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匪風匪氣 來,嘗嘗大當家的非常手段……

關燈
燈火闌珊,樹影幢幢,暗夜寂靜無聲。

李寶櫻避開所有耳目,悄無聲息來到上官黛的院子,伏於屋頂,傾聽室內動靜,哪知有用信息沒聽到,室內傳出一陣靡靡之音。

聽到讓人臉紅心跳的對話,李寶櫻一個走神,靴子打滑,踩斷一片瓦。

上官黛立刻警覺起來,推開賣力侍候她的小郎君,擡頭望向房頂,不動聲色觀察了一會兒。

衣衫不整的小郎君順著上官黛的視線望去,想詢問情況,被上官黛一根手指堵住了嘴。

上官黛從褥子底下取出彈弓,又從紗幔之上撚下一顆玉珠,對準房頂。嗖地一聲,玉珠穿過瓦片,傳出瓦片碎裂的聲音。

還好李寶櫻知道自己暴露了位置,移動了地方,不然玉珠子就要落到她身上了。

侍衛聞聲擡頭,捕捉到一抹黑影踩著屋脊逃離,驚呼道:“有刺客,保護將軍。”

侍衛從四面八方趕來,將李寶櫻堵在院子裏。

李寶櫻自認為武學造詣極高,心高氣傲,根本不把將軍府的侍衛放在眼裏,連反應的機會都沒給她們,抽出身後大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掉兩個。

侍衛們一看來人功夫了得,放棄活捉,群起而攻之,欲將李寶櫻剁碎了餵狗,給已死的姐妹報仇。

可她們低估了李寶櫻的實力,就算她們一起上,也依舊不敵李寶櫻手裏的刀,侍衛一個接一個倒下,滿院橫屍,血流成河。

一口氣解決掉二十個侍衛,李寶櫻借著死屍的衣服擦去刀刃血漬,一臉嫌棄。

誰知得意不過片刻功夫就打臉了,耳邊傳來羽箭的破空聲,饒是她翻身躲避,胳膊還是被流矢劃破一道口子,當時見了血。

李寶櫻旋身落地,撐著刀,擡起眉,迎上上官黛憤怒的目光。

事發緊急,上官黛出門時未及穿外衫,此時身著中衣,兩顆櫻桃若隱若現,也不嫌尷尬。

上官黛輕蔑地望著李寶櫻,仿佛在看籠中之鳥,嗤道:“竟有人敢闖我上官黛的府邸,還殺了二十個侍衛,你也算號人物了,報上姓名,本將軍會讓你成為有史以來死得最慘之人。”

“就憑你?”李寶櫻睨了一眼胳膊,鮮血浸透了衣料。傷口激發了她心中的鬥志,可是對方人多勢眾,理智告訴她,不能硬拼。她壓下心頭沖動,故意放話激怒上官黛。

“抓到我再說吧”。她虛晃一招,飛身後退,有人高喊保護“將軍”,箭雨如她所料那樣破空而來,集聚在一點,她旋身而起,抓到房檐一甩,身影迅速消失。

人在眼皮子底下逃了,上官黛情緒暴躁地大喝:“包圍府邸,別把毛賊放跑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整座將軍府如臨大敵,所有府兵出動,將府邸圍得水洩不通,地毯式搜查,可是她們沒有找到刺客蹤跡。

屬下來報:“將軍,人沒找到。”

上官黛暴跳如雷:“她又不能上天遁地,這都抓不到,一群沒用的廢物。”

濃煙隨風彌漫開來,後院傳出驚慌失措的喊聲:“走水了,快救火。”

上官黛氣得青筋暴跳,咬牙切齒,心裏暗罵: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敢對老娘動手。

眾人救火的救火,其餘人繼續搜尋。

李寶櫻可沒給上官黛留情面,所過之處必起火,半個時辰,將軍府內就有七八處走水的院落,風助火勢,一發不可收拾。

她趁亂尋遍整座府邸,沒有找到李聞聞蹤跡,悄無聲息撤離,臨走時回頭望一眼奉國將軍府,府邸已成一片火海。

老娘的銀子,燒了也不會給你留著。

就在京城的某一處客棧,華容憑欄感傷,望見將軍府方向火光沖天,不由得勾起唇角,嘆道:“真是惡有惡報啊!”

華容偷偷回到京城,聽說自己成為世人眼中的死人,反應過來自己中計了,沒敢貿然回府,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落腳,打算從長計議,沒想到看到將軍府被燒了,心底怒氣都消散了些許。

不過,誰有這麽大膽子放火燒奉國將軍府呢?

李寶櫻回到位於槐樹巷的民宅,褪去染血的袍子,自己給自己止血。

張雪蓮跑到榻邊獻殷勤,“大當家受傷了,嚴重不嚴重?”

