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脂點了點頭，一臉感激：“多謝娘娘，民婦感激不盡。都怪民婦尋女心切，竟害得娘娘如此勞心費神，該死該死，請娘娘責罰！”

演戲是吧？咱這“千年老狐貍”的字號可不是白叫的。

“這叫什麽話？”段淑妃笑得越發開心，眼珠子卻不停地滴溜溜亂轉，“都是自家人，我幫你不是應該的嗎？霓裳找到了就好，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沈凝脂微笑：“是，我們也可以放心了。”

一時安靜了下來，段淑妃轉了轉眼珠，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目光才落到了慕容霓裳臉上，笑得眼都瞇成了一條縫：“這孩子，真是讓人越看越喜歡，模樣兒俏得跟天仙似的也就罷了，難得的是氣質脫俗，神醫蓋世，姐姐這是幾世修來的福氣，竟能生出這樣的女兒！”

“娘娘過獎了。”沈凝脂謙虛一句，卻不掩飾眉宇間的得意，甚至不自覺地挺了挺胸，“其實不管霓裳是什麽樣子，只要是我的女兒，我都一樣喜歡！”

“那是那是！”段淑妃連連點頭，“哦對了，聽說姐姐還要在京中住一些日子？”

沈凝脂點頭：“霓裳手頭還有一些事要處理，暫時不能離開。”

“嗯嗯！”段淑妃越發開心，“既如此，歡迎姐姐帶霓裳入宮來玩，我少不得也會時常來叨擾叨擾呢！”

沈凝脂微笑：“是，恭迎娘娘大駕。”

段淑妃擺手表示客氣，跟著眼珠一轉：“我跟姐姐多時不見，有好多話要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就不要陪著這兩個老太婆了，自己去玩吧。”

沈凝脂點頭：“驚鴻，霓裳，好好招呼四皇子和公主。”

“驚鴻哥！”赫連玉瓔蝴蝶一般飄了過來，臉上滿是笑容，“聽說清寧別苑也有菊花圃，開得比宮中還要漂亮，你帶我去看看吧？”

百裏驚鴻讓開身子，盡顯溫文爾雅：“是，公主這邊請，四皇子請。”

一路往後園走，赫連玉瓔纏著百裏驚鴻問東問西，片刻也不住嘴。赫連玉澤故意笑了笑：“玉瓔就是這樣愛玩愛鬧，霓裳，吵到你了吧？”

“怎麽會，我又不是紙糊的，說個話都能嚇飛了？”慕容霓裳笑容可掬，卻又不卑不亢，“依我看，公主這才是真性情。”

“什麽真性情呀，明明貴為公主，卻這般大大咧咧，我都怕她嫁不出去！”赫連玉澤呵呵地笑著，“她真該多跟你學學，也變得這麽高貴優雅、出塵脫俗就好了。”

慕容霓裳眨眨眼：“四皇子過獎。山野村姑，說什麽高貴。”

“不不，在我看來，你比公主還要高貴！”赫連玉澤一臉莊重，就差賭咒發誓，“像你這樣的女子，才應該享盡萬丈榮光，不該受絲毫委屈！”

慕容霓裳微笑：“那是從前，如今我的確是半點委屈都沒……”

“怎麽沒有？！”赫連玉澤脫口而出，“父皇強行把你許配給十七叔那樣的男人，這豈不就是天大的委屈？！”

慕容霓裳還在笑，看似毫無異常，卻已隱含著一種赫連玉澤沒有看到的清冷：“不，是無上的榮光。”

赫連玉澤楞了一下：“榮、榮光？霓裳，你……你在說什麽？”

“我說，能夠嫁給鷹王，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慕容霓裳目視前方，一臉感慨，“原本我做夢都沒有想到，能夠嫁給鷹王這樣的男人。”

赫連玉澤腳步一頓，滿臉見了鬼的表情：“十七叔那樣的男人……怎麽了？且不說他的身體……關鍵是他身中劇毒，恐怕命不久矣，你確定嫁給他是榮光？”

“是啊！”慕容霓裳聳聳肩，那叫一個輕松，“身體有毛病可以治，中了劇毒可以解，完了他不就沒事了？”

“你……”赫連玉澤瞪著她，快把眼珠子扔到她的臉上了，“你開什麽玩笑？”

慕容霓裳摸摸鼻子：“你看出來了？哈哈，是不是很好笑？”

赫連玉澤的表情已經不能解釋為見鬼，根本就是在看著一個瘋子！不過緊跟著他便暗中咬了咬牙，故意嘆了口氣：“霓裳，我知道你存著幾分幻想，希望十七叔能夠好起來，可他的狀況……比你想象的嚴重得多，你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當然你不用擔心，既然你是伯父伯母的女兒，他們一定不會讓你年紀輕輕就守寡的！”

慕容霓裳笑笑：“就算他們會，我還得願意呀。”

“就是！”赫連玉澤立刻猛點頭，“所以你放心，伯父伯母一定會為你另做打算，絕不會讓你受任何傷害和委屈！”

慕容霓裳點頭：“嗯，我很放心。菊花圃到了，這邊請。”

赫連玉澤高興地點頭，暗中得意萬分：這不是很容易嗎？大皇兄真是沒用，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了——當然話又說回來，他當初那麽堅決地要退婚，難怪慕容霓裳不肯原諒他。我就不同了……

“驚鴻哥哥，這菊花是你種的嗎？好漂亮！”赫連玉瓔伸手抱住了百裏驚鴻的胳膊，撒嬌一般蹦蹦跳跳。

百裏驚鴻微笑，借著擡手的功夫把胳膊抽了出來：“這個不是，那邊那些才是。”

赫連玉瓔有些不樂意，手一伸又要去抓：“那我們去那邊吧！”

百裏驚鴻往旁一讓，順勢躲開：“公主請。”

“你……”撲了個空，赫連玉瓔更加氣惱，可百裏驚鴻已經走遠，她只好一提裙擺追了上去，“驚鴻哥，等等我！”

花圃內滿是金色的菊花，難得的是一樣高矮，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

“哇！好美啊！”赫連玉瓔的目光其實一大半都在百裏驚鴻身上，故意大聲讚嘆著靠了過來，想要不動聲色地握住他的手，“驚鴻哥，你的手真巧！”

百裏驚鴻體內靈力一轉，一層無形的氣墻已經將他的手包裹了起來，接著挑唇一笑：“這還用多巧，打發時間罷了。”

原本以為就要成功，赫連玉瓔很是得意，卻發現不管她怎麽用力，始終碰不到他的手，心知定是他搞得鬼，頓時氣得直咬牙：可惡！

咬了咬牙，她幹脆轉過身：“驚鴻哥，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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