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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慕名而來 我命硬,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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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寶櫻與李聞聞關系雖好, 畢竟隔著一層,不好替他做決定,便吩咐李曉去招待客人, 將李聞聞換回來。

李聞聞了解事情原委後, 臉色漸漸沈了下來, 問楚雯:“櫻兒說的可是真的?”

楚雯沒有說話, 算是默認了。

李聞聞又問:“孩子誰的?”

楚雯看向何甜心, 然而何甜心是個沒有擔當的, 縮起脖子, 不認識楚雯一樣。

李聞聞明白了。

他先是自我反思,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也有一部分責任,都怪自己平日太忙, 忽略了妻主的感受。

大堰女子可娶多個夫郎,楚雯是贅妻,只能取他一個, 而他是個大忙人,經常留妻主一人在家,讓她獨守空房。

許是寂寞難挨,適才找其他小郎解悶。

他心裏理解, 可他是金銀寨二當家,招妻入贅,就是為了找個忠貞不二的女人, 若是妻主可以三夫四侍,他大可把自己嫁出去。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這樁婚姻便沒有維系的必要了,心裏有了決定, 李聞聞淡淡道:“既然你已覓得如意郎,那就……”

那三個字在舌尖轉了一圈,停頓須臾,終是按下心底那絲不舍說出口:“和離吧。”

“合離?那可不行。”李珠光插話道:“入贅到我們李家,就該守我們李家的規矩,楚雯她敢背著你勾三搭四,損我李家聲譽,就該讓她受到懲罰”

“沈塘,必須沈塘。”李珠光一指何甜心,“還有那小子,與楚雯一起沈了吧。”

何甜心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向李寶櫻求救,“我是冤枉的呀,大當家救我。”

“你閉嘴。”李寶櫻將才吹了冷風,此時有些頭疼,氣虛懶言,不愛搭理何甜心。

李珠玉小聲勸道:“二姐,沈塘確實太過無情了些,楚雯與二當家好歹夫妻一場,就算夫妻情分已盡,也不能隨意處死,這讓聞聞日後如何再娶妻?”

李珠光睨了三妹一眼,“那你說,該如何處置?”

李珠玉:“就按聞聞的意思,掃地出門就是了。”

李珠光:“她現在懷著孩子,傳出去,外人不得說我們李家拋妻棄女?”

李珠玉:“這……”

大家沒了主意,集體陷入沈默。

“我活著,大家都覺得丟臉是嗎?”楚雯忽地從頭上拔下一根金簪,戳入小腹,一聲悶聲之後,眾人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因疼痛,楚雯眉頭緊蹙,蒼白的臉上浮出苦澀的笑容,“只有我死了,楚家與李家才能保住清譽,這是我給你們的交代。”

李聞聞起身,疾步來到楚雯面前,跪在地上扶著楚雯,心裏那點心疼全部寫在臉上,“我已答應放過你們母女,你又何必如此。”

先前楚雯挨了二長老一盞,額頭有傷,自己又給自己補刀,現在臉色慘白,模樣可憐。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說的就是楚雯這樣的。

楚雯抓住李聞聞的胳膊,忍著疼痛道:“是我對不住你,終究要給你一個交代,沒了我,你再娶便是。”

話音一落,楚雯閉上眼睛,身子失去精神支配,栽倒李聞聞懷裏。

看到這樣的楚雯,李聞聞心裏仿佛堵著一快巨石,氣悶難忍,喝道:“來人,快去請大夫來。”

沐大夫提著藥箱趕來,手忙腳亂地搶救,施針、止血、縫合傷口,一系列流程忙活下來,三個時辰過去了。

大人性命暫且保住,但孩子卻沒了。

楚雯昏迷不醒,李聞聞情緒不佳,合離一事今天不會出結果,李寶櫻好言好語將兩位姨母勸走,安慰李聞聞一番,自己也回明月閣去了。

回到明月閣,李寶櫻伏案奮筆疾書,寫罷扣上大當家的印鑒,吩咐王滿貼到長老堂門口,並通知何家連夜搬離金銀寨。

王滿見大當家氣色不好,順路請來小沐大夫看診,不過沐梓星說沒什麽大礙,留下一盒阿膠便回去了。

貴客那頭李曉負責招待著,李寶櫻猜測,來人應該是位了不得的人物,便指使王滿跑腿,將客人請到明月閣擺宴。

二當家抽不開身,大當家出面招待,不算怠慢。

王滿先去廚房通知廚子準備席面,又去練武場茶室請人。

他到練武場的時候,李曉正陪客人手談,王旖在院子裏練刀,利刃劃出呼呼的風聲,看著有點可怖。

王滿現在連大當家都不怕,就怕她這個窩裏橫的姐姐,面對夫郎時一副熊樣,面對弟弟就像煞神降臨,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看見姐姐就躲著走,想偷偷溜過去。

王旖一刀劈在弟弟眼前,“幹什麽去?”

