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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疑雲重重 竟被一介男子給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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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容繞著明月閣轉圈,一圈比一圈慢,每次轉到正門的時候也不進屋。

看到華容這個樣子,侍衛們皆在心裏感慨,大當家與夫郎的感情是真的好,大當家離寨,夫郎連覺都睡不著。

繞到第十五圈,華容腳底抹油溜了。

侍衛半刻鐘不見華容身影,意識到情況不妙,對視一眼,打了個手勢,從左右包抄。碰面之後,臉色唰地黑了。

“不好,人跑了。”

“追。”

侍衛尋著華容的足跡追趕,一路追到後山,痕跡被茂盛的草木遮掩,再也無法辨認任何痕跡,兩人停住腳步。

大面積搜山人手不夠,兩人決定一人繼續追,一人返回寨中尋求支援。

月底沒有月光,樹林裏伸手不見五指,華容不適應黑暗,所以速度很慢。

侍衛李竹經常夜間巡邏,對地形比較熟悉,又擅長追蹤之術,很快追上華容,飛身落在華容面前。

華容剎住腳步,幽深的杏核眼裏掠過一抹殺意,陰鷙著臉對李竹道:“阻我路者,死。”

李竹的目光堅定不容置疑,知道他想逃跑,還是打趣道:“主君就這麽想念大當家麽?一日不見都不行?”

誤會了?誤會好啊!

華容想來個將計就計,兇巴巴地喝道:“既然知道,那還不讓開。”

李竹玩味道:“大當家吩咐過,主君不能隨意出寨,還是乖乖留在寨中等大當家回來為好。”

既然說不通,那就打吧。華容手腕翻轉,甩出幾根銀針,李竹揮刀擋開,銀針咚咚咚沒入樹幹。

李竹移開刀,發現華容趁機跑了,小聲罵了一句,繼續追。

待李竹走遠,華容從灌木叢裏露出腦袋,撇撇嘴道:“功夫好有什麽用,腦子好才是立足之本。”

他擡手一攏衣襟,朝另外一處僻靜小路而去,翻山越嶺,天亮時分終於走出金銀寨範圍。

壓寨夫郎逃跑這一消息傳回金銀寨,男德班那些夫郎一聽先生跑了,別提多高興了,紛紛把手裏的書拋擲半空,宣紙書卷滿天飛,歡呼雀躍聲此起彼伏。

“去他的男戒,去他的男德,大堰男子還用學這些華而不實的玩意。”

“今天回家多炒兩個菜,咱們兄弟不醉不歸。”

大當家不在,只有二長老能拿主意。李芳苒來到李珠光住處,詢問對策。

李珠光聽聞大當家新娶的夫郎跑了,面色毫無波瀾,渾不在意地說道:“跑就跑了,再娶便是。不必派人去尋,現下大當家不在,以防守為要。”

尋找壓寨夫郎一事被二長老壓下,李芳苒無法,只能按照吩咐辦事,吩咐手下人以防守為重。

那廂,李寶櫻已經到達京城,下踏金銀寨落腳點,京城最大的布莊。

掌櫃眼尖,見幕後東家現身布莊,立刻撇下客人,殷勤地迎了上來,“呦,看姑娘面生,是第一次來我們布莊吧?您是買成衣,還是買布匹?二樓有上等布料,姑娘要不要看看?”

“嗯。”李寶櫻隨掌櫃上了二樓,進入房間,闔上門扉,掌櫃立刻收起笑容,嚴肅詢問:“大當家此行,可有要緊事?”

大當家是個武癡,平日裏專心練武,不愛管生意,各地店鋪皆由二當家管著。大當家出山,八成是出了大事兒。

李寶櫻坐到桌子前,開門見山道:“二當家失蹤了,蘭姨最後見他是什麽時候?”

蘭姨表情震驚。多虧她年紀大,性子沈穩掌得住場面,沒有大呼小叫,仔細回憶後說道:“六月初三那日二當家來過,核對了半年賬目,提走了店裏大半現銀,六月初四一早走的。”

京城距離金銀寨兩百餘裏,快馬加鞭兩個時辰可達,就算押運貨物,路程不會超過兩日,算起來,李聞聞已經失蹤二十四天了。

妹妹大婚未能道喜,母親去世也沒回寨奔喪。

李寶櫻擡手捏了捏眉心,心中全是懊悔。

最近寨子裏事情太多,以至於疏漏了李聞聞的行程,失蹤這麽長時間,還有存活的幾率麽?

蘭姨分析道:“有無可能去了他處?”

“不可能。”李寶櫻斬釘截鐵,“我娶夫郎,大長老死,官兵攻寨,樁樁件件皆是大事,他不可能不回寨,只有一種可能,她六月初四就已經失蹤了。”

“那……”蘭姨問道:“銀子也丟了?”

那可是大數目啊。

蘭姨心思快速運轉起來,排除不切實際的可能,狠狠吸了一口氣,瞪圓眼睛道:“難道是朝廷?”

