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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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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幫不了!”郭苗苗淚眼婆娑的看著面前模糊的人影,似乎想要將他刻入心底。

“苗苗!”甄家明繼續勸道:“相信我!我會保護你和你家人的安全!把刀給我,放開冷沫。我不會讓別人傷害你!”

郭苗苗心頭一震,眨了眨眼睛,想將對面的男人看的更清楚些。

他説,會保護自己,不會讓別人傷害自己。

雖然,這只是勸解的話,可郭苗苗最終還是心軟了。

她緩緩放下刀,漸漸松開禁錮冷沫的力道。

甄家明不由得心裏松口氣,準備朝兩人跑去。

“砰……”清晰而微弱的聲音劃過夜空。

郭苗苗和冷沫同時倒地。

正打算突襲郭苗苗的賀祖霆迅速反應,頓時撒腿向開槍方位跑去。

得到自由的冷沫倒在地上,捂著流血的肩胛骨,咳嗽不斷。

“苗苗!”甄家明將人擁在懷裏,死死的拼命的用盡全身力氣按住對方的心口。可那生命的液體,卻似開閘的洪水,洶湧的從甄家明的指縫中流出,止也止不住。

郭苗苗鼓起最後所有勇氣,釋放所有的愛慕,抓住了那支幹燥溫暖的手,笑:“二…弟…二…”

甄家明把眼鏡甩到一旁,眨了眨眼睛,語氣裏帶著自己不易察覺的慌張:“別睡!別睡!救護車馬上就到了!和我說話!不準睡!”

郭苗苗嘴角輕輕上揚,終究闔上了眼睛,徒留兩行清淚緩緩滑落,滴在了甄家明滿是血的手上。

芳魂離去,夜風嗚呼如泣。

見此一幕的冷沫不由得眼底氤氳一片,也昏迷過去。

去而覆返的賀祖霆面色沈沈,抱起失血昏迷的冷沫:“兇手跑了!”

甄家明坐在陽臺的戶外椅上,楞楞的看著手。

頭頂一盞昏黃的燈光,將他俊朗面龐上的悲切籠罩進了黑暗之中。

他到現在還沒法接受,郭苗苗就在他懷裏死去的事實。

處理完郭苗苗後事的賀祖霆帶著料峭寒氣進入房間。

他先是去看了看冷沫,見她無礙,便出了臥室,走到走進客廳,拉開落地窗到了陽臺上。

見甄家明正呆坐在沙發上,不由得暗嘆一口氣。

賀祖霆在他旁邊坐下,將一疊照片放在茶幾上,掏出煙,點上,也遞給他一支。

甄家明看了看,沒有拒絕,接了過來:“這是什麽?”

“從郭苗苗體內取出的子彈照片。”

甄家明深深抽了一口煙,將照片拿起來,眉頭皺的可以夾死一只蒼蠅:“這個子彈……”

“是!”賀祖霆知道對方所想:“是特制的子彈,上面的圖騰應該是某個組織的標志,但我很肯定,華國肯定沒有!”

“那你的意思是,兇手從國外來的?”

賀祖霆搖搖頭:“不一定!“

”那苗苗家人那邊有什麽線索嗎?“

”郭苗苗是媽媽說當時被人打暈了,不知道對方有什麽特征,而郭苗苗的弟弟,在外地求學,為了不耽誤他的畢業考試,暫時沒通知他。不過為了防止兇手再次找上門,我已經派人暗中監視了!”

甄家明蹙眉:“苗苗臨死前曾反覆跟我提她二弟,是不是有什麽關聯?”

“也許只是囑托你照顧好她的家人,希望不要因為她的事連累家人。”

“那什麽線索都沒有?!我們只能被動的等?”甄家明情緒有些失控:“等下一次兇手再作案?白局長是這樣,苗苗也是這樣!”

“所以!更應該把冷沫看好!”賀祖霆將大掌重而有力的放在甄家明肩膀上:“我已經給陳亞德打電話,讓他過來看著。郭苗苗不會白死!我會順著她這條藤繼續摸下去!”

甄家明一怔,側頭看他:“你老子會答應?”

賀祖霆狠狠抽了口煙,然後將煙蒂摁滅在煙灰缸裏:“條件是,等師傅的案子一破,我就要回江國。”

甄家明看著他,欲言又止。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而賀祖霆家的這本,比一般人的更難念。

看著甄家明糾結的表情,賀祖霆反而笑:“這些,本來就是我該承擔的!”

甄家明點點頭,他明白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了。可這心裏,卻莫名壓抑起來。所有的胡思亂想,最終只能化為一聲嘆息,心,前所未有的疲倦起來。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電話!客廳茶幾上有止疼和消炎藥,如果冷沫半途發燒的話,按說明給她服用!”

