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曾得到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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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棋畫長進不少,都會幫忙了。”靳荼笑盈盈地表揚,帶著些許調侃的意味。

棋畫性子魯直,聽不出其中的揶揄,不好意思道:“公主娘娘過譽了,這都是我該做的。”

靳荼沒能得到調侃的樂趣,嘆了一口氣,認命地開始兌現諾言,兢兢業業地做一回廚子。

烹炒煎炸,勾兌浸泡,只聽誘人的“滋滋”聲不斷從廚房傳出,靳荼使出渾身解數滿足棋畫的要求。

撲鼻的香氣絡繹不絕,勾得廚房之外的人不停地聳著鼻子,拼命地吞咽口水。

其中還有去而覆返的墨硯與見縫插針的程玄青。

程玄青是被墨硯蠱惑而來,原來墨硯被棋畫驅逐後並未放棄,腦子一轉便想出了一個鬼主意。

他找到心情低落的程玄青,傳遞了一個假消息,說公主要小試牛刀,在荼蘼院中試試廚藝。

程玄青一聽,立馬上鉤,二話不說便跟著墨硯一起來了。

結果,他看見了什麽,廚房內那個上下翻炒,手法嫻熟的身影吸引了他全部註意,眼中的驚艷彌散不去,喃喃道:“我從不知道她會廚藝,她的廚藝這般好,我居然半點不曉得,她也從沒有想過讓我知道。”

墨硯也傻眼了,他方才不過是找了借口將程玄青帶過來,想與他有難同享罷了,卻料不到當真說中了。

棋畫提前做好了準備,靳荼便輕松了不少,沒一會兒便將一桌席面烹飪完畢。

仆從在廚房外頭探頭探腦,其中一個期期艾艾道:“公主殿下,能否容許小人替您將菜肴端上桌?”

若是換做從前,棋畫定然是不許旁人動她的專屬美食的,可今日的碗盤有些多,托盤放不下。

靳荼看了一眼糾結苦惱的棋畫,欣然道:“進來吧,手腳輕些。”

得了公主允準,仆從魚貫而入,輕手輕腳地端起案幾上的杯盞碗碟,往廳堂而去。

“小心著些,若是打了,姑奶奶定要你好看。”棋畫操心地在一旁叮囑,很是不放心。

“奴婢省得。”仆從們小心翼翼地應了,手腳越發輕了。

“行了,瞧你性急的,莫要嚇唬他們了。走,咱們用午膳去。”靳荼拉住棋畫,取笑了一番。

“好,公主娘娘,咱們這就走。”聽話的棋畫推著靳荼,風一般往前廳而去。

墨硯沖二人離開的方向狠狠地吸了吸鼻子,詢問道:“主子,我們是回去還是跟上去?”

程玄青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道:“跟上去。”

“得嘞。”墨硯等的就是這一句,他可不打算就此善罷甘休,樂顛顛地催促道,“主子,您先請。”

當先走在前頭的程玄青別看步伐鏗鏘,其實內心慌得一批,越靠近廳堂心裏越是打鼓。

廳堂之上傳來了歡笑聲,聽得出來聲音的主人心情不錯。

可一切的歡聲笑語在程玄青和墨硯現身後戛然而止。

“你們來這兒做什麽?”棋畫性子直,討厭的情緒直接表露在臉上,當即便道,“這裏不歡迎你們。”

“宋宋,這菜看起來不錯,色香味俱全,是你親手做的嗎?”程玄青厚著臉皮上前,訕笑著搭話。

靳荼擱下筷子,沒有說話,眼睛看著前方。

“是與不是都不關你的事,別想覬覦,這些都是公主娘娘做給我吃的。”棋畫看出了程玄青眼中的垂涎,發出警告。

“這是糖醋排骨吧?我最喜歡吃了,宋宋,原來你還記得我的口味。”程玄青自說自話,語氣中帶著動容的驚喜。

奈何沒有人理會他,連棋畫都不想接話。

氣氛沈默尷尬,靳荼全身上下都寫著“冷漠”二字,可程玄青偏偏不想離開。

不耐煩死纏爛打的靳荼瞧著程玄青深情款款的可憐樣,心中不由想笑,她也真的笑了。

“宋宋,你笑什麽?”程玄青心中憋屈,卻擠出笑臉,溫聲詢問。

靳荼轉過身,正視程玄青,一字一頓道:“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你才會懂?我與你早已恩斷義絕,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沒有恩斷義絕,不會不相幹。”程玄青請求道,“宋宋,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將一顆火熱的心捧到你跟前,是你親手將我的真心摔在地上,踩在腳底,碾成碎片。”靳荼殘酷地揭露事實。

程玄青聞言,委屈而倔強道:“我沒有,宋宋,我絕對絕對不會那樣做的,我可以立誓。”

“這世上最虛假,最不靠譜的便是誓言。”靳荼毫不留情地說出了心裏話,冷冷指摘道,“何況你不是糟蹋了嗎?”

“我有好好收著,不敢讓它有一絲一毫損毀。”程玄青努力表明心跡。

“程玄青,我想給彼此留些顏面,可你非要胡攪蠻纏,那便怪不得我了。”只聽靳荼緩緩吐露出這世間最殘忍的話,“是誰言之鑿鑿地說當初與我成婚不過是權宜之計,為的不過是我長公主的身份,裝作與我情意綿綿也是為了麻痹我,為著以後能更好地利用我?是誰發誓說絕對不會愛上,所有的濃情蜜意不過是我一廂情願?”

程玄青猶如遭受了晴天霹靂,不可置信地問:“你聽到了?”

“如何?這些話可是你親口所說?”靳荼無視他的惶恐不安,決絕地逼問。

“不是,宋宋,這些話——”程玄青想替自己辯解幾句。

“是與不是?”靳荼只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她並不想聽什麽解釋。

“是,我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可是——”程玄青似乎另有隱情要傾訴。

“程玄青,曾經我也給你置辦過一桌豐盛的菜肴,你知道嗎?”靳荼忽然談起了往事。

程玄青楞了一下,仔細地想了想,卻沒從記憶中尋出蛛絲馬跡來,困惑道:“何時?”

“你生辰那日。”棋畫搶話道,“那天,公主娘娘一大早就起了,費了好大的勁才燒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可那天公主娘娘等了許久,到最後那些菜都涼透了,還是沒能等到你回來。可惜了那菜,最終都進了泔水桶。”

恍然記起有這麽一樁事,程玄青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辯解道:“宋宋,我當時被父親叫去了,確實不知你在等我。”

“往事已矣,多說無益。”靳荼釋然一笑,不打算繼續糾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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