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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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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曳白重重的喘息著,終於從那令人痛苦的窒息感裏緩了過來。

黎曳白看見徐卮言和徐名霜圍在她的身前,悟澄和悟凈站在一旁面露擔憂的看著她。

按理說看見他們,黎曳白應該會覺得松一口氣,可剛在那些真實發生在她眼前的一切卻讓她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身體,看向幾個人的眼神中也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曳白?”**霜擔心的看著她,說,“怎麽樣,感覺好些了沒有?”

黎曳白沒說話,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依舊躺在房間的床上,她問:“我怎麽了?”

徐卮言說:“回來之後,看見你還在睡覺,叫了你兩聲,你沒有醒來,一開始還以為你只是太累了,後來才發現,你和悟澄一樣,被人陰了。”

黎曳白點了點頭,心中也猜測到了這個可能。

但她對自己什麽時候中招的完全沒有印象。

之前她一直跟徐卮言在一起,如果有人在她身上貼了符紙他不可能察覺不出來。

徐卮言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說:“不止符紙能蠱惑人心,那張鼓發出的鼓聲,也有這樣的作用。”

這樣就說的通了,雖然他們都聽到了,但徐卮言跟徐名霜出門了,悟澄有悟凈守著,唯一落單的,就只有黎曳白了。

黎曳白緩過神來之後將在幻境中看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們。

徐名霜問:“沒有皮的怪物?”

黎曳白點了點頭,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會不會是,被做成人皮鼓的那些人?”

簡單聊過幾句之後,徐名霜他們便離開了,讓黎曳白休息休息,其他的事等晚上吃飯的時候再聊。

徐名霜他們離開之後黎曳白才註意到,窗外的天色還是澄明的。

所有人離開後,黎曳白撲進了徐卮言的懷裏,悶聲道:“先生……”

對於黎曳白而言,最可怕的不是幻境中遇到的那些怪物和異象,令她最難以忘懷的——是徐卮言對她說的那些話。

徐卮言抱著她,撫摸著她的背脊,說:“這次是我的疏忽。”

幻境一向相由心生,幻境中徐卮言對她說的話,也是黎曳白一直以來壓在心底的顧慮。

徐卮言輕撫著黎曳白的腦袋,將她抱在懷裏,輕聲問道:“你說你是因為觸碰了那面鼓才回來的?”

黎曳白點了點頭,說:“第一次下樓的時候,我就不由自主的來到了那張鼓前,就在我的手即將碰到那面鼓的時候,你和師父突然就出現了。”

徐卮言沒說話,沈默了一瞬後,他說:“還記得我說過的,悟澄背後那張符紙除去驅使一些意識薄弱的人幫他們做一些事情之外,還有一個作用是什麽嗎?”

黎曳白想了想,看著他的眼睛,道:“套取信息?”

徐卮言點了點頭:“對,符紙的作用,是利用悟澄去擊鼓,而讓悟澄擊鼓的目的,就是讓聽到鼓聲的人,陷入幻境,套取信息。”

黎曳白恍然大悟,但她並不記得自己在幻境中和別人說過什麽隱秘的話題,而且她在徐卮言身邊才待了不到半年,按理說根本不可能知道什麽隱秘的信息才對。

“往悟澄背後貼符紙的人,跟之前那個人會是同一個人嗎?”黎曳白問。

徐卮言微微點了點頭,說:“本以為銀氏一族的事情剛過,那人會避避風頭,沒想到竟如此囂張。”

黎曳白發現徐卮言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底竟泛起了些許的寒意。

“你跟師父是不是在找什麽東西?”黎曳白猶豫許久,還是忍不住問道。

徐卮言挑了挑眉,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像是沒想到黎曳白竟然會發現這件事,他勾了勾唇角,道:“對,你師父體內的蠱毒的期限快到了,我們在找一個在雲南這一地界非常有名的蠱師。”

黎曳白聽聞後目光中不禁流露出擔憂的神色,她說:“師父不會有事的吧?”

徐卮言說:“她的命數已盡,現在利用那些蠱毒,只能暫緩生命而已。”

黎曳白頓了頓,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徐卮言說:“自從她將自己的命格分給徐名水的時候,對今天發生的一切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萬事還得等到我們找到那位蠱師之後才能下定論。”

黎曳白問:“那兩張人皮鼓就在那兒不會再出什麽事嗎?”

