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外接踵而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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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母危險期是脫離了,但卻昏迷了整整兩天才醒過來。葉一帆這兩天除了回家睡覺幾乎都在醫院,夏令營總罵他不是腦子不正常了就是中邪了,麥田開始不知道狀況,以為他們吵架了,正打算當和事佬呢,一聽夏令營說出了事情的原委,立馬轉換陣地和夏令營一唱一和起來。

夏令營一直不敢把這件事告訴他爸媽,他不大清楚這事有多嚴重,只是覺得不能說,死都不能說!

午後,葉一帆吊兒郎當的一邊喝著酸奶一邊往醫院走,經過停車場時恰巧看見肖誠和三個二十多的人站在角落陰影裏說著什麽。

迅速喝完酸奶甩進垃圾桶,葉一帆輕手輕腳靠了過去。

蹲在墻根露出小半個腦袋,葉一帆看見那三個人中有兩個站的比較遠,其中一個和肖誠面對面站著,手裏的紙被他甩的嘩嘩響,那人說:“肖誠,這白紙黑字寫著呢,借款八萬,利息一毛,一年之內還清!直到今天為止在加上利息可是八萬八千四了!”

“還有五個月才夠一年,你著什麽急?還是我說了我不還?”此時的肖誠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是葉一帆從沒見過的。他直直站著,兩只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微微歪著頭,看似痞氣十足的臉上還摻雜著幾分不屑和戾氣。

“肖誠,你神氣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借這錢是因為你那不成器的爹為了還賭博欠人家的錢才來找你的……對了,我在告訴你一件事吧”說著,那人朝前走了一步,站在肖誠旁邊接著說:“你媽就是因為聽了這件事才會休克的,哈哈哈哈……”

大笑著走開,那人又補了一句:“放心吧,這兩件事,我一件都不會告訴你妹妹的!”

緊緊攥著拳頭,肖誠氣的全身都在抖,感覺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他忽然一個轉身擡起腿踹在那人背上就把對方踢出去老遠。

看著那人疼的在地上亂滾,肖誠慢慢朝他走過去,突地,一個人大喊著掄起拳頭就向他奔來。

冷哼一聲,肖誠擡起左手輕輕一拍那人的拳頭,原本對準他的拳頭忽然就拐了個彎,然後他貓下腰,對著那人的腹部就是狠狠一個肘擊,打的那人抱著肚子彎下腰。

冷著一張臉轉頭看向剩下的一個人,肖誠轉身邁開腿剛走沒幾步,就覺得後背一重。回過頭,卻看見葉一帆滿臉鮮紅的癱軟在地上。

其實葉一帆的心早在肖誠踹了那個人一腳時就跳到了嗓子眼,如果剩下的兩個人一起打他一個肖誠未必吃得消。因為那可是兩個大人!但是看見肖誠輕輕松松撂倒了第二個準備解決第三個時,他的心才總算回到胸腔。可接下來的一幕,讓剛他落地的心臟直接就停跳了一秒。

被肖誠踹飛的那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爬了起來又從哪找來一塊棱角不平的石頭,眼見那人雙手舉著石頭是奔肖誠去的,葉一帆下意識就連爬帶跑的沖了過去。

葉一帆原本是打算沖出去在給那人補一腳的,可那人似乎是發現了葉一帆,在他擡腿的瞬間就側身改變軌道朝他砸去。

因為爆發性沖刺後又忽然擡起腿,所以造成了一時間剎不住閘的慣性。葉一帆知道這一擊是躲不過去了,在心裏吼了一句死就死吧!擡起胳膊護住額頭硬生生接下了這一砸。然後,他就感覺小胳膊蝕骨的疼。

咬牙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葉一帆滿頭冷汗的轉身想叫肖誠,然而就在他轉身的隙間,那人像是喪心病狂了一樣舉起石頭對著葉一帆的腦袋側面又砸了一下。

