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插班生 (1)

關燈
林宛音剛把車停好,好友施敏忙著來把她“請”了去,說“請”那是好聽的,那叫一個連拉帶拽的。“到底什麽事啊,慢點走會要你命啊!”林宛音不解地說。

“音音,好音音,你對小孩子最有辦法了,這回你一定得幫幫我,今天我班裏來了個插班生,那簡直是個小惡魔啊,我真搞不定他。你幫我去治治他吧!”

林宛音一聽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就放慢了腳步:“我還以為是什麽天大的事,不就是來了個小屁孩嘛!讓我先喝杯茶,再慢慢去治服他。”

施敏一聽,急了:“不行,你還當不當我是你的好朋友,你不能見死不救,現在,馬上,立刻,算我求你了。”

雖然知道施敏是被迫無奈選擇了幼師的行業,對小孩子是不太有辦法,但看她急成這個樣子,還是第一次。這倒激起了林宛音的征服欲,她下起了豪言壯語:“不就是個小屁孩嘛,手到擒來。”

林宛音隨施敏走向中二班,剛走到樓梯口,她就聽到班級裏傳來一陣整齊的叫聲——“老大”。施敏這就打開了話茬子:“天哪,你聽,你聽,第一天來就把我們中二班整成一個hēi社會了,剛走進班級,我還說哪家的孩子這樣帥,帶著個墨鏡,穿著個小西裝,小小娃子裝起老沈,也不叫我老師,說什麽——餵——那個誰——,我剛想和他聊幾句,了解了解情況,他就開腔了‘餵,那個誰,沒見過打扮這樣酷的小孩嗎?別和我套近乎,我不會幫你給我爸送禮物的。’我郁悶,我暈倒,誰知道他爸媽是何許人也,怎麽教出這樣一個小娃娃。可恨的還在後面呢!他走到講臺上,拿起一張板凳,爬上講桌,然後就對其他娃娃發號司令,‘我莫思一,現在、將來、以後,會是中二班的老大,大家都要叫我老大。聽明白沒有!’我正想上前去阻止,他就連名帶姓喚著我,‘施敏,你有把柄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想被揭發,最好別礙我的事。’你說這個小娃,哪裏像個五歲的娃喲,我哪裏相信他的話啊,正要發飆,他的一句話就把我堵住,‘施敏同學,你十二歲那年,為了追求……’天哪,我這心裏一咯噔,這人,純粹是個惡魔,是個惡魔啊!我徹底投降了,誰讓我有把柄在人手上呢?”

插班生(二)

聽施敏這樣一說,林宛音開始同情起施敏來了,同時對這個叫做莫思一的娃娃很感興趣,她甚至好奇,莫思一小朋友是怎樣讓全班的同學都齊聲叫他老大的!因為據施敏的描述,這小家夥是剛剛今天插班的,到幼兒園不過一個小時,竟有如此手段讓其他小朋友都聽他的話。

她們走到了教室,看到怎樣一副“有趣”的畫面啊。林宛音一看就知道那個正站在講臺上指手劃腳的小子就是施敏口中的“惡魔”。莫思一小朋友邊上站著四個中二班裏的大個子,後面其他的小朋友都恭恭敬敬地站在教室中間,排著整齊的隊伍。施敏不禁憾顏,這小家夥管起紀律來是有一套的嘛,經常自己在上面又是唱又是跳,又是講故事,又是獎糖果,這些小祖宗才會稍給點面子,暫時管住嘴巴不講話。每次排隊那叫一個費勁,要想排到現在這種狀態用施敏自己的話來說是——那是不可能的任務。林宛音用力地拍著手掌,一邊走進教室,一邊說:“莫思一,你很能幹哦!”