李寶櫻心情不好,不愛搭理張雪蓮,奈何張雪蓮不識趣。

張雪蓮疊疊不休:“大當家別怪小的多嘴,生意人和氣生財,可不能像土匪似的打打殺殺,惹怒官府豈不是自找麻煩。”

李寶櫻冷冷瞥張雪蓮一眼,不耐煩道:“幹好你的差事,其餘的不用你管。”

張雪蓮還要再勸:“大當家。”

李寶櫻怒道:“下去。”

張雪蓮閉了嘴,起身行禮,退了出去。

出門後,張雪蓮暗暗翻了個白眼。怪不得朝廷給金銀寨安上土匪之名,就憑大當家這副好勇鬥狠的性子,土匪之名不冤。

腹誹歸腹誹,該幹得活還得幹。張雪蓮命小廝準備熱水與宵夜,給李寶櫻送過去,自己回房休息去了。

洗去臟汙,換身幹凈衣物,李寶櫻也上床小睡一會。

翌日,將軍府走水的消息不脛而走,甚囂塵上,成了街頭巷尾熱點談資。

華容還笑話上官黛流年不利,到了晚上,自家帝卿府就被人一把火燒了。華容沖出客棧,徒步奔回自家府邸,眼睜睜看著熊熊火焰吞沒帝卿府。

如果不出所料,明日帝卿府就是一片廢區。

華容長帝卿欲哭無淚。

他從一個不受寵的皇子,過五關斬六將成為輔國長帝卿,還沒享受幾天榮華富貴呢,怎麽運氣一路下滑,被土匪頭子占了便宜,被奸臣算計,被死亡,連棲身之所也不給他留。

天底下還有比本帝卿還慘得人麽?

李寶櫻隱在暗處遙望華容長帝卿的背影,扯出一個不明深意的笑來。

府邸都沒了,偌大京城還有你的位置嗎?

昨天將軍府走水,今日帝卿府走水,百姓不知原因,但朱華熹突然回過味兒來,除了金銀寨,天底下還有哪方勢力這麽囂張,趕與官府作對。

朱華熹啪地闔上奏折,對貼身侍女道:“掌燈,去地牢。”

地牢陰暗潮濕,到處彌漫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鎖鏈發出嘩啦啦的響聲,李聞聞緩緩睜開眼睛,從甘草堆裏坐起來,看向來人。

李聞聞被關在此處二十五天了,第一次與幕後之人見面,觀察來人的衣著與氣質,猜測對方身份應該不簡單。

好在李聞聞是男子,對方也是男子,深夜相見,獨處一室沒有什麽問題。

牢房門打開,朱華熹彎腰踏進牢房,緩緩蹲下。皇家帝卿氣質不俗,即便平視,在氣場上依舊占據優越性。

朱華熹用審視的目光盯著李聞聞看,李聞聞不甘示弱,面上波瀾不驚,平靜地與朱華熹對視。

兩人對視片刻後,朱華熹突然笑了,問道:“你可知我是誰?”

李聞聞淡漠道:“想說便說,不必故弄玄虛。”

朱華熹撐著膝蓋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李聞聞,“金銀寨果然都是硬骨頭,寧死不屈,匪首李寶櫻尤甚。本帝卿給她送去一個容貌俊美的夫郎,皇子出降,兩百萬兩聘禮不多吧?”

李聞聞聽得嘴角直抽抽。

他在商海摸爬滾打多年,堅守誠信為本、互惠共贏的原則,從未做過強買強賣的生意。

皇族咋這麽不要臉呢。

李聞聞翻了個白眼,冷哼道:“身份尊貴的帝卿又如何,小妹看不上眼,別說娶回家做夫郎了,收做侍從都嫌他幹活不利索。”

朱華熹隱忍蟄伏多年,是個能屈能伸之人,面對李聞聞話裏話外的譏諷,一點也不生氣。

語氣淡淡道:“她收了貌美夫郎,本帝卿收了銀子,這筆買賣也算做成了。另本帝卿意外的是,她竟敢跑到京城來攪渾水,昨夜燒了奉國將軍府,今夜燒了華容長帝卿府,你說好笑不好笑?”

“唉。”朱華熹一臉可惜的模樣,“我知道她在四處找你,可是本帝卿舍不得放掉一個行走的金庫,這可怎麽辦呢?”

李聞聞震驚:坤武帝怎麽生出一個這麽不要臉的兒子,丟盡了皇家的臉面。

“性命捏在你手裏,要殺要剮隨你處置,何須這麽啰嗦。”李聞聞不怕死地諷道:“我那妹妹自幼頑劣,能想出千百種法子折騰你們,從來不重樣。長帝卿深夜來探監,想必沈不住氣了吧?”

其實他想問問朱華熹,被整的滋味可好?這話太囂張,李聞聞忍住沒說,含蓄道:“長帝卿慢慢適應就好了。”

朱華熹本想恐嚇、警告李聞聞一番,然後放他出府,不料李聞聞不怕威脅,華容被他視死如歸的姿態氣得不輕,只能把話說明白一些。

“別怪本帝卿沒提醒你,金銀寨匪首強搶皇子,縱火燒毀官員府邸。”說到最後,朱華熹聲音加重幾分,陰惻惻地笑道:“意圖謀反這個罪名一旦坐實,金銀寨會變成眾矢之的,人人得而誅之,屆時本帝卿順應民意,舉兵踏平金銀寨不費吹灰之力。”

李聞聞不耐道:“你到底想怎樣?就不能直說麽。”

朱華熹輕挑眉梢:“不如我們合作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