“姐。”王滿推開她的刀,急忙擡出李寶櫻當靠山,“是大當家派我來的,請客人去明月閣飲宴。”

“這樣啊。”王旖收回刀,“那你不早說,趕緊進去,別耽誤事兒。”

王滿灰溜溜跑到門口,還未進門,便聽到室內兩人的談話有點不對勁,停下來偷聽。

棋子落在棋盤,發出即清脆又低沈的響聲,遠道而來的小公子隨口問道:“看大當家年歲不過二十吧?”

他打聽這個作甚?

李曉覺得自己猜透了對方的心思,笑吟吟的,一口氣把對方想打聽的一股腦全部說出來,“嗯,今年二十有一,育有一子。”

意思不言而喻。

他不知大哥為何帶此人回寨,但他肯定,絕對不是帶此人來相親的,櫻姐姐被華容長帝卿給甩了一回,看透了世家公子的無情,他可不能把櫻姐姐往火坑裏推。

誰知對方話風一轉,問出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那你們大當家與母親長得很像吧?”

李曉一腦門霧水,腦子轉不過彎來,執棋的手頓在半空,不知該往何處落子,棋子在指尖轉了一圈,落回掌心。

他緩了緩神,選擇最穩妥的回答:“這個我也不清楚,四姨母英年早逝,我也沒見過她老人家。”

“啊?”那人似乎挺吃驚,“去世了?”

“恩。”

二人談話越聊越深,王滿都聽不下去了,輕輕叩門提醒,來到棋盤旁,給二人作揖,“大當家請兩位公子到明月閣用膳。”

李曉正愁該怎麽招待這位沒事就套話的客人,聽大當家來請人,暗松一口氣,笑著應下。

四月天,明月閣地龍沒停,燒的暖和,溫室裏花開如春,景色比外面還好。

幾人圍坐於桌前,等著大當家下樓。

李寶櫻梳洗打扮一番,穿戴齊整,款款下了樓。

當遠道而來的小公子看到妝容齊整的李寶櫻,竟看直了眼,盯著李寶櫻那張粉潤如櫻的臉,移不開目光。

此女子,比父皇畫像中的女子還要美。

李寶櫻忽略掉那道灼灼的目光,來到桌前,一抱拳:“不知公子怎麽稱呼。”

“甄肅岐。”

“你是。”李寶櫻平靜如水的眼底起了波瀾,心靜跟著這個名字掀起駭浪,驚道:“你是北甄九皇子,甄肅岐?”

她這是什麽八字命格,足不出戶也能招惹皇子,朱華容如此,甄肅岐亦是如此,皆是自己送上門來。

可惜她與皇子無緣。

甄肅岐回禮道:“正是。”

他今年二十一,八月份才能加冠封王,不好自稱本王,總覺得身份擡不上去。

“請坐。”

“李姑娘也坐。”

兩人一道落座,婢女繞著圈給主子們斟酒。

李寶櫻捏起酒杯道:“九殿下不遠千裏,冒險進入大堰境內,來金銀寨坐客,辛苦了。這杯我敬殿下不辭辛勞而來。二當家能得友如此,是他之幸。”

說完,她一飲而盡。

人家姑娘都幹了,他也不能不給面子,仰頭飲盡杯中酒,笑著道:“我來金銀寨,可不是來玩的,而是為了李姑娘而來。”

李寶櫻心裏咯噔一下,手上力道沒控制好,筷子應聲而斷,嚇眾人一跳。

真沒想到,她一個未婚生子的女人,這麽吃香。

轉念一想,她手握金銀寨,富可敵國,人家皇子看上的未必是她這個人,而是錢。

這哪是慕名而來,這是慕錢而來。

李寶櫻神色恢覆,使喚婢女換雙筷子,毫不留情面地回絕,不過礙於對方是北甄皇子,話說得比較委婉。

“我去年出門蔔卦,道長說我八字硬,孤寡命。”她笑容淺淡,重頭壓在最後,“克夫。”

甄肅岐:“……”

克夫與本皇子有關系?咱倆天生沒有做夫妻的命。

說到此處,甄肅岐也聽出來了,李寶櫻大概誤會了他的來意,笑著解釋:“我沒有那個意思。”

他提點道:“李姑娘與我母親容貌相似,我見到李姑娘倍感親切,就想認識一下。”

李寶櫻當場翻起白眼。

這些人為了錢,可什麽話都敢說,什麽事都能拉下臉面去做,皇子也能不遠千裏來認娘。

你二十歲,我也二十,母子關系可合適?

面對處心積慮的北甄皇子,滿桌子菜肴頓覺無味,酒也不想喝了。

李寶櫻擱下酒杯,吩咐王滿:“我有點不舒服,小滿你去請沐大夫過來一趟。曉曉,你招待好九殿下,我就先上樓了。”

甄肅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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