莫思一從那副黑色墨鏡後面打量著林宛音,突然,他做了一個讓施敏二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嚇了林宛音一跳。他用快到不可思議速度從講臺上跳下來,沖過來一把抱住了林宛音的腿,然後放聲大哭,一邊哭還一邊口齒不清地說著:“媽媽,媽媽,……見到你太好了……媽媽,爸爸說你去了很遙遠的地方,你終於回來了嗎?”林宛音被嚇了一跳,心想著,這小兔崽子又要耍什麽花樣了。施敏也嚇壞了:“小祖宗,這不是你的媽媽,她是園醫,專門給幼兒園的小朋友檢查身體的。”據施敏對林宛音的了解,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待字閨中,怎麽可能冒出這麽大個兒子來。

莫思一說什麽也不放手,擡手把眼鏡摘掉,可憐兮兮地看著林宛音說:“媽媽,你看看,我是思一,你看看,我是你的兒子啊。”施敏著急地看著被自己拖下水的林宛音,林宛音給她遞了個讓她安心的眼神,慢慢蹲下身子,說:“乖,放手吧,我不會走哦,在這裏陪你。”莫思一擦掉眼淚,還是不肯放手:“不,我一放手,你就會像在夢裏那樣飛得無影無蹤的。”林宛音不知為何感到莫思一的眉眼中有幾分熟悉感,她的心裏也感到堵得慌。“什麽小惡魔嘛,分明就是一個長年得不到母愛的小可憐罷了。他的母親也太心恨了,怎麽能扔下這樣小的孩子,去什麽遠方嘛!或者說孩子的母親已經去世了,而父親給他了一個美麗的謊言。”這樣想著,林宛音不禁同情起莫思一來。看這小家夥的穿著,他們家的經濟情況肯定不差,可是經濟富有卻又精神空虛的人們呀,也著實可憐。

“我能抱抱你嗎?”林宛音怕他再哭下去,就決定抱著他去熟悉一下幼兒園。畢竟是第一天到一個新的環境來,內心再強大的孩子心裏也會感到不安的吧!莫思一綻開了笑臉:“好。媽媽抱。”林宛音也顧不上那麽多了,就一把把莫思一抱在懷裏。莫思一的一句話又讓林宛音的心碎了一地:“媽媽,你的懷抱好溫暖,你不要再像夢裏一樣,每次說要抱我的時候,就消失不見了。”

插班生(三)

“宛音,他是誰啊?”一些同事看見林宛音抱著個孩子在幼兒園走著,就好奇地上前打招呼。還沒有等林宛音回答,莫思一就開口介紹:“我是她兒子,她是我媽媽。”面對同事驚訝的神情,林宛音也顧不上解釋,她正想著如何安慰這個“不知從何冒出來的兒子”。

莫思一用胳膊親熱地圍住林宛音的脖子,左一聲“媽媽”,右一聲“媽媽”。林宛音被他叫得滿頭黑線。“宛音醫生,你什麽時候有個這麽大的兒子的?”園長走過來不解地問道。“園長,這個我再跟你解釋,我先哄哄他。”

莫思一聽林宛音這樣說,立刻又緊緊抱著她,說道:“媽媽,你可不能消失哦!”林宛音真難他沒有辦法,他開始相信施敏說的,這個小家夥真的是個“小惡魔”,被他這樣“整”自己一點對策也沒有。林宛音一看到莫思一那可憐兮兮的神情,什麽想法也沒有了,就想著要安慰這個小家夥,讓他高興起來。她把莫思一帶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小朋友,你叫莫思一,對嗎?你看好了,我不是你的媽媽,我是園裏的醫生,每天給小朋友量體溫,看病,你叫我媽媽是因為我長得很像你的媽媽嗎?下次你想你媽媽的時候,可以到我的辦公室裏來找我,我可以陪你聊聊天,好嗎?”

“不嘛,不嘛,你就是我的媽媽。”莫思一說著又要放聲大哭。林宛音拿他沒有辦法,馬上安慰他:“那——我們這樣好不好,如果思一乖乖的,我願意讓你叫我媽媽,可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才能叫。如果思一做不到,那我不高興了,也不會讓你叫我媽媽。”思一想了想,說:“好吧。就這樣吧。我會很聽話哦,你叫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只要你答應做我媽媽。”林宛音聽罷又是一頭黑線。

“好吧,好吧。”面對隨時準備用“核武器”——眼淚攻擊的莫思一,林宛音只有繳械投降。莫思一聽到這樣的答案心裏很高興,立刻喜形於色。看著他高興,林宛音馬上提出個要求:“那你現在去上課,回到中二班,不要再惹施老師不高興,和小朋友一起去學習。”

“可是……”

“我會一直呆在這裏,直到下課之後再來找我。我一定不會讓你找不到我的。這樣好不好?”

“那……拉勾!”