賀祖霆拍拍他的肩膀,將人送到門口,見他進了電梯,這才關上門。

這一夜,冷沫睡得很是不安穩。她覺得自己似乎像是一半置身於南極,一半置身於赤道一般,極度的寒,又極度的熱。

而肩胛骨附近,似乎有什麽隨著脈搏的頻率突突往外跳,每跳一次,她便感覺有全身緊抽著疼。

然後,她又看見了郭苗苗。

郭苗苗披著長發,拿著刀,流著淚,對她直道對不起,但卻狠厲將刀刺進了她的心口。

突然,一聲槍響,郭苗苗滿身是血,隨即便散化成灰燼一般,飄散在空中,不覆存在。

冷沫慘叫一聲,張大眼睛,猛地挺坐起來,但又因為肩胛處的傷口,發出痛苦的呻吟,重重倒了下去。

“怎麽了?”燈光乍起,賀祖霆滿眼通紅的出現在床邊,看著她。

冷沫艱難的做了個咽口水的動作,卻發現自己早已口感舌燥,虛弱的說:“水~”

賀祖霆聽著她如同砂紙般粗嚦的聲音,皺了皺眉,俯身將大掌覆蓋在冷沫的額頭上,就在冷沫不習慣剛要扭頭的時候,賀祖霆擡起手,起身出了房間。

沒一會,就見他拿著一杯純凈水和兩板藥走了進來。

“你發燒了!把藥吃了!”賀祖霆將藥各剝出一顆,遞到冷沫嘴邊。

冷沫雖然覺得頭暈腦脹,卻也不至於失去思考能力。

她用餘光確認了下床頭櫃上那兩板藥的名稱,這才張嘴。

賀祖霆挑眉,但也沒多說什麽,將藥一顆顆放進她的嘴裏。只是在餵最後一顆藥時,不小心劃過對方發燙而柔軟的嘴唇時,有那麽一瞬間的楞神。

緊接著,賀祖霆將吸管放到杯子裏,讓冷沫自己喝。

冷沫也是真的渴了,一杯水很快被喝了個幹幹凈凈。自己幹的快要冒煙的嗓子,因這杯水,得到了疏解。

“還喝麽?”賀祖霆揚了揚一滴不剩的杯子。

冷沫搖搖頭,然後又看著賀祖霆欲言又止。

賀祖霆知道她要問什麽:“我只能以將郭苗苗的死,以涉黑案件上報。而你,依舊繼續在帝豪養傷!”

“是我害了她!”冷沫沈聲道:“如果不是因為照顧我,苗苗她也不會招來橫禍。”

“真慶幸你意識到這點!”賀祖霆嘴角勾勾,笑意卻未深達眼底:“所以,為了你和他人的生命安全,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

冷沫這次乖乖的點頭,沒有反駁:“甄院長…他…還好吧?”

賀祖霆放杯子的手一頓:“他可是醫生…”

所以,見慣了生死離別的他,會很快振作起來。

想要問的,想要聽得,都已經問了,都已經聽了。

強撐著精神的冷沫在藥效作用下,又開始犯困。她還想和賀祖霆說什麽,但兩只眼似乎糊了膠水一般,合上就再也張不開了。

賀祖霆見她睡著,便關了燈出了房間。

此時已是早上6點多。忙碌了一宿的賀祖霆正打算在補覺,電話卻在此刻突兀的響了起來。

賀祖霆心裏倏而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頭兒,清江小區發生命案,有可能是殺害白局長的兇手!”

冬日的早晨,格外陰沈。

賀祖霆趕到命案現場時已是1個多小時候後。

警戒帶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都是小區住的老頭兒老太太。大家一面指指點點,一面談論著。

正在驅逐群眾的關鵬飛看見賀祖霆的身影,遠遠的就朝他打了個招呼,並朝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觀群眾道:“你們再聚集在這,影響警察辦案,我就要以妨礙公務,將你們帶回局裏了!”

眾人一聽,誰也不想染上這晦氣,迅速散去。

關鵬飛這才三步並兩步的跑到賀祖霆面前,沒等他開口,就主動介紹起了情況。

“報案的是死者鄰居,據報案人描述,今天早上約5點左右,她外出鍛煉,路過死者門前時,發現死者家門縫裏流出大量血水,心裏害怕便報了警。”

“死者什麽情況?”

“死者叫李行,身高179,年齡56歲左右,愛縣人。在江市華寶區南丁路55號康年保健店做按摩保健師…”

賀祖霆心頭一震,朝事發現場加快了腳步。

關鵬飛邊走邊匯報:“死者房門被反鎖。我們破門而入時,死者已經在浴缸裏因割腕傷口太深,流血過多身亡。根據現場初步勘察判斷,屋內沒有打鬥痕跡,死者身上未發現明顯外傷。法醫判斷死亡時間應該是今天淩晨3點到4點,兇器在浴缸旁邊找到。而且…”

賀祖霆一腳踏進濕漉漉的房間,聞著空氣中彌漫的腥銹味,側頭看了一眼關鵬飛:“繼續!”

“而且死者臨死前,寫了一份遺書,對於他殺害白局長的事情供認不諱!並且遺書中也詳細介紹了作案手法,作案工具和作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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