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可大可小的要事

關燈
宙斯神旨一落,聖山上威武的近衛兵便領命結隊,戰意高昂;四周聞訊而來的小神們感受到宙斯大殿前迸射而出的窒息壓迫,都紛紛讓開正門,繞行而入。

正在近衛隊排著線性隊列向聖山山門處進發時,一個矯健的嬌小身影突然閃現在他們面前。這位忽如其來的神靈穿盔帶甲,步伐沈穩,左手持盾,右手握矛。從來人灰色的銳利眼神中,每一個與其對峙的戰士都能感受到,裏面深刻的脅迫和高高在上的驕傲。

就在奧林匹斯山諸神的眼前,神王宙斯的座下,智慧與戰爭的守護者,雅典的神中之神雅典娜錚然而至,武裝完善,躍躍欲試。

“你們先等一下。”她睨了下那近衛首領熟悉的面孔,然後通過諸神讓出的空路,走到了神王高座的腳下。

“父親,我聽到了您的神諭,便疾馳而來響應您的召喚。要帶回阿瑞斯,您的近衛雖然勇敢無畏,卻絕難完成使命。他是您的兒子,對他的能力,你和我一樣的了解。所以,我希望您能指派我去,您也是我的父親,也知道我的才幹。若要生擒戰神當眾審判,此任非我雅典娜莫屬。”

宙斯穩坐神臺,在比眾神魁梧高大的神軀支撐下,肅穆的面容更彰顯著威嚴十足。他星光閃爍的金發直直傾灑到腳踏著的石臺上,與女兒如出一轍的灰眼蘊含著相似的殘酷。

“你說的沒錯,在整個聖山上,只有你最懂得怎麽樣制服你暴躁兇狠的兄弟。我就認命你去辦,還要你帶上你的弟弟赫爾墨斯,他知道你要去哪裏才能找到了殺人的兇手。”

雅典娜酷似男人的臉龐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向著她貴不可言的父親躬下了腰,“我無所不知的父親,我想向您再索求一位兄弟,只有他也到場同去,我才有必勝的把握。”

宙斯自然無不應允。

清晨一過,在斯巴達硬床上獨睡一宿的阿波羅冷笑著起了床。很好,一晚上都沒給我回家。他簡單的洗漱,卻沒有沐浴換衣。若沒有可親的愛人在場,他在粗獷的戰神神廟幾乎一秒鐘都不想待下去。

他站在地攤上,最後整了整衣衫,背對著石窗,隨手拿起了一粒白葡萄,“阿瑞翁,你睡得怎麽樣?”

在他的背後,風塵仆仆的馬朋友剛剛飛進了屋,“我能怎麽樣,你是問好與不好麽?我說不準,只能告訴你我一宿沒睡。”

阿波羅沒回頭,暗暗翻了個白眼,“好了,你不用說了,我不感興趣。我們現在回家吧,也許阿瑞斯正在那裏等我。”

要是不在,親愛的阿瑞斯,你就別想著以後還能過好日子了……

他最後恨恨地想著,又對到時候虐待戰神的手段做了番暢想,下半身不禁有點熱血沸騰。阿瑞翁對朋友的意淫有點看不上眼,等到阿波羅拉住韁繩,又身形一頓,拿著披風蓋在他的馬背上,一臉嫌棄地騎上時,他忍不住地叫嚷起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吃不到肉還鄙視人家嘴上沾油?我告訴你,我昨天是過的挺充實。而你卻獨守空床。這難道不都是事實?再說了,我可是一匹有追求愛整潔的駿馬。今天天沒亮,就在林子裏的小溪裏洗滌一新了。身上什麽臟東西都沒沾,對波塞冬發誓!”

“行了,快走吧。”阿波羅對阿瑞翁的話不怎麽感冒,不以為然地敷衍著,兜帽也拉上了面頰,好似真吻到了什麽不堪忍受的怪味,“你也不用跟誰發誓,不要說波塞冬,就算是無所不知的神王,都不會來管你的這一件閑事。”

兩位置氣的好朋友出了斯巴達,阿波羅是歸心似箭,阿瑞翁則是憤懣滿滿;不多會兒,在腳下生風的所謂駿馬的努力下,便到了奧林匹斯山。

阿波羅拉下兜帽,跳下了馬背。正在這時,阿瑞翁馬耳微顫,隨即臉色大變。

“阿波羅,快讓開!有車向這邊過來了!”

阿波羅聽罷扭頭,只在這一瞬間,他聽到時還在拐角處急轉的四馬賽車,此時已經頂到了他的眼前。而他碧綠的瞳孔上,正映射著來馬黑圓有神的大眼,還有它額頭上的金角閃爍著的星光。

“阿波羅!”阿瑞翁嘶吼一聲,猛刨著地面沖出要把脆弱的朋友頂出了包圍圈。但是,那拉車的四匹金角銀馬顯然更快,阿瑞翁氣勁才出,竟是直直穿過虛無,撲了個空;再向四周看去,那賽車已經走遠,而他受驚的朋友也消失無蹤了。

“阿波羅?阿波羅——”

而在那疾馳的賽車上,一無所知的阿波羅也是心肝亂顫,靜不下驚恐。他站在露天車廂的最右側,中間的雅典娜正握著他的脖領,冷冷地沖他笑。

“怎麽樣,阿波羅。這種經歷還不錯吧?”

