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競爭激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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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休息,景平安也只是睡了個懶覺,比平常晚起了一個多小時。她吃過早飯,洗漱完,便無聊上了。

以前放假,可以逛街、做美容、刷劇看電影、吃飯、旅游,娛樂項目格外豐富。野人的娛樂項目則是吃飽了躺著抓虱子、曬太陽,或者是縮在窩裏窩冬懶覺。

景平安睡醒了,再讓她躺著,難受。

她出了門,大雪茫茫,想要出去溜達都得擔心踩在結冰的巖石上打滑摔下去。

堆雪人打雪球?她又不是真小孩子,沒興趣,並且天空一直有覓食的大鳥在盤旋,萬一玩開心了,不小心鉆出搭在院子上空的防鳥網,讓天上的鳥抓了去,便危險了。

景平安望向天空中的大鳥,突然想起小學時的一篇課文講在冬天用罩子麻雀,可這想法只是一閃而過,便放棄了。

麻雀不到巴掌大,跟展翼好幾米的大鳥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哪怕能編那麽大的罩子,還得支個好幾米高的柱子把罩子撐起來,既要穩固地支起大罩子又要一拽即倒,又是一個需要長時間研究的技術工程,即使成功了,大鳥捕食可不像麻雀鉆在罩子裏啄啄啄,而是風馳電掣地過來,一擊便去,來如風去如電!蹲守的人,只怕還沒反應過來拽柱子,大鳥便已經來了又走了。成本高,耗時長,收效低,不劃算。

難得給自己放兩天假,景平安竟不知道幹什麽好。

其實下雪天,適合吃燒烤、燙火鍋,賞雪。可野人的主食是肉食,最常見的烹飪方式就是烤,燒烤天天吃,火鍋缺調料。她之前嘗鮮自己搗鼓的那點醮料早用完了,如今緊物緊缺,總不能去拿果幹、果酒來做醮料吧。果子豐富的時節,搗鼓出黑暗料理,扔了也不可惜,現在她要是弄一碗果醬發現不好吃,無論是倒掉還是留著吃下,都不好。

景平安閑得無聊,便又挪步去了議事廳。這地兒不僅議事,還兼具書房用途。

議事廳裏收拾得幹幹凈凈,木簡擺放得整整齊齊,旁邊還多出兩箱新造出來的。

景平安其實並不喜歡用木簡,滲墨,寫出來的字糊。可如今這條件,大家都在溫飽生存線上掙紮,連擦屁股的草紙都造不起,只能用樹葉和幹草,就更別提取材、工藝要求更高的書寫紙張了。至於獸皮紙確實可以自己小規矩生產,可……獸皮貴啊,總不能那邊族人在凍死,她這邊在拿獸皮寫字吧。

景平安暗自口氣,自我寬慰:只能慢慢來,先將就吧。

她清點完木簡,發現身份牌只剩下十幾塊,像是給族裏的新生兒備的,不夠給遷來的這七十多個外族人發身份牌,便又讓守在門口的護衛去給負責木器制造的翠傳話,讓她多備些身份牌。

原本想要放假的景平安閑不住,便又安排上族裏的各項事情。

她很清楚,赤巖族最難的其實不是眼前的過冬,而是冬天過後。

森林經過旱災、火災、雪災,只怕剩下的動物已經不多了,再加上這次有組織的清理掃蕩,是真可能把這片森林裏的獵物殺絕的。那麽來年,吃什麽?草嗎?

野人的主食是肉,只吃嫩葉水果會沒有力氣,以前還不會使用工具的時候,也會抓小型獵物或者是圍獵狐貍、狼群,有時候還會合力捕殺虎豹。為了保證以後有充足的肉食,接下來的狩獵行動,如果發現有羊、鹿、兔子等食草動物,還需要抓回來飼養繁殖放牧。

最重要的是,開春之後的生產建設,都需要用到大量的工具,鐵器必不可少,冬天守著火爐不怕烤,正適合大力煉鐵。

景平安先去族裏各種轉悠,又做了次盤點。全族上下都是文盲,管理層連簡單的算數都不太不過關,數目一多便經常出錯,也不會做帳冊登記,時間一久就會忘,因此,她們嘴上報的數據,跟實際通常有出入。

她帶了一個木簡當記事本,去到族裏各處清點情況。

盤點忙完,兩天假期過去了。

景平安決定給管理層掃盲培訓課程的安排,由她在每天早飯前,抽半個或一個小時給她們掃掃盲學點基顧的識字算數管理工作。

早飯後,她剛到議事廳坐下,拿起木簡正準備編教材,徵、舒、猛都一起來了,且都是一副風風火火摩拳擦掌有大事要幹的樣子。

景平安擱下手裏的羽毛筆,擡眼看向她們仨。

三人進來行完禮,不好居高臨下的對著她,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便迫不及待地看著景平安。

景平安問:“有事?”

