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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代君祭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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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弘歷問了一句, 禮部尚書也跟著趕緊補充:“是啊是啊,莊親王如此辛苦,我們理應設宴答謝莊親王,請親王千萬給老臣一個面子, 不要推辭。”

弘歷在一旁幫腔:“十六叔, 人家老大人都請你了, 你就打一個我們, 一起留下來吃個飯吧!”

允祿實在是沒得辦法,被拉著一起吃飯, 前半段的時候允祿還很警覺,不肯喝酒,生怕被弘歷這臭小子灌醉之後, 又被哄著答應什麽。

只是禮部尚書是個健談之人,席間頻繁聊到弘歷這段時間的表現,把允祿的興致全都勾起來了:“哎,禮大人也不必全在這裏誇讚弘歷了,他的優點我知道,只是這麽長時間,難道弘歷就沒有什麽缺點讓李大人頭疼的麽?”

這李大人看看弘歷, 再看看允祿,允祿哈哈大笑,用力拍著弘歷的肩膀跟他說:“沒事, 我在這裏, 弘歷自己也在, 保證只是聽聽意見,絕對不會記恨李大人的,是不是啊弘歷?”

弘歷的肩膀被拍得生疼, 奈何允祿抓著他他也躲不開,只能陪著假笑:“呵呵,是啊,是啊。”

見到這臭小子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允祿笑得不行,這才放開手,指了指他面前那個小本本:“弘歷,你不是碰到點什麽問題都習慣寫下來嗎?今天李大人給你提意見,你也應該寫下來,將來好改啊!”

弘歷眼睛一瞪:十六叔!

但後者笑瞇瞇地把小本本推了過來,弘歷無法,只好撿起來,老大不服氣地開始寫:“李大人,您請說吧。”

李大人看見這兩叔侄你來我往的,又被允祿鼓勵了一句:“沒事兒,李大人盡管說,回頭我還去跟皇兄說一聲呢,讓皇兄看看弘歷是不是有這麽些要改的缺點。”

聽到皇帝的名頭,禮部尚書瞬間一震。

又見到弘歷側過臉問允祿,看起來氣鼓鼓的:“是父皇叫你來監工的?父皇也真是的,這種大事,我又不會偷懶,還要派你過來,不是不相信我嗎?”

允祿笑一笑:“還不是因為你平時那麽不靠譜,這次這麽久了都沒去找你父皇幫忙解決問題,你父皇才叫我來看看,怕你惹出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要我先盯著你。”

弘歷的表情看起來就更不樂意了:“什麽嘛,就是不信我能辦好唄?”

允祿又嘀嘀咕咕跟弘歷說了幾句,不知道說了什麽話,才見到弘歷臉色稍微好轉,仍舊嘴角向下表示不樂,指著酒杯要允祿喝,允祿喝了三杯之後他才緩和下來,表示不生氣了。

這一系列的舉動和言語讓禮部尚書整個人都傻了!

知道四皇子和莊親王關系好,可也沒見到哪個皇子這麽頤指氣使讓皇叔喝酒的啊?更別說他們倆言談之間,陛下對於四皇子的愛護之意幾乎是藥溢出來了!

禮部尚書呆呆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少年,一顆心在胸膛裏面瘋狂跳動:難道,難道傳言都是真的?陛下心裏面,最屬意的……

“李大人?李大人?”

弘歷的聲音將禮部尚書的精神喚回來,迎著弘歷的眼神,這時候禮部尚書就更加不敢說錯話,小心翼翼斟酌半天,挑了幾個不痛不癢的詞來描繪弘歷的缺點,弘歷寫完之後,拿著小本本給允祿看:“怎麽樣,現在如意了吧?”

允祿瞥一眼禮部尚書,笑道:“李大人說話實在是太客氣了。”

禮部尚書頭上冷汗都快出來了:他能不客氣嗎?這位小爺在親王面前都這麽囂張,他不過是個普通大臣,要是不客氣的話,回頭四皇子跟陛下告狀怎麽辦?