“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騙人誰就是小狗。”拉勾完了,莫思一回頭說了聲:“媽媽再見,我去上課了,我一定會乖乖的,不惹施老師生氣的。”

林宛音揮手送別了莫思一,陷入了深思。這小家夥明明只是個小孩子,卻沒有母親的疼愛,怕是因為自己長得和他母親很相似吧,所以孩子對他莫名的親近。會不會?自己有個流落他鄉的孿生姐妹?林宛音這樣想著,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請進。”

進來的是園長的兒子,大宛音一歲,自從他第一次來母親創辦的幼兒園無意間撞見林宛音後,便對她一見鐘情,窮追猛打,這一追就是五年。可宛音對他談不上反感,但對他真培養不起男女感情,只當他是個兄長。見他來了,林宛音不忘親切地打聲招呼:“利峰哥,你來了。”

你不要碰我媽媽

“宛音,聽我說,幼兒園有個孩子纏著你叫你媽媽,是嗎?”

林宛音尷尬地說:“這麽點事情,已經有人和你匯報了嗎?就是個孩子麽,不懂事。孩子挺可憐的,小小年紀就沒有媽媽了。我只是滿足一下他的心願,充當他‘媽媽’抱抱他,讓他叫幾聲。”

趙利峰怕林宛音不高興,馬上解釋道:“沒有人和我匯報,我只是今天給我媽送點東西,一進幼兒園就聽到有幾個老師在那說這事。”

林宛音笑著說:“你來看看我,我很高興啊。坐吧,我給你倒一杯茶。”

林宛音端著一杯熱茶遞給趙利峰時,手被一雙大手握住了:“宛音,小孩子挺可憐的,你就同情他,讓他叫媽媽,抱他。你也不可憐可憐我嗎?你知道我也很可憐嗎?”

林宛音怕一抽手茶杯會摔在地上,可不抽手,這畢竟是工作場合,如果有人走進來,那多不好。“利峰哥,杯子好燙,你……”

趙利峰聽到林宛音這樣說,連忙放開握緊的雙手。林宛音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利峰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只當你是親愛的大哥。施敏很合適當我大嫂啊!你知道嗎?她可是為了你才到你媽辦的幼兒園來工作的,她偷偷喜歡你好幾年了……”

趙利峰一把抱住了林宛音:“音音,你叫我拿你怎麽辦才好?我喜歡了你五年,五年哪!我哪裏做得不夠好,哪裏你不喜歡,我改,好不好,我全部都會改掉的……”

林宛音掙紮著,不明白今天是怎麽了,連續被兩個男人抱,不過一個是小的,一個是大的。“利峰哥,你什麽地方都好,可是,我們不適合做情人。如果喜歡一個人,就算是缺點,也會能夠全部包容的。我真的……”

“放開我媽媽!你這個壞蛋!”就在這個時候,莫思一從門外沖了進來,一把拖過趙利峰的手臂,用力地咬了一口。這一咬,把趙利峰咬得清醒了。他放開林宛音,任由莫思一繼續咬著他的手臂,他想讓這個小娃娃對自己的一時沖動進行懲罰。自己嚇壞了宛音了吧。他愧疚地看著林宛音,說道:“對不起,宛音,剛才我只是一時沖動。我願意當你的兄長,做你堅實的後盾。”

在林宛音的勸說下,莫思一才松開了自己的嘴巴,但是他卻一直警惕地註視著趙利峰。

林宛音在兩人中間調解起來:“思一,這是我的哥哥哦,你要叫舅舅。你咬人是不對的哦!”

莫思一哼了一聲,明顯還在生氣有人竟然搶在他的前面抱自己的媽媽。“利峰哥,下次有時間,我請施敏一起我們去吃頓飯吧,她真的很喜歡你,也很適合你。”林宛音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為什麽自己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呢?趙利峰看著那洋溢著笑的臉,宛音最最吸引自己的,就是那天真的笑臉,在她的臉上永遠是那樣的快樂,她最大的優點是遇到什麽困難都能夠自信陽光地去對

待。可這份美好,卻只能深深藏在心底了,如果自己再堅持,怕是連兄妹也做不成了吧。趙利峰點著頭答應了。

多了個小跟班

鬧了這麽一出之後,莫思一再怎麽也不肯回到班級裏。他堅決要留在林宛音的工作室中。

“玲玲,真乖啊!阿姨給你貼個創口貼就不痛了。”林宛音也顧不上莫思一了,因為有小病人到診室裏來了,她專心地為小病人清理著傷口。“玲玲,對了,這才像好孩子麽,把眼淚擦掉,阿姨喜歡勇敢的小朋友哦!來,阿姨給你吹吹,就不痛了!”玲玲擦掉眼淚,有禮貌地說:“謝謝阿姨,真的不那麽痛了。阿姨再見,我回班級裏去了!”

