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小人vs偽君子

關燈
“宋宋——”程玄青還想挽回一二,卻被打斷。

“主婿,太傅大人到了。”一名小廝急匆匆來報。

程玄青大驚失色,忙止住話頭,急急同公主道:“公主殿下,請稍作回避。”

“不急。”靳荼施施然地坐著,不慌不忙道,“醜媳婦總得見公婆。”

“公主——”程玄青焦急又無奈,他並不想讓二人碰面。

靳荼怎麽都不肯妥協,說話間,程太傅已昂首闊步來到近前。

“父親,你怎的來了?”程玄青迎上前去。

“怎麽?為父來不得了?”程太傅半是嚴肅半是玩笑地問。

“父親說的哪裏話?”程玄青幹笑著回應,心不在焉,眼神直往靳荼那兒瞥。

程太傅一臉和煦地擺了擺手,隨即對著公主殿下行禮:“臣拜見公主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傅免禮。”靳荼於主座之上,微微擡手算是還禮。

程太傅一楞,微不可查地打量了一下這個素未謀面的荼白公主,觀她通身氣度,覺著她怎麽都不像個不受寵的。

靳荼笑盈盈地直視程太傅,沒露半分怯。

身經百戰的人精程太傅,這一刻忽然覺著有股滲人的寒意,可定睛一看,公主那雙眼分明清澈得緊。

棋畫早就被靳荼支開了,廳上就剩下程玄青父子二人與靳荼,三人沈默著,誰都沒有說話。

【宿主,這程太傅看著溫文爾雅,一看就是飽讀詩書的人。】

系統細細打量了一番程斯年,對他評價頗高。

“阿荒,有個詞叫衣冠禽獸,希望你可以了解一下。”靳荼潑冷水。

【好的。外表衣帽整齊,像個人,行為卻如禽獸。比喻卑劣的人。】

系統立即調出這個詞的相關解釋。

“意思很明確。”靳荼中肯評價,“今後若是有機會,你定可以深切理解這個詞,沒有人比程斯年更適合它。”

系統懵懂地應聲,不太理解。

“父親,你今日前來是否有事?有事到書房詳談,這邊請。”程玄青想著法子要將公主與程太傅分開。

“不急。”程太傅怎會看不出自家兒子的不對勁,正因為如此,使得他對這個公主萌生了一探究竟的興趣。

見狀,程玄青忽地焦躁起來,眉頭擰緊,思索著對策。

靳荼卻悠閑得緊,端起碗,小口喝著湯,很是享受。

“公主殿下近來是否有甚奇遇?”程太傅問得含蓄。

“哦?太傅這話從何說起?”靳荼放下碗,擡眸看向程太傅,眼神中透著不解。

程太傅說得直白:“臣覺著公主殿下與傳聞中的不大一樣。”

“如何不一樣?”靳荼饒有興致地問。

聞言,程玄青後背陡然冒出冷汗,臉上卻要裝出一無所覺的模樣。

程太傅但笑不語,就在這時,小廝又來報:“劉丞相來訪。”

“他來做什麽?”程玄青心裏正亂呢,說話難免失了分寸。

“來者是客,阿玄,將貴客請進來,正好把話說清楚,了了你們之間的事。”程太傅一語雙關。

“父親,這——”程玄青沒有當即應下,他偷眼看了看公主,想看看她的想法。

“請進來。”靳荼卻並沒有收到程玄青的暗示,只是淡淡地吩咐道。

“是。”小廝應聲而去,將劉丞相請進了府中。

“哈哈哈——”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劉丞相還未現身,他爽朗的笑聲便已傳了進來。

程玄青聽到這聲音,頭皮一陣發麻,原先的陣仗就夠麻煩的了,如今又來一個不省油的燈。

早已從門房處得知程太傅在此的消息,劉丞相一出現便拱手道:“斯年老兄也在此,倒是巧了。”

“劉丞相。”相比於劉相的熱情,程太傅的態度倒是冷淡得多,不鹹不淡地應了一句。

劉丞相不以為意,依然笑容滿面對著靳荼行禮:“老臣拜見公主殿下。”

靳荼的態度倒是和緩,至少比面對程太傅時要熱切:“劉相不必多禮。”

“公主殿下,老臣此番前來,實為商談來月嫁娶之事。”劉丞相故意將這話說得大聲,頗有些炫耀的意味。

“劉相客氣了,這事的確早些定下來的好。”靳荼笑了笑,沒有點破他的心思,倒是願意順著他的話說。

程太傅開口:“公主久居深宮,怕是不清楚宋國的規矩。自古以來,駙馬都必須一心一意,斷沒有納妾的先例。”

這話既把公主給數落了,說她見識淺薄,又嘲諷了劉相,譏諷他壞了祖宗的禮法,一語雙關。

“一心一意?”靳荼可不是泥捏的,任人捏扁搓圓,她狀若天真地問,“駙馬早先與蓮宋姐姐也是成過婚的。”

“公主殿下,那是陛下賜婚,如何能與此番相提並論?”程太傅立即反駁。

程玄青怔楞了一瞬,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頻頻看向公主,欲言又止。

“敢問斯年兄,這有什麽不一樣?”劉相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沈著臉發問。

“劉相,公主殿下與小兒乃是陛下賜婚,而劉小姐與程家無媒無娉,這中間的區別,你怎會不知?何必明知故問?”程太傅也是個嘴毒的,一句臟話都沒有直接把劉相與劉小姐一起罵了。

“程太傅此言差矣。”劉相也收了先前的熱絡勁,明嘲暗諷道,“一個巴掌拍不響,貴府的規矩怕也是好不到哪兒去?這門親事,乃是公主殿下點頭應下的,不算我丞相府高攀,程太傅還是想清明些為好。”

程太傅不甘示弱道:“劉相,這中間的事,你比我清楚,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

“清楚,自然清楚。”劉丞相是個打太極的好手,瞬間就把話圓回去了,“不就是兩個孩子情投意合,兩廂情願嘛。”

“劉相,何必呢?如今我等好說好散,若是鬧僵起來,怕是誰都不好看。”程太傅試著好言相勸。

“斯年兄嚴重了,你我兩家結成兒女親家,本是大喜事,何來鬧僵一說?”劉丞相端著笑臉反問。

靳荼開口勸和:“兩位莫吵了,這是好事,還是和氣些的好。”

程太傅轉移了對象:“公主殿下,沒想到您竟然如此不知禮數,壞了禮法倫常,損了皇室顏面,這樣的事怎算好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