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分道揚鑣 這麽輕易就放棄了?

關燈
李寶櫻之所以不怕林嬌,是因為王旖帶著手下已經趕來,就埋伏在戚家客棧外。

王旖看到大當家帶著夫郎全身而退,並沒有動手,指揮手下人悄悄撤離,遠遠跟在大當家身後。

望著大當家與夫郎的背影,手下人問王旖:“王統領,大當家房裏那位真是長帝卿?”

王旖點頭道:“朝廷的人見了壓寨夫郎就跟見了鬼似的,我覺得這事靠譜,大當家房裏那位極有可能是長帝卿。”

方才聽到這個消息大家好生震驚了一會兒,得到確認,更為震驚了。

大當家取了皇家公子,那不是與皇家結親,想到金銀寨有可能通過長帝卿之手成為朝廷的斂財工具,大家夥的心情都不怎麽好了。

槐樹巷小院不再安全,李寶櫻帶著華容來到另一處落腳點,輕輕叩開布行大門。

開門之人是守鋪子的夥計,她並不知道李寶櫻是誰,可看到來人一個肩頭扛著刀,一個清冷高貴並非尋常人,有些心虛。

“你們是誰呀?我,我們布行打樣了,若是買布,還請二位明日再來。”

“我叫李寶櫻。”她自報家門,伸手在衣襟裏摸了摸,取出大當家令牌晾在小夥計面前,“這個認識的吧?”

令牌上刻著金銀寨三個字,還有金銀寨獨有的暗紋,小夥計心裏松口氣,左右瞅了瞅,確定他們身後沒有官兵尾隨,適才道:“大當家快進來。”

李寶櫻拉上華容進門。

小夥計關上後院大門,抹了把額頭冷汗,“聽說外頭不太平,半夜便有人來敲門,可嚇死我了。大當家你怎麽來了?”

李寶櫻沒有回答夥計的話,朝翻/墻進院的王旖吩咐道:“你去槐樹巷看看,我怕張雪蓮一個人應付不來。”

“是。”王旖覷了眼華容,欲言又止,轉身離開了。

以前他們不把大當家房裏的夫郎當外人,得知壓寨夫郎是長帝卿之後,王旖便有了計較,有些話還是背著他點好。

待王旖離開,李寶櫻對華容道:“不用害怕,這裏是我的地盤,不會有人傷害你。”

她這話華容是相信的,他知道自己擁有一張怎樣的臉,自古英雄還難過美人關,看來李寶櫻是被自己這張臉迷惑住了,自然舍不得殺他。

兩人進了屋,小夥計端來茶水點心,不敢打擾,默默告退。

待屋子裏只剩下兩人,華容捏起茶盞,喝口茶潤潤嗓子,撂下臉道:“李寶櫻,咱們倆個說話也別拐彎抹角的了,我與你直說,我志在朝堂,人生理想是成為權臣,而不是嫁給一個女人相妻教女,將大好年華葬送在女人和孩子手裏。”

他盯著李寶櫻:“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寶櫻靠在椅背上,聽華容說出這番傷人的話,重逢的喜悅瞬間被沖淡,面容露出些許疲憊,眼神悵然若失。

她對他那麽好,處處為他著想,寵他護他,盡到一個妻主應有的責任,即使這樣,仍然沒能打動他。

李寶櫻垂頭把玩自己的手指,失落道:“權利對你來說那麽重要嗎?”

“對。”華容想也不想便給出回答,諷笑道:“如果女人和權利只能選擇一個,我一定會選擇權利,只有別人臣服於我,沒有我臣服於他人的道理。”

“可是你現在不是華容長帝卿了啊。”李寶櫻忽地擡起頭,說出擺在眼前的事實,“你現在就是一個死人,金銀寨是你唯一能去的地方。”

“你才死了呢,”華容震怒,挑眉瞪眼道:“你一把火燒了我的帝卿府,這筆帳我還沒跟你清算呢。你可知道修一座府邸需要多少銀子?”

華容眼裏有權利,有家國,有父君與妹妹,甚至銀子都比她這個妻主重要,李寶櫻恍然間意識到,似華容這般男子,用感情是無法打動他的。

認知產生改變,李寶櫻那顆滾燙的心漸漸失去溫度,暗暗調整呼吸,再次開口時語氣比往日淡漠許多:“身為妻主,我自認為待你不錯,該給的寵愛與尊重一樣不缺,可是你執意不肯跟我,還能怎樣呢?強求來的姻緣不是姻緣,而是孽緣,既然你說的如此決絕,那我日後不再與你糾纏,婚姻之事作罷。”

李寶櫻感覺喉嚨疼,咽了咽口水,繼續道:“修繕府邸所需花費我會做出賠償,並且最後幫你一次。日後我們便橋歸橋、路歸路,互不打擾,倘若他日朝廷攻打金銀寨,我會毫不猶豫地還擊,希望華容長帝卿不要做沒有把握的蠢事。”

聽匪首絮叨半晌,終於說了他想聽的內容,華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那麽喜歡本帝卿,這麽輕易便放棄了?

