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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篝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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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魚族生活在水裏,很少有需要攀崖的時候,腳型長得跟野人的也不太一樣,攀爬和跳躍能力都要差上一些,再加上如今冰雪剛消融,到處都濕噠噠的,赤巖上還有細細的小水流往下淌,更添難度。

景平安成天上上下下,爬習慣了,在赤巖上健步如飛,如履平地。她爬上去後,一回頭,便見到游魚族女王還在赤巖下方,兩只手艱難地摳著巖石,正擡起腿小心翼翼地往上挪。游魚族的護衛則如臨大敵地護在下面,準備好隨時接住沒有爬穩摔下來的女王。

這赤巖連根草都不長,比起懸崖旁的瀑布還要難爬。

景平安當即示意族人放根繩子下去。平時要往來運輸,為了方便,還是備了些繩子,把一些較重的獵物、木頭之類的拉上來,如今正好用來拉游魚族女王。

有了繩子,游魚族女王三兩步便爬了上去。

游魚族女王上去後,便見到面前是一條窄到連兩只腳都放不下的狹窄過道,過道上面的陡峭到接近筆直的崖壁上還有踩出來的大量腳印,一看就是有野人在上面跳躍行走。她站在過道上,往下瞄了一眼,挺高的,如果不小心摔下去,小命便沒了。

她戰戰兢兢的,面上卻不顯,只是走得格外小心。

景平安見到游魚族女王渾身都繃緊了,說:“不用擔心摔下去,跟著大家的腳印走,沒誰敢擠你。”

不僅沒誰擠,放哨站崗的見到安來了,紛紛俯身行禮,把自己彎腰時擋到路,還特意退後些,把腳都踩到了懸崖邊,靠另一只手上的長矛戳在巖石上作支撐,仿佛隨時會掉下去的樣子,看得游魚族女王心驚膽戰。

她狀態玩笑地說道:“住在這裏倒是不怕有誰來攻。”

景平安笑著回答道,“那是,吼吼族都沒攻上來。潑上水,澆上油,根本沒法爬。”

游魚族女王走過面前的險峻路段後,便見前面的路稍微寬了起來,懸崖一側建了房子。這些房子幾乎都是半懸空狀態,全靠橫出去的木頭作支撐。

景平安解釋道:“地方太窄了,容不下,只能這麽建。”

前面有五六個收拾得格外精神的成年女性過來,見到安過來,立即側身退到一邊行禮。因為有過游魚族人幫他們打過吼吼的交情,她們對於游魚族人的到來並不好奇,最主要的是已經惦記上待會兒的篝火晚會要怎麽表現自己以吸引強壯的異性。

游魚族女王則註意到她們一個個的,穿的衣服都真好看啊,特別貼身,大小剛剛好,頭發也都不像族人那樣披頭散發活像水藻似的,梳得整整齊齊的,用發帶束起來,有些還紮成馬尾或絲絲縷縷的小辮子,再綽上好絨絨的獸毛編的小球球,或插上滿頭羽毛,一副盛裝打扮的模樣。

她回頭,便見好多女野人下了赤巖,往草澤對岸的森林裏跑去。這些女野人有些散發出求偶味道,有濃有淡,還有抱著娃喜笑顏開地往那邊趕的。其架勢,讓游魚族女王全然看不懂。

對岸的森林裏建有許多房屋,樹上樹下全都是人,之前見到的煙霧便是從對面飄出來的。相隔這麽遠,都能聽到那邊傳來的喧嘩聲。

頗有些怪異。

游魚族女王跟著景平安走了很長一截路後,便見到前面突然寬了起來,有了條岔路。一條岔路是通往前面的山洞,一條則是通往右側的一個平臺。臺子上搭了兩間土混著草蓋起來的屋子,兩間一個在院子的最裏面,一個在側邊,都有人把守,一看便是很重要的地方。

院子的上面還搭有草繩編起成的網,顯然是用來防鳥的,因為安在向她介紹起蓋房子的時候,也一直強調院子上空搭防鳥網用來防大鳥。如果網孔能夠變細一點就更好了,可以養雞……咳,雉雞,就是那種小小的尾巴長長的,羽毛特別好看的鳥,逮回家,用網罩起來養著生蛋,不過目前還不知道這些吃什麽,不好養。