耳朵什麽聲音都聽不見,眼睛什麽東西都看不見,腦子也像被攪的糨糊一樣亂七八糟,葉一帆步伐紊亂的走了幾步,然後就感覺自己爬在了一個溫熱的東西上,在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一片漆黑的大腦忽然射進一束光亮,葉一帆睜開眼,赫然發現自己回到了八、九歲和夏令營、麥田以及幾個小子在後山捉蟬的那一天。

他記得,那天他發現了一個個頭超大的蟬,於是興奮的叫著夏令營和麥田,沒想到把另外三個男孩也叫了過來,結果就是他們六個都想要那只蟬,誰也不讓誰。正在爭吵‘是我先看到的’‘誰抓到就是誰的’的時候,一個男孩快手快腳爬上了樹,急的葉一帆跑到附近的向日葵花田折了一株向日葵充當武器就往回跑想把樹上的男孩打下來時,那個男孩卻讓蟬飛走了。

氣呼呼的把向日葵往肩上一扛,葉一帆張口就罵那男孩:“王旺你是不是二缺管子?笨的跟豬一樣抓不住你還逞什麽能你?!這下好了吧?你賠我的蟬!”

慢慢爬下來,王旺膽怯的不敢靠近葉一帆,他知道葉一帆不是個好惹的貨色,也知道葉一帆一直討厭他,而他討厭自己的理由他也心知肚明。上個月,葉一帆被他哥聯合兩個朋友按在剛下過雨泥濘不堪的向日葵花田裏當馬騎。

回想起那天葉一帆從頭到腳全是泥,頂著一雙哭的通紅的眼睛手裏拎著菜刀在他家門口吼著“王浩!我今天要是不砍了你我就不是人!”的樣子,他後背忍不住一涼,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瞪了一眼躲在另一個男孩身後的王旺,葉一帆扭頭呸了一口口水,擡頭時,看見不遠處的下坡路上站著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那女孩穿著橘色的連衣裙,梳著雙馬尾,男孩留著一頭板寸,身上的白襯衫被太陽照的異常刺眼。

瞇眼盯著那個也在直直看著自己的男孩,葉一帆越看越覺得在哪裏見過他。

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在認出他就是肖誠的同時,葉一帆伴著麥田一聲‘老大!’腳下一空,就朝前栽去。

慢慢睜開眼,看見的是白墻白璧白床單,鼻尖充斥著刺鼻的藥水味,有些吵的聲音聽在耳朵裏左邊小,右邊大。

“老大!”欣喜若狂的叫了一聲,麥田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說句‘老大醒了’就立馬掛掉繼續說:“老大!你可算醒了!我們都快被你嚇死了!”

腦子還很混沌的眨眨眼,葉一帆一臉疑問:“我怎麽了?”

驚訝的瞪大了眼,麥田把葉一帆從上到下看了個遍,說:“老大你不記得了嗎?你為了救肖誠被人砸斷了胳膊,還傷到了腦袋”

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葉一帆忽然精神抖擻的望著麥田問:“肖誠怎麽樣?他有沒有受傷?”

“能吃能喝能拉能睡!活蹦亂跳的像只猴子!”突然,夏令營出現在門口,一臉怒意的走到床邊用手點空氣指著葉一帆打了石膏的小臂和包著紗布的頭,繼續說:“為了他,你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你知不知道你腦袋縫了多少針?你知不知道你左邊的耳朵因為受傷聽力變弱再也恢覆不了了?!”

呆滯了一秒,葉一帆擡起沒受傷的左手摸了摸右耳,心說難怪聽什麽聲音都是一邊大一邊小。

“你是說……我聽力變弱?再也好不了了?”呆滯著臉看向轉眼不看他的夏令營,葉一帆又看向麥田,最後,在麥田躲避他眼睛的那一刻,他明白他的耳朵真的變成弱聽力了。

作者有話要說: 葉被人按泥裏當馬騎是由真事兒改編的。作者老家在鄉下,有一年回老家遠遠就看見田裏有幾個男孩,後來老弟滿頭滿臉的泥眼睛通紅的回來直接奔廚房拿著菜刀就往外沖,老娘攔下他問了才知道是被人那樣欺負了。當時門口有很多人在說話,他哭著說不砍了他們我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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