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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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肖找到喬軒的時候喬軒正蜷縮在一顆大樹下,坐在冰冷的石頭上瑟瑟發抖。藥簍放在一旁。這裏離七草廬並不遠,喬軒怎麽不直接回去?弘肖帶著疑惑接近喬軒。

喬軒感覺到有東西接近,擡起頭看到弘肖模糊的臉,嘴角揚起一抹安心的笑容,意識便斷了。

弘肖一楞,心底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被觸碰了。伸出手接住了喬軒倒下的身體,喬軒的身體滾燙,將手中的傘往藥簍裏一扔,弘肖將喬軒打橫抱起。用輕功把人抱回了七草廬。

喬軒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剛醒來腦袋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窗外雨已經停了,天色陰暗,烏雲絲毫不散,像是靜待下一場雨的到來。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後背?喬軒左右轉頭看,在左邊看到了熟悉的衣服布料。頭再轉後一點,看到了弘肖熟悉的側臉。喬軒腦袋瞬間清明了,身體一轉翻身坐起。

弘肖站直身體,左手捂著鼻子無辜的看著坐起來喬軒。終於知道為什麽被撞到那些人都捂著鼻子了,一整張臉只要不傷及眼睛就鼻子最疼,也最容易中招。

喬軒可憐的捂著右腳,委屈的偏著嘴巴。淚眼朦朧的擡頭看弘肖,眼裏赤果果的責怪。

“誰叫你突然起來的?”弘肖無奈的將手中的毛巾放到洗臉盆裏,坐到床沿邊上伸出手要幫喬軒揉腳。

昨天將人抱回來的時候右腳已經嚴重扭傷了,剛才突然那麽一動拉扯傷口,不疼才怪!

喬軒剛才看見弘肖放下手中的毛巾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了。退燒之後整個人發汗,弘肖剛才一定怕自己睡不舒服幫自己擦拭身體,等等!喬軒低頭,看到自己光裸的上半身,顧不得右腳的疼痛迅速拉折在自己身後整整齊齊的被子包住身體。隔絕了弘肖伸出的爪子。

弘肖無奈的收回手,眉毛一挑,似乎在說,反正我看完!

喬軒突然有種淚奔的感覺。他守了二十一年的清白啊!好像不對,清白給初戀女友了。

“醒了就起來吧,我扶你到浴桶那裏去自己洗。”弘肖淡定的說。都是男生扭捏什麽啊?

“我自己去。”喬軒很堅定的說。

“腳傷。”弘肖幽幽的提醒。“你確定?”

喬軒試探性的動了動右腳,疼!

“都是男生你扭捏什麽啊?”弘肖一把扯開被子,將人打橫抱起。“能洗冷水吧?”

喬軒把頭埋進弘肖懷裏,小聲的應了一句。“能。”嗚嗚嗚……向來都是我這麽抱著軟軟的妹紙的啊!我的清白!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好丟臉!

弘肖將人抱到浴桶旁,放他單腳站在階梯上,一手扶著。

“放開我,出去。”喬軒小小的掙紮就脫離弘肖。

弘肖直接放開手,轉身出去。身後傳來了“砰”的巨大落水聲。

“…………”

弘肖默默的轉身回來,將喬軒從水裏撈起來。二話不說將喬軒褲子扒了才把人放進水裏。

喬軒那叫一個內牛滿面啊!撞到頭也就算了,清白就這麽沒了。平常男人也就算了,偏偏他們兩個都不正常啊!啊呸不正常的是弘肖。

與此同時,七草廬周圍聚集了一群訓練有素的人在慢慢靠近。

“砰!”

一聲巨響,七草廬大門被人用劍從縫隙裏斬斷門栓,一腳踢開。

“誰啊?”正在後堂收拾東西的蘇鈺聽到聲音跑出來。十來個穿著打扮幾乎一樣的人兇神惡煞的站在七草廬的院子裏。

“蘭亭敘呢?”領頭的男人問。

“今早一大早就出去雲游了。”蘇鈺絲淡定的回答,面對這個場面絲毫不害怕。

“又想唬老子。”領頭的男人拔出劍指著蘇鈺。

“他確實出去了。”弘肖走出房間順手關上門,走下修在房子外的樓梯。

“你是何人?”領頭的男人趾高氣揚的問。

“弘肖。”

聽到弘肖的名字,領頭的男人鄒了鄒眉頭,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一個男人。

“哦,久仰大名。”領頭的男人放下劍。“只是我受命而來,今日見不到蘭亭敘,你們都得死。”

”弘肖走到蘇鈺旁邊。“玄靈宮什麽時候敢公開和朝廷叫板了?”

