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鼓勵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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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隊加上步和安招進來帶孩子的花,一共是十二個成年人,而狩獵隊不算那四個沒打到獵物的半大孩子,成年人就有二十五個。

從人數優勢上來說,狩獵隊絕對碾壓工程隊。

可工程隊是從之前打綠顏族的戰鬥隊伍轉變過來的,由族裏最強壯勇猛的人組成的。她們敢翻山越嶺去打別的部族,在膽量、氣勢上都比狩獵隊更盛一籌。工程隊的食物是自己用勞力換來的,狩獵隊是想白吃人家的,別看雙方嘴巴上都吵吵嚷嚷好像都有理,實際上各自心裏都清楚。

因此,工程隊是真的憤怒!

狩獵隊則帶著心虛,至少面對工程隊要求首領把她們驅逐出去時,她們喊不出讓首領把這些幹活打獵的人趕出去、搶她們食物的話。她們向吱擺出臣服的姿勢,賣慘:娃餓!大家一天沒吃東西了。

吱朝工程隊揮揮手,讓她們去吃飯,聽步和安的安排。她又對狩獵回來的人比劃著說:“你們,成年人,娃,有。你們,養自己,養娃。你們媽,在世,都不養。我是首領,不是你們,媽,更……不養!”她說完,轉身回山洞。

吱帶著族群去狩獵,山洞裏的烤肉、燉肉、青菜肉湯還是步和安給她準備的。

步已經吃飽,拿著弓箭,去到樹屋旁,盯著底下的那群沒打到獵物的野人們,防止她們搶奪食物幹草。

安則招呼工程隊的人繼續吃食物。她們把燉肉吃了個精光,湯喝得一滴不剩,還剩下不少烤肉。

景平安把烤肉放在一個盆裏,先分給花一塊烤肉,豎起大拇指讚了下,說:“你把娃照顧得很好,這是獎勵給你的,明天當早餐。”

一句話,大家吃懂了,“娃!”又看明白了點讚的手勢,再看景平安給肉,也明白了意思。

花開心地收下,一只手接過手摟在懷裏,一只手猛捶胸脯!

景平安做了個繼續努力的動作,又喊:“燕!”

叫燕的工程隊員聽到景平安喊她,楞了下,走到景平安的身邊,學著剛才花的樣子蹲下。她猜安喊她可能是想獎肉,可自己沒帶娃,為什麽要給自己獎勵肉?燕有點期待,又害怕落空。

景平安指向她們砍的草堆,說:“燕的草堆最多、最好,活幹得最好。”

野人們不會數數,但一起幹活,誰幹得怎麽樣,大家心裏有數的,而且,收工前,安數過每個草垛,還往上立了箭頭。

燕領到肉,得極意了!這跟打獵打到的獵物最多、最大是一樣的!她拿著安給的最大的一塊肉,去到自己的孩子露身邊,得意地拍著胸脯,問:“好,厲害?”

露笑著點頭:“厲害!”又猛地打個飽嗝,然後看著自己媽嘻嘻笑。

景平安又喊:“奔、嘎。”

這兩個是廚師,從剝鱷魚、撕肉、收集幹草、柴火到生火、燉肉、烤肉一直忙到傍晚大家坐在一起吃飯才歇口氣,比拔草的還累。景平安先把她倆今天幹了些什麽活告訴大家,又讓大家看她倆被火燎去一片的頭發,燙起泡的手,蹭得滿臉滿身的黑灰,各獎勵一大塊肉給她們。

兩人的傷口疼,累得很,有點受不了,聽到景平安講她們幹的活有點心酸,委屈,再獎勵到肉,看到大家望向自己的眼神和表情,又得以了安慰,覺得明天自己還可以繼續,有了今天的經驗,肯定不會再燒到頭發燙到手,緊摟寶貝似的把肉摟在懷裏,坐回到篝火旁。

那麽多鱷魚全燉了!即使這個季節的鱷魚瘦,可有肉湯又有青菜填肚子,使得剩下的肉還有不少。她把剩下的肉平均分成兩份,喊了聲:“大姨。”

吱聽到景平安的喊聲,從山洞裏出來。

景平安把大半盆分出來的肉抱起來給吱,說:“給,交給族裏的。”

吱揮揮手,說:“你們蓋房屋,不用交,說好的。”

景平安說:“房屋不白給,要用獸皮和肉換!”她堅持把肉給大姨,說:“族裏,還有娃。”

當媽的偷懶,孩子太小,別跟著遭罪,保底還是能吃點的。工程隊把族裏最強壯的挑走了,扔下幫歪瓜裂棗給大姨,總得要補貼點的。

吱收下,擡手指向那些沒飯吃的孩子,先把另外四個辛苦打獵,卻由於各種原因而沒有得到獵物的半大孩子叫到跟前,拍拍他們的肩膀,表示:辛苦了!

