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丟三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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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的小賣部前的空地,約有兩三個籃球場大,開荒隊做個臨時聚集的開會場所足夠了,舉辦篝火晚會則稍微小了點,好在野人會爬樹,聽覺、視力都好,觀眾可以擠到樹上。

烤食物兼照明的篝火砌起來容易,等到舉辦的時候再砌都來得及,現在開始建的是一個將近兩米高的臺子,用來比賽和頒獎。

獎品不外乎就是些毛皮、腰刀、鐵矛等。目前主要是男野人和外族人缺,族裏的女野人其實已經不太缺這些,但是,在求偶期間能夠成為優秀上臺領獎,能夠大大提高自己的競爭力,吸引到更多優秀異性。

臺子剛開始建,景平安便把參賽規則公布出去。文盲太多,溝通交流困難,大部分時候都是面對面比劃,可有時候話傳話容易傳錯,於是,景平安讓敏用斧頭劈了一個牌子,把參賽流程畫出來。

比賽項目有:打獵、打鐵、編手工活計、縫獸皮衣服等日常勞作上,以及,現場比試誰最勇武。畢竟是靠狩獵為生,還要抵禦外敵,武力還是得推崇的。

打獵是選誰交到族裏的獵物最多,從現在就開始計數,獎品是一把能射到百步外的長弓。弓箭的普及性不高,目前最會做弓的還是步,景平安決定找親媽做一把,還是很有誘惑力的。這樣的話,大家冬天得拼命打獵,能解決族裏的食物危機。

打鐵則比誰打出來的刀子更加鋒利、結實。有了比賽,以後鐵匠才會在工藝上多下功夫,不會成天無腦打鐵,質量是好是壞都一樣,一直沒個進步什麽的。

做手工活計,則看誰做得最快最好,這個是所有人都能來參加,海選,再一輪輪地比,開春的時候需要用到大量的藤蔓草簍之類的東西,就正好一起編了。縫獸皮衣服,這個只能縫小件,也是要大量用到的護膝、護腕等護具。獎獸皮,再給一塊匾。

木頭是最便宜的,找一根直徑四五十厘米的粗樹枝,砍成一米長,刨掉樹皮,從中對半劈開,再把樹芯用石頭稍微磨平一下,她再寫上“第一屆篝火節最優最勇武XXX”,找負責木匠活計的人順著她寫的雕刻好,獲獎者擡回去,擺起來,也是非常闊氣有面子的。

有這些獎勵在,哪怕是帶娃的、懷上娃的,不需要再在春天求偶展現自己,為了獎品和提高自己的地位,也積極地忙活起來,陸續地有探子回來又帶著狩獵隊出去,之後,隔三岔五地便有狩獵隊帶著獵物回來。

有時候多,有時候少,大鳥的窩在礦山懸崖上,巖石上結了冰,特別難爬,大鳥還攻擊狩獵隊,因此,哪怕準備有繩索和臨時打造的登山錘,仍舊有人在大鳥的攻擊下掉落懸崖,折損了幾個。效果還是喜人的,一個窩裏,一對大鳥連帶幾只小鳥,哪怕這些鳥窩隔著遠,一次只能掏一個窩,鳥的個頭大,肉多。小鳥在窩裏,大鳥護崽,回來跟狩獵隊員拼命,鳥撲過來時,長矛和弓箭一起上,基本上就拿下了。兩個什的人掏一個窩只需要半天時間,收獲挺不錯。

冬天,冷,正是鳥毛最厚的時候,收獲的羽毛蒸一蒸,拿來鋪窩。至於做羽絨服什麽的,連布都沒有,完全沒條件,而且這些大鳥的味道重,鳥毛臭。也就是遷來的外族人多,儲備的幹草給他們鋪完窩,連生火的草都快沒有了,就湊合著拿去用了。

亞對逮鳥沒興趣。

他帶著狩獵隊,順著結冰的河往下游去,穿過游魚族的領地,抵達下游的瀑布處。那瀑布下面是一片巨大的深潭,有點像小型湖泊,水很深。水流沖刷再加上屬於礦山跟下游平原接壤的地方,地形覆雜,山體裂縫、山洞、地下河都多。深潭裏棲息有鱷魚,還有鱷魚洞。

以前游魚族經常到潭裏狩獵,但扛著獵到的鱷魚攀著巖石往瀑布上爬時,經常遭到大鳥和打埋伏的吼吼族人偷襲,久而久之,游魚族人便不再去瀑布下狩獵。這種水很深,又是鱷魚紮堆的地方,只有游魚族人敢下水去逮鱷魚。亞當亞王的時候,也只是帶著人在河邊逮逮鱷魚。