領頭的男人看了一眼身後的人,不屑的說:“現在。”說完便擡起劍刺向弘肖。

弘肖一個側身躲過,拉著蘇鈺離開了原地。

“我不礙事,你帶著喬軒走吧。”蘇鈺對弘肖說到。

“今天誰都別想走。”

蘇鈺的話音剛落,領頭的那個男人便搶了先。“都給我搜,所見之人都殺了。”

“是。”整齊的聲音,沖進來的那些人開始分散開來。四個人同時攻擊弘肖。目的在於拖住他。

喬軒慢慢走到門口還沒等他開門門就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了,喬軒後退了幾步摔倒在地。兩個男人看了他一眼開始搜屋子。喬軒不明所以的慢慢站起來,走到走廊上。

弘肖一個回身看見喬軒,微不可擦的鄒了鄒眉,有點麻煩了。衣袖飛舞,弘肖迅速反應擋下了一擊。

“我帶你們去找他。”蘇鈺大聲說,一瞬間,所有行動都停止了。

“蘇姨?”弘肖不解的看著蘇鈺。她想做什麽?

“記得,把信帶到。”蘇鈺一直被弘肖護在身後,小聲的對弘肖說完大聲的對玄靈宮的人說。“你們,都下來。”

“我如何能信你?”玄靈宮領頭的男人劍指著弘肖。

“我老婆子騙你們做什麽,去還是不去?”蘇鈺從弘肖的身後走出來。

玄靈宮領頭的男人猶豫了一會。“去,一樓的那幾個,跟我來。”

“哼。”蘇鈺不屑的看了一眼玄靈宮領頭的男人,趾高氣揚的向門口走去。

玄靈宮領頭的男人帶著六個人跟在後面。“留下來的其他人繼續搜。”

弘肖腳下接力輕輕往上一躍,落在了喬軒身邊。“我們進去。”

“好。”扶著弘肖。喬軒和弘肖慢慢走進房間,剛才闖進來的那兩個人已經把裏面翻的亂七八糟的。

防著弘肖,玄靈宮的兩個殺手慢慢走出門口。弘肖手一揮,房間門關上了。

“你不能救下蘇姨嗎?”喬軒小聲問。

弘肖搖頭,這次玄靈宮領頭的並不是剛才說話的男人,而是在他身後用眼神示意他的那的一個。剛才出手試探過了,在他們人多的情況下自己會被那個人牽扯住,蘇鈺和喬軒就同樣很危險了。

“那我們怎麽辦?他們會這樣讓我們走?”喬軒不相信的問。

當然不會。弘肖搖頭。眼神看向喬軒剛才洗澡的屏風。

兩個人慢慢走過去。

“砰!”

房間門被踢開,玄靈宮剩下的五個男人同時出現在房間門口。

五個男人眼神交流,慢慢靠近房間的屏風。

“咻~”五支銀針類大小的利器從屏風後刺出。弘肖拿著扇子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五個人中有兩個被利器刺中,直接倒在地上。

剩下玄靈宮的三個男人同時對弘肖發起攻擊。弘肖用扇子擋下了兩個男人的劍,彎腰躲過了第三把劍,一個後空翻雙腿一字馬岔開踢在左右兩人的手腕上,弘肖站在三人中間。弘肖扇子擋下了第三個人的劍,反手一轉扇子用力打在劍上,劍“當~”的一聲落在地上。弘肖借力往上一躍,一個筋鬥翻離了玄靈宮三人的包圍圈,落在房間門口不遠處的地方。玄靈宮剩下的三個人剛轉身,弘肖扇子朝他們所在的方向張開,三根和剛才一樣的利器直接刺向三人的胸口,三人站立了兩三秒,倒在地上。

