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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重返朝堂 那女人到底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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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嬌反覆忖度一番,覺得李寶櫻所說不無道理,效忠女帝比效忠華熹長帝卿有前途。

於是兩人敲定計劃。

“那就這麽定了。”李寶櫻起身,想從窗戶再翻出去,剛推開窗子,閃電劃過天際,一陣寒風迎面撲來,豆大的雨滴稀稀疏疏砸在樹葉上。

“等一下。”林嬌喚住她,“我給你找把傘。”

“不用。”李寶櫻翻窗離開,趁著夜色做掩護,悄無聲息離開林府,沒有驚動任何人。

林嬌關上窗戶,嘆道:“能為華容長帝卿做到這個地步,還說沒有關系,騙鬼呢。可惜呀,多情總被無情傷,感情才是最鋒利的刀。”

方才還是稀疏的雨滴,在李寶櫻出府時變成了瓢潑大雨,把李寶櫻淋了個透心涼,頭發緊緊粘在臉頰,落湯雞般狼狽。

回到布行,身子都是冰涼的。

其他人已經睡下,備好的洗澡水變成涼水,李寶櫻也沒打擾她們,褪去衣衫,洗了個涼水澡。

長夜流盡,暴雨初歇,天邊泛起熹微之光,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芳香。

李寶櫻悄悄離開布行,沒與華容打照面。

各府馬車三三兩兩奔著宮門疾馳,還不知宮中暗流湧動,權勢這把大傘又要易主了。

朱華熹亦如既往進攻參加朝會,踏入大殿,便瞧見女帝坐在龍椅之上,晃動的旒冠遮住半張稚嫩的小臉,卻遮不住她眉宇間的憤怒之色。

女帝見了他就跟見了仇家似的,明顯是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變故,朱華熹刻意掩飾對女帝的不滿,笑著行禮:“陛下。”

“朱華熹!”女帝從龍椅上站起來,怒指朱華熹,“你敢欺騙朕,朕要治你欺君之罪。”

朱華熹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之人,並未因女帝一句指責自亂陣腳,鎮定從容地道:“陛下年紀小,無法處理朝政,臣勉為其難代勞,這怎麽能算欺君呢。”

“少顧左右而言他,你知道朕所指何事。”朱薇年幼,不懂言不行於色那一套,氣得小臉緋紅,直接給朱華熹定罪:“華容長帝卿明明還活著,你卻說他以亡,這不是欺君是什麽。”

朱華熹蹙起眉。

沒有確鑿證據證明華容那小子還活著,女帝不敢當眾指責他,難道華容沒死?

李嫣,你敢欺騙本帝卿,回頭老子剝了你的皮。

此時天色尚早,臣女們還未到齊,為數不多的臣子聽說華容長帝卿還活著,立刻炸開了鍋。

有人提出疑問:“既然華容長帝卿未亡,為何不回宮?”

女帝掃了一眼提出疑問的臣子,剛欲回答,身旁的隨侍附耳提醒:“陛下不可與臣女糾纏,以免生亂,先拿下華熹長帝卿。”

朱薇給林嬌使了個眼色,喝道:“來人,將華熹長帝卿拿下。”

得了女帝命令,禁衛軍從四面八方湧入大殿,華熹左看看右看看,發現自己無路可逃,最終被禁衛軍擒拿,拖出大殿。

“陛下,冤枉啊……”

變故來的太突然,臣女們連華熹長帝卿因何獲罪都沒搞明白呢,靠山就倒臺了,嚇得瑟瑟發抖。

幾位武將面面相覷,只有林嬌噔噔噔跑到女帝面前護駕。

女帝怒道:“今天進宮朝會的女官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出宮,朕要整頓朝綱。”

聽聞此言,群臣臉色慘白如紙,腦子一片混沌,平生第一次體會什麽叫做絕望。

誰會想到緊緊十歲的小娃娃,突然間變得雷厲風行,還能想出將群臣困在宮裏這種主意呢。

真是伴君如伴虎,即便是老虎幼崽也不容小覷。

宮外。

林嬌的妹妹林姚帶領人馬包圍華熹帝卿府,破門而入,雙方人馬又是一場惡戰,屍體遍地,整座府邸充著駭人的血腥味。

婢女小廝慘叫聲跌宕起伏,四處逃竄,膽小的直接蹲在地上,抱頭求饒。

李寶櫻冷眼掃過血流成河的戰場,吩咐王旖:“清理門戶這種事讓他們自己來做,你只管找到咱們想要的人,尋到便撤。”

王旖應聲,帶著手下離開。

沒過多久,成杳然來稟報:“大當家,王統領在後花園假山發現一處地牢,請您過去看看。”

“走。”

兩人繞開橫七豎八的屍體,布履如風,彎腰鉆入地牢大門,看到久違謀面的兄長。

李聞聞整個人瘦了一圈,皮膚蠟黃,眼眶凹陷,神情憔悴,全靠意志力硬撐,久受桎梏的手腕磨出深深一道血痕,慘不忍睹。

看到兄長吃苦受罪,李寶櫻眼睛瞬間濕潤,血絲爬上眼白,喉嚨又緊又酸。

她疾走兩步抱住兄長,“哥,你受苦了。”

