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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話四十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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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子被挑開大半,康子從座位上木然的站起來,機械的走動過去準備扶著新娘子。幾個人本想趁機看清楚點,那花轎中卻好像莫名籠罩了一層霧氣一般,直讓人看不清楚。

先是一雙小小的血紅繡鞋露出來,過一會那只幹枯的手骨搭在康子手裏,康子不自覺的瑟縮一下,底下卻一聲高過一聲的叫好。

趙巖眼尖自然是看到的,“他恢覆過來了?”

秦肖暗自思忖一下,想想那小丫鬟給他餵下屍蟲的時間,“應該不至於,大約是本能?他的身體還有本能的恐懼反應,但是卻不受自己控制。”

阿五嗤笑一聲,“喲,他還會怕?當初對我們五個兄弟下手的時候,可不見他慌過。挨千刀的!到如今這樣也是活該!”

任憑康子怎麽害怕,新娘子的手依舊是穩穩當當的落在他手心裏。只怕這種害怕到目眥盡裂,卻又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不聽從自己的安排的感覺。這種滋味想來比一刀一刀片了他還要命。

前者切膚之痛,後者煎熬至極。

要說康子現在能控制自己只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天知道他走到一半怎麽會遇上這麽一行送嫁的。然後更莫名其妙的就被那些詭異的紙人押上了石馬。

康子哭喪著臉眼珠轉動了幾下,恰在此刻新娘子也露出全貌。她一身大紅嫁衣頭上卻沒蓋蓋頭,半張臉容貌清麗好似妙齡少女,另半張臉只剩下斑駁腐肉,隱約露出臉下白骨。

康子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在剎那間停了一停,這是真他娘的見鬼了吧。

偏偏錢老伯還帶著一眾人喝彩起哄,“吳家妹子好福氣啊,一看你家當家的,未來定是個好苗子!”

好苗子?秦肖心裏微微一動,還保持著理智,越來越快的消失速度?原來這裏是這麽個地方。

那麽這些東西也就有解釋的通了。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他低頭若有所思的看看掌心那點傷口,那些血應該已經滲進去了吧。不過只有這些倒還不夠,如果是這麽個‘局’的話,那麽應該還有一處鎮屍經才對。但是四下看看這周圍沒有任何可以藏屍體的地方,到底是在哪。

看來看去秦肖視線只能落在花轎上,有些時候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哪怕再難以置信,也只能相信那是事實。

“待會我要進那頂花轎裏一趟,如果成功的話,我們就不用死在這了。如果不成功,我們熬不到消失那時候,只怕這群——已經快要忍不住對我們下口了。”

阿五聽秦肖這麽說小心的環顧一下四周,確實他們的眼神好像已經等不及要把他們生吞活剝。自從這個花轎女人下來之後,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加速進程一般。

“你放心過去,小哥哥和這位帥哥就交給我了,到時候給你打打掩護我也不怕,不就是死了個把年的老女人,活著的我都不怕,死了的就更不怕了。”

秦肖聽到那句小哥哥,原本準備起身去那頂花轎的步子倏的一停。 易書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腦袋就被掰著扭了過去,這次秦肖的吻幾乎想要活生生把他吃下去。舌尖掃過口腔上的/嫩/肉/,一路蜿蜒在更深處輕點逗留,直引的易書下意識的做出/吞/咽/的動作。到後來承受不住易書只能推他,偏偏秦肖還不許他躲避,一路輾轉反覆的又落在他鎖骨上。抽空擡頭望了阿五一眼,“這可不是你的小哥哥,懂了嗎?”

阿五哪裏見過這麽直接的,雖說這年頭男人和男人還沒有那麽廣泛的被大眾接受,但是對阿五來說這不過是個人自由,又沒影響到別人什麽,於是當下舉手投降,“懂了懂了,我絕不染指,請組織放心!”

秦肖意猶未盡的還想再啄一口,被易書五指按在臉上推了出去,“好好當你的DPS,別亂動手。”想了想臉色通紅的又加了一句,“動口也不行!”

秦師兄被易書左擋右擋的也不惱,盯著易書有些水色的嘴唇聲音低沈的嗯了一聲。

好在婚宴上的重心壓根不在他們這裏,一直都緊盯著康子和那個被稱作吳家妹子的。不知道是誰起頭喊了一聲親一個,吳家妹子竟真的一臉嬌羞的仰頭看著康子。

我滴個親娘咧。康子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不受控制的靠過去。若是美人軟玉也就罷了,這可是個骷髏架子啊!