游魚族女王跟進屋子,裏面堆得滿滿當當的,除了中間擺著幾條凳子的地方,周圍都讓東西堆滿了。最多的就是藤筐,以及木頭做成的架子,再就是貼墻放著的兵器架。

兵器架上放的不止是兵器,還有柴刀、錐子、剪刀等各種生產工具。這些全都是景平安讓鐵器作坊那邊打造出來的樣品,以及待會兒要作為參賽獎品的東西。

游魚族女王目前見過的就是腰刀、矛、魚槍、錐子、小鐵錘、手術小刀等極少數幾樣。她對這裏擺放的東西都認不完,甚至不知道用途。至於那些連起繩串起來的木頭片就更不知道是做什麽的。她見到安的面前展開一片,好奇地湊上前打量,只見上面寫著她看不懂的字。

景平安見到游魚族女王臉上的困惑,解釋道:“這是記錄族裏發生的大事用的。”她指指腦子,說:“有些事情久了就忘了,或者是知道的人過世,就沒有人知道了。有這些,就可以記錄下來,忘了,或者是後代想要看,都能找到。你們也可以搞起來,拿刀子刻在石頭上就不怕被水泡壞了。”

舒帶著兩個什的女野人過來,向景平安請示過後,便把放在議事廳一角的牌匾、放在特制大托盤上的弓箭、大刀擡起來,送往篝火晚會。

游魚族女王很是好奇,問:“你們族裏可是有大事?”

景平安說:“有篝火晚會。”她又把篝火晚會詳細介紹給游魚族女王聽。

物資匱乏,連茶水都沒有,去年備的果幹到現在也沒有了,因為晚上要去參加篝火晚會,不用做晚飯,篝火都熄得只剩下點小火星埋在柴堆裏,連點肉湯都沒有。

好在景平安的屋子裏有點自己喝的飲用水。她抱起陶罐,往陶杯裏倒了一杯,遞給游魚族女王請她喝。

她倆喝著水,景平安介紹完篝火晚會,便強烈邀請游魚族女王參加。

游魚族女王的神情閃過一絲微妙,輕輕擺手,說:“各族已經挑好王夫人選,只等我定好選誰了。”她要是找一個野人回去當王夫,整條河的游魚族人全得鬧起來。

景平安說:“請你去看熱鬧,又不是……咳!”她指指自己,說:“我也去的,你看我像是要找配偶的嗎?”

游魚族女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當即起身跟著景平安往外去。

有繩子,下懸崖時方便多了,抓著繩子,幾個跳躍便到了崖底。

景平安連繩子都不用,在光滑的巖壁上連跳帶蹦,比猴子還要靈活,早游魚族女王一步下到崖底,兩人雙雙帶上自己的護衛,往村子裏去。

她剛穿過草澤進到村子裏,稚嫩且熟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安——”呱像顆炮彈似的飛奔過來,撲到了景平安的懷裏,笑嘻嘻地看著她,又扭頭游魚族女王喊:“漾姐姐。”

游魚族女王捏捏呱的胖臉,也想把將來把自己的娃養成這樣胖胖壯壯的。

一旁正在跟徵說話的吱過來了,身後還跟著虹、遠、貝等一眾赤巖族人,從十一二歲的孩子到成年的都來了,只留下那些正在哺乳期不適合帶著太小的娃奔波的在族裏,活脫脫的一個相親大團。

赤巖戈在離山崖族人不遠的地方,正在那活動筋骨,準備一會兒上場比武,把對手通通打敗,再拿上贏來的弓和腰刀去到吱跟前求偶。

景平安人小鬼大,喊了聲:“大姨。”又朝赤巖戈那裏瞄了眼。

吱自然是註意到赤巖戈,再看呱能跑能跳,也覺得自己可以還生一個娃,但赤巖族裏這麽多比赤巖族更加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一個個都精精神神的,能蹦能跳能躥,她覺得可以挑挑別的。

跟在游魚族女王身邊的那些護衛,則早已經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有男野人已經對著心儀的對象跳起了求偶舞,宛若叢林裏正在開屏的鳥。

有想要展示自己武力的女野人,正在提前熱身,跟交好的同伴正在進行切磋。赤巖族的武器多樣,有拿長矛的,還有拿刀子盾牌的。景平安身邊的護衛配有盾牌,因為經常要跟著她跑來跑去的,不適合拿重盾,有單手輕盾。左手盾,右手刀,看著就能勇武彪悍。

兩個執盾握刀的休假護衛,正在那對打,引來一片圍觀叫好的。

步坐在看臺上,看得手癢,正想拿起自己的鐵槍下場比劃,一眼看到安來了,立即坐好。她的肚子已經隆起來,平時走走跳跳沒事,要是跟人動手打架,安又得發火。

景平安邀請吱、游魚族女王,又叫上徵、舒、猛等赤巖族的管理層一起去到看臺上,入座。

原本是沒有游魚族女王的坐位的,但景平安做事向來都會對突發的意外情況做點準備,坐位沒擺上,但桌椅食物都有多備兩份。她沒想到會有客人來,可如今生產工藝不過關,萬一桌椅有壞的,不小心把碗牒打翻的呢?

