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的眸子微微一凝：“什麽？”

“應該也不是霓裳配制的藥物太神奇。”赫連雲錚搖頭，盡管有疑惑，語氣卻是肯定的，“依我看，更像是外力造成的結果。”

天穹倒沒有太大的反應：“外力？”

“嗯，但可以肯定，不是靈力。”赫連雲錚撓頭，“我不知道怎麽說，也或許是因為霓裳的醫術太神奇，但不管怎樣，一定不是因為我自己。”

天穹沈默片刻，淡然反問：“糾結這個問題，有意義嗎？”

赫連雲錚眨了眨眼：“好像沒有。”

“所以，恢覆得快是好事，不管是因為什麽。”天穹挑唇，“對了，這個給你。”

他手中居然拿著一頂假發，做工優良，絕對是上上之品。

“這是……”赫連雲錚往他身後看了一眼，“你的頭發？”

“嗯。”天穹點頭，“戴上它，在你的頭發恢覆原樣之前，你依然可以帥得驚動黨中央——我也不知道黨中央是什麽，不過我想，應該是個了不起的組織。”

赫連雲錚笑出了聲：“一下子剪掉了一尺多，難為你舍得。”

“有什麽舍不得，你是我的……朋友。”中間的停頓很短，短到幾乎聽不出那是個停頓，“戴上它，也省得慕容霓裳笑話你笑到五官扭曲。當然，如果你嫌臟……”

“死開。”這句話成為了大家夥的口頭禪，赫連雲錚一把搶過假發，順便翻個白眼，“至少有一點霓裳說的很對，你這個人雖然神秘得要命，但也幹凈得要命，不食人間煙火。”

天穹挑唇：“她那個人雖然亂七八糟的時候比較多，偶爾也會說一句實話——話又說回來，她跑哪兒去了？”

“清寧別苑。”赫連雲錚回答，“她說了，你睡醒之後自己回去就行，反正你雖然美得男女通殺，本事卻也天下無雙，不怕半路被人劫色。”

天穹冷笑：“你看，剛誇她一句，又亂七八糟了。”

目送他離開，赫連雲錚才美滋滋地將假發戴在頭上，遠遠對著鏡子左照右照：“還不錯，可以恢覆我原來一半的風采——不過他剛才想說我是他的什麽？肯定不是朋友，那會是什麽呢……”

別以為那個停頓短，鷹王就聽不出來。他雖然不是神仙哥哥，耳力之敏銳絕對無人能出其右。

雪兒趴在床頭，突然咕咕地偷笑了兩聲。赫連雲錚轉頭看著它：“你笑什麽？”

雪兒嚇了一跳，立刻一臉嚴肅地搖頭：“嗷。”

“不用嗷，我打賭你笑了。”赫連雲錚捏住它的小爪子，把它提到自己眼前，“說，你笑什麽？是不是知道天穹的來歷？”

雪兒眨眨眼，歪著腦袋看著他，賣萌。

“你要真會說話就好了。”赫連雲錚嘆口氣，把它放在自己胸膛上，輕輕撫摸著它順滑的毛毛，“剛才你偷偷看了天穹好幾次，為什麽？難道你也看上他了？我去！不用這麽驚悚吧？他雖然男女通殺，但也用不著人畜通殺吧？”

雪兒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咕咕地笑個不停。

因為剛剛睡了一天一夜，回到清寧別苑時，慕容霓裳已經精神抖擻，運步如飛。進了大廳，沈凝脂嗖的就竄了過來：“霓裳！你總算回來了！沒事吧？”

“沒事。”慕容霓裳搖頭，“鷹王也沒事了，放心。”

“那就好。”沈凝脂松了口氣，繼而哼了一聲，“你呀，還沒嫁過去呢，就整天不見人影，我是沒什麽啦，你爹都快郁悶死了，嫌看不著你。”

“女大不中留，有什麽好郁悶的。”百裏驚鴻瀟瀟灑灑地搖著折扇，“霓裳很快就會嫁出去了，到時候讓爹一次郁悶個夠。”

“行！”百裏錦城冷笑著踱了出來，“我一郁悶就揍你一頓，心情肯定好很多。”

“憑什麽？”百裏驚鴻翻個白眼，“又不是我讓霓裳嫁人的……”

便在此時，下人突然來報：“老爺，夫人，段淑妃、四皇子和五公主求見。”

百裏錦城點頭：“有請。”

下人領命而出，百裏驚鴻已經挑了挑唇：“只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沈凝脂表示同意：“百花宴上皇上點明了霓裳的身份，這些人當然不會無動於衷。可惜，早幹什麽去了？我讓他們幫忙找霓裳的時候，他們只會敷衍了事，如今……哼！”

赫連玉澤的母親是段淑妃，段淑妃的母親和沈凝脂的母親是表姐妹，所以當初得知百裏醉心很可能被人帶到了京城，沈凝脂曾專門入宮，請段淑妃幫忙打探。

只不過百裏錦城曾暗示過段淑妃，不會支持赫連玉澤爭奪皇位，段淑妃對此當然不會上心。

“沒辦法，誰讓我們不肯支持她的兒子。”百裏錦城冷笑，“但她怎就不想想，就憑赫連玉澤的才能，駕馭得了一國之江山嗎？累死也休想！倒不如安安穩穩做個王爺，還能一輩子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不多時，段淑妃當先而入，親親熱熱地一把抓住了沈凝脂的手：“姐姐，你總算來了，妹妹好想你啊！”

赫連玉澤與五公主赫連玉瓔也上前見禮：“見過伯父伯母！”

一旁的百裏驚鴻和慕容霓裳也見了禮，這才各自落座。這兩人倒是目不斜視，赫連玉瓔卻偷偷看了百裏驚鴻好幾次，臉上居然還飛起了兩朵紅雲，一副嬌羞無限的樣子。

這姑娘也是段淑妃所出，年方十五的她膚色白皙，柳眉大眼，櫻桃小口，襯著一身華美的宮裝，也是個不多見的美人。

沈凝脂笑得很開心：“是啊，我也很想娘娘……”

“哎呀！什麽娘娘，都是自家人！”段淑妃嗔怪地揮了揮手，“像從前一樣，姐妹相稱就好了！”

沈凝脂搖頭：“那可不敢。不知娘娘今日駕到，是要……”

“百花宴那天我才知道，霓裳竟然是你的女兒。”段淑妃看一眼慕容霓裳，笑容可掬，“自從你托我打探醉心的下落，我一直派人明察暗訪，卻沒有任何消息，急得我吃不下睡不著。知道你找到了霓裳，我這不就趕緊過來了？”

擦，說謊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果然是在後宮摸爬滾打多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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