“思一,看這個小朋友多聽話,手受傷了,也要回教室裏去上課。我喜歡這樣的小朋友。”

莫思一想了想,又擔心媽媽生氣,又擔心媽媽被人搶走或者像夢裏一樣憑空消失,還是不願意回教室去。

這個時候,又一個小朋友因為流鼻血被一位阿姨送進了工作室。“明明,怎麽又流鼻血了。昨天是不是沒有好好睡覺啊!或者是今天又和同學調皮打鬧了。”被叫做明明的小朋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林宛音細心地幫明明清理了血跡,並指導他仰頭擡手來止住鼻血,輕輕叮囑幾句後,送明明回到了班級。

等她回到工作室的時候,發現莫思一不見了。她正想著:“這小家夥終於肯回教室去了。”此時,莫思一小朋友由園長親自陪同來到了她的工作室。林宛音定睛一看,嚇了一大跳。這小娃娃頭上什麽時候長出這樣大一個包來了。她又心急又心痛,幫他細心地包紮起來。莫思一倒不怕痛,還一個勁兒地樂:“媽媽,這下,你不趕我走了吧。我可是病人哦!”

林宛音一下明白過來,這小家夥,敢情是為了當個病號故意把頭撞個大包。在園長的示意下,林宛音讓莫思一留在病床上休息,隨園長走了出去。

“宛音啊,你在我們園也呆了五年了吧。你的工作能力和愛心讓我很是欣賞啊!裏面的那個孩子,身份地位可了不得,看來,他很喜歡你,也只有你能治得了他,他不想去上課,就讓他呆在這裏吧。可千萬不要讓他產生轉學的念頭。讓他喜歡這裏,這對我們的幼兒園的聲譽也好啊!”這個幼兒園是S市一所私立的幼兒園,社會資助是很大經濟來源,而剛才她接到一個電話,說這個莫思一,小名宣宣,是S市一跨國公司總裁唯一的兒子。得到這個消息後,她第一時間就來拜托林宛音來了。

林宛音回到房裏,看著裏面那張笑開了顏的“花”。不明白這孩子怎麽就粘上了自己,既然園長都這樣說了,自己只好認命了。雖然說是認命,她似乎也不討厭這個一直喚她做“媽媽”的小跟班。

知道林宛音不再趕自己走,莫思一笑得更歡了。除了上廁所,他寸步不離的跟著林宛音。這不,吃飯跟著,還撒嬌要林宛音餵,美其名曰自己是“傷員”;午間休息的時候要跟著,硬是要擠在林宛音那張小小的休息床上;就連下午林宛音去各個班級做午間體溫檢查的時候,也能看到這個小屁孩緊跟在身後。

少爺的派頭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施敏這才得空來關心自己班裏的逃課分子。因為孩子家裏人來接了。施敏陪著一位大嬸來到了衛生室。“哎喲餵,宣宣少爺啊,你的頭怎麽了?這個幼兒園怎麽搞的,我們第一天來上學,就多出這麽個大包,我們明天就轉學。”還沒有站穩,那位大嬸就大喊起來。“吳媽,我哪都不去,就在這所幼兒園,你別瞎操心了。到我爸那你也別亂打報告。”就一句,這個呱噪的嗓子立刻安靜了下來。

“吳媽,你先出去,我還有事,你在園門口等我。”這位被喚作“吳媽”的大嬸聽話地退出去了,還恭敬地說了聲:“是,少爺。”

