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報仇雪恨 啪!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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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寶櫻問:“小滿走了,誰來灑掃呢?”

華容回道:“當然是我。”

李寶櫻笑著點頭,嘴上說著辛苦了,心裏卻說:只要不讓我幹,隨你怎麽折騰。

她給華容使眼色,“先吃飯吧,涼了傷胃。”

“好。”華容放下抹布,走到水盆前洗了手,用帕子擦幹,坐到李寶櫻對面,拾箸夾起一塊芹菜放入李寶櫻碗中。

李寶櫻驚訝他的體貼,因急著回應咬到了筷子,牙疼得厲害,擡手捂嘴。

一國長帝卿給她夾菜是瞧得起她,不吃便不吃,至於做的這麽明顯麽。華容冷著臉道:“這是嫌棄誰呢?”

他伸手端起李寶櫻面前的菜碟,毫不猶豫倒在桌子上,“這回不用吃了。”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量她身手好也沒能及時阻止,瞪圓眼睛看著華容,給她解釋緣由:“我不是不吃,為妻是咬了筷子,牙疼,需要緩一緩在吃。”

華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尷尬極了,“那妻主不早說,我還以為妻主嫌棄……”

“怎麽可能。”李寶櫻打斷他的話,誇讚之詞脫口而出,“我們容容長得好看,聰慧過人,為妻喜歡還來不及,怎麽會討厭。”

聽著恭維話,華容垂下頭,盯著盤中菜肴苦笑。

長得好看,聰慧過人,真的可以招人喜歡嗎?朝中那些臣女們,可不怎麽喜歡他這個輔國長帝卿,恨不得本帝卿早點死呢。

瞥見華容黯然神傷,李寶櫻似乎猜到他為何傷心,反過來給他夾菜,安慰道:“無論世人怎麽看待你,我都喜歡你,就算天下人都容不得你,我這裏依舊是你最後的避風港。千萬別哭,吃飯的時候哭對胃不好。”

“誰哭了。”華容吸了吸鼻子,把感動的淚水憋回去,“吃飯,吃完還要打掃屋子呢。”

兩人用畢早膳,各忙各的。李寶櫻處理寨中事物,華容將剩菜收拾了,碗碟端回竈房,去井邊打了一桶水,洗過抹布,開始打掃明月閣。

宮女是如何灑掃禁宮的他不知道,按照心意簡單收拾一番,斜椅在軟榻上,拿起《男德》、《男戒》、《寨規》翻看起來。

邊看邊笑,敢踩到本帝卿頭上來那些人,從來沒有好下場,看本帝卿怎麽收拾你們。

學堂開學,夫郎們各個沒精打采的敢來,按照名冊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何風低聲道:“聽說大當家新婚夫郎也是先生之一,可千萬別分到咱們班,不然就慘了。”

馬招妹咯咯笑,揶揄道:“在學堂挨戒尺,回家挨鞭子,是有些慘呢。”

“笑話誰呢。”何風不服氣,嘲諷道:“你又能好到哪裏去?背不出來,都要受罰。”

不知誰喊了一句“來了來了先生來了”,討論聲戛然而止,眾人各歸其位,挺直身板,忙坐端正,目視前方,不敢造次。

華容手持書卷踏進學堂,路過眾人時,只能瞥到他微微晃動的袍擺,所過之處,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氣。

光看背影,身材與氣場亦可艷壓群芳。

走到案前,撩袍回身,屬於長帝卿的威壓蔓延開來,莊嚴肅穆,壓得人胸悶氣短。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大當家房裏這位夫郎,怎麽比大當家氣勢還足,一看就不是好惹的。皆在心裏替何風捏一把汗。

華容嚴肅的目光掃視眾人,清冷開口:“讀書須勤勉,最忌偷奸耍滑,我不會公報私仇,一切按規矩來。”

眾人不是傻子,這話他們可不信,不為報覆,他來學堂幹什麽?奈何先生氣場太強,他們楞是不敢說半句頂撞之言。

華容坐到案前,擺好書,拿起戒尺,指了指第一排右側第一人,淡淡道:“男戒,背吧。”

那人站起身,擡手騷頭,支支吾吾背不出來。

戒尺輕輕敲了敲案幾,饒是沒有用力,聲音卻比家中妻主發脾氣的時候還要恐怖。

那小夫郎無奈上前。

華容冷漠無情地道:“伸出手來。”

那小夫郎怯生生伸出手。手板猝不及防落下,啪地一聲,手心麻酥酥的,疼痛隨之傳來,小夫郎快哭了。

李寶櫻叮囑過,不能對他們下狠手,華容適可而止,喊道:“下一個。”

發書到開學只有三天,這麽短暫的三天時間裏,誰能背誦那麽內容,大當家如此安排,就是送他們來給先生當人肉沙包打著玩的。

大當家的是個紈絝,得了這麽一個強橫的夫郎,可謂如虎添翼,相輔相成之後威力大增。

板子聲有些刺耳,眾人嚇得縮脖子。

接下來該輪到何風了,華容輕蔑地瞥他一眼,大仇得報的笑意流於眉眼間,毫不掩藏。

“背吧。”

“我,我還沒背會。”

“把手伸出來。”

啪一聲,戒尺狠狠砸在何風手心,何風感覺骨頭快要斷了,憤懣地瞪向華容,“還說不是公報私仇,打別人的時候那麽輕,打我的時候這麽重,不是公報私仇是什麽?”

