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天打雷劈 容容,你果然在這兒

關燈
情急之下,李寶櫻沒來得及觀察外面是何情況,以至於她剛跳出窗子,迎面就撞見一隊官兵。暗罵這是什麽運氣,又翻窗回去。

官兵好不容易逮著一個鬼鬼祟祟的,豈能讓她跑了,大喝一聲:“站住。”

張雪蓮見李寶櫻去而覆返,一臉震驚,“大當家……”

“後巷有官兵,我從另一側□□出去,這些人你應付。”李寶櫻奪門而出,快速瞥一眼快要被官兵撞開大門,□□離開。

砰一聲,大門被人撞開,大批官兵湧入院內,火把照亮了小院,為首女子氣急敗壞地罵人:“娘的,門樓都塌了,還睡得跟死豬一樣。都給老娘起來,搜查。”

張雪蓮回神,攏好衣襟,前去應付。

李寶櫻躲開巡邏兵,來到戚家客棧,發現官兵將客棧圍得水洩不通。

也不知華容跑了沒有。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她只在心裏忖度片刻便下了決定,將頭發挽成男子發髻,折了根細柳紮好,掌心在土坯墻上蹭了兩下,抹了兩把臉,大搖大擺向客棧走去。

不出所料,她被官兵阻斷了去路。

官兵冷聲警告:“官府搜查,暫不待客。”

值此騷亂之際,還有人敢往槍口上撞,這讓官兵放松警惕,只把來人當做普通客人,沒往深了想。

李寶櫻笑著道:“官娘子,您看這天都黑了,您不讓投宿,那我今夜要住何處呢?”

“愛住哪住哪去,別打擾我們辦案。”見李寶櫻立在原地不動,官娘子挑眉瞪眼,“難道你想住大牢?”

“不不不,我吃不慣牢裏的飯菜。”李寶櫻趁對方疏於防範,劈暈二人,沖進客棧。

院內官兵聞聲回頭,拔刀呵斥:“站……”

話未說完就被李寶櫻抹了脖子,血濺三尺,死不瞑目,武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直到臨死她也沒想明白,何人敢當眾殺戮官兵。

客棧內見了血光,有膽小的客人抱頭驚叫:“啊啊啊啊,別殺我,我是無辜的。”

李寶櫻可沒空理會她們,橫刀殺出一條血路,來到林嬌面前,環視四周,未見華容身影,適才將心放回腹中。

她問林嬌:“深夜大動幹戈,是在找誰?”

林嬌覺得此人有些眼熟,打開畫像進行對照,深深蹙眉。怪不得來人這般張狂,原來是金銀寨大當家。

“是你!”林嬌心驚,“你可知,今夜一旦動起手來,便是與朝廷為敵。”

“嗯。”李寶櫻不以為然,“知道。”

“知道你還……”林嬌用看精神病的眼神註視著李寶櫻,覺得李寶櫻腦子有問題,才會輕易做出這樣的決定。

世人皆知金銀寨空有匪名,實際上以經商為業,近百年來,歷代大當家沒做過一件違法勾當,與朝廷相安無事。

哪知現任大當家是個混球,輕易便將李氏全族推到風口浪尖。那可是滅門之災。

對此李寶櫻自有考量。

大堰建國九十六載,只有最初幾任女帝勤政,到了坤武帝時期,女帝貪圖享樂,上行下效,不僅懈怠朝政,中飽私囊的臣女漸漸多了起來,朝野上下多了許多蛀蟲,導致稅收逐年遞減。

國庫日漸消瘦,吃皇糧的人卻越來越多,入不敷出只是遲早的事情。

當朝女帝剛剛登基,還未站穩腳跟,清肅朝綱會動搖根基,只得想辦法籌錢繼續養閑人,穩固風雨飄搖的朝局。

金銀寨不受朝廷控制,同樣也不受朝廷保護,是當權者眼中最肥美的羔羊,白宰白不宰,被盯上在正常不過。

滅金銀寨勢在必行,不管她這個大當家鬧不鬧事,結局都是一樣的。既然這樣,還乖乖裝什麽縮頭烏龜,該翻臉就翻臉。

李寶櫻抽出砂紙,當眾磨刀,院子裏全是砂紙摩擦刀刃發出的噪音,一點一點擊潰人的理智。

冷芒在背她不理,朝林嬌邪邪笑著,不緊不慢道:“朝廷派兵攻打我金銀寨的時候可沒留餘地,現在扯什麽友好相處。朝廷不是非要給金銀寨扣上土匪帽子麽,老娘今天就把土匪之名坐實了,怎麽著也得落個實至名歸。”

林嬌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寶櫻,無言以對。

李寶櫻丟開砂紙,沈下刀尖,揚起下巴道:“你們興師動眾這是要抓誰?如果目標是老娘,老娘自己送上門兒來了,把其他人放了吧。”

林嬌:“……”