可現在是冬天,水裏溫度低,鱷魚待不住,都找洞或者窩起來冬眠了,逮它們不需要再下水。

有些鱷魚洞極窄,只夠一人趴著爬進去,但冬眠的鱷魚,逮起來太容易了。有些鱷魚窩裏只有一條,有些大的洞裏面有好幾條,甚至發現過十幾條鱷魚擠在一個洞裏。到天氣回暖的時候,亞帶著他所在的狩獵隊逮了一百多條鱷魚。這些鱷魚從一米多長到七八米長不等,其中以四到七米的最多。

有了大鳥和鱷魚肉,赤巖族人倒是沒再餓著。

不知不覺中,便到了冰雪融化的時節。從最開始到處滴滴答答的,到大塊大塊的冰和積雪往下掉,不時聽到轟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幹涸很久的溪澗又有了水,嘩啦啦地淌著。

景平安的鞋子穿著有點緊了,大腳趾把鞋尖頂破了。她發現鞋子破了後,去到步的身邊,擡起腳,示意步看看:別天天只顧著養胎長膘,看看我的鞋。

步說:“開春了,可以光腳跑了。”她滿臉嫌棄,“別的娃,你這麽大的,腳底板結實,厚厚的,石子紮不破,你成天穿著鞋,看看你的腳底板。”

景平安才不跟野人比誰腳底的繭子厚,說:“我要新鞋。”

步扭頭,看到安放鞋的木頭,過去,提起一雙沒壞的放在她的腳下。三雙鞋子,非得穿雙破的到她跟前,什麽毛病。步才不慣著她。

景平安眥牙,說:“鞋小了。我都快七歲了,七歲的鞋碼,跟六歲的能一樣嗎?”

步撓撓頭,想了想,拿起另外兩雙鞋對著安的腳比量了下,確實,好像有一點小。她只好去翻安屋子裏的獸皮,準備再給安做一雙。

景平安順便要到新鞋,又把自己要的款式告訴步,又再確定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這才滿意,美滋滋地出門了。

步站在屋裏,看著安出去的身影,悄悄地比量了下安的身高,發現比起去年確實長高了不少。她撓著脖子心想,可不能再讓她天天窩在屋子裏養得又白又嫩,得跟著族群出去在森林裏奔跑狩獵了。

雪化得很快,森林和赤巖一天一個樣。

到處都是濕噠噠的,是野人習慣的潮濕氣候。融化的雪水,把湖泊、小河都填滿了。樹枝上、草叢中,也發出了嫩芽,到處煥發出新的生機。

去年開荒建的池塘,摳泥巴逮過泥鰍黃鱔湖泊、小河裏都蓄滿了水,甚至還有剛出生的小魚苗、小蝦苗在游來游去,看著格外喜人。

景平安在之前還擔心把魚蝦蟹都逮光,如今看著這些剛出生的小苗苗,真有種驚喜感,同時也提醒了她。養殖,育苗非常重要。哪怕是半野生養殖,不投放魚苗、蝦苗,對產量造成的影響可比不投放飼料要大得多。開春後的開荒工作,不僅要在河邊、湖邊建池塘,還得建育苗池,到產卵季節,得特意收集魚蝦的卵。

地都解凍了,水暖和起來,鱷魚也要從冬眠中蘇醒過來,再去鉆鱷魚洞,就不再是爬進去就能撿鱷魚,而是可能爬著爬著,被鱷魚一口咬去了脖子。

狩獵隊減成了兩個什的人,主要負責去逮兔子、羊、鹿等食草動物,如果發現有肉食動物也一並逮了,其餘的人全都派來開荒。

開荒這一塊依然是交給徵來辦,包括篝火晚會的後續準備工作,都是她在張羅。舒帶著兩個什的狩獵隊出去逮獵物去了。蒙負責守衛營地的安全。

景平安把各項事情安排好,便帶著敏、瓦和護衛小隊去山崖族。山崖族的虹、遠都到了要找配偶的時候,邀請過來參加篝火晚會,想要來看熱鬧、長見識的半大孩子也可以一並帶來。最重要的是,旱災過去了,按照當初說好的,游魚族人得回自己領地了。

化雪過後的路非常好走。

景平安跟著族人在樹上飛奔跳躍,偶爾下地行走。她的速度比起成年人要慢些,如今也不好再讓別人背,於是,花了整整兩天時間才到山崖族。

吱有過之前的經驗教訓,這次再收編人便安排得非常妥當,沒出什麽亂子,收編來的人也很好地融入了山崖族,看著倒是一切都好。

景平安抵達山崖族的時候已經天黑了,於是住了一晚,跟吱講了講赤巖族篝火晚會的事,邀請他們參加,到第二天吃過早飯便準備游魚族去。

遠找到安,問她,旱災過去了,森林裏又有草了,還需要種地嗎。

景平安說:“種地辛苦,但不需要漫山遍野到處去割草。雖說經過旱災,猛獸、鱷魚的數量銳減,卻也不能說都沒有了。”她又指指天空,說:“過冬的鳥,也該回來了。”山崖族這邊,還有好大一片鳥林子。他們人少,也沒法去清理。

遠想了想,明白了,拍拍胸脯,說:“一定種好地。”

景平安問遠:“你的兔子怎麽樣了?”