最左側的赫爾墨斯也歪頭露出了他青春的孩子臉龐,沖阿波羅笑嘻嘻地說道:“阿波羅哥哥,怎麽樣,你沒事吧?按我說呀,應該是停下來讓你上車的。但是雅典娜卻說沒有時間,直接捎上你就行。”

他沖著驚魂未定的光明神擠了擠眼睛,斜眼瞥了下旁邊這位固執己見的女神,示意詢問阿波羅是怎麽得罪了她。

阿波羅扶著胸口沒言語,又回頭看了看,連山口都只剩下一個圓點。

“這是要幹什麽,你們要帶我去哪?還有我的朋友,他還在擔心我吶。”

“沒有時間跟你解釋,”雅典娜目不斜視地駕著宙斯的賽車,“你只要知道,我們在奉命追捕神王欽定的罪人。

赫爾墨斯也點了點頭,從腰間的無底口袋裏拿出了事先備好的弓箭,遞到了阿波羅的手中。弓箭一入手,阿波羅便知道這定是宙斯的寶物。這張貌不驚人的銀弓一出,就比過了他光明神所有的收藏。

還有他們腳下的賽車,四匹世間最具速度的神馬,無一不是他神王的得意珍藏。阿波羅已經完全相信了雅典娜兩人的說辭。

赫爾墨斯看著阿波羅愛不釋手地查看著賞賜的弓箭,越過智慧神的背脊,探著頭笑道:“怎麽樣啊,阿波羅哥哥,你喜不喜歡?本來呢,神王是讓我們倆去的,但是雅典娜請求神王才又加了你。我倒覺得是件好事呀,阿波羅哥哥。神王給我的時候可是說了,事後就把它們送給你。”

阿波羅完全明白雅典娜的險惡用心,從她開頭的恐嚇開始,就是沒安好心。搞不好還想要趁著殺敵的時候,背後出手,讓他阿波羅當眾丟臉,失了宙斯的信任。

他翻來覆去地擺弄著精美又極具威力的趁手武器,終於想起來了,不經意地問道:“對了,神王要追捕的罪人是誰?要這樣勞師動眾的行動?”

他說完,緊握著新得的寶物,一時間信心大漲,“到時候,我們把馬車停到適當的地方,只要我看見了那人,就能一擊必中,直取其頭。”

赫爾墨斯聽了,回答地也挺低落,“是阿瑞斯。是他又犯了錯,父親才讓我們去抓。阿波羅哥哥,你可不要取他的人頭呀,我們帶他過去戰神山就好了。”

阿波羅聽到赫爾墨斯說出了情人的名字,臉色大變,幾乎驚呆了。他無知覺地垂下了手臂,心愛的宙斯賞賜都讓他落到了車底上來。

雅典娜餘光睨見阿波羅驚愕恐懼的表現,得逞的笑了。

“阿波羅,我們此行的抓捕重任就交到你的身上了。希望你能善用了神王交予的弓箭,讓他阿瑞斯失去了抵抗,也算是為父親排憂解難了。”

她說完,心想著推出先阿波羅給戰神,借她往日裏的敵手教訓了他,報了光明神府邸之仇。然後,再用父親施給的馬車和手中無堅不摧的矛,擊敗了阿瑞斯,一洗當日在小愛神婚宴上忍受的恥辱。

一箭雙雕,這才是我雅典娜應有的回報。不管是暗線阿波羅受挫,還是明線阿瑞斯覆滅,都能為她帶來不錯的好心情;也許,還要加上宙斯的青眼有加。

她暗暗地想著,心中得意非凡;筆直的小臂連甩韁繩,四匹金角銀馬得令,賽車飛速地向戰神所在駛去。

小半天過去了,雅典娜一行按照著寶圖上的指示,來到了伊壁魯斯的柯西拉,一座遠離希臘本土,遠離喧鬧人聲的半島上。在這個覆蓋在整個半島上的密林上方,一望無際的綠海之上,駟馬賽車停下來步伐。

雅典娜見到密不通風的茂葉,皺緊了眉,“怎麽在這麽難辦的地方?赫爾墨斯,你確定你沒有出錯?”

阿波羅沒有理睬雅典娜兩人的爭辯,他竭力運用它得天獨厚的目力,想要提前發現了情人的蹤跡。而後呢,發現之後又要做什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示警?那麽逃離了這一次又有什麽用處。在宙斯布下的天羅地網中,任何人都不可能逃脫。他此時頭腦很亂,在路上從赫爾墨斯那裏得到的信息,讓他心中大震。

阿瑞斯殺死了埃羅斯的新妻?殺死了他的新妻!可那又怎麽樣,難道在他阿波羅不知道的時候,殺一個不痛不癢的凡人成了一件罪大惡極的要事了?雖然她剛剛接受了神王賜福,即將位列神班,但畢竟還沒有冊封。她提前被殺,此事可大可小。

現在,阿波羅知道了,宙斯正要它變成一件大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