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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就說要有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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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思緒紛擾,跟著雅典娜一行在濃密的叢林中游蕩。好戰的智慧女神則單腳踏著車頭,高揚的手臂中握著一桿黃金標槍,一眼不錯地向下掃視,好似一發現敵人,就要飛一般地投擲。

這時候,赫爾墨斯從地圖裏擡起了頭,“沒錯,就在前面,馬上就到了。阿波羅哥哥,你看得最遠,有沒有瞧見?”

阿波羅繃著臉,面對著兩位身居高位的主神,那些本能一般的面具竟然也帶不起了。

“我沒有看到,樹林掩埋了他的行蹤。”他說話很嚴肅,對於和善到骨子裏的光明神來說,實在是不同尋常,以至於雅典娜也不自覺地認真聆聽他的意見。

“而且,我也不認為我們現在的計劃是恰當的。開戰,還是和我們……”他頓了一下,有意避過了戰無不勝這個詞,以免刺激了某個神靈,“我們厲害的兄弟,這是十分無理且缺乏明智的。我們應該和他談判。大家都知道,在我們之間,無謂的流血,不論是誰都是令人痛心的。”

赫爾墨斯不能太同意了,“你說的很對,阿波羅哥哥。難道我們身體裏流的不是一樣的血麽?我們可是親兄弟。”

雅典娜卻譏笑道:“夠了,你們兩個膽小鬼。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阿波羅。如果談判是你的愛好,那我絕不阻攔。等我收拾了他,你就可以去了,我相信對著痛哭流涕的阿瑞斯,你軟綿綿的舌頭也能無往不利。”

她用手中的金槍輕輕敲打著阿波羅的弓箭,引著他的目光向下看。透過一塊狹小的空隙,在遠遠的密林深處,戰神阿瑞斯坐靠著巨樹,腦袋歪向一邊地睡著了。

阿波羅喉嚨滑動,沒想到還是讓雅典娜也看到了。

雅典娜湊到面色凝重的光明神面前,陰翳地歪了歪頭,“來吧,阿波羅。準守你的承諾,用父親贈你建功立業的彎弓,取下他阿瑞斯的頭顱。”

阿波羅碧綠的眼眸好似一潭深秋的湖水,他一言不發,不反駁不分辨,卻是緩緩舉起了手中銀箭。他知道自己以引為傲的箭術絕難傷害到愛人,就像曾經的過往一樣。可是有了神弓的加持,他卻不敢肯定了。但更讓他擔心的,是在毫無所覺的阿瑞斯面前,雅典娜絕不留情的惡毒偷襲,那才是最不能容忍的打擊。

所以,他舉起了弓箭,繃緊了弓弦。

密林之中,蒼穹之下,阿瑞斯忘情地呼呼大睡著。目睹了小兒子悲催的家庭慘劇後,他為了宣洩情緒,不分東西地狂奔了大半宿。要不是四個不肯吃苦的馬兒子私自給他扔到了這兒,他一定是不肯停歇。但是當他堵著氣一坐在了又濕又軟的青草地上,上下眼皮子就打架了。

四匹小黑馬就知道會這樣,見了老爸睡著也美不顛兒地藏在矮樹叢裏面玩兒。兩只兇猛彪悍的獵犬著忠誠地趴窩在主人的身邊,暖烘烘的肚皮貼在戰神的大腿上。還有酷愛單腿站立的維爾徹,就在阿瑞斯身後的巨木上守護。

在這片無人的靜謐中,阿瑞斯和他的整個團隊和樂地安享著平靜的歡愉。他們絕不知道,有一個壞的不能再壞的女人已經虎視眈眈地盯上了他們。

“等一下!”雅典娜突然意識到了,“先不要射,先找到他的馬……”

阿波羅哪裏肯等她細細算計,眨眼間便已出手;箭身驟一脫弦,他就已經充分感受到了其中的滅頂威力。

幸好……不然阿瑞斯要是真的沒能握住……

阿波羅暗暗擦著冷汗。

同一時刻,下面受擊的阿瑞斯猛然睜開棕色的眼睛。

“是誰!”他大吼一聲,又是故技重施,伸手去接。但那被截的神箭讓戰神不竭的力量抑制,竟然不停,掙紮著一頭戳進了戰神倚靠的大樹上。下一秒,整個沖天巨木爆裂一聲,便是攔腰而倒。

“可惡!”雅典娜牙關緊咬,要是如此威力的一箭射中了阿瑞斯,幾乎能讓他命喪當場。

阿波羅也被驚駭到了,若是這把神弓威力如斯,宙斯又為什麽要讓他用這把弓去射阿瑞斯,難道真的含了殺死兒子的心?

“還楞著幹什麽!?”雅典娜厲聲叫道:“繼續射,阿波羅。這次一定不能讓他逃脫!”

阿波羅依言又舉起了,卻是左顧右盼沒有搭箭。

“不行,雅典娜。揚起的塵土太多了,我看不到他。”

雅典娜聽了重踢了下車底,“蠢貨,大好的時機都被你放縱了。給我,我來射!”

她一把搶奪過銀弓,又向下瞄準,發現的確不能再射,便狠狠扔到了一邊,又取出了她的金槍。

“走,我們下去跟他交戰。你們扶穩,我要沖刺了!”

