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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是大娃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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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獵得的食物非常多,但舒她們的負重以及背簍能夠承受的重量都有限,再加上有些路段非常難走,不能背太重的東西,不然影響生存,每人大概只能背一百多斤食物,因此,五條鱷魚,哪怕是剝皮去骨只背肉,也裝不完,還留下很多。

天氣太熱,肉根本放不住,晚上放了一夜已經不新鮮,放到下午估計就得臭了。

赤巖族人都是餓過肚子的,舍不得讓這些肉臭掉浪費,敏、瓦她們等舒剛走,便自發動手,就地取材在篝火旁搭起烤肉架,把鱷魚肉、蟒蛇肉都擺在篝火旁烤起來。

景平安見習慣了山崖族人的懶惰,突然遇到這麽勤快的赤巖族人,不用人安排、催促就自己動手幹上活了,有點懵,還有點感動,有種渾身一輕,終於迎來解放的感覺。

以前這些活都是步自己做,或者是催促族人去做,如今見到這麽積極主動的,特別不習慣,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赤巖族人把肉都烤好,已經是日上三桿。她們又把弄得又臟又亂的屋子收拾幹凈,將已經發臭的內臟搬去倒進河裏餵鱷魚,再把所有的桶、盆都添滿水。

院子裏還堆有很多柴,不用劈柴,赤巖族人把五張鱷魚皮和蟒蛇皮都清洗幹凈晾曬起來。

她們忙到將近中午才閑下來,則這時篝火上的烤肉和燉肉都已經熟了,於是吃午飯。

景平安原本是想帶著他們去采鐵礦石的,再看這日頭正盛的樣子,能曬掉皮。

敏、瓦她們吃完飯,便問景平安:“下午有什麽安排?”

景平安想了想,讓她們先睡午覺,休息一下,等日頭沒那麽烈了,去礦山采石頭。

大概下午三點多的樣子,景平安帶著赤巖族人背上背簍,準備出發。

步賴在家裏,不想出門,讓景平安帶著敏和瓦去,告訴她:“你已經是六歲的大娃娃了,要逐漸適應離開媽,跟著族人一起出去狩獵。”

景平安心說:“六歲?大娃娃?”她看向步,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怪怪的。

步不賴煩地揮揮手,一副天太熱,不想出門的樣子。

景平安叫不動親媽,又有一支保鏢隊伍保護自己,於是,自己帶著隊伍前往礦山。

赤巖族沒有鐵錘,且山上多的是碎石,她們去到山上便開始撿適合打磨鐵矛頭的石頭。

景平安趕緊制止,讓她們挑含鐵量高的石頭,大塊的也行,還把鐵錘給她們。她留下兩支護衛小隊采石頭,自己則帶著敏和瓦去魯魯族躥門。

魯魯族人熱到集體掉毛,懶洋洋地躺在樹蔭下不想動,有些魯魯族人實在受不了熱,撲騰到淺水處打滾往身上裹泥解暑。那些被火燒過的樹發出來的嫩芽也是稀稀拉拉的,好多還燒死了,想找點樹蔭都難,只能躲在窩棚下。這時候他們又想念起山洞來。可山洞沒水,如今也沒有了食物,回去活不下去。

豐見到景平安,便說:“太熱了。”

景平安揮著路上順手摘的樹葉扇著風,說:“這還不到最熱的時候。”

豐站在一旁,感覺到些許微風涼意,盯著景平安手上的樹葉,學著她揮樹葉扇風的樣子,擺動雙手扇扇風,眼睛亮了。這好像可以!