“不會,那人知道自己已經打草驚蛇了。”徐卮言輕聲道:“別想太多。”

晚上的時候,徐名霜再次提起了這件事,得知又是那個“老頭兒”搞的鬼之後,她氣的一整晚都在惡狠狠的咒罵那個人。

今天晚上吃的是菌菇羊肉火鍋,味道極其鮮美,徐卮言並沒有因為食物的鮮美,而產生任何變化,隨便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黎曳白默默地吃著自己碗裏的飯,覺得用不了多久,她可能就會變得肉眼可見的比徐卮言胖許多。

在雲南待了沒幾天之後,他們便回到了江南。

做了好幾個小時的車和飛機,幾個人風塵仆仆的回到了家中。

悟凈一回來,就簡單的收拾了收拾,又出門了,據說是給被人看住宅風水去了。

在家的生活又放松又愉快,最關鍵的,是足夠安全,不用擔心出事,黎曳白每天就跟在徐卮言身邊看看書,畫畫符,沒事學習一些對付臟東西的方法。

十月中旬過後,天氣逐漸冷了下來,黎曳白能明顯感覺徐卮言的住處已經打開了地暖和暖氣。

院子裏的樹都變得光禿禿的,景色也變得越來越荒涼,每天吃過早飯,黎曳白跟悟澄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拿著掃帚掃院子。

徐卮言最近經常出門,黎曳白知道,他在找雲南的那位蠱師,前段時間在雲南的時候,徐卮言得到一位朋友給的線索,說是那位蠱師前段時間來到了江南市。

回來之後,徐卮言找了許久,依舊沒看到那位蠱師的影子。

徐名霜的身體最近明顯的瘦了不少,臉色也大不如前,黎曳白雖然都看在眼裏,但為了不給徐名霜心裏平白增添負擔,她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天,剛掃完院子,門外的門鈴就響了。

悟澄坐在椅子上,伸手拍了拍黎曳白的胳膊,道:“有人敲門。”

黎曳白剛坐下,實在是不想站起來,她說:“你去。”

悟澄表示自己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不能太過操勞,黎曳白不能這麽對他。

兩個人推推搡搡,嘰嘰歪歪了幾分鐘,最後公平的選用剪刀石頭布,黎曳白慘白,她剛掙紮著站起身的時候,就見悟澄“刷”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身,朝著大門沖了過去。

黎曳白回過頭就見徐卮言背著手從後院裏朝著她走來。

“先生。”黎曳白道。

徐卮言“嗯”了一聲,問道:“怎麽了?”

黎曳白道:“有人敲門,悟澄去開門了。”

沒一會兒,就見宋棣跟在悟澄身後走了進來。

這才一個多星期沒見,宋棣整個人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身形消瘦了不少,胡子拉碴的,神情頹廢,眼睛中布滿了紅血絲,黑眼圈極重,看起來像是很久都沒合過眼了。

他身上那種自恃清高的傲氣在一夕之間竟全部被磨平了,他手中拿著幾本有些陳舊的藍皮本子,朝著徐卮言點了點頭,算是問好。

“有事嗎?”徐卮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宋棣沒說話,直接將手中的本子遞給了徐卮言。

徐卮言接過本子之後,才聽宋棣說:“希望你能幫幫我,我不求日後大富大貴,只求能留下宋氏一脈。”

徐卮言隨手翻了翻,發現本子上竟記錄著宋氏一族自從建族以來,族內的族譜。

他薄唇輕啟,說:“就算你想留下宋氏一脈,也沒有多少人願意繼續跟著你了。”

人都是一種趨利避害的動物,之前宋氏一族紅火的時候,族中的族人拼盡全力往上爬,現在宋氏一族出了這麽大的事,族中的族人又拼盡全力的想要脫離。

宋棣沈聲道:“我不在乎,我不能讓宋氏一族沒落在我的手上。”

徐卮言看著宋棣固執的神色,隱隱的皺了皺眉,“宋氏一族命數已盡,你執意若此,不過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宋棣道:“我手上有關於你要找的那個蠱師的下落,你幫我留住宋氏一族,我將那蠱師的下落告訴你!”

徐卮言冷眼看他,道:“想和我做交易,得先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資格!”

宋棣看著他,沒有說話。

“誰告訴你我在找蠱師的?”徐卮言冷哼一聲,道:“死性不改,心術不正,真是枉費宋昉為了救你搭上了自己那條老命。”

宋棣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就被徐卮言打斷了,“宋棣,你聽著,這次有你爺爺給你擋著,下次,可就沒人給你擋著了,你要是再打那些歪主意,你這個人算是廢了,悟澄,送客!”

悟澄正在那看戲看的熱鬧,一聽徐卮言說話,連忙推搡著將宋棣趕出了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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