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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逃避 “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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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那句晚安真的起了作用, 隨後的幾個小時裏,白夢也沒有再做噩夢,第二天眼底的青灰也淡了不少。

簡單的洗漱後, 白夢也拿起背包出了門,路過談時琛的房門時腳步微頓,廊道裏安安靜靜的, 她仿佛還能聽到花飯用爪子扒門的聲音。

白夢也眉眼低垂,說不出如今是什麽感受。

電梯到達“滴——”的一聲將她拉了回來, 白夢也收拾好情緒, 導好警局的定位後走了進去。

作為事件的當事人之一, 白夢也需要去警局錄口供。

接待她的恰好是上次在院子裏碰到的女警, 對方顯然也認出了她, “誒,你不是上次那個…”

白夢也彎起唇角, “你好,我來做筆錄。”

“啊好, 你跟我來。”

白夢也不知道訊問室位置,一直緊跟在女警身後, 卻不料在轉彎時女警突然停下腳步, 支支吾吾道:“好…好巧,池…池牧白。”

白夢也伸手扶墻才堪堪站穩, 擡眸就撞上了男人略帶玩味的視線。

男人留著很短的寸頭,五官深邃硬朗, 雙眼皮褶皺壓得很深,冷漠又多情的眼型,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明明是多情的氣質卻被一身警服壓著, 非但不顯輕佻反而有了幾分自己的味道,矛盾卻又適合。

他瞥了眼一身黑衣的白夢也,“哪個案子?”

男人聲音低沈好聽,低音炮似的,女警瞬間紅了臉,支支吾吾道:“就…你上次那個朋友。”

談時琛的朋友?

白夢也顯然沒發現兩人之前見過,但也知道了這人是談時琛的朋友。

池牧白朝不遠處輕擡下巴,“就那兒。”

女警誒了聲,白夢也看到她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兩人擦身而過時白夢也才發現,這人喉結上有一顆淡淡的痣,視線剛收回,她聽見他說了聲,“別擔心,放輕松。”

聲音低到白夢也沒來得及聽清,等她回頭看時男人已經走掉了,仿佛剛剛那話不是他說的一般。

等白夢也進審訊室後,池牧白發了條消息出去:[猜挺準,真今天來做筆錄了。]

對方也回得很快:[幫忙看著點。]

池牧白挑眉:[行。]

回想起剛剛見面的場景,池牧白覺得這人和校慶那天見到的感覺不一樣了,但他也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麽。

正準備往深處想時,他輕輕輕嘖了聲,這哪是自己該關心的,留著談時琛操心去吧。

做完筆錄出來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白夢也想到剛剛做筆錄時對方說的,心裏有些悶——

“江清和王凡都承認了,律師也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

“律師?是你那位朋友安排的,他對你的事真挺上心,安排得特別仔細。”

準備離開警局時,白夢也被池牧白叫住。

池牧白將幾盒藥膏遞給她,“麻煩你幫我給談時琛。”

白夢也意外道:“他受傷了嗎?”

池牧白深深看了她一眼,別有意味地嗯了聲,“前天晚上傷的。”

前天晚上就是救她的那天,白夢也手指微顫接了過來,“好。”

離開的時候,池牧白還對著她的背影喊了聲,“記得叮囑他按時擦藥。”

白夢也有些亂,甚至都分辨不出來他是否話裏有話。

她找了個警局附近的長椅坐下,翻出通訊錄裏談時琛的名字,編輯了好多條消息,最終一條都沒發出去。

還沒等她想好,一個宜城本地的未知號碼先打了過來,接通的瞬間,白夢也聽到了對面的吵鬧聲,過了幾秒,一道男聲才清晰傳了過來,“白夢也嗎?我是鄧主任,麻煩你現在來學校一趟。”

--

白夢也到學校時,辦公樓七樓已經圍了不少人,湯淩敏也在其中,見白夢也過來,她趕緊將她拉住,“白白,我都聽說了,你待會一定註意啊,江清父母罵得特別難聽。”

時間緊,她來不及說很多安慰的話,只是讓白夢也一定註意安全。

白夢也早就知道這事瞞不住,但她沒想到湯淩敏會是這樣的反應,她楞了幾秒才笑說:“好,別擔心。”

會議室外辱罵聲清晰可見,主任的臉色難看到極點,白夢也扯出一個笑,“給您添麻煩了。”

白夢也成績好人又優秀,對這件事主任非常無奈,進去之前,他將白夢也悄悄拉到一邊,溫聲道:“老師們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這事我們也很為難。”

他嘆了口氣,“你待會多擔待。”

白夢也笑起來時,臉頰兩個酒窩明顯,“好的老師,我心裏有數。”

與休息室高大的木質門比起來,白夢也看起來確實單薄,望著她離開的背影,主任搖了搖頭,“可惜了,這麽好的孩子。”

白夢也推門進去的瞬間,江清父母立馬將槍口對準了她——

“你這個孩子,看起來白白凈凈的,怎麽這麽狠毒!?平白無故誣陷我女兒。”

“對啊,你不就是看著我們家阿清成績好又優秀,你就因為嫉妒去害她,你這樣會遭報應的。”

一旁的老師趕緊出來打圓場,“白同學成績一直都是專業第一,不存在因為成績嫉妒。”

江父江母的表情突然一頓,隨即打量了白夢也一圈,又說起別的,“一看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不是什麽正經學生,哪像我們家阿清,簡簡單單的。”

“你這個娃子,壞得很,把我們辛辛苦苦培養了這麽多年的乖女兒害慘了。”

“聯合別人一起設計傷害自己的室友,好學生?”白夢也突然開口打斷兩人的對話,還是那副乖乖的樣子,語氣卻帶了諷刺,“您二位可能對這個詞有點誤解。”

更咄咄逼人的話她當著這麽多老師同學的面沒說。

江母立馬暴起,伸出手指指向她,口水橫飛,“你說什麽??”

