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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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節目了,看看你寫的劇本聽聽我寫的配樂吧!一定是個震撼人心的節目!”

主持人的過場走完,舞臺上出現了破舊的布景,掉著泥塊的土墻,窄小的各種形狀的“課桌”,學生們自己帶來的竹凳木凳,沒有講臺,這裏唯一能看出是間教室的,只有最前方的那塊小小的黑板,那便是整間教室的信仰凝聚,那便是談寧的理想之地。

“談寧”雖然穿著簡樸,甚至還有補丁,但是卻幹凈利落,一雙明亮的眼眸在聚光燈下依舊撲閃有神,她陶醉般地撫摸著教室裏的課桌,對著“風恒”無比喜悅地說:“風恒,我從未像現在這樣明確過,我在這裏,在這整個空地學校唯一的一間教室裏,找到了我願意奉獻一生為之奮鬥的目標!風恒!你願意隨我同去嗎?”

那是談寧先到這裏實習,風恒來看她,後來兩人便一起在這裏實習了。

風恒上前一步,鄭重許諾:“當然!”

其實白凝原本在這裏寫的是“我願意!”但是蘇慈覺得又不是結婚,說什麽我願意,其實白凝也是有私心的,幸存的老人後代告訴白凝,當初風恒自殺時,穿的那身西裝,是他為和談寧結婚時準備的婚服。所以她想在這一刻,替百年之前的風恒,完成這一心願。

沒想到溫逸堯說完這一句,突然加了一句詞,只聽臺上的“風恒”又無比鄭重地說:“我願意!”

蘇慈當場就想發火,但是不行,她是這個課本劇的總導演兼主演,對她來說哪裏都能出岔子,唯獨她這裏絕對不行。

很快蘇慈便找回狀態,盡善盡美地演起來。課本劇一共分了四幕,到了第三幕時,白凝便偷偷離開了,她不能接受再一次經歷風恒與談寧的陰差陽錯,她需要冷靜冷靜。

天臺的風很冷,白凝卻覺得這冰冷刺骨的溫度恰恰適合凍住她的眼淚,如今,她也要像談寧那樣立刻故土,明明課本劇已經在演了,她卻現在才能走進談寧的內心,那種糾結與痛苦,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是無法妄談感同身受的。

而白凝現在能了,她忍不住深呼吸,努力忍住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她不想離開這裏,不想立刻家人,不想立刻同學,不想離開老師,更不想……離開淩喻。

溫暖的圍巾帶著殘存的暖意圍上脖頸,是淩喻。

“怎麽啦?偷偷哭的鼻子紅紅的?被自己寫的劇本感動到啦?”淩喻輕輕捏了捏白凝凍得紅紅的臉蛋,觸及到冰涼的皮膚後,他體貼地將將自己的掌心貼上白凝的臉頰,以此傳遞溫暖。

白凝看著近在咫尺的淩喻,眼中的淚水再也無法停住半刻,如同決堤一般湧出眼眶。她就這麽無聲地流淚,一言不發地看著淩喻。

淩喻有些慌亂,他緊張地為白凝擦去淚水,手忙腳亂地安慰她:“別,別哭呀白凝,到底怎麽了?”

然而白凝只是哭,她甚至連聲音都一點不發,無聲地流著眼淚。

淩喻措手不及地擦去她的眼淚,天寒地凍白凝的臉被風一吹更是冰涼,淩喻心一橫,拉開自己的羽絨服,一把將白凝攬進懷中。

就在入懷那一刻,白凝失聲痛哭,嚎啕不已,無奈的,恐懼的,不甘的,依戀的,所有的情緒都在此刻奔襲而來,猶滅頂般淹沒了她整個人。

淩喻心疼地籠住她整個人,聽著她在懷中啜泣,他用下巴輕輕點著她的頭頂,極近安撫:“哭吧,我在呢。”

哭吧,白凝心想,這是最後一次了,也只有這一次了。也許下一次見面,她和淩喻便是這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也許,甚至連當陌生人的機會都沒有了。

淩喻,對不起。

決裂

淒涼卻充滿希望的音樂將整個課本劇推向高潮,演員們在壯麗的配樂中譜寫了恒寧的發展史詩,落幕那一刻,先是全場寂靜,隨之便是雷鳴般的掌聲。

課本劇大獲成功,成了校慶的最佳節目。

甚至傳到網上的短視頻也引來網友一片驚嘆。

大家紛紛評論表達自己的讚美:

“這是哪個學校的節目竟然水準如此之高?是請了專業的老師嗎?”