李聞聞拍了拍妹妹的背,輕聲安慰:“別哭,趕緊離開這地方才要緊。”

“好。”李寶櫻松開李聞聞,抹去臉頰淚水,破涕為笑,告訴他一個好消息,“哥,我把朱華熹給鬥倒了,那小子現在應該進了天牢,我給你報仇了,痛不痛快。”

“什麽?”李聞聞聽後一陣心驚,“你敢動皇族,這不是和朝廷對立,日後金銀寨還怎麽做生意。”

“我才沒那麽傻呢。”李寶櫻解釋道:“擒拿朱華熹之人是當朝女帝,與我金銀寨何幹,再說朱華熹都倒臺了,就算他想報覆也沒有這個機會了,不是嗎?”

“走,我們回家。”

李寶櫻扶著兄長走出地牢,與林姚打過招呼,便帶著金銀寨一眾兄弟離開京城,回金銀寨去了。

而留在布行的華容受到蘭姨的熱情款待,吃飽喝足,收拾一番便要離開。

蘭姨攔住他的去路不讓走,說什麽大當家交代,要等朝廷派人來接,才讓他踏出布行大門。

華容嚷嚷著要見李寶櫻。

這個女人到了京城,還敢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是可忍孰不可忍。

“讓李寶櫻出來見我。”華容忿忿道:“昨夜說的橋歸橋路歸路,幾個時辰便翻臉。她人呢?等我見到李寶櫻,看我不給她一個大耳瓜子。”

蘭姨眨了眨眼,心說:這小郎君可真潑辣,誰娶回家誰倒黴,後院有這樣脾氣暴躁的主君,必定家宅不寧。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蘭姨回頭,看到黑壓壓的人頭朝布行趕來,膽大心細的蘭姨嚇得兩腿發軟。

難道是大當家太招搖,惹怒了朝廷?

官兵單膝跪倒在華容腳邊,態度恭謹道:“陛下派臣女接華容長帝卿回宮。”

蘭姨:“……”

小郎君竟是長帝卿?

想到自己方才態度強硬,蘭姨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沒暈過去,扶著門扉堪堪穩住身形,四處張望,想趁華容不註意開溜。

華容用餘光瞥了一眼蘭姨,沒搭理她,冷聲對官娘子道:“擺駕,回宮。”

人影從眼前掠過,留下一陣清風。烏泱泱的官兵來去匆匆,聲勢浩大,驚動了巷子裏的百姓,紛紛跑出家門,堵在街道兩旁看熱鬧。

待官兵離去,蘭姨只覺腿腳不聽使喚,滑坐到地上,靠著門板,抱怨李寶櫻年少輕狂。

大當家得罪了華容長帝卿,今後還有好果子吃。

不對。

蘭姨忽然想起來,華容長帝卿不是死了麽?怎麽又活了?

華容坐在奢華的馬車裏,仔細回想李寶櫻昨夜說過的話,她曾說:明天會有人接你入宮。

當時他以為李寶櫻再開玩笑,沒當回事。

在他眼裏,李寶櫻空有大當家地位,除了拳腳功夫好些,相貌勉強拿得出手以外,再無是處,尤其腦子不怎麽好使。一個要城府沒城府,要心機沒心機的女人,能想出什麽法子助他重返朝堂?

可李寶櫻就是做到了,以驚人的速度解決問題,實現了自己的承諾。

這讓華容很費解,那個頭腦不怎麽好使的女人,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李寶櫻只是沒讀過書,見識沒華容廣,又不是真傻,關鍵是她有錢,只懂得趨利避害這一個道理就夠了,沒有什麽事情是用錢解決不了的,只管拿錢砸就完事了。

出手闊綽,能把朝廷那些女官砸暈。

車馬浩浩蕩蕩進了皇城,華容被人前簇後擁踏入大殿,看到大殿被禁衛軍包圍,群臣被困殿中,也是心神震蕩。

李寶櫻那女人到底做了什麽?

見到華容,朱薇喜笑顏開,顧不得帝王儀態,跑下高臺,沖過來撲進哥哥懷裏,仰頭望著唯一值得信賴的人,抽噎道:“皇兄,你可算回來了。”

華容垂眸,凝視泣不成聲的妹妹,心懷愧疚,拍著小姑娘的背,輕聲安撫:“陛下莫怕,有兄長在,無論前路多麽兇險,為兄也會竭盡全力活著,為你遮風擋雨。”

“皇兄!”

華容仰頭望著斑斕彩繪,努力不讓眼淚落下來,調整好情緒,再次正視前方時,又是那個殺伐果斷、手腕狠厲、不盡人情的輔國長帝卿。

群臣見華容長帝卿臉色陰沈,心肝脾肺腎皆在顫抖,紛紛跪地高呼:“恭迎華容長帝卿回宮。”

華容剝開朱薇的手,拉著妹妹走向龍椅,將妹妹按在龍椅上坐好,緩緩轉身,面色清冷,嘴角掛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微笑,道:“某些人沒想到吧,本帝卿重回朝堂之日,便是你們喪命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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