因此,禮部尚書只能幹笑兩聲:“殿下天真純善,本來就沒什麽缺點……”

好在允祿也不是真的就要禮部尚書說出弘歷有什麽缺點來,三言兩語就放過了禮部尚書,又要人家喝了幾杯酒才罷休。

回去宮裏之後,允祿來到養心殿,惟妙惟肖把當時的情形給皇帝學了一遍,還把禮部尚書的話也重覆了一遍。

“皇兄您不知道,這李大人說得有多肉麻!什麽弘歷天生聰慧純善就不說了,還說什麽他是天賦異稟、就差沒說是神仙下凡了!”

允祿一臉笑容,嘴上還說著埋汰嫌棄的話:“弘歷這麽個調皮搗蛋的臭小子,要是什麽神仙下凡,那也是個調皮搗蛋的神仙!”

雍正再也憋不住笑:“你啊,這麽大的人了,說話的時候也沒個正經!”

允祥也跟著在旁邊笑,允祿見狀就邀功起來:“我這還不是看到皇兄平日裏辛苦勞頓,想要哄皇兄開心一點嗎?皇兄反倒怪起我來了,我不服的。”

雍正掃了他一眼:“你不服?那朕就罰你去給弘歷幫幫忙,朕看你這個,什麽模?”

“模特!”允祿接了一嘴,“弘歷說我是模特,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意思,反正都是為了哄我給他做事。”

雍正點頭:“哄不哄的,不都是一個意思?這事你既然能做,就交給你了,也算是,你替朕分憂了。”

允祿這才答應下來:“既然是給皇兄分憂,那臣弟肯定是願意的,只一點,皇兄,明明是弘歷說要請李大人吃飯,怎麽到最後還是臣弟拿的銀子?”

允祥笑著問:“怎麽,難道你還準備讓皇兄補給你不成?”

允祿嘿嘿一笑:“這倒不敢,可是皇兄,您能不能賜我一道特旨,讓弘歷以後不許敲我竹杠啊?”

看著允祿哭兮兮求旨意的模樣,明知道他在耍寶逗樂,雍正也忍不住笑罵一句:“行了,一天天凈跟弘歷學著稀奇古怪!要你做個事這麽磨磨唧唧的!”

皇帝罵了這麽一句之後,又說道:“不過,朕這段時間推行下去的攤丁入畝才有一點水花,若是繼續推進下去,回頭你們的俸祿也有著落了,到時候,自然少不了你那一頓飯錢。”

說到攤丁入畝之策,允祥的神色凝重起來:“皇兄,這件事恐怕不宜操之過急,臣弟聽說,有很多人對這個都極其不滿,只是還沒有發作……”

皇帝冷冷地擡起眼睛:“朕是天子,朕要決定的事情,難道還由得他們!”

養心殿裏發生的事情弘歷一概不知,只是發現允祿被派過來幫忙之後,更加毫無負擔地使喚起來這個“模特”,一天要拉著他走上十遍八遍,確保祭祀的那一段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包括祭祀時候應該用什麽動作也反覆嘗試,跟禮部尚書在據理力爭之下,修改了許多小細節,盡量用最輕松的動作去完成。

等到禮部尚書答應了弘歷的修改意見之後,弘歷自己心裏面暗暗歡呼一聲:太好了,這動作改了之後,受益的也有他一個!要知道,不只是父皇,他也得去祭拜,要是全部都按照禮部尚書定下來的標準,他的手臂得廢掉……看看允祿就知道了。

而得知了這個消息的允祿炸了:“什麽?你們現在改了,那我之前還練了那麽多次,你們倆是耍我的吧?”

禮部尚書滿頭大汗,跟弘歷這個皇子辯論已經是極大地消耗了他的精力,在要跟允祿辯解,他可真是辯解不來了。

倒是弘歷不慌不忙地湊過來,雙手扶著允祿的胳膊說道:“十六叔,您別著急嘛!我們先前做的那些,都是根據其他典禮的要求制定的,但是有了您的一遍遍演練之後,我們才發現了以前有很多細節的東西全都沒有留意到,要不是您,這些東西我們留意不到,哪裏有機會去改進呢?所以說啊,這次是要好好謝謝您!”

