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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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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玄青難以置信道:“你信不過我?”

“防人之心不可無。”靳荼理所當然地回應,半點不留情面。

“你防著我?你居然防著我?”程玄青從這話裏聽出了對他的不信任,簡直要被氣死。

“藤香,布菜。”靳荼不想回答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

程玄青自找沒趣,接二連三地被刺激,氣急敗壞,可滿腔怨憤又不好對蓮宋發火,只能憋著,賭氣暫時離開了。

靳荼對此樂見其成,樂得清靜,她做這些本就是為了惡心某些人,壓根兒不會為此後悔。

“不錯,藤香,你坐下一塊兒吃。”靳荼向來沒什麽主仆觀念,此刻礙眼的人走了,心情大好,笑盈盈招呼藤香。

藤香也不客氣,老實坐下,端碗提筷,一道兒享用美食,畢竟陪著演戲是挺累的。

“你嘗嘗這個,我覺得櫻桃酪配著炙豬肉,甚是美味香甜。”靳荼邊吃邊發表看法。

“殿下,下一回佯裝前能提前知會一聲嗎?我怕臨時出現差錯,壞了殿下的計劃。”藤香一想到方才若沒帶銀針,說不準就要以身試毒便覺得毛骨悚然,驚魂未定道,“我還想留著這條小命繼續為殿下效力了。”

“知道知道。”靳荼推卸責任,“主要是那個人不按套路出牌,下回不會了,一定能讓你圓回去,放心,不會露餡。”

藤香抱拳相謝:“謝殿下。”

“客氣客氣,區區小事,不足掛齒。”靳荼腆著臉受了。

【宿主,若到時你發現真相並非你想象中的那樣,可會後悔?】

系統悄無聲息開口。

“真相究竟如何?不如你來告訴我。如今,我只信親眼所見。”靳荼以退為進,開始套話,甚至用起了激將法。

【宿主,在你圓滿完成任務之前,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發掘。】

系統被坑怕了,此刻十分謹慎,立即拒絕。

靳荼可惜地嘆了一聲,也不勉強。

【宿主,男主並不是你印象中那般冷心薄情,你大可試著對他好一些。】

系統苦口婆心地勸說。

“阿荒,你是我的系統還是他的?為何總是幫著他說話?”靳荼不解地問,順帶調侃一下老實巴交的系統。

【宿主,你怎能如此說話?系統做的一些都是為了宿主,這是無法改改的鐵律。】

系統很是受傷,義憤填膺地控訴。

“好意心靈了,可我實在不想故作親昵。”靳荼直白袒露心聲,“我與他,隔閡已深,嫌隙難消。”

【人心當真是很奇怪的事物,即便知曉當中必有誤會,依然不改初衷,放縱自己越陷越深。】

系統不禁感慨道,似有所指。

“誰說不是呢?”靳荼似乎感受頗深。

【既知如此,那宿主你何不試著改變一下?】

系統以為這是妥協的前兆,急忙勸道。

“我本就是個不懂得變通的,何必為難自己?一條道兒走到黑豈不省事?”靳荼自認從不是圓滑世故之人。

【宿主,願你最終能不悔如今的選擇。】

系統始終覺得惋惜,竭力期盼她能改變心意。

“不悔。”靳荼心硬,嘴更硬。

【唉——】

系統長嘆一聲,正想撤退,卻被叫住了。

“等等,阿荒。”靳荼提起先前的約定,“我們曾有言在先,如今我已然想好了。”

【宿主請,請說。】

系統從不曾忘記這個承諾,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生怕靳荼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眼下也忐忑得緊。

聽著顫抖的機械音,靳荼沒忍住笑意,調侃道:“阿荒,你在哆嗦。”

【沒,沒有的事。宿主,你趕緊說吧。】

系統強自鎮定,催促道。

“放心。”靳荼安撫了一下系統,而後輕描淡寫地提出要求,“我想正常行走。”

提心吊膽的系統狠狠地楞住了,怎麽也想不到會是這麽一個要求。

但轉念一想,卻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如何?可否實現?”靳荼許久沒聽見答覆,不由追問道。

【可以是可以,但荼白公主的腿從生下來起便是無法動彈的,若是驟然痊愈,怕是不好解釋。】

系統有所顧慮。

靳荼對此早有對策:“這你不必擔心,我自有辦法。”

【好。】

系統沒有考慮多久,這個要求的確談不上過分。

“那我什麽時候能痊愈?”靳荼興沖沖地問。

【立刻就可以。】

系統倒是爽快。

靳荼已然用過了晚飯,此時回到了荼蘼院的臥房中,聞言,忙不疊站起。

因著長時間未用過雙腿,急慌慌時難免一個趔趄,站不穩,轉眼便跌回了輪椅之上。

【宿主,你慢一些,不必急於一時,既應了你,便不會出爾反爾。】

系統瞧著宿主跌得有些疼,出聲提醒。

“不好意思,丟人現眼了。”靳荼苦笑著搖頭,撐著扶手又試了試,終於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氣喘籲籲道,“畢竟時間有限,我已然等得夠久了。這腿太過礙事,大事在即,可不能被這腿拖累了。”

【宿主,可否透露一下你的打算?】

系統對靳荼的計劃實在好奇,忍不住發問。

“偷天換日。”靳荼心情甚好,便也不再隱瞞,但話只說了一半,沒有多做解釋。

系統不再強求,默然以對,心中暗暗祈求靳荼按部就班,圓滿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別讓自己為難。

將服侍之人盡數打發了,靳荼獨自一人在房內練習行走,從最初磕絆跌倒到後來越來越順遂,漸漸與常人無異。

能重新正常行走這件事,她沒有知會任何人,藤香被她支出去了,江月昏也被蒙在了鼓裏。

至於程玄青,十次過來有九回被拒之門外,自然不可能曉得靳荼究竟在做些什麽,只聽說她一日總要沐浴三回。

這樣的舉動明顯反常,若是往常,他定要細細探查一番。

可自從知曉了荼白便是蓮宋,他哪裏還敢往她院子裏派遣暗探,有什麽憋悶也只能苦熬著。

倒是悄悄喚了兩回藤香來問詢,等到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沒一句說到點子上。

但即便如此,程玄青還是想聽聽蓮宋的生活起居,哪怕只是些微末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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