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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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的人打兩架也只能治得了一時,但是他考過來就能名正言順地為她撐腰了。

那個年代大學生本就值錢,風恒很快便借著政策大刀闊斧地改革了談寧所在的破落小學。可是好景不長,談寧的母親重病急需要錢,而一直不喜歡談寧的風恒父親也要求他找個官家女孩,擺明了要風恒當鳳凰男。兩人從高中抗衡到大學,再從大學抗衡到社會,最終,沒能抗衡過病魔。風恒當時權力說大不大,他看著迅速憔悴的談寧,第一次動了歪心思——他第一次沒有拒絕那個肥厚的牛皮紙信封,一半成了談寧母親的醫藥費,一半成了恒寧的教學樓,他一分沒留。後來事情敗露,再加之風恒自來時便高風亮節樹敵眾多,本應被陷害,但他一身清貧一心為民,當地百姓請願保下了他,最終削官去祿,被調到這個學校當了校長。

然而談寧不能接受也無比內疚這件事,她和風恒大吵了一架分手,獨自一人默默去了國外,始終未歸。而風恒將小學名重新命名為恒寧,兢兢業業嘔心瀝血,在這個崗位上奉獻了一輩子,將恒寧小學帶成當地最好的小學是他最大的願望,而他也確實做到了。

他終生未娶,等到談寧的死訊傳來,他換上了最得體的西裝,去花店買了一束她最愛的刺槐花,然後在花香中,自殺了。

白凝寫劇本的時候,感慨世事無常,但是一旦觸及到兩人爭吵的情節,她便千頭萬緒不知從何下筆。她不理解,為什麽兩人不能平和地坐下來談一談?

那時候白凝不知道,有些事情始終是梗在心口的一道刺,很細很小,卻只要心跳還在,就無法躲開那綿密的痛苦。

觸劇傷情

“雖然寒假確實很容易讓人懈怠,但是白凝,你這個劇本是否過於草率了?”蘇慈在群聊裏直接開訓。

白凝苦惱了很久查閱了許多資料,又在淩喻的陪同下去找了恒寧附近的老人上門拜訪,終於將劇本發到了群裏,但是很顯然,蘇慈很不滿意。

“有什麽問題直接標出來,別在這裏劈頭蓋臉的。”淩喻顯然一點都不給蘇慈面子。

而蘇慈也沒有想到淩喻竟然會替白凝出頭,更加氣憤:“怎麽,我的表弟平常像個六根清凈的出家人,今天要特地為了佳人還俗嗎?”

“餵餵餵,各位,創作有分歧在所難免,但我們動員會上可是說好了不吵架的。”塗點忍不住出來主持大局,關鍵時刻還是得老年人來壓場子啊。

群裏歸於寂靜,半小時後,溫逸堯發來了劇本修改版本。

蘇慈生氣地對面前的溫逸堯發脾氣:“明明是我們兩一起改的,你為什麽不讓我發。”

“因為這不是最終版,你總不能發了很大的火之後交出去的也是半成品吧?”溫逸堯內心又補了一句:況且白凝寫的大框架是很好的,再怎麽改也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白凝接收了修改之後的文件,說道:“沒怎麽改,可能是溫逸堯在給蘇慈找面子吧。”

淩喻看著坐在飄窗上的白凝,輕輕按下琴鍵,舒緩的音樂流淌在琴房中,他說道:“你覺得這一段放在小學剛建那裏怎麽樣?”

“好像缺少一點史詩感,恒寧能發展到今天這樣,本身就是一首偉大的史詩了。”

淩喻點頭,重新換了個調子,繼續和白凝打磨。

兩天後,淩喻英俊的臉蛋上頂著兩個黑眼圈將音樂發在了群裏。

“太棒了兄弟!!!莫航第一個捧場,“你這兩天是找到靈感繆斯了嗎?竟然能如此高產?”

“啊?莫航你不是說要和淩喻他們一起做嗎?”群員疑惑莫航為何食言。

莫航心裏苦,他也想一起啊,但是淩喻早早發消息讓他趕緊滾蛋,這兩天愛去哪去哪,就是不能去琴房。他用腳指頭都知道為啥,都是為了白凝!

但是內心咆哮萬句,現實裏還得屈服在淩喻的淫威之下,在聊天框裏屈辱地回覆:“我最近出去玩了,今晚就做。”淩喻啊淩喻,你說這世上還有哪個好兄弟,為了兄弟的愛情主動把鍋扣自己身上的!