林宛音一時反應不過來,這哪像個五歲的娃娃呀,在他身上似乎有一股力量不容人抗拒,剛才他沖著那個大嬸說話的那個範,讓她不禁身子一凜——這個小娃娃,就算媽媽不在身邊,怎麽叫他爸爸慣出這樣一種盛氣淩人的脾氣來。她不禁好奇是怎樣一種脾氣的爸爸才會有這樣一個娃娃來。如果是古時候,在他的身上就頗有一種王子的氣勢,莫非他們家老爺子是皇帝,這小小家夥就是個太子。

這樣胡思亂想著,林宛音又突然被莫思一的一剎那間的轉變嚇了一跳。就在吳媽退出工作室不久,莫思一馬上換了一副神情,他馬上換作一副戀戀不舍的表情:“媽媽,我要回家了。回到那個冷清清的家裏去了,我多麽不想回去,想要陪在你的身邊哪!”林宛音不禁感嘆,她忍住讓自己不伸出手去摸摸思一的臉頰,她真想那樣做,然後看一看他是否嘗過川劇的變臉。不過聽他失落的神情,她判斷出了,這小家夥的爸爸看來不怎麽管他吧,一個五歲的小娃娃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家不應該是很溫暖的嗎?就像自己,有疼愛自己的爸爸媽媽,回到家裏就會感到萬分的溫暖,而這五歲的娃呀。林宛音心疼地把莫思一抱在懷裏。

“你聽我說,試著和爸爸說你愛他,他不回家,你可以給他打電話啊,告訴他你很想他,讓他多回家看看你,這樣,你的家就不會冷清清了。”林宛音這樣說著,她想要安慰這個假裝堅強的小娃娃。

“真的嗎?這樣做真的有用嗎?每次爸爸回來的時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臉,他不喜歡我吧,大概。”莫思一難過地低下頭。

“不,天下哪裏有父母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呢?他也許是工作太累了。”

“那媽媽呢,你跟我一起回去嗎?”聽了這話,林宛音再一次一頭黑線。

“思一乖啊,我想呀,我肯定長得和你親身媽媽很像吧,可我畢竟不是你的親身媽媽呀,我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爸爸媽媽。不過,我雖然不能跟你回去,但是,我很喜歡你啊。你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早點到幼兒園來,又可以見到我了不是嗎?”就這樣,勸說了很久,莫思一才答應回家去。

林宛音和莫思一一起手拉手走到了幼兒園的門口。兩人的約定,不在眾人面前喚林宛音叫媽媽,這一點莫思一還是記得的。莫思一不舍地再看了林宛音一眼,轉過身去。一輛回長版的黑色轎車停在幼兒園門口,吳媽站在車旁。看到莫思一出來,從車後面下來三個一襲黑衣的年輕人,恭敬地站在車旁,待莫思一走進車後座,那三個黑衣男子也隨即上了車。吳媽也上了車,車子揚長而去。

車子剛開走,施敏一把拉住林宛音的手:“謝謝你啊,幫我解決這麽個小魔頭。走,我請你吃飯去。不過,說也奇怪,這個小魔頭怎麽叫你媽媽呢?”林宛音甩甩頭說:“不想了,走,今天要好好吃一頓。”

做紅娘

“哎呀,敏敏,現在吃晚飯還早啦,你讓我先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吧,我們在那家咱們常去的牛排店碰面好了。”林宛音心生一計,對施敏如是說。

施敏也說道:“對哦,現在過去是太早了點,那我們六點半在那碰頭,不見不散。”

“好的,不見不散。”林宛音高高興興地騎著自行車回到家裏。到家以後,她拿起電話給趙利峰打了個電話:“利峰哥,我想要請你吃晚飯,賞個光吧!對,就到好再來牛排店,六點半。”趙利峰是無論如何都拒絕不了她的,他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接著,她又撥通了施敏的電話:“敏敏,你老實告訴我,你對利峰哥的心意有多深。”

施敏被林宛音冷不丁地一問羞紅了臉,一時語塞。

林宛音接下去說:“我知道,你喜歡利峰哥,而且喜歡了好幾年了。你願意留在園裏當這個不怎麽稱手的幼師,你多半是為了他吧。可是你不和他說,不主動去爭取,又怎麽可能打動他呢。男追女,融座山,女追男,隔層紗。我鼓勵你去追啊!”