眼看康子和那吳家妹子只剩不過一指,傳來重重一聲落碗聲響,“嗨,要我說你們這群還真是不懂眼力價,什麽親一個,凈是浪費我妹子和這位哥哥洞房花燭的好日子,來來來,上杯水酒,新人還是早早洞房,別辜負這好日子啊。”

阿五端起酒杯遞給秦肖,朝著那邊一努嘴,這吳家妹子和康子站的位置正好離那頂花轎近,既然想去花轎那邊沒有比這個更好的由頭了。

錢老伯這幾桌拿不住他們幾個是什麽意思,怎麽明知道是沖著他們來的還要主動湊上去?只是來不及阻止,秦肖已經端著酒杯過去。

吳家妹子伸出幹枯的手掌去接,哪曉得秦肖在酒中摻上了他的血,一滴不剩的倒在她手上,吳家妹子當下半只手掌就被融的沒了蹤跡。

吳家妹子的手掌還有繼續融化的趨勢,她只是一堆白骨早已沒了痛感,當下折斷手骨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輩。

哪料到這個後生不是沖著她來,反而一低身貓腰進了後面的花轎裏!

花轎裏果然還有一具幹癟的屍體被白布纏著,上面用血紅的朱砂寫著鎮屍經,秦肖將沒愈合的傷口再擠出點血來往屍體上一抹。

原本鮮紅鎮屍經好像頓時失了顏色,就連吳家妹子半邊清麗的臉也迅速縮水只剩半張面皮。而另一邊更莫說腐爛的直掉。

“後生,不知天高地厚,我要你的命!”

秦肖從花轎裏出來拍拍身上的土,饒有興趣的看著吳家妹子,“誰要誰的命還不一定。”

外面的血已經滲入土層,一點點將外部的鎮屍經也蝕出一個大洞。吳家妹子張大口一口咬住康子,卻看到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她上下牙齒碰到了一起,而康子卻好好的站在那。

咬不到?

易書見狀恍然,“你剛剛在外面就是把鎮屍經也抹掉了?”

秦肖不置可否,自然不能對易書解釋鎮屍經一旦寫上去輕易抹不掉,除非用更厲的東西掩蓋,“原本鎮屍經是為了壓住這裏的戾氣,但是那群人把這改了用來做‘局’,這裏的鎮屍經就成了最大的BUG,一邊鎮一邊生,就會變成和宿舍那裏一樣生生不息的奪掉所有生氣。”

“但是最大BUG不是這個,而是這群被‘局’養出來的活屍怪物,外面四季不受控制。他們在這裏更加不受控制。從理論上來講,我們是觸碰不到他們的。因為他們只是‘過去的投影’,但是他們卻可以因為有鎮屍經和‘局’的作用,反殺我們。”

易書腦子裏轉的飛快,也就是說為什麽那些人會消失掉,是因為他們的生氣被生生消耗奪掉。而如今秦肖把鎮屍經破壞掉,原本被鎮壓的戾氣被‘局’吞噬消耗掉,這時候他們的時間流逝再次變回正常,他們和吳家妹子的時間消耗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所以,現在這吳家妹子也就碰不到他們了?他怎麽有種欺負人家的感覺呢。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易書耳尖的淺紅也褪的七七八八,眼看最大的危機已經過去,心裏吊著的那口氣總算是能平下去了。

康子一下坐在地上不住的扣著嗓子,屍蟲被他一動反而活躍起來,兩只大螯掐著嗓子眼不肯出來,康子又不敢生生拽出來。

阿五見狀冷笑一聲,“康子大哥當時的氣勢哪兒去了,如今倒是怕疼了?也不怕人笑話。”

康子嗓子被屍蟲堵著說話也悶悶的,只是一雙眼裏陰鷙難蓋,“小蹄子如今說話這麽狠,也不怕出去了日後難相見。土匪劉叔他們幾個可都出不去了,東家少不了找個熟悉地形的再進來,如今道上人才也少,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你說話之前可得想好了。”

“見不見的,是和活人,你康子這種不講義氣的小人指不定在這哪個地方就交待了,我還和你見哪門子的見!”

和女人鬥嘴永遠都別指望討到什麽好,趙巖深以為然,再看一眼阿五的戰鬥力,默默把所有調停的話咽了下去。

阿五話裏自然是不會再和康子一道,秦肖和易書也是這個意思。他們來救康子本就是念著當初在耳室裏康子曾經提醒他們不要過去,如今人情兩清,自然不可能和虎狼同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怕你們看不懂啊(抓心撓肺中)

簡單來說,古代為啥捯飭鎮屍經呢,是因為這玩意怨氣太大驅散不了這個Buff因此我們就用更大的BUFF壓制住它!但是‘局’是個雞毛東西呢,很久很久之前秦師兄說過這個東西:他們認為‘局’所吞噬的力足夠大,就可以切割空間和時間。從而獲得新生和足夠長的壽命達到不死的狀態。

也就是說,一個被鎮屍經鎮壓的不散,一個靠著‘局’的Buff為非作歹。一個吃一個吐_(:зゝ∠)_簡直就是共生了。

秦師兄很心疼,秦師兄很無奈,秦師兄想說,隨隨便便改造人家墓做大本營的時候能不能走點心!!!(doge臉)

作者:都讓你吃肉了(╯‵□′)╯︵┻━┻你造單身狗多麽不容易嗎!求評論求收藏求嘮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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