狂,太狂了,本官從沒見過這麽狂的人。

李寶櫻善意提醒:“也別高興太早,能不能擒到我還不一定。朝廷有沒有實力趟平金銀寨,你們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搞不好是金銀寨把朝廷滅了呢。

面對李寶櫻桀驁不馴的姿態,林嬌懵了半晌才道:“本官無意冒犯李大當家,只是皇命在身不可違,多有得罪了。”

“嗯。”李寶櫻微微頷首,朝林嬌勾勾手指,不屑道:“別說那麽多廢話,來吧。”

華容混在人群裏,默默觀察李寶櫻的言行,目睹她口出狂言,自尋死路,氣得臉色煞白。

這女人就是個瘋子。

林嬌腳踢長纓槍,直指李寶櫻心口,端的是英姿颯爽,“這是李大當家做出的選擇,那本官只能按李大當家的意思辦事了。”

“廢話真多。”

李寶櫻揮刀繞頸,蓄力後直直砍向林嬌手裏的長纓槍,林嬌借力甩開長纓槍,旋轉一周,準備回身擊倒李寶櫻。豈料李寶櫻換了兵器,扯下腰間鋼鞭,纏上林嬌的腰,手腕用力一甩,林嬌飛了出去,身體重重砸在木門之上,門扉應聲裂開。

林嬌身體落地,被碎裂的木板掩埋,伏地吐出一口鮮血,目光中流出詫異之色。

李寶櫻年紀輕輕,功夫怎會強過她這個身經百戰的武將,這絕對不可能!

官兵見林嬌落敗,氣憤不已,怒道:“姊妹們一起上,取此人首級替將軍出氣。”

“住手。”

不知哪個不要命的高喝一聲,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男子從人群裏起身,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前行。

男子年紀不大,那張臉俊美非凡,眉宇間透著清冷矜貴,難以形容的傲嬌姿態。普天之下,唯有皇家公子才有這般氣質了吧。

林嬌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這不可能。”

眾人反應過來了,驚呼:“華容長帝卿?!”

震驚過後,各個跟進了墳地的膽小鬼似的,嗷一嗓子尖叫,“鬼,鬼呀,華容長帝卿的魂魄索命來了。”

一時間滿院騷亂,無論官兵還是住店的客人,皆四處逃竄,慌不擇路。

只有李寶櫻笑得眉眼彎彎,一錯不錯註視著死而覆生的華容,倍感欣慰,“我的容容,你果然在這裏。”

華容走到李寶櫻面前,先甩了她一記耳光。

夫郎喜歡動手這件事,李寶櫻早有心裏準備,攥住他的手腕,嬉皮笑臉道:“大庭廣眾之下,給為妻留點面子唄。”

“李、寶、櫻!”華容心頭怒火全部寫在臉上,脾氣上來,豈會給李寶櫻留面子,數落道:“你可知自己在幹什麽?你今日此舉,又將置我於何地?”

縱使華容不喜歡李寶櫻,不認她這個妻主,但還是對李寶櫻存有一絲好感,總覺得自己在李寶櫻心裏擁有一席之地,想著,這女人看在一夜春宵的份上,不會危害朱氏江山。

沒想到啊沒想到,李寶櫻不僅入了京,還對朝廷官兵動手,這是反了不成?

“哎呀,容容你別生氣。”李寶櫻解釋,“為妻是來救你的。”怕華容不信,李寶櫻指天保證:“這句絕對是真話,我發誓,有一個字摻假,天打雷劈。”

豈料老天爺不給面子,閃電劃破夜空,照亮整座京城,哢嚓一道驚雷炸響,李寶櫻被這突如其來的雷聲嚇了一跳,鵪鶉似的縮起脖子,在心裏罵天。

老娘又沒說假話,你打個屁的雷啊。

“看見沒有?你說話,老天爺都不信呢。”華容掙開鉗制,“本帝卿的事,本帝卿自有打算,你今日這麽一攪合,打亂了我的計劃不說,還惹下大禍……”

倘若李寶櫻不對朝廷動手,待他鬥倒朱華熹,大權在握,好好與李寶櫻談一談,金銀寨與朝廷還是有可能和平共處的,現在李寶櫻貿然動手,落到朱華熹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先別說那些。”李寶櫻將華容拉到身邊,刀尖直指剛從廢棄窗格裏爬起來的林嬌,“回去告訴朱華熹,想動我金銀寨,還須看看糧草充沛與否,別到時候開戰,仗還沒打完呢,先把將士給餓死了。”

“容容,我們走。”語畢,李寶櫻拉上華容,大搖大擺往客棧外面走。

其他官兵都被華容這個假鬼嚇跑了,為數不多幾個官娘子沒有得到上峰允許,也不敢貿然動手。

畢竟人家手裏有人質。

只是人質與匪首的關系,看著好像不一般,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林嬌望著二人的背影遠去,耳邊還縈繞著李寶櫻臨走時撂下的那句警告,心情覆雜。

據說李家富可敵國,不會豢養私兵了吧?不然大當家為何有這種底氣叫囂,不把朝廷命官放在眼裏,哎呀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