遠立即邀請安去看他養的兔子。

景平安翻過院墻,便發現經過一個冬天,他的兔子不僅沒少,又多了。她對遠說:“記得拿籠子多裝幾對兔子到赤巖族找配偶。”

遠有點不好意思,嘻嘻笑著撓有點發紅的臉,點頭應下。他養的兔子,交七成到族裏,有三成歸自己。他有一個自己居住的院子,族裏會分食物、武器給他,女野人有的待遇,他都有,只是不住一起,要隔個院子。他都想好了,提著兔子去找配偶,找完配偶就回來。

景平安又翻墻出了養兔子的院子,朝站在墻頭上的吱喊了聲:“大姨,我去游魚族了。”一回頭,便見到自己的護衛都盯著遠,一個個擺出特別威風的樣子,就差插幾根羽毛來個開屏了。她的視線從領、瓦兩個領頭的一直看到站在最末的隊員,這十個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適齡沒娃需要找配偶的。

她叫上她們,說:“走啦。”往游魚族去。

她沒走多遠,便到了小河邊。

河水暴漲,小河的水位高了很多,不過,它的盡頭是赤巖,只另一邊連著大河,流動性不太好,水流並不急,可之前建的浮橋經過這麽久的風吹日曬雨淋,草繩已經漚爛了,浮橋也散了架,變成一塊塊木頭飄在河兩岸,壇子上也長滿了水藻,散落到各處。

景平安心說:“大姨也不派人來修一修。”她們自己帶有繩子,簡單地修了下,把浮橋變成了獨木橋,踩在木頭上飛快地跑過去,過了河。

再往前不遠,便到了瀑布。

冬天的積雪厚,導致水流也大,瀑布又變成以前的壯觀模樣,水流一直淹過了往年的水位線,把她們往年常爬的跑都淹了。

剛開始,天氣還有點涼,不到十度的樣子。景平安不願意弄濕衣服,又稍微往旁邊繞了點,攀著藤蔓幹草巖石爬了上去。

她爬到懸崖上,便見到瀑布中間的激流處,有游魚族人正在逆流游泳,不時躥出水面像一條大魚般翻滾一樣,看著可快活了。

遠處的河面上,到處都是游魚族人的身影。河中間不似傳來游魚族人的叫聲,那聲音很響亮,卻沒有以前的尖銳感,透著歡快。

景平安沒去打擾在水裏撒歡的游魚族人,沿著河岸往前。草澤裏不時響起嘩啦的水響聲,似有大魚,也可能是游魚族人在撲騰。不過,一般他們都在水下,只偶爾露出個頭。

她去到游魚族人建在河邊的房子處。

之前特意建在稍高的地方,結果水都淹到了家門口,游魚族女王正坐在門前的石頭上,兩條腿泡在水裏,跟游泳似的上下擺動,活像一條輕快的小魚。

游魚族護衛聽到腳步聲,見到是安來了,俯身,握矛的手沒動,但另一只手按在胸前,行禮。

游魚族女王以為是族人過來,沒有在意,繼續盯著湖面盤算怎麽搬家。草澤裏的魚蝦可是養了好久的,舍不得就這麽留下,而且,族群領地經過幹旱,很多魚蝦都死了,很可能回去也會面臨食物不夠的情況。可已經住了這麽久,再把魚蝦都撈走了,也不合適。

那群人近了,十來個左右,可能是某位族長來了。游魚族女王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剛想問什麽事,一眼看見來的是安,頓時喜形於色,喊道:“安。”起身便給了景平安一個虛抱。

景平安問:“還好嗎?”

游魚族女王回:“好。”她略作思量,說:“我擔心,回去,沒食物。”跟景平安商量:“借些給我?”

景平安心說:“你那麽大一個族群,那是借一些嗎?”不過,旱災過去,大家都緩過來了,也不至於摳這一點。她點頭,痛快答應:“沒問題。”朝敏、瓦示意,把之前答應要給游魚族人的鐵器給游魚族女王。魚槍、長矛的桿都是裝好的,拿著就可以用。

游魚族女王拿起一根試著揮舞幾下,再磨磨矛頭,喜難自禁,又給了安一個虛抱。

景平安說:“鐵器泡在水裏容易銹,要經常磨,壞了的話,你拿鱷魚皮、蟒蛇來皮,我們可以開爐給你們重鑄,以舊換新也行,回頭你們造房子還需要斧頭。”