弘歷一邊說著一邊笑瞇瞇給允祿作揖道謝,允祿嘴裏哼哼,心裏則受用得很,便做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說道:“好吧,既然你這次這麽誠心,我也就信你一回。不過,咱們可說好了啊,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許有下次的!我再幫著走一遍,要是你下次還改,就別叫我了!”

見弘歷三言兩語就把發脾氣的莊親王安撫住,禮部尚書松一口氣的同時,也大為新奇地看看弘歷:這位四殿下可真是厲害啊,就算是王爺們,也一個兩個都很是喜歡他……

等到弘歷忙前忙後操辦了大半個月之後,雍正方才一道旨意,把弘歷允祿和禮部尚書三個一起叫到養心殿去。

禮部尚書很少在養心殿覲見,見禮之後就低頭不敢言語,而另外兩位和皇帝熟絡許多,尤其是弘歷,笑嘻嘻就問:“父皇,您今天怎麽想到要見我了?是不是來查收工作了?”

雍正掃了弘歷一眼,不冷不熱地說道:“你這麽說,是很有信心了?”

弘歷笑起來:“那是當然!我跟您說,您親自去看一眼祭壇就知道了!不對,您讓蘇公公去看一眼也成,若是蘇公公沒空,就讓殷公公去也方便。”

看著弘歷信心十足的模樣,雍正的唇邊露出了一點兒微薄的笑意,而後又壓下去:“好,回頭朕派人檢查祭壇的布置。”

而後又問允祿:“允祿,這段時間,你覺得弘歷做得如何?”

皇帝當著禮部尚書的面兒這麽問,允祿就十分知道要給弘歷留面子:“弘歷很是不怕吃苦,每日裏都泡在禮部,前後耗費的時間也很多,這孩子精力又旺盛,有時候看起來竟然好像是不知疲倦一樣。”

允祿說到這裏的時候,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想到弘歷精力充沛、折騰得禮部尚書連連討饒的樣子,他就笑著搖搖頭:“就是有時候啊,精力太旺盛了。”

雍正看到允祿的表情,就知道弘歷又在外頭禍害其他人了,當下瞪了弘歷一眼,對禮部尚書道:“弘歷頑劣,愛卿不必容忍他,若是有什麽地方弘歷做的不好的,你只管告訴朕就是。”

雖然皇帝這麽說了,但是話裏話外對弘歷的包容愛護之意,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禮部尚書在朝堂沈浮多年,早就養出了察言觀色的本事,當下就恭恭敬敬說道:“並不曾,殿下雖然是初次參與祭典,但殿下聰明至極,學東西很快,這次有很多地方的小問題,都是殿下發現的,臣還要感謝殿下發現了不足之處,往後也能有針對性地做出改變。”

蘇培盛勾著腰立在皇帝身後,從他的角度來看,皇帝此時雖然一句話沒說,但是心裏面卻滿意得不得了:四皇子被派出去做事,不僅沒有給陛下丟臉,工作完成得還很不錯,他們現在誇獎四殿下越多,陛下心裏面就越舒坦。

果然,皇帝微微笑了:“很好,你們既然都很滿意,弘歷,你也就沒有辜負朕派你出去的一片苦心。”

皇帝這麽說了,弘歷再度行禮:“多謝父皇賞識。”

差不多了吧?叫他進來就是為了誇他嗎?下一步是不是該發獎品了?

又聽得一聲輕咳,弘歷馬上繃直身子,覺得要有獎品發了。

皇帝開口:“既然如此,這次祭祀大典,弘歷,就由你替朕前去吧。”

弘歷瞪大眼睛,沒有等來預想當中的獎勵,反而又被派了個工作,他下意識就要拒絕:“別了吧?”

