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艷福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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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多久就被告知若想打探任何消息,不必藏頭縮尾,盡可當面鑼對面鼓地去問。

聽這說話的語氣,程玄青便明了是誰的意思,不敢再耍什麽手段旁敲側擊。

因著費心盡力地練習行走,難免有些懶怠,每日去江月酒樓的行程便耽擱了。

幸而江月昏是個細致人,事情的進展都會遣人盡可能詳細地告知她,這才免了靳荼許多負擔。

就在她在家都快閑出花來時,一件妙趣橫生的事找上門來了。

這天夜裏,月朗星疏,涼風微撫,倒是一派好風光,正適合納涼賞景。

而靳荼便也遂了心意,躺在藤椅上仰望浩渺星空,怡然自得,甚是愜意。

恰在這時,前院那邊鬧了起來,明火執仗,吵吵嚷嚷的,似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靳荼倒是沒那閑工夫關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畢竟大事小事都是程玄青的,與她沒什麽幹系。

可有些時候,樹欲靜而風不止,她不想找麻煩,麻煩偏偏就要來找她。

因著棋畫在宮中,消停了幾日的墨硯忽然在荼蘼院中現身,站在靳荼身邊,一言不發,跟個木頭樁子一般。

“阿硯,你來做什麽?”靳荼忍不住好奇地問。

“奉主子之命,前來保護公主殿下。”墨硯一板一眼地回應,始終對靳荼不鹹不淡的。

“無緣無故,怎麽就要你來保護了?”靳荼可不想接受這看似可疑的好意,直言拒絕道,“我這兒有藤香。”

墨硯神色冷漠道:“我也不樂意,是主子說他不放心你,這才指派我來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覺著事不關己的靳荼不得不問一句:“發生了何事?”

“府裏闖進一批不知來歷的人,先在廚房那兒放了一把火,之後在各處院子摸索,不知所為何事。”墨硯據實以告。

“當真是世風日下啊,朗朗乾坤下居然還有盜賊橫行。”靳荼感慨一句,而後便沒了下文。

“賊人行事極有章法,看起來不像是尋常的雞鳴狗盜之輩。”墨硯瞇著眼睛,語氣肅然。

靳荼沒有接話,閑適地賞星品茗,踐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行事準則。

“殿下倒是悠然,殊不知多少人為你奔走操勞,日夜懸心,憂愁難解。”墨硯陰陽怪氣道,語氣酸溜溜的。

“阿硯,若你所言皆為棋畫,她素來親近我,這你一貫曉得,何必拈酸吃醋?反正你在她面前一向是不討喜的。”靳荼拿腔拿調道,“假使你虛心求教一番,本公主或許能給你出個可行的計策,令你在棋畫跟前長些顏面,何如?”

墨硯見蓮宋冥頑不靈,只能直言道:“公主殿下何必裝模作樣,你心裏明明曉得我說的並不是老大。”

“如若不是,那便免開尊口,我不愛聽。”靳荼也不是個甘心受氣的人,立刻懟了回去。

墨硯敏銳地聽出公主殿下話中的威脅之意,素來曉得她的一貫伎倆,偏偏甘願受脅迫。

爾之□□,吾之蜜糖。

墨硯天不怕地不怕,有時連程玄青的話也是不聽的,卻有一個一戳即中的死穴——棋畫。

不用費多大氣力,只要觸及一些些都足以令他神思不屬,心驚膽戰。

即便知曉這樣不妥,容易受人挾制,卻依然泥足深陷,甘之如飴。

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只要墨硯仍舊在乎棋畫,那他在靳荼跟前,便沒有任何囂張的可能。

“幾個毛賊鬧這麽大動靜?怕是沒那麽簡單吧。”靳荼看著院子外頭明晃晃的火把,揣測事情必然有隱情。

墨硯素來是個直腸子,不會撒謊,為了不說漏嘴,幹脆閉嘴不言,可那骨碌碌的眼珠卻出賣了他此時不穩定的心緒。

原本靳荼也只是猜測,但墨硯這一番表現著實可疑,不由得人不多想。

“讓你主子來院子裏,我有點事要同他說。”挑眉一笑,靳荼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端倪。

墨硯遲疑著,苦著一張臉,遲遲沒有動作,明顯不願意去。

【宿主,你終於想通了!你這是準備跟男主好好相處了,是不是?】

系統欣喜若狂,以為這是她改變主意了。

“我早就想明白了。”靳荼理所當然道,“他那樣的人,這樣好的時機,豈能不湊過來獻殷勤,順便旁敲側擊地打聽一些消息?可他今日沒來,只是派了墨硯這麽個笨嘴拙舌的,定然有什麽事耽擱了,我挺好奇的。”

【宿主——】

系統拖長聲音,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怎麽?難道你不好奇嗎?”靳荼興致勃勃地問,忽而又想起什麽似的,賊兮兮道,“阿荒,你有沒有內幕啊?”

【沒有!】

系統氣鼓鼓否認道。

“沒有就沒有唄,這麽兇做什麽?”靳荼想不通系統的火氣所為何來。

【這書原來是有固定情節的,可你來了。對於原書來說,你是個不可定的變數,劇情已偏離軌道。】

系統解釋了一句。

“不要氣餒,阿荒,你還是靠譜的,我不嫌棄你。”靳荼自然而然地以為系統是因著無法預知而氣悶。

系統默默退出聊天,不想說話了。

靳荼回過神來,見墨硯還站在那兒,忍不住催促道:“去啊!不然我讓藤香去請?”

“公主殿下,主子如今正一個頭兩個大,你能不能不要添亂了?”墨硯忍不住抱怨靳荼不懂事。

“是嗎?”靳荼一聽這話,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暗喜自己猜得不錯,程玄青果然出事了,隨即反應過來,故作深沈地裝模作樣道,“那我得去看看,好歹也能使使勁,搭把手不是?”

墨硯瞧著公主殿下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對她說的話抱著十成十的懷疑,婉言勸道:“殿下還是別去了。”

反正去了也是添亂,可別火上澆油,把原本簡單的事弄覆雜了,他默默在心裏嘀咕。

“要去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靳荼可不是從善如流的人,誰都不能湮滅她的好奇心。

說到做到,靳荼吩咐藤香將她扶到輪椅之上,興沖沖地就要往前院去,臉上是難以掩藏的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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