景平安看天色不早了,且人已經聚集了很多,族裏大半的人都來了,便示意可以開始了。

隨著安一揮手,舒過去,拿著大鐵槌對著剛造出來沒幾天的鐵鑼重用的敲了下去。

哐地一聲鐵鑼聲,直接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無論是正在比試的還是正在跳舞看熱鬧的,全都朝著鐵鑼聲傳來的方向望來。

景平安走到臺子中間,先向大家鄭重介紹兩位重要來賓,游魚族女王漾和山崖族首領吱。

有她倆的出現,使這場篝火節看起來更加隆重,那些想要參加比試的更是熱血沸騰,就連沒到求偶期的也躍躍欲試。畢竟是同族人,實力怎麽樣,平時大家也都看得見,要是在外族露臉,以後出門去到他們的領地都能受到熱情對待,那是大不一樣的。

游魚族女王和吱受安相邀,過來跟赤巖族人見過面,打過招呼,又回到坐位上。

景平安一揮手,又讓護衛把備好的戰利品擡出來,弓、腰刀、獸皮都不用多介紹,只是告訴大家,這些是什麽比試的獎品就是了,重點介紹的是原木制成的牌匾。

直徑五十多厘米、長有一米的大原木對半劈開做成的牌匾,很重,哪怕是以野人的力氣也不太能扛得動。找了兩個人,從景平安開始籌備就在雕這幾塊匾,前兩天才雕好。把表面打磨光滑費了幾天工時,最重要的是雕字,都不是用的浮雕,而是沿著字用下摳。安寫的字,又是拿來頒獎用的,兩個木匠怕把字摳壞了,是拿的錐子一點點摳好的,之後又用安的顏料把摳好的字填上色。

在這普遍文盲的地方,文字有著非一般的意義。赤巖族的人說不出具體的,就總覺得族裏有安、有文字,他們跟其他的族群、野人都變得不一樣起來,變得非常強大,因此對於文字有著發自內心的敬畏感。

獲勝了,再把這塊刻有文字的匾擡回家,那是何等殊榮!

赤巖族人恨不得現在就打起來,比起來!

景平安不喜歡叨叨叨講口水話的,給大家介紹完人、看過獎品,把氣氛調動起來後,便示意大家準備第一場比試,手工活。武力比試,要放在後面當壓軸好戲!春天那麽長,篝火節要持續好久的,為了人員不流失跑到外族去,各種比試要分開,隔三岔五比一場,也讓參加比試的人能夠有充分的時間準備。

他們白天勞作,傍晚歸家,想要參加比試的能慢慢準備,中間還能抽空約個會什麽的。不然的話,緊鑼密鼓地安排完,搞得人仰馬翻都累得不行,散了場,人跟著便散了,起不到攏人氣的作用。

第一場比試,編草簍,由景平安負責計時。她沒有時鐘,也沒有香,因此,用的是滴漏計時法。

先是海選,大家一起編,互相監督,防止把提前編好的拿來湊數作弊。為了這一點,景平安是到比賽的時候,才拿出一個抓魚的草簍子,公布比試什麽。

編草簍的草,也是提前備好的,統一發。要參加比試的現場領,用草汁染過再晾幹的,想要作弊也沒有一模一樣的材料。

每人一份,開始編,最先編好的前十個,上臺。這是比效率。如果沒編完就上臺,直接淘汰。

景平安待發放幹草的人表示都發完後,便讓舒敲鑼。

隨著鑼響,所有人都埋頭飛快地編上了,連小孩子都參與到裏面去。

呱跑去領了一大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埋頭編。別看她小,冬天冷,出不了院子,除了跟同族的小娃娃爬爬墻,練練弓箭,便只能跟著族人一起做手工活,小小年齡編起來竟有模有樣。那胖呼呼的有著小窩窩的手忙個不停,神情格外專註認真。