施敏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的:“哎喲,講得自己好像是個戀愛專家似的,怎麽也沒見你談個戀愛什麽的。強扭的瓜不甜,利峰哥喜歡的人可是你啊。”

林宛音接過話茬:“我那是還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如果遇到了,肯定主動出擊。利峰哥是我哥,你別多想。我可幫你約了利峰哥了,要不要爭取一把,全在你了。晚飯我在家隨便應付下,幫我和利峰哥說聲我有事,祝你一擊成功。”

施敏一想到呆會兒可能要和利峰哥獨處,小心臟你小鹿一樣亂撞。其實,她從心裏還是感激林宛音的,她暗暗下定決心,試著去捅破那層窗戶紙。就算是被拒絕了,也不能辜負宛音的一份心意。

時間不到,趙利峰高興地來到相約地點。今天白天的事情讓他很後悔,自己怎麽能如此逼宛音接受自己呢。還好宛音不記仇,她就是這樣,什麽事情都不會記仇,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自己喜歡的就是她這一點。五年來,林宛音第一次主動約他吃飯,他當然要早一點到了。在一個位置坐下後,侍從先送上了杯白開水,趙利峰開始一邊想著宛音的一眸一頻,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著。

施敏精心打扮後,準時來到了相約的地點。她四處張望著尋找利峰。趙利峰已經看到她了,出於禮貌,他揮手招呼她。施敏走過去,看見了利峰眼角的失落,她假裝沒有看見,熱情地叫道:“利峰哥,宛音有事她不能來吃飯了。我們一起坐下吧。”

他們坐下後點了吃的東西,就相坐無話了。在這個地方,留下了好多三人同行的足跡,每次趙利峰請林宛音吃飯的時候,宛音都會叫上施敏。像現在這樣兩個人一起,還是第一次。

施敏鼓足勇氣,想要開口:“你……”

趙利峰也覺得應該說些什麽,也一同開口:“你……”

兩人又異口同聲地說:“你先說。”

每天說喜歡你

施敏的臉已經變得通紅了,她怕自己再多坐一會兒就又不敢說了。於是,她咬咬牙,埋著頭看著手裏的杯子,輕聲地開始訴說起來:“利峰哥,我很喜歡你。自從第一次見到你,你幫我細心地理著散落一地的書本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我要追你。”

這樣說著,施敏的臉漲得已經像個大西紅柿了,她繼續說著:“我知道你喜歡的是宛音,但是,我還是想試一試。給我追求你的機會吧!從今天起,我每天都要對你說一遍,我喜歡你。如果一年以後,你還是沒有辦法接受我,我會選擇離開。”

趙利峰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在他眼裏的“大電燈泡”,對他是這樣的感情。他把註意力全放在了宛音的身上,卻不知有人待自己竟然和自己待宛音的感情是一樣的。他也知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道理,宛音當自己只是哥哥,那自己對施敏是什麽感覺呢?他聽施敏這樣說,一時反應不過來,也不知道該怎樣來面對施敏。

這個時候,服務生把他倆點的餐送了上來。兩個人默默地吃著,只聽到刀叉碰觸碟盤的聲音。

雖然兩人無話,但是內心是風起雲湧的。

吃完飯,趙利峰送施敏回了家。他自己剛回到家,手機短信就到了:“利峰哥,你現在應該到家了吧!剛分開,我就開始想你了。窗外刮起了風,下起了雨。風是我看你的眼,雨是我眼裏流下的淚。你會想起我嗎?敏敏追求峰峰第一天,我喜歡你。”

趙利峰把自己泡在浴缸裏,消化著今天發生的一切,消化著施敏說的話。他自己都不曾發現,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時泛起了一絲笑意。他憋住氣把頭埋進了水裏……

他從浴室裏出來,躺在舒適的大床上,此時,短信提示音又想了起來。打開短信一看,他的心裏不由地一暖:錯過了風,你會遇見雨;摘不到花,草兒在期盼你。我就是那不期而遇的一陣雨,我就是那一片淡綠的小草,在等待,你不經意的低頭,等你看見我。利峰哥,我喜歡你。

趙利峰回想起今天在幼兒園時,宛音對自己說的話,又看著手裏那一封飽含摯熱情感的短信,他的心開始融化,自己為何不給自己,也給施敏一次機會,試著喜歡她,接受她,似乎這樣也不難,這種每天掛在人家心尖上的感覺挺好的。他拿起手機想寫一封回信,卻不知寫什麽,就回了兩個字——謝謝。

施敏收到短信,心裏一陣激動。但看到蒼白無力的兩個字,心裏不免一陣灰心,不過,她給自己鼓勁:“敏敏,相信自己,就算最後真不能成功,但至少自己去努力了。加油!加油!”