舒說:“狩獵。”她迫不及待地指指自己:派我去。

如今都從防線撤回來了,已經好久沒有出去狩獵,族裏的活計只有那麽些,大家閑得造出來的矛桿、箭桿足夠用上好幾年,又見到食物越來越少,愈發地坐不住。

跟舒同樣想法的還有徵和猛。

徵是舒帶出來的,不好跟她爭,但是,她守在村子裏除了烤烤火、放放哨,也沒什麽事,如今來了夥外族,食物壓力驟增,那些人又是她管,自然是想把帶隊出去。她還有個私心,就是想看看那些外族中有沒有強壯能幹不討厭的,明年一起生個娃,這樣的話就不用跑很遠找男野人生娃,耽擱手頭的事情。她可是知道,安是要幹大事的,冶煉房、鐵匠房加大生產,要造好多工具,開春後肯定忙得不可開交。

猛覺得自己正壯年,還不到在族裏養老做手工活計的時候,自然是想帶著族人出去打了獵物回來的。

因為添了七十多張嘴吃飯,再加上景平安的夥食標準提得高,是以吃飽為標準的,那樣的話,族裏的食物只吃半個月,吃個半飽餓不死,也只夠撐上餘月。狩獵,從出去到回來,按照這天氣,十天半月能回來了,也算是效率的,確實迫在眉睫。

景平安是個急性子,也想立即就幹。可是謀定而後動,遇速則不達。

她提出幾個問題:“你們知道獵物在哪裏嗎?是什麽獵物?有多少?路怎麽走?路上會遇到些什麽?要怎麽對付?”她知道猛的普通話不好,又比劃了遍。

猛想了想,把安回來時,在村口說的那些狩獵地方說了遍。

景平安問猛:“我去看過嗎?你去看過嗎?知道大鳥棲息地那邊有多少猛禽鳥窩,路上來回要幾天嗎?知道旁邊河裏鱷魚蟒冬眠的地方在哪裏嗎?”

猛不知道。以前沒有獸皮保暖,大家都在赤巖上的草窩裏縮著,走得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從草窩到族裏囤積食的地方,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跑到了。對冬天森林裏的野獸怎麽過冬的,知之甚少。

景平安指指外面飄著的雪,說:“這麽冷的天出去狩獵,最難的是怎麽打到獵物和趕路。如果沒有準備,貿然帶著人出去,找不到獵物,走錯了路,是會凍死餓死在外面的。”

三人知道安說的是事實,這也是她們不出去狩獵的原因。

徵想起安在村口說的話,心頭微動,說:“亞。”讓他帶路,之前安已經定好的。

景平安點頭,說:“連對面森林裏的鳥獸怪都跑到上游魯魯族、游魚族的地盤去了,亞以前見過的那些獵物,很可能已經離開或者已經死去,他知道的也並不準確。組織人去圍獵,需要吃得飽飽的才有力氣戰鬥、抵禦惡劣天氣,這會增加食物的消耗。人派少了,打不過,就是送死。人派多了,食物消耗加劇。如果去了沒獵物,往返來回的消耗便白填進去了。”

敏在旁邊插話,問:“我們需要先派人過去探一探?”

景平安讚了聲:“聰明。”她又繼續說道:“先組織探子,四處搜尋獵物蹤跡,確定種類、數量、路線,沿途做好標記,之後回來稟報。亞走的地方多,知道的獵物也多,還有山崖族的那幾個男野人,也別落下。”

亞和山崖族的男野人不像赤巖族的男野人那樣有族群庇護依靠,反而還需要避開族群的驅逐,大多數時候是生活在族群以外的地方,走過的路、去過的地方,比赤巖族的男野人更遠、更多,知道的也會更多。

景平安說道:“你們以什為單位組織探子隊伍,再搭上兩個男野人領路,撒網出去找。”她知道她們仨都想去,也不攔著,說:“森林這麽大,一個隊伍搜不完,舒姨、猛,你們兩個各負責一個方向。徵,你負責把村子裏還有赤巖上的能夠戰鬥的族人都組織起來訓練上,等她們找到獵物,便派人出去。”順便把狩獵要求告訴了她們。別真給獵絕種了,吃草的動物帶回來先建個圈養起來,沒有青草,餵幹草也是能養活的。實在養不活的,再拿來吃肉吧。

三人一一應下。

徽又想起安之前說讓亞當探子,給他打造一把刀子的事,可看樣子,安又找了其他男野人,想了想,便問安,這事還算數嗎?

