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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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醉聲越說越氣,越說越不像話,力氣又大得驚人。

江弦驚攔他不住,幹脆一閉眼撲進千醉聲懷裏,張嘴將千醉聲的話堵了回去。

千醉聲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哼,毫不猶豫反客為主。

不知過了多久,江弦驚才有氣無力伏在千醉聲懷裏,一邊平息,一邊喃喃自語:“醉聲……別生我氣,知道你想我了……我也想你……我也想你的……”

千醉聲氣呼呼撫摸著江弦驚的脊背,嘴角卻越揚越高。

——

“陛下,王爺這病來得蹊蹺啊……”幻彩弓著身子將湯藥遞過去。

大江皇帝微微蹙眉:“有什麽好蹊蹺的,被人冷落了心裏不好受。”

溫公子捧著蜜餞盒子候在一邊。

大江皇帝在人臉上捏了捏,玩笑似地將藥碗湊到溫公子面前,溫公子毫不猶豫張嘴。

“都像你這樣聽話該有多好。”大江皇帝嘿嘿一笑,自己仰頭喝幹凈湯藥。

幻彩陪著笑:“是,陛下聖明,竟是奴才多心了。”

大江皇帝嘴裏嚼著蜜餞,長嘆一聲躺倒入溫公子懷中:“你倒是給朕提了個醒,孩子病了,我這個當爹的怎麽能不表示?這樣,你讓阿鄉去瞧瞧。”

“是,陛下和王爺父子情深,真是羨煞老奴。”

幻彩說完,收拾好藥碗,拉上帷幔往外退去。

大江皇帝又將人叫住:“你跟著去一趟,讓阿鄉略瞧瞧就回。”

王府中……

江弦驚腰間墊了一圈軟枕,正在暖閣裏和千醉聲用早午飯。

良子歡天喜地忙進忙出,剛見千醉聲的窘態一掃而空。

千醉聲對江弦驚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待下人倒是和氣得很。

良子一會兒王妃,一會兒陛下,將千醉聲哄得心花怒放,千醉聲一高興,讓他不必拘禮,還叫王妃。

江弦驚當時正從雕花屏風後出來,聽見這話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去了。

良子在心裏不知道為自家這不爭氣的主子嘆了多少氣。

小斯小聲進來通報幻彩來了。

千醉聲微微一楞,擡眼掃了江弦驚衣衫不整的浪蕩樣,下意識皺了皺眉。

江弦驚卻勾唇一笑:“不會吧你,閹人的醋你也吃?”

“少廢話。”

千醉聲沒好氣,三兩下給江弦驚穿戴整齊,又給良子使眼色,良子會意,麻利命人將酒席撤了出去。

“喲,王爺您這是?”

幻彩滿眼焦急在江弦驚面前站定。

江弦驚皮笑肉不笑:“謝公公關懷,有勞了。”

幻彩有些尷尬。

阿鄉敷衍地將手往江弦驚脈門上輕輕一搭,回頭對幻彩咧嘴一笑:“放心吧,王爺死不了。”

說完連方子也沒開,側頭看了眼屏風後,徑直往屋外走去:“良子管家,勞煩帶小僧方便一下。”

良子忙陪著笑出去了。

屋子裏只剩下幻彩和江弦驚。

江弦驚摩梭著手中的白玉扳指:“幻公公,有話就說!”

幻彩左右看了看,臉上的矜持一掃而空,「撲通」一聲在江弦驚面前跪了下去:

“王爺饒命啊,奴才,奴才不想死!”

江弦驚喜愛花草,這個季節只有紅梅,參差不齊,紅艷艷的花骨朵嬌媚可人。

阿鄉辣手摧花,懷裏已經抱不下了尤不滿足,還要捋一捧花骨朵兒裝進袖子裏。

美其名曰回去煉藥,鬼知道他要做什麽,良子心疼不已,又毫無辦法。

正想著怎麽勸,千醉聲卻走了過來:“良子,去找幾把犁撬過來,將這梅樹連根給阿鄉師傅送宮裏去。”

千醉聲突然現身,良子嚇得魂飛魄散。

阿鄉卻滿不在乎嘿嘿一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小僧在此謝過王妃啦。”

“無妨……”千醉聲淡淡一笑,“這點小東西,本妃還是做得主的,你數次救弦驚於危難之中,自是應當的。”

阿鄉渾不在意,兩只手麻利地在梅花樹枝間穿梭,時不時還抓一把塞嘴裏,含含糊糊道著謝。

千醉聲以為他是有意裝糊塗,突然正色道:“一直沒來得及問,阿鄉師傅醫術高明,料事如神,不知師從何處?”

“家師無名氏,王妃不必掛懷。”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阿鄉停住咀嚼,回頭對上千醉聲的目光,下意識打了個寒戰。

回去的時候,阿鄉縮著脖子跟在幻彩身後,江弦驚跟他告別,他也是訕訕的。

晚間宮裏又流水一樣送來了好多賞賜,江弦驚一一收了。

“王爺寵幸不減當年。”千醉聲語氣滿是戲謔。

“我要真是個不成器的,他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江弦驚準備在千醉聲對面坐下,千醉聲卻一把將人攬進懷裏。

江弦驚心安理得坐著人肉墊子:“朝中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我一病不起,且讓他們高興幾天。”

江弦驚湊近千醉聲:“你跟阿鄉說什麽了?把人嚇成那樣?”

千醉聲沈著臉不說話。

江弦驚莞爾一笑,也不刨根問底。

倆人耳鬢廝磨一陣,江弦驚捧起千醉聲的臉頰:“你來國都,用的什麽由頭?魏大人知道嗎?”

提起這個千醉聲不由自主低下頭:“魏大人讓我來的。”

江弦驚心口一疼。

魏蒼侵淫朝野幾十年,向來三思而後行,最是小心謹慎。

他主動開口讓千醉聲用這樣冒險的方式來見自己,可見千醉聲的狀態有多差。

江弦驚將臉埋在千醉聲懷裏,一顆心又軟又脹。

千醉聲心滿意足撫摸著江弦驚的後背:“太子府沒找你麻煩吧?”

江弦驚知道他想問什麽。

江弦驚歸都的時日並不長,齊家上下幾百口人治罪的治罪,發賣的發賣,現如今只有齊淮一個人被羈押在天牢。

齊鶯自從上次在王府大鬧一通後,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誰的指點,竟突然變得安分守己起來。

江濟民的死訊傳來,她幾次哭暈過去,但到底也沒有鬧出出格的事情。

大江皇帝念他孤兒寡母,對她也格外優待。

齊鶯也時不時帶著君輕去皇帝宮裏給大江皇帝請安,一切看起來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江弦驚將一切同千醉聲說了,千醉聲點了點頭:“要想君輕長好,齊淮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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