游魚族女王看著呱,有點眼饞別人家的娃娃。

她倏然想起一事,悄聲問安:“你們編這麽多抓魚的草簍做什麽?”兩個族群的領地離這麽近,赤巖族人抓魚的工具又多,容不得她不多想。

景平安說:“搞養殖呀,我們這裏有好多小河、湖泊,河邊、湖裏的水草可多了,特別適合養魚蝦。”她心說:“比你們的大河適合多了。”游魚族居住的大河水深,很多河段的水流又非常擠,養大型魚類、水獸還行,不適合小魚蝦生存。小魚蝦一般都是生活在河邊的淺灘水草叢中,環境跟小河、淺水湖泊差不多。

她的心頭微動,說:“我聽說下游有很多小河、湖泊,你沒點想法?”趕緊把視線轉移走,以免游魚族打上自己的主意。

游魚族女王說:“水太淺。”最深的地方也只剛剛沒過頭頂,連討厭水的吼吼都能下河把他們逮了。

以前倒是有支游魚族人棲息在下游瀑布下的深潭中,旁邊還有不少山洞可以棲身,可跟王窟隔了一道山崖,便是多了道險關,每次往來不是有大鳥就是有吼吼。為了不使那支游魚族孤懸於外,便撤了回來。

景平安問:“是怕遭到吼吼的襲擊?”

游魚族女王點頭,“還有猛獸。”水淺,很多猛獸也能下河撲騰。她想起一事,又說:“冬天,吼吼。”指向對面的森林,說:“下游的吼吼,還有。他們會水。”山裏的吼吼跟生活在水邊的吼吼,還是不同的。

景平安倒是有想法。如今赤巖族的領地,扣除留下來的山林外,剩下的能夠開荒養殖的地方,養活現在的族群基本上就已經飽合了,生產穩定下來,人口一定會隨之上升。

族群對幼兒的撫養制度,能夠大大地解放成年女野人在撫育幼崽上造成的拖累,以前一個娃要帶到六七歲才能放手去尋找配偶,如今娃生下來就可以交給族人養,生產完養好身子就能出去蹦跶,這大大地提高了出生率,很快地會不夠用。

她想趁著旱災剛過,各族群還沒有緩過勁來,擴張。

春天不行,男女野人都噪動,得等到夏秋時節。

景平安對游魚族女王說:“你們游魚族那麽多人,現在的獵場已經吃緊了吧,即使進行養殖,也不是所有地方都適合。不說旁的,你的王窟地界,水淺、水草多,能養殖的地方,也不多吧。”

游魚族女王說:“下游的吼吼、野人,都會骨矛。”她指指景平安,“下游領地,你想要。”

景平安指向下游,問:“跟我做鄰居,如何?”有游魚族人看過水路,哪怕是開戰,物資也能通過游魚族人從水陸運到下游。打不過的時候,還能有游魚族人這個外援。景平安是真不想翻越連喝口水都找不到地方補充的鐵礦石山脈運人、運物資。

領地小,現在不擴張,後面很容易出現內耗。

游魚族女王有些意動,但沒有一下子做出決定。她想了想,問:“好處?下游領地,分?”她指指自己。

景平安想到下游河多,但多數都是小河,一旦赤巖族跟游魚族擴張到下游,那很難再涇渭分明,而是兩族混居了。混居,往來方便,也容易鬧矛盾。

這事慢慢商量吧。她挪到游魚族女王的位置上,正準備分析利弊,便瞥見有最先編好簍子的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高舉著簍子興奮地跑上來,另一只手拼命捶胸脯比劃:我編好了,最快。

稍慢些的男野人氣得嗷嗷大叫:你一個娃,還不到求偶的時候,湊什麽熱鬧。

手快的男野人編好了,也趕緊往臺子上沖。

有兩個巴掌數量的人能上臺,他才第二個,可以的!

又有一個女野人編好了,舉起簍子,在人群中躥得飛快。比第二個編好的男野人還要快一步到臺子上。那男野人見到有人竟然越過自己,搶到自己的前頭,頓時怒了,氣得差點就要把簍子摔到地上去打架,再一看,正是自己心儀的姑娘,立即追上去,把簍子頂在頭上就跳起了求偶舞。

景平安:“……”

游魚族女王:“……”

吱對於會編簍子的沒興趣,她喜歡能打的。

呱看到自己才編到一半的簍子,知道自己領不到獎了,撅撅嘴,有點不高興,但編都編了,還是要埋頭編完。

坐在一旁的徵也在埋頭編簍子,她的速度稍慢點,但也趕在第七個編好。她不用跑那麽遠跟別人迸速度,兩步便到了臺子中間,高舉起手裏的簍子。

臺子下面有很多人已經編好了,正拿出跑步比賽的速度往上趕。有些人都到了臺子邊緣,爬到一半了,讓後面的人給拽了下去。編草簍比賽,身後不夠好的,編好了也上不了臺。

景平安喊:“徵,你是評委,沒有參賽資格。”示意她回來坐下。

徵拍拍胸脯,說:“我,求偶。”