景平安到魯魯族轉悠了圈,了解現在的近況。

他們趁著早晨涼快,早早地到河邊,將昨天傍晚放到水草叢中捉魚蝦的簍子提起來,如果獵物不夠,就再下點餌抓幾頭,如果夠了,再摘點能吃的嫩葉就趕緊帶著食物魚蝦水回去。

豐很擔心種在河邊的果樹種子被旱死了,每天早晚都會帶著人去給它們澆水。魯魯族人看這是安交待的,又有豐成天親自盯著,唯恐不小心踩死了被豐給活撕了,打鬧都不往種有樹苗的地方去。那些種子在豐的精心照料下,大部分都生根發芽,長成了喜人的小苗苗,存活率還蠻高的。

夏天,正是大家養膘的時節,也是小魚苗生長的季節,再加上食物存放不了,都是現吃現撈且不愁狩獵,院墻房子又都修好了,要割幹草也還得等草再長上一兩個月,到快入秋時再進行。

景平安逛完魯魯族,見沒什麽事,便領著敏和瓦回去了。

敏和瓦聽過吼吼族人很多傳聞,都是跟兇殘可怕吃野人有關,如今來到魯魯族,要不是他們的長相,她倆都得懷疑是不是來錯族群了。

景平安聽到她倆嘀嘀咕咕,並沒有解釋什麽。

她到礦山跟采礦小隊會合。

礦山被太陽曬得跟鐵板燒似的,采礦小隊匆匆把鐵礦石搬進背簍,便下了礦山,蹲在草澤邊緣的草叢裏躲陰涼。有鱷魚和蟒蛇過來意圖攻擊她們,被趕走了。

景平安帶著赤巖族人回家,發現親媽不見了,屋子裏空蕩蕩的,沒人。院子裏沒有野獸蟒蛇襲擊過的樣子,親媽的隨身武器也不在,這像是自己出門了。

她爬到墻頭,扯開嗓子,大聲喊:“媽——”

聲音遠遠地飄了出去,在山谷間回蕩。

景平安繼續喊:“媽——”叫得跟殺娃似的。

約摸過了一小會兒,便見到兩道人影飛快地往回趕,那速度跑得飛快,活像家裏燒房子似的。跑得稍前的那個,正是步,後面則是一個長得特別強壯留著一頭格外飄逸長發的男野人。

那男野人的身後格外矯健,緊跟在親媽的身旁寸步不落,翻騰跳躍比猴子還要靈活,看起來還特別有力量。

景平安懵了:我媽竟然私會男野人去了!

她都沒到發……啊呸,找配偶期啊。

沒一會兒,兩人到了院墻下。

步沒好氣地問景平安:“你沒事喊什麽?”

景平安沒答步的話,盯著步身旁的亞。

好幾年沒見,亞顯得成熟了很多,顯然還特意打扮過,胡子刮得幹幹凈凈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還編了根漂亮的發繩當成抹額把頭發束起來,頭上插滿雞毛,活像隨時要跳一曲求偶舞。他的身上穿著鱷魚皮制成的衣服,無袖,敞胸,脖子上垂下來的骨飾正好掛有胸膛上,顯得格外性感。他的腰上一條蟒蛇皮腰帶,束得緊緊的,極顯身材。外形,依然挺能打,比起之前更添魅力。

景平安那叫一個無語。親媽為了美色,連娃都不要了?剛才一副賴在家不願出門的樣子,其實就是……等著她走了,好去找亞唄。好氣啊!

亞看到景平安,露出燦爛的笑臉:“娃。”

景平安繃著臉,問:“你記得拿長矛戳我的事嗎?”她怕亞忘了,還抽出箭筒裏的箭比劃了下當初亞的動作。她這輩子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就是來自亞。

亞當時覺得安很討厭,但自己差點殺死安惹怒步的事,還是記得的。他將手按在心口處,彎腰,做了個誠心道歉的動作。如果安是別人的娃,他還不管呢,可安是他的娃,是他跟步的娃,他該保護安的。他比劃:對不起。

景平安用膝蓋想都知道,亞八成是算著自己年齡回來的,親媽確實又到了生二胎的時候了。

道理都明白,但就是心頭不爽。

景平安非常野人化的眥牙。好氣啊!她一點都不歡迎亞!她對亞比劃:你差點殺死我,我拒絕你進入我家。

亞看到墻頭上趴著一排赤巖族人,知道安的安全不用擔心,笑著點點頭,比劃:我們住遠一點。

景平安看到他連親媽也捎上,腦子嗡嗡的,氣的。她轉身爬下墻頭,坐在院子裏的柴堆上,氣得只感覺自己的七竅都在往外呼呼冒煙。

步翻墻進來,在景平安的身邊坐下,說:“亞好看的,能生個跟你一樣漂亮的。”

景平安呵呵一聲,托著下巴,生悶氣。

步坐在景平安的身邊,也不知道說什麽。

景平安問:“你跟亞出去住嗎?住哪?”