劇本一定剩下就是排練了。蘇慈和溫逸堯最終憑實力競爭上了男女主,但是白凝看著排練的時候,總覺得蘇慈……像個瘋批。

劇本中的談寧應當是知性且溫柔的,哪怕經受再多磋磨,也始終秉持著教育夢想,在村裏奔波勸學,在課後輔導作業,甚至為了讓離家遠的孩子安心學習大冬天替他們手洗衣服。

可是蘇慈演的談寧,讓白凝覺得她是在隱忍在蟄伏,等她做到校長,就把這群無能的同事都給辭了!

當然這只是白凝認為的,大多數人都覺得蘇慈演的很好,尤其是那副溫柔的姿態與熱烈的演講,像極了年輕時為了理想奉獻一切的談寧,還有面對溫逸堯演的老校長風恒時,偶然露出的那種羞怯,都是恰到好處。

白凝站的近,她覺得有一點是對的,那就是和蘇慈搭戲一定是非溫逸堯不可,雖然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是卻莫名真切感受到了他們兩人之間那種“非卿不可”的奇妙磁場。

正如那句爛俗的比喻,時光如白駒過隙,校慶很快就來了,尤其是剛剛結束一場兵荒馬亂的月考,傷筋動骨的同學們急需一場熱烈的歡慶來放松心態。

然而大家越是期盼,白凝就越是緊張。

她怕哪裏會出漏子,尤其是最近眼皮一直跳,跳的她心煩意亂。

“怎麽了凝凝?不舒服嗎?”大哥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看了看她面前的飯菜,“最近吃的更少了。”

“啊?”白凝茫然一回神,不好意思地低頭解釋,“沒有啦……就是眼皮一直跳。”

其實桌上奇怪的不僅是白凝,還有爸爸。

大哥正要再開口安慰妹妹,沒想到父親卻突然愧疚地嘆了一口氣,對著白凝說道:“凝凝,你還記得你姑姑嗎?”

“記得呀。”白凝有些奇怪為何爸爸會說起這個,“今年過年她不是還特地從冰島回來陪我們過年了嗎?”

白父看了看白凝,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終於說出了那個突然而然的決定:“凝凝,爸爸想告訴你一件事。”

白凝緊張地屏住呼吸,爸爸從沒這麽嚴肅地和她說過話。

“你高考不用考了,這幾個月讓你哥哥給你辦好出國手續,你準備準備吧。”

這消息如同炸雷一般打了個白凝措手不及,她呆楞地坐在座位上,就連呼吸都滯澀起來,她訥訥道:“為,為什麽呀爸爸?你要把我送出去嗎?”

二哥也很激動,跟著追問:“對啊爸!你從來沒和我們說過這事!凝凝為什麽要走?”

白峪捏了捏眉心,不作解釋,只是說道:“就這麽決定了,凝凝,你……早些做好心理準備吧。”

白凝不動,她倔強地擡眼問父親:“爸爸,我不想離開這裏。”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新的家庭,好不容易才有了鮮活的親人,我怎麽會舍得離開這裏。

豆大的淚珠滾燙,順著臉頰蜿蜒至秀美的下頜,最終滴落在白凝手上。滴答,滴答,像是喪鐘,美好生活的喪鐘。

白父嘆了口氣,終於還是安慰白凝:“唉,我的傻孩子,你說像咱們這樣的家庭,富二代們哪有不出去游山玩水游覽全球的,你除了固定的家族酒會甚至連門都不太出,懂事地叫爸爸都心疼。”

“可是,你既然如此心疼我,怎麽又要把我送出去!爸爸,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白凝哽咽,她很想維持一下所謂的風度,可是最終卻是泣不成聲,如果離開這裏,那她就是徹底和這一切都斷了,當初她無比慶幸也無比感謝穿進這個書裏,仿佛父母也未曾失去一般,可如今,老天爺是要將一切都奪走嗎?

白父只是蹲下身來,憐愛地抱著白凝,一如小時候接她放學一般,在老二撇嘴的那句“爸爸就喜歡抱妹妹,還好我是男子漢不需要抱抱!”的小小嫉妒中將小閨女抱起來放在肩頭一般,只是如今女兒依舊伏在他的肩頭,卻是在痛哭流涕。

第二天,白凝腫著眼睛參加校慶。

“怎麽了白凝?”淩喻心疼地輕輕碰了一下白凝的臉,問道,“痛嗎?”

然而白凝卻不擡頭看他,甚至好像在刻意躲避他的眼神,小聲道:“沒,沒事,昨晚又在想風恒校長和談寧奶奶的故事,覺得他們兩個太可憐了。”

淩喻笑笑,低下頭湊近白凝說道:“我們白凝呀,總是這麽心地善良,沒事哦,我們不會像他們一樣的!”

白凝更心虛地低下頭,淩喻卻以為她是害羞,摸了摸她的腦袋道:“走吧,快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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