景平安問:“你愁找配偶嗎?”赤巖族頭號黃金女單身漢。

徵略作猶豫,又提著草簍坐回去,讓出一個名額。

又有一個女野人連踹帶踢,踹倒一片競爭能,披頭散發的爬上了臺子,還回頭拽了把自己心儀的對象,把他也拉了上來。

沒一會兒,臺子上,十個人齊了。

臺子下,裏三層,外三層,擠了一大堆。

幸好臺子建得結實,還沒被擠翻。

舒重重地一敲鑼,臺子下安靜了,一堆參賽者沮喪而歸。

舒站起來比劃:別氣餒,明天還有比賽,這是預賽,勝者得獸皮,總決勝才是發牌匾。

她又指指掛有規則的牌匾,大家這才又高興起來,暗自下決心,明天一定要編快點,跑快點。對於編草簍不熟的,落在後面的,更是暗自決定回去後要把其它的藤編、草編制品都學會,編快編好些。

上臺的十個人又進行了一場晉級比試。勝出者,擁有進入決賽的格資。

他們領到幹草,坐在臺子上,便聚精會神地盯著鑼。

鑼一響,便齊齊低下頭飛快地整理幹草、做筐架的藤蔓,開始編。

只見幹草藤蔓在他們的手指靈活得如同翻出了花,一個個速度飛快,看得評論和臺下的人都緊張了起來。

沒一會兒,最先上臺的少年便編好了,擡起頭,舉起簍子。

舒哐地一起,敲響了鑼。

還沒編完的另外九個參賽者沮喪地停止了動作。

實力相差有一點點懸殊,結果毫無懸念,景平安和評論都紛紛表態:這少年勝。

那少年開心地蹦起來,又跳又叫,在臺子上跳起了螃蟹步舞,氣得那些到了求偶期想要露臉的直眥牙。

安上臺給他發獎,讓他蹲下身,把獸皮裹在身上。

那少年感謝過景平安後,又開始披著獸皮跳螃蟹舞,從臺子的左邊浪到右邊,又從右邊浪到左邊,蹦得跟條泥鰍似的。

景平安看得想踹人下臺,忍住了,心說:“還挺歡樂的,哈!”她叫上游魚族女王,下臺,去到旁邊的篝火旁。

巨大的篝火堆,四周烤了一圈鱷魚肉、大鳥肉,這會兒烤得香飄四逸。景平安上前切了一塊肉,便意味著篝火晚會正式開始。

有拿著長矛的守護在篝火旁維持秩序,沒有誰敢哄搶,都是排著隊拿起放在旁邊的小刀子割下一塊,便拿到了一旁。從兩三歲到七八歲的孩子,在一條烤魚肉前排起了長隊,等著旁邊看守的人幫忙切好。

守衛把鱷魚肉切下來,用削尖的木棍串好,遞給族裏來湊熱鬧的這些小娃娃。

小娃娃拿著烤肉開心得蹦蹦跳跳。

有樂極生悲的,跳著跳著,肉掉到了地上,低頭看一眼,傷心得“啊——”地一聲哭起來,嚎了兩聲後,又止了哭,把肉撿起來,拍掉上面的灰,委屈巴巴地塞到嘴裏。

其他小孩子見狀,趕緊把肉穿好點,護好點,怕掉了。

景平安把割下來的一大塊串在簽子上遞給游魚族女王。

游魚族女王可是知道旱災成什麽樣,很懷疑這是他們在自己的領地獵來的鱷魚,可自己的族群在草澤住了那麽久,走的時候又帶走了那麽多食物,算起還是自己賺了,於是默默地當作不知道,笑瞇瞇地吃著烤鱷魚肉,待看到野人圍著篝火跳螃蟹步舞,有點沒忍住,也拉著景平安跳起來。

她跳著跳著,突然身後來了個男野人,對著她跳起了求偶舞。

游魚族擺出拒絕的姿勢。

那男野人便又換了一個女野人跳求偶舞。

這麽多女野人,這個不同意,再換一個唄,不堅持,不強求。

他走得那麽幹脆,倒是讓游魚族女王楞了下。她向安比劃:求偶這麽沒誠意的嗎?

景平安比劃:我不知道啊,我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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