允祿和禮部尚書在聽到皇帝指派弘歷去祭祀的時候就已經被弄傻了,等到聽見弘歷的拒絕之後,更是徹底傻眼。

這種驚天的好事,為什麽弘歷還要拒絕?

皇帝顯然也是這麽想的,他楞了一下,聲音微沈:“你說什麽?”

弘歷還以為皇帝是沒聽清楚,又說了一遍:“父皇,這麽大的事,還是您自己去吧,我怎麽能代替您呢?”

而且流程他都跟過好幾回了,那麽累,傻瓜才去呢!

弘歷腹誹一句,但皇帝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樣,瞥了他一眼:“弘歷,朕知道事情輕重,之所以派你去,也有朕的考慮在。”

皇帝的話似乎有未盡之意,弘歷果然上鉤,立即就追問起來:“什麽考慮?”

臭小子,朕還治不了你?

雍正瞥了一眼著急起來的弘歷,慢慢說道:“這京城事忙,每日裏都有許多事務要朕處理,若是親自去祭祀,恐怕京城中的事務堆積起來,到時候,不知道又要生出什麽事端來。”

這說的也是實話,弘歷順著皇帝的話,難以避免就想到李衛那份送不出去的奏折,皇帝在京城的時候尚且如此,皇帝要是離開京城,那這些人還不得猖狂起來?那到時候,將會有多少鹽政案?又有多少被牽連的流民呢?

見到弘歷猶豫,皇帝就又說道:“況且,你皇祖父生前那般看重你,若是你能代朕去祭祀,你皇祖父心裏面肯定是很高興的。”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弘歷還能有什麽話好說?只能答應下來:“那,兒臣就答應父皇了。”

直到從養心殿裏走出來的時候,允祿都還是暈乎乎的,他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外走,走下臺階的時候還猛地晃了一下,差點兒摔跤。

還是弘歷眼疾手快拉住他,嘟著嘴一臉不快:“十六叔,你走路的時候都不看路的嗎?”

允祿楞了楞神,再看這滿臉寫著不高興的孩子,就是不明白了:這弘歷,到底知不知道代替陛下去祭祀先帝的意義是什麽?他怎麽還能跟皇帝推脫呢?

而弘歷這時候已經想明白過來,皇帝先前說的那些話,雖然都是真的,但也是一開始就想好了要他去祭祀的,不然,為什麽好端端叫他去禮部跟進流程?

弘歷越想越生氣,就是他父皇那麽坑人,他還傻乎乎都信了,實在是氣死人了!

兩叔侄各想各的,冷不丁邊上的禮部尚書實打實地絆了一下:“哎喲!”

弘歷和允祿兩人同時伸手去拉人,才把禮部尚書拉住,使得他免於滾落臺階,允祿擦了擦汗:“我說李大人,您好歹也小心點兒,您這可不比年輕人的身體啊!”

禮部尚書心頭狂跳,從養心殿裏出來了一會兒,但一顆心還充斥著皇帝的話,更加想不到的是,皇帝居然會讓四皇子代他祭祀!

禮部歷朝歷代以來,都是掌管祭祀禮儀的部門,代表著“禮”這個最虛無縹緲的東西,但卻是實實在在的朝廷旨意風向標。

短短的時間之中,禮部尚書已經想起來許多祭祀典禮的主人,但離得最近的——

是當今天子!

這個時候,禮部尚書再看四皇子弘歷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若說先前皇帝只讓四皇子來參加祭祀流程這件事,讓他對四皇子格外重視,在四皇子這一邊加了砝碼、使得他心裏的天平微微傾向了四皇子的話。

那麽這次的代為祭祀一出,四皇子那一端加了一塊巨大的砝碼,他在禮部尚書心裏面的分量,就已經徹底壓過了另外幾位皇子一頭了,那天平完完全全倒向了四皇子那邊。

要知道,當年還是四皇子的當今陛下,也是代替先皇去祭天的!

皇帝身份何等尊貴,能夠代替皇帝,此舉後面隱藏的深意,震撼到驚人!