“我看像是,這配樂這劇本這演員都快甩一些三流網劇好幾條街了。”

“不僅僅是這些,最近的電視劇不是凡人戀愛就是神仙戀愛,要麽就翻拍經典炒冷飯,突然來個為民奉獻造福一方的劇本簡直洗禮了我的眼睛。”

熱情的網友順著同學們的微博翻到了舞臺的出處——恒寧。

於是乎大家話風又齊齊一變:

“是恒寧!就是b市那個,很有名的那個,‘刺槐花恒,敦行學寧’的恒寧!”

“天吶,之前只是覺得恒寧出名,這個課本劇看的我直流淚,一個是感動風恒和談寧的往事,一個是悲傷我上不了嗚嗚。”

“啊,是恒寧啊,那就不難怪咯,那裏面要麽是天才,要麽是富二代天才,要麽是卷王天才。能有這麽好的作品,也不稀奇了。”

“樓上謬讚了,恒寧並非如外界所傳那般天縱英才,只不過是師者領導營造好的學習環境,恰好同學們又自律好學且為學有法罷了。(鄙人母校恒寧。)”這條回覆是個蠻有名的博主。

“哇!季風太太竟然也是恒寧的嗎?!膜拜大神!不過太太也太謙虛了,你們恒寧哪個出來不是大神啊!”

一時間恒寧的關註度更甚以往,熱度空前高漲,甚至躥上了各大社交軟件短視頻軟件的熱搜。社會各界網友紛紛感嘆後生可畏,女媧一夜間收到不知多少問責書。

一場歡快的慶功宴在所難免,但考慮到學生群體,校方辦了一場游樂園式的宴會,同學們集思廣益,準備了諸多小游戲在慶功宴上展示。

整個校園都籠罩在一片歡快的氛圍中,然而淩喻卻總覺得白凝有些不對勁。她好像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快樂,他安慰白凝:“好啦~劇本寫的很好了,你看大家都覺得劇情合理很感人。別垮著個小臉了好不好?皺的像只小貓~”

白凝這時候就會擡起頭來遞給淩喻一個微笑,然而起伏的嘴角終究是沒能掩蓋住眼底的悲涼,淩喻以為她是入戲太深一時半會沒走出來。只想著能不能找個事情逗逗她讓她開心開心。

病急亂投醫,淩喻甚至想到讓莫航給他當狗頭軍師。

“啊?你問我怎麽哄女孩子?兄弟你涮我呢?我牡丹多年了練就一身童子功你不懂?”莫航嗷嗷亂叫,就覺得淩喻在埋汰他。

淩喻淡淡的擡眼看他:“蘇慈的高考志願我能最先知道。”

“OK我的好兄弟是不是你的白凝不開心了?這我作為最關心你的兄弟怎能不替你感到揪心?不!何止是揪心!我簡直是心痛!”莫航親熱地要上來攬住淩喻的肩頭,被他不著痕跡地躲開,莫航尷尬地收回手,正色出餿主意,“要不你慶功宴上邀請她正式成為你的女朋友?你兩這都拉扯這麽久了,高中生不談戀愛我也理解,你想想這都快高考了吧?兄弟你還要和人家暧昧?去,現在就去給我和她約定好,高考最後一門考試收卷鈴聲響起的那一秒,就是你兩正式成為男女朋友的第一秒。”

淩喻陷入了沈思,莫航說的好像很有道理。默認是默認,但是正式是正式,不能混為一談的,他必須要讓白凝先給他個名分。

“怎麽樣,我的主意不錯吧?是不是很心動?”莫航得意地拍了拍淩喻,一副邀功的姿態,“那你也別忘了關心一下兄弟的戀愛哈,蘇慈的志願……唉你去哪啊?”

淩喻已經快速走到了琴房門口,聞言瀟灑回頭,朗聲道:“去要個名分!”

砰!急促的關門聲將莫航以及他的滿頭疑問一同關進了琴房內。

淩喻大步走著,他現在緊張地不行,他要去找到白凝,要親口告訴她:白凝,做我女朋友吧!不是玩笑,不是對戲,而是真正地用心回應我,如果你願意點頭,那麽高考的最後一秒,就是我們的第一秒,白凝,你願意嗎?

這一段話淩喻反反覆覆在內心默念著,他激動無比地掏出手機準備打車,卻剛好顯示了一個未接來電,他猶豫著接通。

“你好,是淩喻同學嗎?”是個有點陌生的聲音。

“你好。”

一分鐘後,淩喻掛掉電話,臉上浮現出一種猶豫的神情。剛剛那通電話,是一個非常有名的經紀人打來的,說是聽了課本劇的配樂,想要簽他,當然在得知他即將高考的消息後,對方表示可以等待。想想也很合理,畢竟,高學歷更適合打造天賦型音樂人人設。

淩喻暫且沒有給對方答覆,其實內心裏他也是想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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