“沒想到堂堂王爺也用暗器。”喬軒從屏風後一瘸一拐的走出來,蹲在死人傍邊。

“影花針不可用手拿。”弘肖及時提醒了伸出爪子的喬軒。

“知道。”我可是醫生來的。喬軒慢悠悠的回了他一句。用死人的衣服一角,拔出來刺在胸口不深的利器,細細觀察。銀針大概有十厘米長,不是很軟,但也不是很硬,三分之二沾了血,看不出是什麽材料,針的中間比較凸出一點,比其他地方凸。血呈黑色,劇毒啊!喬軒想起了某種毒蛇。

“用暗器可不是什麽磊君子行為。”喬軒把影花針插回了死人身上。

“兵不厭詐。”弘肖轉身出了屋子。三年戰場上的打滾摸爬,弘肖已經忘記了什麽叫光明磊落的君子,陽春白雪那是留給死人玩的,戰場上的可怕,不是你死我活,就一定是我死你活的結局了。兵不厭詐,一切不過是為了活命,為了一個人一份約定。

“哪我們現在怎麽辦?”喬軒跟在後面出去。

弘肖站在竹樓左側走廊遠眺蘇鈺他們離開的方向,“馬車在七草廬後院,你自己回行雲鎮客棧等我,記住,把馬車賣了,我去救蘇姨回來。”

“行。”喬軒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弘肖突然伸手摟住喬軒的腰一躍下了二樓,平穩的站在一樓院子裏。

“走吧。”弘肖將喬軒扶至後院。他們帶來的三匹馬真悠閑的吃草。

弘肖讓喬軒自己站著,熟練的給馬上鞍,套好。

“這些銀兩拿著,包袱等會我拿去。”把喬軒扶上車。弘肖將自己的錢袋交個喬軒。

“那我走了。”不多做逗留,喬軒揚鞭趕馬離去。

弘肖細細觀察了七草廬周圍,確定沒有人才施展輕功朝蘇鈺離開的方向追去。蘇鈺他們還沒有走很遠。

喬軒很平安的在天黑之前趕到了行雲鎮,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叫小二幫忙把馬車賣了。還大方的給了小費。

“謝謝您嘞,您有什麽需要盡管說。”小二高高興興的把小費揣兜裏。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喬軒坐在房間的椅子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好嘞。”小二高興的離開了喬軒的房間,還順手幫忙把門拉上。

喬軒喝了一口水站起身,一瘸一拐得移步到窗口,根據之前和弘肖說好的,喬軒要了一間臨街的上房。從袖子裏拿出一根大約二三十厘米長的紅線。喬軒猜紅線一定是弘肖隨手從蘇鈺的針線裏取的。將紅線綁在窗口的正中央,喬軒關上窗戶。剛穿越來的時候想闖蕩江湖,看看傳說中的江湖有多好玩,但是這幾天發生了這麽多,突然覺得在這高手如雲的地方,一個人還真不敢亂跑,異能力更不能亂用,會被當成獵物帶走的。上次鳳儀酒樓沒穿回去,找一個相師問問,說不定有什麽契機我沒有發現。那麽,弘肖有沒有認識的?也不知道他那邊怎麽樣了?弘肖沒回來不能亂動,之前是烏魯小世子,現在是玄靈宮,萬一倒黴被撞到怎麽辦?一不小心一命嗚呼小命就沒了。

喬軒慢慢讓自己靜下心來,房間裏擺放整齊的椅子突然全部錯開,又整齊的擺放回去。現在異能力可以分為兩部分用,一個是無形的束縛,目標像是被一根繩子牢牢綁住。有點類似內力,給人壓力,形成一個密閉空間。第二部分就是控制物體,隨意的控制任何物體,那控制人的行動有沒有可能?不是束縛行動,而是控制行動。

圓桌上的茶壺自己傾斜,往剛才喬軒用過的茶杯裏倒滿茶,又擺放回原來的樣子,裝滿茶的杯子自己快速移到了喬軒的面前停下。喬軒接住杯子,這次水沒有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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