徒弟遠在金陵如何會知道幾年前京裏的風雲變幻!而且四年前薛蟠不過就是個十四歲的孩子!怎麽….

看到先生迷惑的表情,薛蟠嘆了口氣,原來先生也不知道啊!看到薛蟠垂頭喪氣的表情,林軒實在控制不住好奇心,問道“不知蟠兒是怎麽認識祺官的,這個祺官又是蟠兒的什麽人?”聽到先生的問話薛蟠一下子來了精神,難道先生竟是認識祺官不成?可是自己和祺官的關系,這實在是不好回答,自己究竟是祺官的什麽人呢?又有什麽理由去找他呢?於是沈吟著回答道“若我說祺官是我上輩子的戀人,先生信不信?”聽到薛蟠的回答,林軒不禁呆了一呆,“上輩子的戀人”如此荒誕不羈的理由,可是配上薛蟠那一本正經的面龐,莫名的在心裏就相信了。暗暗的嫉妒著那個尚未謀面的祺官,在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一個人無緣無故的對你好,天涯海角的尋找你。

林軒壓下自己心裏的些微的不自然,想了想才開口道“我倒不知蟠兒口裏的祺官是哪個?不過幾年前的一個祺官鬧得滿城風雨,與忠順王爺也有著不菲的聯系,這個祺官在四年前引起了北靜王和忠順王的矛盾,之後就聽不到什麽消息了。”說道這裏,看到薛蟠竟是面色大變,生怕薛蟠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趕緊的繼續說道“這個祺官可不是一般人,當年只有八歲就引得冷面王爺一擲千金,之後又引得北靜王與忠順王對峙,一時朝中大嘩。現在他不在梨園露面,大概是怕被人做掉,被忠順王爺保護起來了。做到這個地步的戲子優伶也可以算是前無古人了吧!”

聽到先生這般說祺官,薛蟠心裏很不是滋味,可是卻也知道先生說的都是實話,前生他也是混跡梨園,自然明白戲子的生存之道。心裏也為祺官感到心疼,一個八歲的孩子,居然就被忠順王那畜生….也在心裏暗恨自己的沒用,若是早幾年找到祺官,他哪裏還會遭受這些苦難,重生之前他也看到過忠順王的畜生行為,現在的祺官還不知生活在怎樣的水深火熱之中!

於是開口問道“不知先生和忠順王爺的交情怎麽樣,可不可以見到祺官呢?”看到薛蟠那死不悔改的樣子,林軒幾乎就要氣的昏過去了,這是什麽話,難道你還要去和王爺搶人不成!居然還讓你先生給你拉皮條,實在是!當下便冷下了臉,說道“先生從小就教你聖人之道,難道是要你長大了泡戲子的嗎!”看到自家先生真的生氣了,薛蟠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要求有點過分,看到先生氣紅了臉,趕緊跪下賠罪。

轉眼便是放榜之期,薛蟠果然是不上不下的七十六名,不日就要參加殿試。這期間薛蟠一直在逛戲園子,有空就去看看房子。紈絝的名聲漸漸傳開,本來“金陵第一公子”的名頭在諸考子中就不小,現在紈絝的名聲更加的顯赫,不過總算比前世的呆霸王好聽一點。林軒自從上次生氣以來,一直不愛搭理薛蟠,就算是排榜出來後,薛蟠前去報喜,林軒也是愛答不理的。看到先生生氣,薛蟠心裏著急,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一天天的往林府裏跑,去受自己先生的冷眼,暗暗的安慰自己“最起碼先生還沒有把自己趕出去,這樣也不錯了。”

林軒即使再生氣,在殿試之前還是把所有的註意事項細細的囑咐了薛蟠一遍,尤其是薛蟠現在名聲不好,殿試做的文章更不能輕浮了去。在薛蟠心裏,自家先生就是神人,自然牢牢地記住先生的囑托,老老實實,四平八穩的做文章。不過考試還是受了影響,不過得了個二甲偏下的位置,這還是皇帝感念薛家先祖特意降恩的結果。聽到薛蟠的成績,林軒心裏也不知是什麽滋味,這算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嗎?自己也算是個美人了吧,呸呸呸,趕緊打住,自己這是想到哪裏去了,趕緊回家教訓那個不長進的小兔崽子。

回到家裏,泡上一杯茶,專等著那小兔崽子上門,可是一直等到月上中天,也不見那個家夥前來報到,這下林軒火了,好小子,有本事你再也別來了!於是吩咐門人,以後薛公子來了,就說我不在,讓他在外面等!門人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是咋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今天咋就這樣了。不過他可不敢和自家老爺頂嘴,自家老爺狠著呢!只能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心裏卻暗暗叫苦,自己怎麽攔得住薛少爺呀,又不能得罪了他,這可…

其實薛呆子今天沒有到先生家裏去實在是有理由的,今天剛剛傳過信來,薛桓病了,這次很是兇險。聽到老爹病重了,薛呆子騎上馬就往家跑,根本就忘記今天發榜了,現在正在趕往金陵的路上。這可就可憐了林軒,本來想等第二天好好的教訓薛蟠一番,可是一天,兩天,三天了居然還沒有露面,這下林軒不淡定了,這是毛回事?著小廝前去打聽,薛家的下人回道“老爺病了,少爺當天晚上就匆匆趕回去了,沒來得及辭行,不過少爺中進士的消息,已經著人去匯報了。”

聽到下人的回報,薛桓嘆了口氣,揮揮手讓下人出去了,原來在你的心裏有這麽多的人比先生更加的重要,原來一直都是我高看了自己,原來我之於你不過可有可無。不得不說,先生你傲嬌了。

雖然這樣,在上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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