話音未落,四匹賽馬得到指令,開始猛力狂奔。赫爾墨斯還沒反應過來,就咚地撞到了車後板上,阿波羅的桂冠也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雅典娜駕著蒼穹中最快的賽車,急速地貫穿進了那蔓延的沙霧之中。三人一如內,更是眼前一片黃土,不辨南北。

“在哪?”雅典娜徒勞地張望著,連阿波羅都看不透的迷霧,她更是一籌莫展,“赫爾墨斯,看你的圖!”

赫爾墨斯一聽,急急忙忙低頭去掏口袋裏的羊皮地圖。他這邊越讓雅典娜含怒地催促,越是怎麽也拿不出來。

而阿波羅,他隱隱有種預感,在這茫茫黃日之中,阿瑞斯,他的愛人就在他的身邊。

正在此時,在幾人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恍惚的馬蹄聲。雅典娜正凝神分辨著傳來的方向時,在另一邊,又響起了一陣馬蹄聲。

“這是……”赫爾墨斯撓著頭,“阿瑞斯到底跑哪邊了,怎麽這麽多聲音?”

在他說話的功夫,又響起了兩陣不同的奔馳聲。

雅典娜小麥色的面頰隱隱發青,“他有四匹馬,所以是四個聲音。該死,他竟然還懂得了用計?”

赫爾墨斯聽了雅典娜略有些弱勢的話,嚇的兩條大腿都要顫抖了,“怎麽辦,阿瑞斯到底在哪?你聽,馬的聲音越來越近了,他也越來越近啦!”

“夠了,閉上嘴!煙霧馬上就要落了,到時候不論他在哪,都沒有絲毫意義了!”雅典娜說完,猛一揚鞭,又帶著賽車奔跑起來,“他追不上我們,做的也是無用功。赫爾墨斯,快看你的圖!”

隨著神王座駕的全力奔馳,那些雜亂的馬蹄聲果然越來越低,不那麽迫切;赫爾墨斯也松了口氣打開著折疊的羊皮。只有阿波羅感覺到,在賽車跑起的一瞬間,有一個可愛的男人,摟著他的窄腰,穩穩地貼在了賽車外壁上。

四匹神駿的聖馬當先沖破了霧霾,又帶著拖拉的賽車脫離了煩悶窒息的密林。一時間柔和的光芒四放,連貌似勇猛無畏的智慧女神也心中一緩。

“出來了,”她垂眼說道,“我們完全擊破了阿瑞斯的詭計,現在只要等他露出身形,就給他致命的打擊!”

赫爾墨斯也被激勵了,也終於打開了羊皮地圖。

“在哪,赫爾墨斯?”

赫爾墨斯皺著眉,“這怎麽可能?我不知道,看圖上說,他就在……”

“在這!”

突然一聲巨吼狂卷著神力,驚雷一般地在幾人的耳邊炸開,四匹沒有經驗地賽馬也嚇的東跑西歪。

雅典娜心中大駭,卻也盡力舉起了金槍。可是阿瑞斯,早在叫喊的同時便高高跳躍進來,一對擰緊的拳頭,虎狼之勢地撞擊到了雅典娜硬邦邦地胸膛上。

“啊!”

雅典娜哀叫一聲,倒在了赫爾墨斯的腳下。阿瑞斯毫不停歇,也不肯給敵人任何機會,又上前對著戰敗女神的小腹猛剁。

“嗚嗚啊啊啊……”雅典娜哪裏受過這樣的痛楚,灰色的利眼竟然漫起了淚。她手臂握住了戰神結實的蜜色小腿,向上擡起跟他角力,想要逃出此時不利的局勢。

阿瑞斯額頭青筋暴起,腳踝肌腱繃緊,也狠狠地使著力氣跟宿命的敵手角逐。

“雅典娜,你那天說我從來都看不清我們之間的差距,今天,這句話我也要說給你。”他說完腳掌擰著雅典娜的力量,不容置疑地落向了她的小腹上。

“什麽!?我……”

話未盡,雅典娜便被猛烈一擊打中;神王的賽車在這含怒出手之下也不堪重負,爆裂而碎,鑲嵌著金珠的香木碎片,跟著狼狽的雅典娜,落下了車廂,掉在了他們身後。

赫爾墨斯眼見最具武力的雅典娜已然戰敗,那邊的阿波羅也脆弱無力地斜倚在車板上,金發淩亂看不清神情,不知道受了什麽摧殘,當下便是心膽俱裂。

“我,我還有事……”他說著一對寬大的鴿子翅膀猛烈的揮展,向上升去。

阿瑞斯手臂輕巧一擡,就攥住了赫爾墨斯穿著牛皮擋腳鞋的白細腳踝。赫爾墨斯又使勁揮著翅膀,卻總也逃脫不了。

“阿,阿瑞斯哥哥,你還有什麽事兒麽?我還有事要做……”

阿瑞斯沒說話,他掄起這位受寵的神王信使,遠遠甩出了馬車。赫爾墨斯呀呀大叫著,飛速地被拋出,最後猛撞到剛剛起身的雅典娜身上,和她一齊栽倒在一起。

阿瑞斯看了一眼,變轉過了頭,向著另一頭的光明神走去。他伸出剛剛殺伐掠命的手掌,笨拙地撩開了阿波羅臉上的碎發,看到了下面暗淡的眼睛。

“阿波羅……”他皺了皺眉,“怎麽了,你……”

而阿波羅,他擁上了情人的脖頸,用火熱的嘴唇堵住了戰神的廢話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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