說完又看向老師,“看看,這就是你們京大教出來的好學生,一點家教沒有,恬不知恥!”

早飯和午飯都沒吃,白夢也現在腦子有點發懵,她不想再糾纏下去,直接將手機拿了出來,“聽錄音吧,我和江清的。”

是昨天早上兩人的對話。

錄音放出的瞬間,不僅室內,室外圍觀的人也安靜了下來。

江父江母的表情越來越白,卻依舊嘴硬,“你…你汙蔑我們阿清,你偽造的證據!”

白夢也收起手機,“證據都已經提交,有空還是去看守所看看她吧。”

說完就離開現場,將兩人無休止的吵鬧隔絕在身後。

出來的那一瞬,室外重新安靜下來,白夢也走向主任,重新恢覆成乖軟的模樣,“主任,聊完了,我先走了。”

主任臉色緩和,“好好好,辛苦你來一趟了,他們不見到你不罷休的。”

“不麻煩。”

穿過人流往外走時,只有湯淩敏跟了上來,她輕輕拉住白夢也的手,“白白,出這麽大事怎麽不告訴我呢?”

感受到手掌溫熱時白夢也腳步一頓,她彎起唇角,“說了白讓你擔心,我這不是沒事嘛”

湯淩敏嘆了口氣,“早覺得江清這段時間早出晚歸不太對了,沒想到她做出這樣的事。”

白夢也只覺得腦子嗡嗡的,她拍拍湯淩敏的背,“我還有點事,晚上微信聯系。”

“好。”

走出校門的那一刻,白夢也才覺得將那些亂糟糟的東西完全拋開了,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路過附近商場的甜品店時卻意外碰到了認識的人——

是宋芷。

宋芷也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白夢也,兩人視線相對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去看小女兒江映初的反應,連吃到一半的冰淇淋都忘記了繼續餵。

兩人隔著人流無聲對視,最終還是江映初打破沈默。

小姑娘聲音怯生生的,“媽媽,她是誰啊。”

早在對方開口之前白夢也就已經擡步離開,路過兩人身邊恰好聽到了這兩句對話——

宋芷嗓音溫柔,給她輕輕地擦擦小嘴,“認錯了吧,媽媽也不認識呢。”

白夢也勾起一抹笑,深深看了宋芷一眼後離開,後者頭埋得很低,利用廣場上的燈柱阻止與她的視線交匯的機會。

天色漸晚,車流開始多了起來,各類霓虹燈逐漸亮起,來往的車燈毫無顧忌地打在白夢也的小臉兒上,模糊了眸中情緒。

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等她聽到賽車的轟鳴聲時才發現,自己走到了談時琛開的俱樂部門口。

白夢也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進去,她現在太需要一個發洩的場所,而且應該…碰不到吧。

一個人來免去了很多社交步驟,白夢也換好衣服後就去了場地,上車之前她特意往天橋處瞄了幾眼,確定談時琛確實不在後才放下心來。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躲著他,但就是,想逃離。

馬尾高高束起,紅白的賽車服襯得皮膚更加白皙,從白夢也上車的那一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還有一些在竊竊私語,說這位就是上次贏了陸濤的女生。

隨著轟鳴聲起,白夢也快速駛入賽道,一路上有不少想借此搭訕的,都被她遠遠甩在身後,唯獨有一位,一直緊挨著她,怎麽都甩不掉。

白夢也眉間微皺,試圖在下一個彎道超過他,對方明顯提前預料到她的意圖,搶在她之前變道並超了過去。

白夢也瞬間感覺一團火卡在胸口處,上不去也下不來,最後半圈,對方倒是紳士得很,一直跟在她的後面,也不加速超過。

跑完一圈,白夢也非但沒覺得發洩,反而更加憋屈了,剛準備下車理論時,對方率先起身摘下頭盔。

與對方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白夢也瞬間沒了脾氣,甚至想趕緊加速逃走,但出發處車輛太多,她直接被卡在原地,只能看著談時琛朝她走來。

她還是第一次見他穿賽車服,藍白的樣式顯得五官愈發立體,摘下頭盔後帶著頭發有些淩亂,卻也多了幾分懶散肆意。

白夢也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進,桃花眼裏仿佛有光,對上她懵懵的視線時,談時琛懶懶笑了聲,“不躲了?”

白色的聚光燈從他身後照進,男人逆著光,面部線條顯得更加利落且耀眼,白夢也忍住想逃走的沖動與他對視,“我沒躲,最近忙而已。”

談時琛悶笑了聲,擺明了沒信,他望著出發處擁擠的車輛,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誘哄,“白夢也,帶你去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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