來學堂時,何風特意挑末位落座,方便觀察情況,想著可以蒙混過關,沒想到還是沒混過去。此時何風眼底起了慍色,把手撤回來。

就不讓打,你又能怎樣?

華容諷笑:“別人還能背幾句,而你上來便說不會,不重重罰你,對不起大當家發下去這幾本書。”

何風無話可說。

看到何風心底有怨,卻拿他這個先生毫無辦法的樣子,積壓於心底的怒氣終於散了,嫌棄道:“回去接著背,明日背不會,還要繼續受罰。”

何風咬牙切齒,轉身離開。

華容舉起袖子掩面,露出暢快的笑容。

直到此時,他終於念起李寶櫻的好來。李寶櫻也並非一點用處沒有,護著他的時候還挺像個女人的。不過,那女人也就這點優點了,其餘皆是缺點。

整整一個上午,華容沒幹別的,挨個打手板把他累到胳膊酸疼,實在覺著無趣,便放眾人回家做飯去了,自己返回明月閣。

不知李寶櫻是不是公務纏身,晌午沒回明月閣用午膳,華容獨自用畢午膳,執傘四處溜達消食,實則摸索地形。

縱使李寶櫻對他千般好,他也不能留在金銀寨,妹妹年幼,失去他這個後盾,很可能會淪為哪方勢力的傀儡。

生在皇家,他便不是他,而是祖宗基業的守護者,是父君的主心骨,是妹妹的靠山,他的使命並非守護金銀寨,而是守護大堰江山。

他必須想辦法逃出金銀寨。

午後陽光炙熱,每一縷風都是燥熱的,華容身子嬌貴,受不了這麽毒辣的太陽,便回去午睡了。

李寶櫻最近確實很忙,除了處理公務外,還要處理緊急情況。此時坐在長老堂裏,臉色陰郁,捏著下巴思考對策。

大姨母唯一的兒子,李聞聞失蹤了。

李聞聞頗有經商才能,這些年一直協助大當家打理外頭商鋪,有李聞聞在,李寶櫻不用操心生意上的事,現在李聞聞失蹤,金銀寨與店鋪之間的聯絡就此阻斷。

與李聞聞一道失蹤的,還有兩百萬兩白銀。

這筆銀子數目龐大,不是普通山匪可以吃下的,李寶櫻懷疑到朝廷頭上。

沈默良久,李寶櫻吩咐手下人:“王旖,你帶一隊人馬沿路追查,尋到蛛絲馬跡立刻匯報。李芳苒務必守好金銀寨,我要去趟京城。”

“此事保密。”

“是。”

李寶櫻當天出寨,只身入京。

外頭天色漸晚,李寶櫻一直沒有回來,華容感覺不對勁,放下書本,從榻上起來,走到門口問那些門神。

“發生什麽大事了嗎?大當家為何遲遲不歸?”

“無可奉告。”其中一個門神面無表情地說。

華容被侍衛堵得啞口無言,知道再問她們也不會說,轉身回屋,一個人生悶氣。

偌大房間只他一人,空空蕩蕩的,華容莫名有些失落,失眠的毛病又犯了,輾轉反側睡不著。

後半夜,實在無法入睡,他爬起來,沒有掌燈,摸索著上樓,偷偷摸摸翻找起來。

山寨紀律嚴明,守衛森嚴,應該有布防圖。

蒼天不負有心人,布防圖還是被他找到了,怕被人發現端倪,華容將布防圖揣入懷中,躡手躡腳下樓。

掌燈之後,借著昏暗燭光仔細查看,竟發現防守薄弱之處在後山,他心裏頭一時高興,露出久違的笑容。

今夜李寶櫻不在寨中,天賜良機,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華容披上鬥篷,若無其事踏出明月閣,不出他所料,兩把大刀截斷他的去路。

“放肆。”華容厲聲呵斥:“你們是主子,還是本公子是主子?”

身為大堰長帝卿,應付這種場面得心應手,呵斥侍衛的時候,長帝卿的氣場與威壓自然而然地流露,毫無違和感。

侍衛們一楞。

鐵面無私的侍衛態度堅決,擺明了不肯放行,華容解釋道:“大當家的不在,我一個人睡不著,想出門走走,你們這樣攔著恐有不妥,給我一種坐牢的感覺。”

大當家只交代看著夫郎,沒交代不準出屋,私自禁足確實不妥。侍衛對視一眼,撤回刀,看似關心實則提醒,說道:“外頭天黑,主君莫要走遠。”

華容凝視遠方,心不在焉地應著:“知道。”

落在侍衛眼裏,華容就變成了翹首祈盼妻主歸家的小夫郎,沒有太過在意,看著小夫郎繞著明月閣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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