李寶櫻點點頭:“極有可能。”

她懷疑,華容帶兵攻打山寨只是一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阻隔金銀寨與外界的聯系,讓她們不能及時救援李聞聞,打劫李聞聞押運的兩百萬兩白銀才是真。

想到此處,李寶櫻一顆心涼透了。

她對華容那麽好,而華容從頭到尾只有算計,要滅金銀寨,搶取豪奪屬於金銀寨的財富,行為比土匪還土匪。

這就很可笑,明明她才是朝廷眼中的土匪啊。

李寶櫻自嘲一笑:“娘的,竟然被一介男子給玩了。”

蘭姨小心覷著李寶櫻的臉色,拿不準該不該插話,見大當家心情不好,忍住沒有妄言。

李寶櫻:“告知所有人,動用全部力量打探二當家消息。”

蘭姨:“是。”

離開布行,李寶櫻來到一處民宅。這是李聞聞每次入京落腳之地,李寶櫻想來這裏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給她開門之人是個花信年華的女子,見到李寶櫻也是一楞,不過很快回神,讓出一條路來。

此女是這裏的管家,名叫張雪蓮,沒有主子的時候她說了算。今日大當家上門,忙打發下人燒水備飯,自己跟在李寶櫻屁股後頭噓寒問暖。

李寶櫻現在心裏一團糟,哪有心思與她寒暄,不耐道:“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別打擾我。”

熱情相迎卻遭到冷遇,張雪蓮心情不太好,奈何她是仆,對方是主,縱使委屈也不敢表現出一丁點不滿,行禮告退。

房間裏再無其他人,李寶櫻地毯式排查一遍,可惜,並未發現任何線索。

她坐到桌前,雙腿疊起,搭在桌子上,抱著大刀,閉目推演各種可能。

六月初四李聞聞失蹤,六月初六官兵包圍山寨,華容長帝卿夜探婚房,六月十一官兵攻寨,最後以撤兵收場。

如果始作俑者是華容,有個巨大的漏洞,他為何要進寨?此舉和自投羅網有什麽區別?

涉及華容,李寶櫻的腦袋就跟漿糊似的,一團糟。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李寶櫻倏然睜眼,道:“進來。”

來人不是張雪蓮,而是負責追查李聞聞行蹤的王旖。王旖閉緊房門,附耳道:“大當家,李統領傳來消息,您的夫郎趁夜逃跑了。”

李寶櫻臉色本就不好,聽說華容逃離金銀寨,臉色瞬間變得陰雲密布。

所有糟心事兒都攢到這個月集中爆發,一件比一件緊急,前所未有的壓力壓在李寶櫻肩頭,精神已接近崩潰邊緣。

可她是大當家,天塌下來也要頂著,暗暗調整呼吸,強打起精神問道:“可有查到線索?”

王旖道:“負責押運的姊妹有一百人,算上二當家一共一百零一人,連人帶銀子全部失蹤。失蹤地點距離山寨五十裏,地處樹林,有打鬥的痕跡,據我分析,能解決我們上百名姊妹,對方最起碼要派出千名打手,且各個功夫上乘,只有這樣,廝殺過後才有餘力清掃現場,押運銀兩。”

李寶櫻發出一聲餘音綿長的嘆息。

王旖接著道:“近日下過一場大雨,加之官道往來車輛頻繁,痕跡已被掩蓋。但拒周圍村民說,六月十一那日,有大批官兵押運糧草向北而去。”

李寶櫻似乎想到了什麽,消極神色散去,睜大眼睛,撥雲見日般有了思路。

原來如此。

她收回腿,吩咐王旖:“將你的人分成四隊,分別把守四個城門,留意所有進城之人,見到壓寨夫郎的行蹤,不必急於抓人,悄悄跟著即可,及時匯報情況。”

王旖應道:“是。”

待王旖走後,李寶櫻翻箱倒櫃,換上李聞聞平時穿的袍子,提刀出門。

走到門口時,恰巧撞見張雪蓮端著膳食走來,張雪蓮見大當家急匆匆而來,又急匆匆離去,不解地問道:“何事這麽急,大當家不用膳便走麽?”

然而李寶櫻並未回答,一陣風似的與張雪蓮擦肩而過,獨留張雪蓮一臉茫然。

張雪蓮暗自腹誹:這種性子是怎麽當上大當家的?還不如二當家沈穩。

京城繁華,商鋪櫛次鱗比,街頭人流如織,李寶櫻隱藏在人群之中,算不得紮眼。

她七拐八拐來到位於東市的奉國將軍府,杵在對面巷子裏,盯著人家大門口整整一天。

天幕轉為漆黑,街上車馬人流逐漸稀少,李寶櫻繞到後門,趁府兵換防之際潛入府中。

李聞聞在不在將軍府李寶櫻不能確定,如果猜得沒錯,兩百萬兩白銀失蹤案,定與奉國將軍上官黛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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