步開心地朝景平安招招手,示意她:跟我來。

她帶著景平安翻墻出去,叫上亞,去亞新蓋好的住處。

亞跟在景平安的身後,有點不好意思以前差點殺死她,又有點好幾年沒見,娃一下子長這麽大,有點陌生,又有種說不出的喜歡。這種喜歡跟步不一樣,他看到步就高興,離開後都一直想著步,看到別的雌雄都覺得醜,臟,臭,誰都比不過步。對著安,就是安好小,小小的讓人心都化了,想要保護起來,不讓野獸把她叼走。

敏和瓦,非常盡職盡責地跟在景平安的身後,很好奇地看著這一家三口。她們長這麽大,從來沒見到找配偶帶著孩子去的。步的身上,也還沒有釋放出尋找配偶的氣息。

景平安跟著步,朝著剛才他倆跑來的方向,在離家不到幾百米遠的地方,找到一個窩。

說是窩,其實就是一個大樹洞,鋪了些幹草、獸皮,還放了不少非常漂亮的骨飾、羽毛制品。樹洞四周有山火燒過掉落的木頭堆積,上面還搭了個草棚頂,不走到近處,很難發現得了。

亞把脖子上的劍齒虎牙骨飾摘下來,掛在景平安的脖子上,告訴她:要一直戴著。

景平安拿起劍齒虎牙,便見它磨成小匕首形狀,上面還刻有奇怪的紋路。她拎了拎老阿嫫送給自己的骨飾,說:“我有。”

亞比劃:沒我的漂亮。

景平安輕哧一聲,揮手,說:“不打擾你們的二人小日子。”轉身,翻過那足有一米多高的倒地粗樹枝,叫上敏和瓦回去。

敏和瓦都高興地恭喜景平安家裏很快就要添人口了。

景平安心累。她好想回去問一句亞:幾年沒見,一點音訊都沒有,你這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她的心裏還是挺介意亞差點殺死自己的事,又不想去,而且,亞活著,好好的,也算……不錯。

夜裏,景平安度過這輩子第一次,沒有親媽,沒有大姨,沒有呱,獨自睡覺的夜晚。

習慣了天天有人陪著睡,乍然間有一點不習慣。當了幾年孩子,心態還是有所變化的。可那又怎樣?親媽想生二胎,自己還能攔不成?景平安挺不樂意的。

在山崖族,生二胎時,老大基本上能跑能跳有一定自理能力,親媽就成半撒手狀態了。景平安有點紮心,還沒法反對。

她失眠半夜,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便把這事拋到腦後。別說二胎還沒影,即使有,最快也到明年了。眼下族群一堆事,操心不了那麽多。

景平安考慮到天氣太熱,大家受不了,便把狩獵安排到傍晚,就近從河邊獵殺鱷魚,晚上用篝火慢慢燉或烤,不會壞,第二天便吃現成的熟食。從清晨天剛亮起床到上午天氣熱起來之前的這一段時間,則是砸碎鐵礦石,煉鐵、打鐵。

親媽談戀愛去了,景平安便只能自己上手教徒弟。

快到傍晚的時候,送肉回去的舒帶著赤巖族人回來了。她們熱得渾身冒汗,卻是神彩奕奕,身帶還帶著各自的孩子。孩子在身邊,自己安心。他們跟來,能在這邊吃得飽飽的,也省了大家背食物回去的力氣。

舒帶來的這些人,有些一個娃,有些是兩個,身邊跟一個,懷裏抱一個,大大小小的孩子加起來有三十多人,這小院子讓五十多人擠得滿滿當當。

舒也知道擠在安這裏不太好,便跟她商量,先把孩子放在院子裏,她們在旁邊搭窩棚建圍墻。

景平安點頭同意。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孩子們自然是跟著親媽比較好的,而且,他們跟過來多多少少都能幹些活,還能省下運輸的耗費,無論是從情感、經濟還是族群發展角度,都是最優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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