從感情層面分析,這種行為不符合邏輯。

在心裏忖度半晌,傲慢的華容長帝卿得出一個結論,李寶櫻對自己沒動真心。

李寶櫻只能說,事實確實如此。

比武招親只為了緩解長輩催婚壓力,朱華容闖進婚房的時候,她以為此人是幾位長老挑中的人選,暗箱操作送到她房裏來,第二日醒來朱華容動手打人,她心中已有所懷疑,繼而發現幾位長老似乎並不認識她的新婚夫郎,李寶櫻幡然醒悟,新婚之夜並非你情我願,而是誤會一場。

可她毀了人家的清白,總要負起一個女人應有的責任,對華容千般好萬般好,多多少少有些愧疚的成分在裏面。

人家不要這份責任,她能怎麽辦呢。

那便算了吧。

李寶櫻起身,背對著華容,說道:“今晚便在此處歇著吧,等明日,自會有人接你進宮。”

“最後與你說一次。”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晚安。”

女人的話語充滿柔情,背影卻那麽的冰冷決絕,習慣諂媚與討好的華容,在女人離去那一刻,竟生出一絲失落感。

華容端起茶盞一飲而盡,輕輕拍打面頰,想驅趕心底那絲莫名的失落,告訴自己:“志不同不相為謀,不要為女人放棄尊嚴,你可是輔國長帝卿啊。”

李寶櫻剛走沒多久,小夥計提著水桶進門,笑吟吟道:“是大當家吩咐小的來的,這是熱水,這是換洗衣裳,公子請自便。”

放下熱水與衣裳,小夥計自覺退出臥房,不忘將房門關好。

華容睨了一眼煙霧裊裊的水桶,以及那身做工細致、面料上乘的錦袍,就感覺心口隱隱的不舒服,這種感覺很奇怪,沒有緣由。

簡單擦洗一番,換好幹凈衣物,他便縮進床帳裏睡覺。

華容這邊已經進入夢鄉,李寶櫻還在外面忙活。

她答應過朱華容,要替他做最後一件事,作為一夜春宵的補償。這件事對她來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的來說有點難度。

她要助華容重返朝堂。

按理來說,華容能坐上輔國長帝卿這個位置,手底下應該有幾個心腹,許是不確定心腹是否倒戈,不敢貿然行動。

李寶櫻找蘭姨支了五十萬兩銀票,掃光布行所有現銀,來到林嬌的府邸。

金銀寨大當家帶著華容長帝卿逃離,想必不會再生事端,林嬌差人去華熹長帝卿府報信,自己則回到府中養傷。

緊繃的神經剛剛松泛些,窗子忽然被人推開,一抹身影閃入室內。

林嬌提起戒備,躲到屏風後頭,問道:“誰?”

李寶櫻將銀子往桌上一丟,說道:“林將軍別緊張,是我。”

林嬌心驚:“李寶櫻?”

“嗯,是我。”李寶櫻尋了個位置坐下,“今夜過府一續,是有要事與林將軍相商。”

來人說話語氣溫和謙卑,並沒有要打要殺的意思,林嬌從屏風後轉出來,問道:“何事?”

李寶櫻眉眼含笑,開門見山道:“請林將軍幫個小忙。”

小忙用找她這個守城人?林嬌不信。匆匆掃了眼桌上的包裹,裏頭有現銀與銀票,猜測李寶櫻要收買她,當場拒絕:“明知道收買我不可能,為何還要白來一趟。”

“並不是我要收買你。”李寶櫻假話張嘴就來,“是華容長帝卿想收買你,林將軍也知道,當朝女帝與華容長帝卿同父同母,華容長帝卿輔國,對江山社稷無害,還能穩固朝局,而朱華熹則不同,他勢必會挑起挑起爭端,篡位也不是沒有可能,到時又是一場腥風血雨,不知要死多少人,這個道理林將軍比我清楚吧?”

林嬌明白她的意圖,擰眉道:“可我本身就是華熹長帝卿的人,這是背叛。”

“錯,林將軍效忠之人應該是女帝,所謂食君之祿為君分憂,你今日攀炎附勢打壓女帝心腹,他日女帝羽翼漸豐,我敢保證,第一個死的便是林將軍。”

“可是。”

“沒有可是。”李寶櫻試圖解開林嬌心中的疑問,“你覺得華容長帝卿並非賢臣,成不了氣候,若是加上我呢?他有權我有錢,想拉攏幾個人不成問題吧?”

“此事林將軍不做,自有人願意去做,我勢在必得,林將軍可要替自己的前途考慮啊,今日拒絕了我,來日華容長帝卿得勢……”

林嬌問出疑惑了一晚上的問題,“你與長帝卿到底什麽關系?能為他做到這一步!”

說到此處,李寶櫻的目光黯淡幾分,但很快恢覆如常,唇角勾出一抹坦蕩的笑來,“我們沒什麽關系,是我欠他的,還債而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