她給他們四人各分了一小塊肉。

這點肉吃不飽,但好歹能墊墊肚子。

四人接過食物,謝過首領,便蹲到一旁狼吞虎咽。

吱又把懷孕的緊跟在身後的兩個女野人叫到跟前,給她倆分了肉,之後才是將讓沒飯吃的孩子們排成隊,估算著份量給每人分了一小塊,分完了。

至於他們的媽,餓著吧!

吱分完食物便回了山洞。

景平安把剩下的食物分給了工程隊的小孩子。

工程隊有四個女野人沒有孩子,巴巴地看著別人的孩子有肉,自己沒孩子去領肉,心裏有點失落,還有點覺得虧。有一個是孩子在去年夭折了,一個是去年沒懷上,今年還要繼續努力,另外兩個則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已經能夠完全獨立,但還沒到找偶配的時候,沒有娃。

景平安把她們幾個的表情看在眼裏,鼓勵道:“多吃點食物,長壯點,很快就有娃了。”

幾人拍拍肚子,表示一定吃更多的食物,養得更壯些。

有娃,當媽的能跟著蹭點族裏的福利,從娃手裏分點肉吃。沒娃的,那就跟過年給小朋友發紅包差不多,只有出,沒有進。可娃,不是想要就能有的。

野人在進化路上走的是優生優育的路子,她們想要生育後代滿足成年和身體強壯兩個條件。她們到春天尋找配偶的季節,身上飄散出一股淡淡的但總能讓人聞到、且經久不散的味道來吸引男野人。這是她們在做好孕育準備開始排卵的表現,也就是野人們所說的尋找配偶期。如果女野人營養不良,達不到孕育指標,身體本能可能會認為女野人養不活自己,更養不活孩子,會出於生存本能拒絕排卵。在野人族群裏,女野人撫育的後代多便意味著越強壯,反之,亦然!

四個女野人拍完胸脯表完態,才意識到不對勁,齊刷刷地看向景平安這個四歲大的小娃:這是你一個娃該說的話嗎?

她們又齊齊看向步。

步的表情跟她們一樣懵,她回過神來,飛快下樹,撈起景平安訓斥她們:不準帶壞我的娃,她還小。

景平安:“……”這還需要人教嗎?生來這麽敏銳的鼻子又不是擺設,稍微留點心都能看出來。她喊:“鍋!”

步把景平安塞回窩,又安排兩個廚師把煮肉的肉洗了,篝火滅了,把借出來的陶鍋、陶碗等搬回到山洞裏,讓她們早點休息。

女野人們累了一天,還是顧不上休息。

她們把安讓她們提前放在篝火旁烘烤的樹枝、幹草搬到樹叉上鋪了個簡易的窩,又在身上裹了堆幹草禦寒,這才抱著長矛睡下。

景平安累了一天,回到山洞裏,先跟親媽和大姨開會,先清點收獲:三張鱷魚皮、一張鹿皮、一堆正在烘制的鹿肉幹。她們再把今天的事情覆盤分析,做下一步安排。

至於工程隊今天拔的幹草、枯枝,那都是用來建造基礎保障住房的,屬於公眾設施用途,不是個人私產。

景平安插上自己的箭,只是為了防止哄搶。她要是敢說那是族裏的財產,說完就得讓女野人們瓜分了。

吱問景平安:“明天,要帶,她們,狩獵嗎?”

景平安擺手,說:“你明天挑幾個勤快點的去河邊提泥,要很多。”她給步安排的活還是先狩獵。有獵物架在篝火上燉烤,大家聞著香,才活幹有勁,才有念想。

香味就在鼻子邊,幹完活就能吃到的嘴的肉,比起她們沒有見過的那種樹屋更有吸引力。對野人來說,樹叉上搭個草窩照樣能睡,冷的時候忍一忍就過去了,樹屋不是必須品。

她們對於房子,沒有執念。族群住了那麽久的寬敞山洞,說扔就扔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步便帶著工程隊去狩獵,留下花、奔、嘎三個人在族裏照顧孩子。

花是景平安招來專程照看孩子的。奔和嘎都有自己的孩子,跟另外四個娃放在一起的。她倆是廚師,大清早獵物還沒帶回來,先忙著備柴草,不用走遠,就在草屋附近,如果遇到危險,喊一聲就能聽到,馬上趕過來。這就相當於留了三個成年人照看六個孩子,外加一個景平安,足夠了。