就在這個時候,林宛音來電話了。

“敏敏,說說今天兩人進展如何吧!”一接通電話,林宛音的快樂嗓音馬上響起來。

“音,我和利峰哥說了自己心裏的想法,並且和他說,追求他一年,每天都說喜歡他。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不過,如果一年後,他還是沒有喜歡上我,我就離開他。”施敏略帶傷感地說。

“敏敏,別這樣悲觀嘛,這和我認識的施敏可不是同一個人啊。我們的施敏是無敵的,最棒的。我說,你這樣的做法,就算是利峰哥的心是用鋼做成的,也能被融化。我看好你哦!”林宛音依舊快活的聲音給施敏帶來了勇氣。

“宛音,謝謝你。”

“傻瓜,謝什麽。如果喜歡,就去爭取。如果哪天我真遇到這麽一個人,我也學你!”

兩人又煲了一會電話粥,才掛下了電話。

每天說喜歡你

施敏的臉已經變得通紅了,她怕自己再多坐一會兒就又不敢說了。於是,她咬咬牙,埋著頭看著手裏的杯子,輕聲地開始訴說起來:“利峰哥,我很喜歡你。自從第一次見到你,你幫我細心地理著散落一地的書本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我要追你。”

這樣說著,施敏的臉漲得已經像個大西紅柿了,她繼續說著:“我知道你喜歡的是宛音,但是,我還是想試一試。給我追求你的機會吧!從今天起,我每天都要對你說一遍,我喜歡你。如果一年以後,你還是沒有辦法接受我,我會選擇離開。”

趙利峰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在他眼裏的“大電燈泡”,對他是這樣的感情。他把註意力全放在了宛音的身上,卻不知有人待自己竟然和自己待宛音的感情是一樣的。他也知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道理,宛音當自己只是哥哥,那自己對施敏是什麽感覺呢?他聽施敏這樣說,一時反應不過來,也不知道該怎樣來面對施敏。

這個時候,服務生把他倆點的餐送了上來。兩個人默默地吃著,只聽到刀叉碰觸碟盤的聲音。

雖然兩人無話,但是內心是風起雲湧的。

吃完飯,趙利峰送施敏回了家。他自己剛回到家,手機短信就到了:“利峰哥,你現在應該到家了吧!剛分開,我就開始想你了。窗外刮起了風,下起了雨。風是我看你的眼,雨是我眼裏流下的淚。你會想起我嗎?敏敏追求峰峰第一天,我喜歡你。”

趙利峰把自己泡在浴缸裏,消化著今天發生的一切,消化著施敏說的話。他自己都不曾發現,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時泛起了一絲笑意。他憋住氣把頭埋進了水裏……

他從浴室裏出來,躺在舒適的大床上,此時,短信提示音又想了起來。打開短信一看,他的心裏不由地一暖:錯過了風,你會遇見雨;摘不到花,草兒在期盼你。我就是那不期而遇的一陣雨,我就是那一片淡綠的小草,在等待,你不經意的低頭,等你看見我。利峰哥,我喜歡你。

趙利峰回想起今天在幼兒園時,宛音對自己說的話,又看著手裏那一封飽含摯熱情感的短信,他的心開始融化,自己為何不給自己,也給施敏一次機會,試著喜歡她,接受她,似乎這樣也不難,這種每天掛在人家心尖上的感覺挺好的。他拿起手機想寫一封回信,卻不知寫什麽,就回了兩個字——謝謝。

施敏收到短信,心裏一陣激動。但看到蒼白無力的兩個字,心裏不免一陣灰心,不過,她給自己鼓勁:“敏敏,相信自己,就算最後真不能成功,但至少自己去努力了。加油!加油!”

就在這個時候,林宛音來電話了。

“敏敏,說說今天兩人進展如何吧!”一接通電話,林宛音的快樂嗓音馬上響起來。

“音,我和利峰哥說了自己心裏的想法,並且和他說,追求他一年,每天都說喜歡他。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不過,如果一年後,他還是沒有喜歡上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