再結合皇帝前面的立褚旨意,先前所有的猜測,今天都有了答案。

禮部尚書目光炯炯地看著弘歷,再也不敢輕慢了:“多謝四殿下,多謝王爺。”

弘歷擺擺手:“沒事,就是怕你摔了,你要是摔了,那這些辦事兒的人又得少一個。”

本來允祿還滿腦子都是:弘歷怎麽能夠拒絕。

但一聽到辦事兒的人幾個字,允祿頓時警覺起來。

果然,弘歷就笑瞇瞇轉過來:“十六叔,你還會接著幫我的對吧?”

允祿:……

他十分無語:“我都幫你多久了?啊?我沒有別的事要做嗎?”

弘歷依舊是笑瞇瞇的:“可是我打聽過了呀,你最近,確實是沒什麽事要做的。”

允祿:“……臭小子!”

這麽一通折騰下來,三人各自離開。

皇帝正是頒發旨意下來,告知眾臣,此次祭祀先帝,將由四皇子弘歷代替皇帝前往。

消息一出,除了被弘歷指揮忙得團團轉的禮部尚書和允祿兩人之外,舉朝皆驚。

一時間,朱軾和張廷玉這兩位皇子老師的府上,門檻兒差點兒又要被踏破了。

張廷玉和朱軾一商量,幹脆直接來了個閉門謝客,誰上門求見,都是一概不見的,這樣才算得了一點兒安靜。

但這樣一來,另外一位曾經去過上書房的王懋竑就顯得門可羅雀了。甚至還有同僚笑話他,說他是眼光不好,沒有跟著皇帝寵愛的四皇子,反而去了三皇子門下謀事。

這樣的話說得多了,就傳到了弘時的耳中。王懋竑自己沒有生氣,弘時反倒是氣得不行。

“豈有此理!他們一個兩個難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怎麽就敢說本殿下!”

弘時如今看著面色更加陰鷙,很有些可怖,發火的時候更是能稱得上是面色猙獰。

隆科多有些煩悶,但卻沒有發作,只是靜默不語,等待著弘時自己冷靜下來。耗子啊沒多久,弘時自己也意識到這是在隆科多府上,他慢慢強迫自己冷靜之後,方才對隆科多道:“國舅,是弘時失禮了。”

隆科多露出笑容:“殿下一時激憤,無事,是天下人沒有眼力,才這麽說,殿下不必把他們放在眼裏。”

弘歷強行壓抑的怒火又被調動起來:“我早就知道這些人,一心只想著撈好處!不就是看弘歷現在風光麽?但父皇還正值壯年,弘歷現在風光,難道還能風光一輩子不成!到時候,他們才知道,誰才是能笑到最後的人!”

弘時說到這裏,轉過來對著隆科多充滿信任地笑了一下:“我知道,只要有國舅在,一定能幫著我贏過他們所有人!到時候,只有國舅您,才是立於不敗之地的……”

隆科多好像是信了弘時描繪的情形似的,也笑著舉杯,跟弘時碰了一下:“那我就,提前謝謝殿下了!”

他們倆人先發洩了情緒,之後弘時就迫不及待地問隆科多:“國舅,現在父皇選了弘歷代替他去祭祀皇祖父,那弘歷這次一出風頭,之後肯定就很難壓過他,只能讓他這次主持祭祀的時候不那麽順利了,您有什麽辦法嗎?”

隆科多想了想,又問弘時:“怎麽做,我心裏面已經有了打算,但是殿下,之前叮囑你去跟九爺……現在怎麽樣了?”

弘時心裏面想的是破壞祭典,但隆科多卻搖搖頭,警告他:“殿下慎重!這次祭典事關重大,可不是你能輕易插手的,若是被陛下查出來,就算是微臣,也沒有辦法幫到殿下。”

弘時皺眉,在心裏面暗暗罵了一句膽小鬼之後,才又露出恭敬的神情:“那,國舅認為應該怎麽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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