游魚族女王欣然同意。

景平安見過游魚族女王,便去魯魯族見豐。

游魚族女王則讓護衛去通知各族族長,準備搬家回去了。

沒錯,搬家!來的時候,一窮二白的,只有自己,回去的時候要拆網箱。造網箱的繩子、木頭都還可以,拆下來的木頭可以順著水流飄到下游,草簍、簍子這些得打包好裝起來,撈到的魚蝦得裝在簍子裏一並帶走,還有鱷魚皮、蟒蛇皮、水獸骨頭、鱷龜蓋,回頭說不定都可以拿去跟安換東西。

游魚族人多,拆網箱、打包東西,撈魚蝦都很快,兩天時間便忙完了,他們向安道別,約定好在之前開渠引水的地方建個往來的集市,便順著水流往下。

來時,游魚族人受盡折磨,回去的時候順游而下,速度極快。

離草澤最近的那一個族群的人,在當天傍晚便到了以前的領地,脫離了大部隊,其餘的則繼續踏上歸鄉的路。

游魚族女王的王窟領地,是從山崖族以前居住的山崖一直到瀑布處,她的王窟則在這段河流居中略偏下的位置,兩側都是陡峭的懸崖。懸崖的這一側,是她的王窟,對面則是很多流水沖涮出來的大大小小山洞,裏面棲息著大量的鱷魚,以前跟游魚族相互捕食,後來自從游魚族學會使用骨矛,便遭到了單方面捕食。之前旱災,游魚族人缺食物,已經把大鱷魚都捕光了,只剩下些小鱷魚留到以後。

他們回到王窟的第一件事,便是巡視領地。

游魚族女王回到王窟,剛把各項事情安排好,還沒來得及歇口氣,便聽到巡邏的護衛來報,下游的回灣中發現好多吼吼屍體,好多都泡爛了,看樣子死去很久了。

好多吼吼屍體?游魚族女王頓時想到了安。她當即去到發現吼吼屍體的地方,僅在回彎處就見到好幾十只,都泡腫了,在水裏起起伏伏,引來了不少魚啃食。

她看著這些吼吼屍體,不由得朝著懸崖上望去,面露沈思。她倒是想爬上去,但懸崖上都是青苔,還在往下滴水,想要爬上去,估計會摔下來。

忽然,又有巡邏的護衛來報,前面有發現,請女王去看。

游魚族女王跟著護衛再往下游了沒多遠,便見到了草繩編成的繩梯,上面還有腳印踩過的痕跡。她示意一隊護衛走在前面探路,自己則跟隨其後,攀著繩梯,輕輕松松地爬到了頂。面前是一片枯黃的草澤,裏面蓄了不少水,一側形成小瀑布,流往河裏。

草澤的盡頭則是一大片赤紅色的懸崖,懸崖上建滿了屋子,一旁的森林裏,飄起許許多多的煙。

游魚族女王看向前面的赤巖,又再扭頭看了眼自己王窟方向,有點懵。赤巖族扒了她的河堤,她派出人滿森林地找他們,結果,他們竟然住在距離王窟不遠的地方?那豈不是萬一哪天惹安不高興,游魚族的王窟都得讓安給端了吧?

從留下的繩梯來看,赤巖族人很可能已經去探過王窟。

她略作思量,讓護衛把繩梯收起來,卷好,扛在肩膀上,然後往赤巖族走去。

赤巖族的人正在開荒,草澤不在安規劃的開荒範圍裏,因此沒有人。赤巖族人也沒有想過游魚族人會從草澤過來,因此放哨都不怎麽盯這邊,直到游魚族人去到赤巖下,放哨的人才發出他們。

放哨的人立即吹響了哨聲,趕緊去通報昨天才剛回來的安。

景平安聽說游魚族人從草澤過來,都有點不敢相信。她趕緊出去,便見到游魚族女王領著一個什的護衛站在懸崖下仰頭望來,那表情,有點莫測高深,有點似笑非笑,一看就是來找麻煩的,而在一個游魚族人護衛的肩膀上還扛著繩梯。這繩梯正是之前狩獵隊去下游狩獵時,趁著河面結冰游魚族人又不在,走的河道爬懸崖用的。

他們狩獵完,用完繩梯,沒收回來的嗎?

本來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位置曝露,放根繩梯就能隨意上上下下。以後防守線,還得防靠近游魚族的懸崖了?景平安有點頭疼。她下了赤巖,去到游魚族女王身邊。

游魚族女王指向繩梯,說:“我,來,繩子,還。”頓了下,又說:“吼吼屍體,很多。”指向他們扔吼吼族屍體的地方,“有回彎,沒被沖走。”

景平安:“……”她噎了好幾下,最後笑道:“來都來了,上去坐坐吧。”

游魚族女王把護衛留在了赤巖下,獨自跟著景平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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