舒和猛剛準備起身離開,聽到徵的問話,便又坐住了。

景平安說:“論起本事,亞一個能吊打他們好幾個,可族群狩獵的事不能只指望亞帶領路,如果什麽都押在他身上,容易翻車……咳,出事。多備幾個,萬一亞這邊不成,其他人那裏有收獲呢?”她猶豫了下,還是透了個底,“下游有個勝王,目前情況不明,將來難保有沖突,亞跟勝王是老對手了,留著他有用。你們誰跟亞去,都多留點心眼,看牢了他,再多學著點他的本事。”

其實說起來,要論學亞的本事,派步去準合適。亞連藏身的窩都能全部不落的告訴步,教點本事算什麽?可親媽懷著娃呢。親生的媽,景平安可舍不得大雪天派出去折騰,再看他倆灑狗糧,齁得慌。

景平安把狩獵的事情安排完,便放手讓她們自由發揮了。

她只是懂點理論,再就是思維比她們想得遠一點,論起實戰,她一個尚處在大家保護中的幼崽,沒有資格去指點這些森林裏的狩獵老手。

景平安在探子隊伍出去搜尋獵物蹤影,打探消息時,找了個時間,去到村子裏,把投奔來的這些外族的戶籍給登記了。有想改姓赤巖的,直接給改了姓,有想保留原來族群名稱的,便沿用原來的族群名稱。

她給這些野人登記完名字後,直接劃了伍,把他們打散編進了赤巖族的各個隊伍裏。

依然是男女野人分開編制。到春天,男野人沒有自律,男女混編,不是容易出事,是一定會出事。這些女野人個個彪悍無比,男野人要是想搞事,很容易就沒了。女多男少,還是悠著點吧。

不過,眼下雖然困難,可掰著日子數一數,離春天大概也就兩三個月時間。那些需要出門尋找配偶的可是最強壯的生產力,要是都跟步一樣,一走好幾個月,到秋後才回來過冬……

景平安很樂意養親媽,可不願意這麽養族人。談戀愛相親,跑那麽遠做什麽,家門口也一樣呀。她準備,等到開春大家要尋找配偶的季節,就在村子裏給大家舉辦相親大會。

她琢磨了下,覺得這法子可行,而且還能激勵大家狩獵。

相親大會自然不會是男女野人經人介紹坐在一起,你看我行嗎,我看你行嗎,得有才藝本事表演。而且,白天不行,白天得幹活,開荒種地搞養殖,不然吃上不上飯,該餓死了。可以把相親大會搞成篝火節,入夜後,需要尋找配偶的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聚到村裏燃起篝火的地方,跳舞也好,表演才藝也好,看對眼的還有現成的房子,把搭窩的時間也省下了。

景平安說幹就幹,當天便領著敏、瓦下山,去到村子裏,臨時住進徵那間不算小的小賣店裏,籌備起開春的篝火節。

來到赤巖族的外族人,做完戶籍登記,都自己已經被正式接納了,不安的心也漸漸踏實,但緊跟著便聽到要出去狩獵,特別是山崖族的幾個男野人被點去當探子,心又懸了起來,怕被趕去餵了野獸,便有點想逃,就連犟也有點拿不準是不是,準備腳底抹油,便又聽到赤巖族的女野人議論起篝火節,還有準備在篝火節上挑什麽樣的配偶的!

山崖族的男野人立即歇了逃跑的心思,覺得表現自己本事的時候到了!他們才不想去到下游找那些臟兮兮瘦巴巴的女野人,赤巖族的女野人多強惕彪壯啊,還幹凈整潔,最重要的是,娃生下來有族裏養,不會凍死餓死。

投奔來的外族女野人,早盯上了赤巖族裏這些強壯的男野人,也決定打獵好好表現,爭取多賺些食物養得強實些,以免被山崖族的女野人比得差太遠找不到結實強壯好看的配偶,生出些病弱醜的娃。呱多好看、多靈活、多聰明啊!

篝火節消息傳出去的第二天,寒冬大雪都擋不住赤巖族的男女青壯們綻放出來的新的活力。

派出去當探子的,精神抖擻地跟著各自的什長出發了,留在村裏的,也積極準備起狩獵工具,練習長矛投擲準頭,還有練習揮舞套繩的,射鳥的。

沒有漂亮的鳥毛,怎麽能展現自己厲害呢!

亞覺得誰都比不上步。步比那些女野人美,強壯,幹凈,箭法準,用的武器更是別人沒有的,會打鐵、會釀酒,會造酒精,會做陶器,什麽都會。他根本看不上那些女野人,可是,安明明說了讓他去找獵物,給他造一把物別的刀子,結果竟然又派了別的山崖族人。他都不用去問,便知道安能幹出把刀子給最先找來獵物的某個山崖人的事。如果那樣的話,以後,他在步的眼裏就不是最強壯最厲害的了,刀子也沒了。

他在出發的時候,直接領著徵派出來跟著他的那個什的人去游魚族以前狩獵的鱷魚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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