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哄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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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子剛松了口氣,裏面卻又卷土重來,而且動靜越來越大連床帳咯吱作響。

良子臉紅心跳,忙躲遠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他借故給地龍換了炭火,竟聽到幾聲模糊地嗚咽。

良子嚇壞了,再也顧不得羞臊:“王爺當心身……”

「子」字沒說完,鑲金軟枕便劈頭蓋臉砸了良子一個趔趄:“滾!”

不是江弦驚的聲音!!

良子莫名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但又不敢確定,正欲叫人。

江弦驚也啞著嗓子來了口:“出去……”

良子這才答應著出去了。

帷幔輕晃……

江弦驚渾身被汗水浸透,漆黑的頭發瀑布一般垂下。

男人緊緊扣著他的腰身:“張嘴……”

江弦驚有氣無力別過臉去:“你這副尊容,本王下不去口。”

“偷歡還這麽多要求?”

那人輕笑一聲,刀傷縱橫的臉沒有一絲溫情。

大手緊緊扣住了江弦驚的下巴,不停親吻他的眼眸:“王爺主意那麽大,這點勇氣也沒有?”

珠簾晃動,江弦驚無暇他顧。

天剛蒙蒙亮,屋子裏才消停。

良子昨夜退下後,一顆心七上八下了好一陣,自己也覺得這太匪夷所思了。

可江弦驚的為人和昨晚的情景,又越發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良子徹夜未眠,一大早便令內院燒好水,又準備了好些千醉聲喜歡的吃食。

他屏退左右,只留下最得力的幾個丫鬟婆子候在外間。

不多時,裏面又傳來熟悉的聲音。

良子這次聽清了,心中大喜,親手捧著茶盞喜滋滋進了裏間。

床帳被拉下來,看不清裏面的情景。

翠玉雕花屏風前站著個修長挺拔的白色身影。

良子壓低聲音:“王……陛……”

良子有些噎住,不知道是該稱呼王妃還是陛下。

千醉聲回頭,死鬼一般的臉色直接嚇翻了良子手中的茶盞。

千醉聲動作快如閃電,沒等良子看清,茶盞已穩穩當當落入手中。

“你、你、你……”

良子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就要掀床幔找江弦驚,手腕卻被用力抓住。

“別動,讓他歇會兒。”

良子的震驚簡直無法描述,連眼眶都要兜不住眼珠了。

千醉聲慢條斯理呷了口茶:“越發沒了規矩,你們王爺平常就這麽縱著你們?”

良子喜極而泣,忙下跪請安:“王妃……陛下……您……你這是……”

他哆哆嗦嗦說不出一句完整話,千醉聲看了看床上的江弦驚,不耐煩揮了揮手:“去,把藥膏拿來。”

良子忙不疊出去了。

千醉聲又在身後叫住他:“再準備一盆淡鹽水進來,另外再給王爺告個假,說他昨夜傷了風,今日不上朝了。”

良子一一應下了。

千醉聲給江弦驚清理,又細心地上了藥,江弦驚疼得直哆嗦。

千醉聲知道將人欺負狠了,可看著他皮包骨頭一樣的身子,一股莫名的火氣簡直要掀翻自己的天靈蓋。

他別過臉不看江弦驚。

剛起身,裏衣的袖子就被人拽住了。

江弦驚胳膊搭在眼睛上:“別動,我給你洗。”

“怎麽,色衰愛馳,王爺見不得我這樣子?”

江弦驚像是聽不懂千醉聲的譏諷:“聽聞易容術是從小日……呃……東瀛傳過來的,藥水極傷皮肉,你頂著這東西也不怕臉毀了?”

他語氣溫柔,滿是關切。

千醉聲鼻子一酸,滿腹委屈又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他冷哼一聲,坐起身來:“要你管!”

江弦驚勾唇一笑,撐著床頭艱難起身,一個沒坐穩又「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千醉聲心頭一震。

一年不見怎麽就虛弱成這樣了?

阿鄉那禿驢到底有沒有盡心?

昨晚他翻遍了江弦驚的周身,也沒有找到可疑的傷痕,想來江弦驚大戰巴雅爾並沒有受傷。

當初阿鄉帶江弦驚走的時候,他清楚地看到江弦驚手腕上有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傷口。

現在卻不翼而飛了。

千醉聲滿肚子的疑惑不知道如何開口。

江弦驚卻趁千醉聲楞神的當口,自己掙紮著爬了起來。

千醉聲忙將人撈起:“亂動什麽?你好好躺著我自己洗。”

江弦驚揶揄一笑:“原來,陛下自己也怕色衰愛馳啊!”

千醉聲扭頭不說話。

深秋的陽光溫暖明媚。

江弦驚腰間墊著軟枕,千醉聲仰躺在江弦驚懷裏,江弦驚手裏的帕子沾了水,正小心翼翼擦著千醉聲的臉。

千醉聲鼓著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江弦驚看。

江弦驚手法溫柔,沾勻了水,才輕輕揭下面具:“哪兒弄來的這東西?”

面具並不透氣,千醉聲的臉色隱隱有些發白:“魏素找來的。”

江弦驚心疼不已,一點點擦凈他臉上的殘留:“癢不癢?”

千醉聲搖頭。

“魏素一早就進都了,你來了又不見我,躲哪裏去了?”

千醉聲沒有說話,江弦驚想也知道,以千醉聲的性子,怎麽會安心等在驛站?

必然是躲在暗處,觀察了自己一天。

以千醉聲現在的身份,這實在太危險了。

江弦驚又忍不住開口:“你想見我,國書裏大大方方說就好,父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巴不得我遠走怎麽會不答應?”江弦驚輕聲細語哄著。

千醉聲很是受用,像是心口汪著一片湖泊。

但一想到江弦驚瞞著他獨自對付巴雅爾,氣又不打一處來,雙目一閉,不接江弦驚話茬。

江弦驚哪裏不明白他的心思。

手上動作越發溫柔:“你巴巴跑這一趟,要是走漏了風聲,指不定又鬧出什麽亂子,依我之見還是……”

“怎的?你趕我走!”

千醉聲一骨碌從江弦驚懷裏坐起身,腦袋在床框上撞得「咣當」一聲。

他毫不在意。

“我不是……我……”江弦驚正欲辯解。

千醉聲已經翻身下了床,他氣呼呼地滿屋子亂轉,找到鞋子又找不到大氅。

江弦驚忙起身阻攔,千醉聲掙紮不讓:“反正你一狠心就能丟下我,不管我做什麽你都看不上。好,好得很,王爺,這一趟我算是白來了,你盡管撂開手,往後……往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我……我這就給父王寫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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