步帶著隊伍走了不後,吱提著五個獸皮捅出來了。

餓了一夜的女野人們見到首領出來,有些心有怒氣,不想理她,故意把頭扭到一邊,還有自己帶著娃去摘嫩葉吃的。有七個一直對吱很服氣的,來到吱的跟前,先做了個臣服的動作,再熱情地湊上去要幫吱提桶打水。

幾個半大的孩子又跑到了吱身邊,表示今天一定要好好跟著首領學習打獵,一定能打到獵物。

吱的目光落在她們所抱的孩子身上。

有娃的向吱請示,能不能學安她們留兩個人照看娃,她們跟吱去打水、打獵。

有兩個沒有娃的成年女野人不同意,幾個半大的孩子有想出聲表態的,讓同伴用胳膊肘撞了下,閉嘴了。

沒帶娃的女野人見狀,兇他們幾個:你們沒娃,不跟著我一起反對。

昨天打到兔子的少女兇巴巴地表示:過不了幾個月,你們也會有娃的!

幾個反對得很兇的沒有孩子的成年女野人瞬間啞火。

吱向少女豎起拇指,指向景平安,問:“吼,學安,行嗎?”

吼聞言露出驚喜的笑容,把頭點得飛快。吱又指向平時比較會照顧族人的兩個有娃的女野人,留下她們照看娃,讓她們聽吼的。

兩個成年女野人挺不服氣吼。

吱比劃著說:“吼,昨天,有獵物!厲害!”她又鼓勵地拍拍吼的胸脯,吼把胸脯挺得更高了,背也挺直了。

幾個帶娃的女野人把孩子交給吼和另外兩個族人,便跟著吱上了樹,然後發現,竟然不是往深潭方向去,而是去湖邊,不由得升出點期翼:希望能打到獵物。

吼在樹下,朝樹上喊:“安!”

景平安探出頭去,回道:“幹嘛?”

吼撓頭,沒聽懂問話,又指向自己新攬的活,比劃:我也帶娃了,跟你一樣。

景平安:“……”

吼沒有樹屋放這幾個孩子,但是地上有個首領之前搭的草窩,獸皮撤了,窩還在,旁邊還有防大鳥的草繩,還有防野獸的拒馬樁,雖說不太結實,但總比直接把孩子放在樹枝上摔下來強。她把一群娃放好,示意:可以嗎?

景平安心說:“不錯啊,還知道找經驗豐富的請教。”

她爬下樹,回山洞抱了些長矛,將長矛斜插在草窩裏,矛頭對外,繞著鳥窩插了一圈。這樣無論是空中有鳥俯沖下來,還是旁邊有猛獸撲過來,都會先撞在骨矛上。長矛,高出一群娃和草窩一大截,只要他們不是爬到樹上再往窩裏跳,戳不著她們。

景平安幫一群娃加強了圈防禦,便又去到樹屋旁邊的樹枝上,研究要怎麽搭樹屋。

她的那樹屋目前成為托兒所,不方便動工,旁邊還有兩根樹枝也適合搭樹屋,正好可以搭一個試試。有了之前鋪地基的經驗,這次工程上稍微又有點改良,在鋪地基的時候可以把放柱子的地方也算進去,這樣不至於柱子立不穩,塌房子。

過了不到兩個小時,吱和步幾乎一起回來。

吱帶去的野人們左手挎著裝有泥的桶,左右握著矛,腰上掛著魚,好幾條。一個個喜笑顏開,再不見昨天那喪喪的模樣。

步帶出去的工程隊腰上掛了一圈好幾斤重的魚,宛若系了條魚做的小裙子,魚鱗蹭得滿身都是,魚腥味更是讓她們嫌棄不已。

步帶她們去河邊的草澤,撥開草叢,一個大水窪,裏面全是這樣的魚。步拿長矛戳,一矛一個,很快便戳了一堆魚。吱帶著人提著桶來取泥,還分了一些去。

她們在往腰上掛泥時,吱帶著人取泥,之後一起結伴回來。

工程隊的人想:這麽腥的魚怎麽吃?

今天早上還有肉吃的那幾個,更是後悔沒留點烤肉在晚上吃。她們又在心裏盤算,魚和嫩葉,哪個好吃?想來想,覺得肯定魚烤過更好吃,不然步還不如帶她們去摘葉子,於是大家屏住呼吸往回趕。

工程隊員回到篝火處,便迫不及待地全部把魚扔下了,半點藏私的想法都沒有。

她們扔完魚便跑到草叢處,扯枯草往身上擦。

景平安心說:“這群憨憨。”她拿起一根棍子,將兩端掛上魚挑在肩膀上,說:“下次這樣挑魚回來。”

工程隊員們齊刷刷地看向一條魚都沒拿身上幹幹凈凈的步。

步:“……”安沒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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